第1628章 七塵觀主，可否借一步說話？
「求求您……不要……」白纖撐著站起身來，要去攔在七塵道人面前。
七塵道人稍稍閃身，直接走出殿外。
羅顯神沒動，他只是一個眼神，絲焉便去攙扶住白纖。
「要麼讓他當器皿，當溫床，要麼讓這老頭兒道心裂紋，要麼就讓爺背負罵名，這走仙，還不如說是魔，好大一個四處遊蕩，隨時都能給人形成心魔的怪胎！」老龔幽幽開口。
羅彬看出來的，老龔一樣看出來了！
「他當溫床，老頭兒一樣道心裂紋，進退沒有路。」老龔再道。
一時間，白纖嘴角都見了血，是咬破了唇。
這時，羅顯神手中取出高天劍！
作勢，他就要直接揮劍，要搶在七塵道人之前，送白崤山上路！
「且慢！」
羅彬又一次開口。
羅顯神的動作頓住，七塵道人同樣微微一頓。
走出大殿，羅彬到了白崤山身旁。
白崤山不再笑，而是用一種挑釁的目光看著羅彬。
他的聲音很古怪，有幾分重疊感：「羅彬，羅先生，先天算場主，三危山苗王，怎麼，你要動手嗎？」
「別忘了，他啊，是唯一一個想要你離開神霄山的人。」
「生死你看不穿，殺他，你就能做到嗎？」
羅彬無言，他蹲身，雙手摁在白崤山的臉上，慢慢挪到囟門的位置。
黑影慢慢重疊在白崤山的身上，卻並不能將走仙趕出去。且走仙也沒像是剛才那樣，上羅彬的身。
「我知道，峰主，你聽得見。」
「我知道，他還沒有那麼容易將你蠶食。」
「記住這一道咒法！」羅彬的語氣分外凝重。
「運身形、離口過、除惡想、拔逮根、絕聲色、儉愛欲、放玩習、洗污垢、無昏惑、不淫想、不追懷、無猶豫。」
「忍不可忍、難捨能舍、長齋清淨、守空無為、堅固不動、常行慈悲、心不妒忌、志不退轉、萬緣俱息、定性現前、無貪喜舍、慎獨無悔、豁落融通、體合自然、神入道境！」
「滅，無量業障，消，無量煩惱，增、無量善陰。」
「戒無不戒，不戒乃戒，戒無所戒，乃為真戒！」
三壇大戒，羅彬念的清楚無比，每一個字都落地有聲。
一邊念罷，羅彬又重複第二遍。
他的手指深深壓在白崤山的腦袋皮肉中，感覺到了另一層皮肉，還感覺到了囟門位置的突突跳動。
真正的白崤山還沒有被完全蠶食，還聽得見這一切！
再接著，羅彬站起身來，神態顯得十分平靜。
他抬起手來，是開始掐訣。
心頭的驚跳感再度出現，很快，羅彬掐出了一個完整的卦訣！
低頭，他深深看著白崤山，才說：「就讓他躺在這裡吧。」
「誰動手，都會被埋下心魔。」
「讓他活著，不要殺他。」
白崤山的目瞳多了一絲疑惑，隨後，他再度露出陰冷的笑容，幽幽說：「不動手，就不會了嗎？」
「小子。」老龔開了口。
「我意已決。」羅彬神態極其果斷。
羅顯神抬起手來，豎起一根手指，恰好立在老龔面前。
老龔臉皮動了動，最終無言。
同時羅顯神開口道：「觀主，聽羅先生的話。」
七塵道人最終沒動手。
「謝謝！」白纖喜極而泣。
絲焉注視著羅彬，面紗遮住她的神態，那股凝視的感覺卻散不掉。
顯然，絲焉不理解。
其實羅顯神一樣不理解，七塵道人相同。
不過，羅顯神信任羅彬，七塵道人就會聽命，絲焉也不會提反對意見。
老龔眼珠提溜直轉，開始分析起來，一時間沒了表情。
忽地，他頭往前一墜，居然掉進了夜壺裡頭。
「吱吱！」灰四爺叫著，又衝著夜壺抖腿。
「小羅子，好的很吶，這鬼頭想掉了都沒想到你的點，四爺我爽起來了。」
羅彬嘴角微微帶笑。
只是這笑容略僵硬，他稍稍扭頭，注視著主殿大門，唇微動。
他是心中默念了三個字，唇語沒體現出來。
再接著他又一次坐下，盤膝，雙手相握，搭在腿間。
他再次開始念咒，還是三壇大戒。
沒有剛才大聲，卻依舊清晰。
良久良久，天亮了。
陽光照射在臉上，從微暖變得熨燙，且眼皮覺得發刺。
良久良久，腳步聲出現。
羅彬停下念咒，睜開眼。
是真人長老帶隊，神霄山的門人弟子開始回到殿內。
每個弟子身上都大包小包，帶著不少東西。
瞧見白崤山躺在地上，他們的神態多複雜，卻無人說話。
只是有情緒在弟子中間蔓延。
隨著弟子回來的越來越多，殿內演武場開始變得擁擠起來。
一部分弟子不再進殿，停在殿外，只是真人長老進來復命。
白峴南和白穿雲也回來，瞧見白崤山依舊活著，他們明顯鬆口氣。
演武場都呆不下人，玉清峰的弟子一樣跟著擠進來，他們同樣卸下心頭巨石的模樣。
白峴南同白穿雲先和七塵道人見禮，又和羅顯神行禮，兩人眼中無一不透著一絲期翼。
「四規真人，有辦法了嗎？」白峴南試探的問羅顯神。
「他還在，不過，我們不能留下，他也無法出去，一切只能靠他自己，靠他的毅力。」羅彬先開口，給出回答。
白穿雲的眼中頓出現一絲驚喜。
玉清峰的弟子相互對視，同樣興奮起來！
這就能看出來他們有多相信白崤山！
「毅力！」
「神霄山沒有任何人的毅力能強過峰主！」
不知道是哪個弟子高喝了一聲。
其餘弟子同時高抬手臂，大喝一聲，似是附和！
氣氛沒有之前那麼低沉了。
隨著更多的弟子回來，真人已經全部歸位。
神霄主峰本身十個真人，算上白丹台十一人。
眼下白丹台死，加上玉清峰的人，十二人數量不減反增。
紅袍道士的數量，約莫有四十人！
青袍道士和綠袍道士的數量更多。
神霄山的整體實力，簡直可以橫掃俗世所有道觀！
「所有弟子，聽令出山！」
「長老散開，護住所有弟子，確保不會再有人掉隊。」
七塵道人一聲高喝。
下令後，他邁步朝著殿外走去。
隊伍是浩浩蕩蕩的。
玉清峰的振奮情緒並沒有持續太久。
畢竟，他們還是要甩下白崤山。
整體的情緒，開始變得低落。
畢竟，所有人還要離開山門。
這和紫苗一脈不一樣，紫苗是想要自由，無時無刻不渴望脫離三苗山脈。
神霄山本質是一把傘。
再加上所有道士的道心本就有問題，神霄山是他們的道心。
這，相當於將所有人的道心撕裂開！
這，相當於所有人都成了喪家之犬！
這種情緒，自然難熬。
不單單如此，他們還得併入四規山。
如白觀禮一流，都會說四規山是山外小觀，這種鄙視的鏈條是從一開始就存在的。
若非七塵道人壓著，恐怕早就直接發作。
「吱吱吱。」灰四爺又在叫個不停，是在說：「小羅子，這路不對啊，咱們上山下山可不是這兒，走仙不是從哪兒都出不去嗎？還要走專門路子？趕緊提醒老老頭兩句，他鑽牛角尖了，咱們就快快下山，這才穩妥。」
「安靜。」羅彬豎起手指。
灰四爺又吱吱幾聲，意思是：「一群人，都打啞謎，四爺聰明絕頂，都弄不清楚你們都在想什麼，世界很單純，複雜的是人吶！」
「我看走仙也挺單純，他們吃人後，人的惡念多，他們才壞，要走仙吃個大好人，那不得天天到處做善事了？」
灰四爺叨叨完，這才趴下來不再做聲。
不多久，隊伍離開了主峰範圍，回了玉清峰，又橫穿過去。
再從玉清峰一條沒走過的路徑下山。
羅顯神和絲焉沒看出來什麼，羅彬卻走到了七塵道人身旁。
七塵道人稍稍頷首，面帶微笑，便繼續往下走。
「七塵觀主，可否借一步說話？」羅彬開了口。
「這一步，我恐怕不能借。」七塵道人搖頭。
原模原樣，七塵道人將羅彬的話還給了他。
羅彬眼皮再度微跳。
七塵道人步伐依舊，沒有絲毫停歇遲緩。
羅彬臉色不自然，他跟著走了一段路，低聲再道：「一意孤行，您未必是對的。」
「我不明白。」七塵道人搖頭。
羅彬身體再度微僵。
他之所以會找七塵道人，緣由格外簡單。
他看到了行死相。
他知道，七塵道人會死！
誰能殺七塵道人？
唯有他自己！
灰四爺雖然只是個仙家，但某些時候，頭腦簡單，反而更容易窺見真章。
為什麼非要走那一條路？
那必然是非走不可！
走仙不需要那條路來校驗什麼，那就意味著……七塵道人一定要對陣法做些什麼！
自己不幫忙，七塵道人就要用自己的方式去辦！
羅顯神的命令，七塵道人顯然不會聽，只是假意答應了而已！
這時，羅顯神和絲焉靠近幾步，開口道：「怎麼了，羅先生？」
七塵道人卻搖搖頭說：「羅先生還有觀點，我覺得不必在此刻提出來，我們要儘快離開神霄山，任何問題可以出去之後再商議。」
「這山中的兇險太多了，門人弟子不能再冒險。您覺得呢，四規真人？」
「的確。」羅顯神點點頭，是認同七塵道人的話。
羅彬徹底緘默無言。
七塵道人拒不溝通，他想說什麼都沒用。
就算他直接說出來，七塵道人想死，又能改變什麼？
就算羅顯神相信他，又能怎樣，七塵道人否認即可。
這種級別的道士，想走任何路，旁人都攔不住！
七塵道人稍稍閃身，直接走出殿外。
羅顯神沒動，他只是一個眼神，絲焉便去攙扶住白纖。
「要麼讓他當器皿，當溫床，要麼讓這老頭兒道心裂紋，要麼就讓爺背負罵名，這走仙，還不如說是魔，好大一個四處遊蕩，隨時都能給人形成心魔的怪胎！」老龔幽幽開口。
羅彬看出來的，老龔一樣看出來了！
「他當溫床，老頭兒一樣道心裂紋，進退沒有路。」老龔再道。
一時間，白纖嘴角都見了血，是咬破了唇。
這時，羅顯神手中取出高天劍！
作勢，他就要直接揮劍，要搶在七塵道人之前，送白崤山上路！
「且慢！」
羅彬又一次開口。
羅顯神的動作頓住，七塵道人同樣微微一頓。
走出大殿，羅彬到了白崤山身旁。
白崤山不再笑，而是用一種挑釁的目光看著羅彬。
他的聲音很古怪，有幾分重疊感：「羅彬，羅先生，先天算場主，三危山苗王，怎麼，你要動手嗎？」
「別忘了，他啊，是唯一一個想要你離開神霄山的人。」
「生死你看不穿，殺他，你就能做到嗎？」
羅彬無言，他蹲身，雙手摁在白崤山的臉上，慢慢挪到囟門的位置。
黑影慢慢重疊在白崤山的身上，卻並不能將走仙趕出去。且走仙也沒像是剛才那樣，上羅彬的身。
「我知道，峰主，你聽得見。」
「我知道，他還沒有那麼容易將你蠶食。」
「記住這一道咒法！」羅彬的語氣分外凝重。
「運身形、離口過、除惡想、拔逮根、絕聲色、儉愛欲、放玩習、洗污垢、無昏惑、不淫想、不追懷、無猶豫。」
「忍不可忍、難捨能舍、長齋清淨、守空無為、堅固不動、常行慈悲、心不妒忌、志不退轉、萬緣俱息、定性現前、無貪喜舍、慎獨無悔、豁落融通、體合自然、神入道境！」
「滅，無量業障，消，無量煩惱，增、無量善陰。」
「戒無不戒，不戒乃戒，戒無所戒，乃為真戒！」
三壇大戒，羅彬念的清楚無比，每一個字都落地有聲。
一邊念罷，羅彬又重複第二遍。
他的手指深深壓在白崤山的腦袋皮肉中，感覺到了另一層皮肉，還感覺到了囟門位置的突突跳動。
真正的白崤山還沒有被完全蠶食，還聽得見這一切！
再接著，羅彬站起身來，神態顯得十分平靜。
他抬起手來，是開始掐訣。
心頭的驚跳感再度出現，很快，羅彬掐出了一個完整的卦訣！
低頭，他深深看著白崤山，才說：「就讓他躺在這裡吧。」
「誰動手，都會被埋下心魔。」
「讓他活著，不要殺他。」
白崤山的目瞳多了一絲疑惑，隨後，他再度露出陰冷的笑容，幽幽說：「不動手，就不會了嗎？」
「小子。」老龔開了口。
「我意已決。」羅彬神態極其果斷。
羅顯神抬起手來，豎起一根手指，恰好立在老龔面前。
老龔臉皮動了動，最終無言。
同時羅顯神開口道：「觀主，聽羅先生的話。」
七塵道人最終沒動手。
「謝謝！」白纖喜極而泣。
絲焉注視著羅彬，面紗遮住她的神態，那股凝視的感覺卻散不掉。
顯然，絲焉不理解。
其實羅顯神一樣不理解，七塵道人相同。
不過，羅顯神信任羅彬，七塵道人就會聽命，絲焉也不會提反對意見。
老龔眼珠提溜直轉，開始分析起來，一時間沒了表情。
忽地，他頭往前一墜，居然掉進了夜壺裡頭。
「吱吱！」灰四爺叫著，又衝著夜壺抖腿。
「小羅子，好的很吶，這鬼頭想掉了都沒想到你的點，四爺我爽起來了。」
羅彬嘴角微微帶笑。
只是這笑容略僵硬，他稍稍扭頭，注視著主殿大門，唇微動。
他是心中默念了三個字，唇語沒體現出來。
再接著他又一次坐下，盤膝，雙手相握，搭在腿間。
他再次開始念咒，還是三壇大戒。
沒有剛才大聲，卻依舊清晰。
良久良久，天亮了。
陽光照射在臉上，從微暖變得熨燙，且眼皮覺得發刺。
良久良久，腳步聲出現。
羅彬停下念咒，睜開眼。
是真人長老帶隊，神霄山的門人弟子開始回到殿內。
每個弟子身上都大包小包，帶著不少東西。
瞧見白崤山躺在地上，他們的神態多複雜，卻無人說話。
只是有情緒在弟子中間蔓延。
隨著弟子回來的越來越多，殿內演武場開始變得擁擠起來。
一部分弟子不再進殿，停在殿外，只是真人長老進來復命。
白峴南和白穿雲也回來，瞧見白崤山依舊活著，他們明顯鬆口氣。
演武場都呆不下人，玉清峰的弟子一樣跟著擠進來，他們同樣卸下心頭巨石的模樣。
白峴南同白穿雲先和七塵道人見禮，又和羅顯神行禮，兩人眼中無一不透著一絲期翼。
「四規真人，有辦法了嗎？」白峴南試探的問羅顯神。
「他還在，不過，我們不能留下，他也無法出去，一切只能靠他自己，靠他的毅力。」羅彬先開口，給出回答。
白穿雲的眼中頓出現一絲驚喜。
玉清峰的弟子相互對視，同樣興奮起來！
這就能看出來他們有多相信白崤山！
「毅力！」
「神霄山沒有任何人的毅力能強過峰主！」
不知道是哪個弟子高喝了一聲。
其餘弟子同時高抬手臂，大喝一聲，似是附和！
氣氛沒有之前那麼低沉了。
隨著更多的弟子回來，真人已經全部歸位。
神霄主峰本身十個真人，算上白丹台十一人。
眼下白丹台死，加上玉清峰的人，十二人數量不減反增。
紅袍道士的數量，約莫有四十人！
青袍道士和綠袍道士的數量更多。
神霄山的整體實力，簡直可以橫掃俗世所有道觀！
「所有弟子，聽令出山！」
「長老散開，護住所有弟子，確保不會再有人掉隊。」
七塵道人一聲高喝。
下令後，他邁步朝著殿外走去。
隊伍是浩浩蕩蕩的。
玉清峰的振奮情緒並沒有持續太久。
畢竟，他們還是要甩下白崤山。
整體的情緒，開始變得低落。
畢竟，所有人還要離開山門。
這和紫苗一脈不一樣，紫苗是想要自由，無時無刻不渴望脫離三苗山脈。
神霄山本質是一把傘。
再加上所有道士的道心本就有問題，神霄山是他們的道心。
這，相當於將所有人的道心撕裂開！
這，相當於所有人都成了喪家之犬！
這種情緒，自然難熬。
不單單如此，他們還得併入四規山。
如白觀禮一流，都會說四規山是山外小觀，這種鄙視的鏈條是從一開始就存在的。
若非七塵道人壓著，恐怕早就直接發作。
「吱吱吱。」灰四爺又在叫個不停，是在說：「小羅子，這路不對啊，咱們上山下山可不是這兒，走仙不是從哪兒都出不去嗎？還要走專門路子？趕緊提醒老老頭兩句，他鑽牛角尖了，咱們就快快下山，這才穩妥。」
「安靜。」羅彬豎起手指。
灰四爺又吱吱幾聲，意思是：「一群人，都打啞謎，四爺聰明絕頂，都弄不清楚你們都在想什麼，世界很單純，複雜的是人吶！」
「我看走仙也挺單純，他們吃人後，人的惡念多，他們才壞，要走仙吃個大好人，那不得天天到處做善事了？」
灰四爺叨叨完，這才趴下來不再做聲。
不多久，隊伍離開了主峰範圍，回了玉清峰，又橫穿過去。
再從玉清峰一條沒走過的路徑下山。
羅顯神和絲焉沒看出來什麼，羅彬卻走到了七塵道人身旁。
七塵道人稍稍頷首，面帶微笑，便繼續往下走。
「七塵觀主，可否借一步說話？」羅彬開了口。
「這一步，我恐怕不能借。」七塵道人搖頭。
原模原樣，七塵道人將羅彬的話還給了他。
羅彬眼皮再度微跳。
七塵道人步伐依舊，沒有絲毫停歇遲緩。
羅彬臉色不自然，他跟著走了一段路，低聲再道：「一意孤行，您未必是對的。」
「我不明白。」七塵道人搖頭。
羅彬身體再度微僵。
他之所以會找七塵道人，緣由格外簡單。
他看到了行死相。
他知道，七塵道人會死！
誰能殺七塵道人？
唯有他自己！
灰四爺雖然只是個仙家，但某些時候，頭腦簡單，反而更容易窺見真章。
為什麼非要走那一條路？
那必然是非走不可！
走仙不需要那條路來校驗什麼，那就意味著……七塵道人一定要對陣法做些什麼！
自己不幫忙，七塵道人就要用自己的方式去辦！
羅顯神的命令，七塵道人顯然不會聽，只是假意答應了而已！
這時，羅顯神和絲焉靠近幾步，開口道：「怎麼了，羅先生？」
七塵道人卻搖搖頭說：「羅先生還有觀點，我覺得不必在此刻提出來，我們要儘快離開神霄山，任何問題可以出去之後再商議。」
「這山中的兇險太多了，門人弟子不能再冒險。您覺得呢，四規真人？」
「的確。」羅顯神點點頭，是認同七塵道人的話。
羅彬徹底緘默無言。
七塵道人拒不溝通，他想說什麼都沒用。
就算他直接說出來，七塵道人想死，又能改變什麼？
就算羅顯神相信他，又能怎樣，七塵道人否認即可。
這種級別的道士，想走任何路，旁人都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