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就這樣養她一輩子
以前中午時間回家，一般都是直接熬了幾個大通宵，回家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睡死在床上。
曾幾何時，施易早上到點出門上班，中午午休這點時間還拿著飯菜回家呢？
這種事情幾乎沒發生過，別說幾乎了，就是沒發生過。
施易一個大老爺們，所里能睡，車裡能睡，床上也能睡。
家對於他來說，就只是一個睡得舒服一點的地方。
可是他現在拿著單位的飯盒開門的手，都有點不自然。
他不知道打開門後會碰上什麼樣的場景。
這種未知帶來的感覺，不是陌生和慌張，而是一種期待。
文可歆會不會還在房間裡努力的睡覺，還是已經睡飽了，在客廳里等他回來。
剛發出去沒多久的信息，還沒收到回復，大概是前者。
明明當時裝修採購的時候，選的是最重還靜音的門，現在這一點吱呀的動靜聽起來也非常刺耳。
屋子裡很安靜，光是聽聲音，跟沒有人一樣。
但是施易只需一眼，就發現了，有一隻睡得很香的小貓，穿著他昨天買的天藍色的成套睡衣，抱著沙發上的空調毯，在沙發上睡著了。
和那些臭老爺們睡覺震天動地不一樣。
文可歆睡覺，很安靜，沒有任何聲音，只是身子隨著呼吸，有一點點的起伏，有一小撮頭髮就這樣搭在她的臉上，鼻子出氣的時候，頭髮飛一下。
看得太入神了，施易都要忘記自己維持著開門的姿勢，就這樣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定在家門而不入。
關門的動靜還是有點大，沙發上的小懶貓發出了一陣很長帶破折號的『嗯』，伸著懶腰揉著眼，迷迷糊糊地看著門口回來的人。
支起身子揉眼睛的動作讓她看上去更像一隻貓了，下一步就要舔毛梳理。
黏黏糊糊的聲音和迷迷瞪瞪的模樣一樣，「你回來啦......」
「給你帶了飯，」換好了鞋，把飯放在餐桌上，順道拐進廚房洗了手，「來洗手，先吃飯再睡。」
施易走出廚房的時候，剛好看見，身體醒了腦子還沒醒的文可歆在沙發上盤腿閉眼呆呆的更新程序。
只是簡單地坐著，施易都覺得她頭頂亂糟糟的頭髮很可愛，卸了力氣微微駝著背的姿勢也很可愛。
這個複雜的情況很罕見，對施易來說，意識到文可歆光是在呼吸，都能讓他血液流淌通暢，心跳平緩跳動，大腦神經放鬆，毛孔極致舒張。嘴角自覺微笑。
他第一感覺是自己可能得了什麼病，一定是病了。
可是這個病，病症為什麼這麼健康？
身體各個指標舒服得異常，他的心被『滿足』兩個字撐得很大，加粗黑體一號字體，就這麼大。
還是那句話，如果文可歆是他的妹妹就好了，他一定把她照顧得很好，吃好喝好睡好，一輩子無憂無慮，快快樂樂。
重新睜開眼睛，恍惚間剛才還醒著呢，又眯了一小會兒，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
廚房門口靠著一個人，視線雖然模糊，也認得出，寸頭黑皮雙開門肩寬，那人是施易。
剛喚醒的喉嚨乾澀沙啞，「她在做飯，有酸菜魚、紅燒肉、釀苦瓜和臭豆腐......」
一陣報菜名似的匯報過後，又餓又困的文可歆，打了一個巨大的哈欠。
哈欠是會傳染的，不管是文字版音頻版視頻版還是現場直播版。
施易被名為哈欠的咒語傳染之後，側過頭小小地給自己解了咒，「今晚吃，想吃什麼跟我說就行。」
饞貓小小的願望被滿足後嬉皮笑臉，得了便宜還賣乖地解釋，「我說的是真的，她一個人住，也不出門，還給自己做這麼好的菜......」
施易將盒飯放到她面前，幫她倒了杯水，布好了筷，「這說明什麼？」
餐桌前落座的文可歆思索了一下，不嘻嘻，「說明她饞了，想死之前吃頓好的。」
安靜的屋內，兩人都聽到了心裡的一聲『咯噔』。
施易本來想說，今晚不吃飯，吃點她想吃的，話要出口覺得有些許晦氣。
喝口水潤潤喉，文可歆打開了手機錄音，才一五一十地將自己記得的細節都複述了一遍，生怕自己過一會兒就忘了，留一手記錄。
「她住的地方不大，好像就一個小房間，房間裡有一個衛生間，房間出去是一個客廳，廚房就在客廳里，應該說，廚房就是一個長條柜子，有一個洗菜池，不通燃氣，冰箱倒是很大，她在柜子上用電磁爐做菜，好像客廳有一個陽台，但是拉著窗簾，就像你家一樣......」
施易等著她先吃第一口，才開始進食，小倉鼠著急著邊嚼邊說話，每一口的飯量都很小。
到後來她說的什麼都只是機械的過腦，只顧著看，雙核雙待，腦子裡一個畫面，眼睛裡另一個畫面。
「聽著像個單人小公寓的戶型。」
文可歆對這個推測給出了肯定，「我覺得這個地方肯定是，兇手做計劃的時候提前準備好的，柜子和冰箱裡全是食物，能夠她在這裡住很長時間不出門，她肯定也知道我們之間做夢能看見對方，所以和你一樣，把陽台窗戶都關上，拉上了窗簾，對了，她連衛生間的鏡子都封起來了，我今天刷牙洗臉的時候，看了一眼鏡子......」
只吃了幾口，飢餓的腸胃還沒得到足夠的安慰，可是大腦給出的反應，卻是反胃想吐，她不得不放下筷子，多喝幾口水，把那股勁壓下去。
施易拿著筷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對啊，他怎麼就沒有想到鏡子。
有一種無力感，就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瘋狂地抓心撓肝，體腔里和後腦勺又痛又癢，可是他觸碰不到，也無法緩解。
他看向文可歆，只能得到她更加六神無主的求助眼神。
她要怎麼辦？
兇手如果剛好那個時間在睡覺，她的身份暴露無遺。
原本雙盲的兩個人，有一方能清清楚楚地看見另一方的面孔，這跟對著身份證抓人有什麼區別？
他能怎麼辦？
有一個瞬間腦海里有一個能稱之為解決辦法的思路，實在不行，他就把她養在家裡一輩子不出門。
曾幾何時，施易早上到點出門上班，中午午休這點時間還拿著飯菜回家呢？
這種事情幾乎沒發生過，別說幾乎了，就是沒發生過。
施易一個大老爺們，所里能睡，車裡能睡，床上也能睡。
家對於他來說，就只是一個睡得舒服一點的地方。
可是他現在拿著單位的飯盒開門的手，都有點不自然。
他不知道打開門後會碰上什麼樣的場景。
這種未知帶來的感覺，不是陌生和慌張，而是一種期待。
文可歆會不會還在房間裡努力的睡覺，還是已經睡飽了，在客廳里等他回來。
剛發出去沒多久的信息，還沒收到回復，大概是前者。
明明當時裝修採購的時候，選的是最重還靜音的門，現在這一點吱呀的動靜聽起來也非常刺耳。
屋子裡很安靜，光是聽聲音，跟沒有人一樣。
但是施易只需一眼，就發現了，有一隻睡得很香的小貓，穿著他昨天買的天藍色的成套睡衣，抱著沙發上的空調毯，在沙發上睡著了。
和那些臭老爺們睡覺震天動地不一樣。
文可歆睡覺，很安靜，沒有任何聲音，只是身子隨著呼吸，有一點點的起伏，有一小撮頭髮就這樣搭在她的臉上，鼻子出氣的時候，頭髮飛一下。
看得太入神了，施易都要忘記自己維持著開門的姿勢，就這樣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定在家門而不入。
關門的動靜還是有點大，沙發上的小懶貓發出了一陣很長帶破折號的『嗯』，伸著懶腰揉著眼，迷迷糊糊地看著門口回來的人。
支起身子揉眼睛的動作讓她看上去更像一隻貓了，下一步就要舔毛梳理。
黏黏糊糊的聲音和迷迷瞪瞪的模樣一樣，「你回來啦......」
「給你帶了飯，」換好了鞋，把飯放在餐桌上，順道拐進廚房洗了手，「來洗手，先吃飯再睡。」
施易走出廚房的時候，剛好看見，身體醒了腦子還沒醒的文可歆在沙發上盤腿閉眼呆呆的更新程序。
只是簡單地坐著，施易都覺得她頭頂亂糟糟的頭髮很可愛，卸了力氣微微駝著背的姿勢也很可愛。
這個複雜的情況很罕見，對施易來說，意識到文可歆光是在呼吸，都能讓他血液流淌通暢，心跳平緩跳動，大腦神經放鬆，毛孔極致舒張。嘴角自覺微笑。
他第一感覺是自己可能得了什麼病，一定是病了。
可是這個病，病症為什麼這麼健康？
身體各個指標舒服得異常，他的心被『滿足』兩個字撐得很大，加粗黑體一號字體，就這麼大。
還是那句話，如果文可歆是他的妹妹就好了，他一定把她照顧得很好，吃好喝好睡好，一輩子無憂無慮，快快樂樂。
重新睜開眼睛，恍惚間剛才還醒著呢，又眯了一小會兒，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
廚房門口靠著一個人，視線雖然模糊，也認得出，寸頭黑皮雙開門肩寬，那人是施易。
剛喚醒的喉嚨乾澀沙啞，「她在做飯，有酸菜魚、紅燒肉、釀苦瓜和臭豆腐......」
一陣報菜名似的匯報過後，又餓又困的文可歆，打了一個巨大的哈欠。
哈欠是會傳染的，不管是文字版音頻版視頻版還是現場直播版。
施易被名為哈欠的咒語傳染之後，側過頭小小地給自己解了咒，「今晚吃，想吃什麼跟我說就行。」
饞貓小小的願望被滿足後嬉皮笑臉，得了便宜還賣乖地解釋，「我說的是真的，她一個人住，也不出門，還給自己做這麼好的菜......」
施易將盒飯放到她面前，幫她倒了杯水，布好了筷，「這說明什麼？」
餐桌前落座的文可歆思索了一下，不嘻嘻，「說明她饞了，想死之前吃頓好的。」
安靜的屋內，兩人都聽到了心裡的一聲『咯噔』。
施易本來想說，今晚不吃飯，吃點她想吃的，話要出口覺得有些許晦氣。
喝口水潤潤喉，文可歆打開了手機錄音，才一五一十地將自己記得的細節都複述了一遍，生怕自己過一會兒就忘了，留一手記錄。
「她住的地方不大，好像就一個小房間，房間裡有一個衛生間，房間出去是一個客廳，廚房就在客廳里，應該說，廚房就是一個長條柜子，有一個洗菜池，不通燃氣，冰箱倒是很大，她在柜子上用電磁爐做菜，好像客廳有一個陽台，但是拉著窗簾，就像你家一樣......」
施易等著她先吃第一口，才開始進食，小倉鼠著急著邊嚼邊說話，每一口的飯量都很小。
到後來她說的什麼都只是機械的過腦，只顧著看，雙核雙待，腦子裡一個畫面，眼睛裡另一個畫面。
「聽著像個單人小公寓的戶型。」
文可歆對這個推測給出了肯定，「我覺得這個地方肯定是，兇手做計劃的時候提前準備好的，柜子和冰箱裡全是食物，能夠她在這裡住很長時間不出門，她肯定也知道我們之間做夢能看見對方，所以和你一樣，把陽台窗戶都關上，拉上了窗簾，對了，她連衛生間的鏡子都封起來了，我今天刷牙洗臉的時候，看了一眼鏡子......」
只吃了幾口，飢餓的腸胃還沒得到足夠的安慰，可是大腦給出的反應，卻是反胃想吐，她不得不放下筷子，多喝幾口水，把那股勁壓下去。
施易拿著筷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對啊，他怎麼就沒有想到鏡子。
有一種無力感，就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瘋狂地抓心撓肝，體腔里和後腦勺又痛又癢，可是他觸碰不到，也無法緩解。
他看向文可歆，只能得到她更加六神無主的求助眼神。
她要怎麼辦？
兇手如果剛好那個時間在睡覺，她的身份暴露無遺。
原本雙盲的兩個人，有一方能清清楚楚地看見另一方的面孔，這跟對著身份證抓人有什麼區別？
他能怎麼辦？
有一個瞬間腦海里有一個能稱之為解決辦法的思路，實在不行，他就把她養在家裡一輩子不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