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垃圾場半日游
晚上八點，兩個渾身散發著複雜臭味的男人被拒絕進入辦公室。
毛利都快要哭出聲了，「你們這麼對待功臣！你們還是人啊！」
洛林把早就準備好的東西，給他們一人懷裡塞一包。
「拿著，趕緊滾去洗澡，東西都在裡面了。」
「嗚嗚，」毛利翹起蘭花指，捏著透明塑膠袋的邊緣，看著裡面的乾淨衣服、洗髮水沐浴露，還有洛林自己放的香水小樣，幾乎要哭出來了，「還是你好啊，洛姐，嗚嗚嗚......」
「滾去洗澡，我不說第三遍，快點！」
感動過敏的人只想著維護辦公室里體面的乾淨，不由分說地用腳踢過去，反正也不可能再髒了。
十五分鐘之後，兩個頭髮尚在滴水，但是噴香無比的男人昂首挺胸地走進來。
環境是沒有污染了，但是他們的存在有點污染空氣。
「你到底噴了多少？」
洛林捏著鼻子鄙視地看著全場濃度最高的毛利。
這本來是她最喜歡的香水，木質調沉香，現在看來，最近這一年，她不會考慮再用了。
偏偏本人絲毫沒有察覺他現在的『攻擊性』，四處聞聞自己的腋下胸前，「沒辦法，噴少了蓋不住垃圾的味道，我們去得太晚了，垃圾站的垃圾已經轉移了，你知道垃圾堆填場的，真的很臭，我能活著回來已經是上天保佑了！」
姚皆宜跟在後面，沉默地點頭。
大哥不會撒謊，那大概是真的任務艱巨。
「我們找到了四個疑似的垃圾袋，從大小和材質判斷都沒法確定，哪個才是真的，所以都帶回來交給物證那邊了。」
「其實是五個，」毛利用毛巾像拋光一樣搓著濕發，「但是有一個裡面都是食物殘渣，都發臭了，我們覺得估計不是......」
食物。
文可歆夢到胡曉娟做了滿滿一桌子豐盛的菜餚。
連忙打斷他們，「都有些什麼食物？」
施易這幾天把文可歆做的每個夢，都詳細地做了記錄，甚至還每個夢境都詳細地詢問了具體的場景細節。
從食物的分量大小，到裝菜的盤子，桌子和地板的樣式，都細緻地記錄下來。
這是沒有辦法實物化的證據線索，只有他們三人能知道的案件信息，或許每個細節都有用，他不能掉以輕心。
姚皆宜頭髮比毛利短，擦幾下頭髮就差不多不滴水了，「我想想啊，肉，臭豆腐，還有魚肉......」
盡情拋光頭頂的人補充說道，「還有很多擦過的紙巾什麼的，反正超級噁心，那個臭還不是臭豆腐的臭，是那种放了好多天已經餿了的臭味，當時一打開，那味兒，比垃圾場都要臭，小孫，和我們一起去翻垃圾的片區民警，直接吐出來了。」
施易對著筆記本，報菜名，「紅燒肉，酸菜魚，臭豆腐，苦瓜釀肉......」
李樂事耳朵『噌』一下立起來，這些菜和她在哪裡聽到的一模一樣，一時想不起來，但是很耳熟，多留意了個心眼。
姚皆宜琢磨了一下，看向毛利，「有苦瓜嗎？」
毛利大手一揮，「誰記得，都那樣了，不過那個肉確實看起來有幾塊像紅燒肉......」
「帶回來！那袋垃圾！你們兩個趕緊去垃圾場把那袋垃圾給我帶回來！」
聲音之大，在座所有人聽到都嚇了一跳。
施易反應過來也意識到說話語氣有些重。
對上施易斬釘截鐵的要求，洛林和李樂事都覺得他們倆人命有些苦。
本以為會聽到毛利怨聲載道的哀嚎，沒想到坐在椅子上屁股都沒挪一毫米，摘下頭上的毛巾，挑了下眉，「嘿，您猜怎麼著，本著有懷疑就不能落下的原則，我們都帶回來了！」
「本來沒打算拿的，小孫說，符合的就帶著吧，假線索也總比再跑一趟要強，就帶上了，現在也在物證那邊呢，我們剛才跟物證那邊說先檢查另外四份，你要不通知一下，先檢查那份。」
姚皆宜想到要是再去一趟，隨著時間推移，垃圾發酵的味道越發『濃厚』，那就真的要出事了。
「不用通知了，我直接去一趟。」
說著就在眾人的目光中衝出了辦公室，留下了一臉懵的三人和略知內情的洛林。
在腦海中搜颳了一會兒的李樂事，屁股輕輕地挪動底下的椅子，悄悄湊到了洛林身邊，發出比蚊子叫聲就大了一點的氣聲，「洛姐。」
「嗯？」洛林偏過頭來，看到一臉好奇的李樂事，「怎麼了？」
「我有個問題。」
「嗯你說。」
「嗯......」
這下輪到李樂事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她想起來熟悉的菜品名稱，是前幾天在醫院裡，文可歆說的。
那段詭異的話她記不得多少，但這幾道菜，出現得有點突然，所以硬生生入侵了她的大腦，被記下來了。
紅燒肉、酸菜魚、臭豆腐、苦瓜。
胡曉娟丟棄的垃圾里有這些菜，文可歆怎麼知道的？
事情發生在幾天前，垃圾都還沒有扔的情況下，這件事透露著一股詭異的感覺。
然後施易又是怎麼知道這袋裝滿變餿的食物殘渣的垃圾，就是胡曉娟丟棄的垃圾。
結合之前文可歆住在施易的家裡，是施易先知道，然後違反規定告訴了文可歆，還是文可歆通過什麼方式知道，告訴了施易？
李樂事的猜測更傾向於文可歆。
還有一點無法解釋，胡曉娟為什麼會去立州大學聽課？
按照施易的說法，如果只是自首之前最後感受一下大學的氛圍，四清區里就有一所大學，胡耀明所在的立州傳媒大學四清校區，為什麼非得跨區來到彌揚的立州大學。
是因為這裡是第一個拋屍地點嗎？
而且胡曉娟把自己裹嚴實成那樣，文可歆又是怎麼發現那個人就是胡曉娟的。
警方可是一直沒有公布過胡曉娟的長相。
難不成是施易違反規定告訴了文可歆？
他倆，什麼關係？
問題堆疊到這裡，好像已經不適合問出口了，多少帶點質疑上司的嫌疑。
「沒事，」洛林仿佛看穿了她在想什麼，「再等等吧，後面如果有機會的話，會讓你知道的。」
毛利都快要哭出聲了，「你們這麼對待功臣！你們還是人啊！」
洛林把早就準備好的東西，給他們一人懷裡塞一包。
「拿著，趕緊滾去洗澡，東西都在裡面了。」
「嗚嗚，」毛利翹起蘭花指，捏著透明塑膠袋的邊緣，看著裡面的乾淨衣服、洗髮水沐浴露，還有洛林自己放的香水小樣，幾乎要哭出來了，「還是你好啊，洛姐，嗚嗚嗚......」
「滾去洗澡，我不說第三遍，快點！」
感動過敏的人只想著維護辦公室里體面的乾淨，不由分說地用腳踢過去，反正也不可能再髒了。
十五分鐘之後，兩個頭髮尚在滴水，但是噴香無比的男人昂首挺胸地走進來。
環境是沒有污染了，但是他們的存在有點污染空氣。
「你到底噴了多少？」
洛林捏著鼻子鄙視地看著全場濃度最高的毛利。
這本來是她最喜歡的香水，木質調沉香，現在看來，最近這一年，她不會考慮再用了。
偏偏本人絲毫沒有察覺他現在的『攻擊性』，四處聞聞自己的腋下胸前，「沒辦法，噴少了蓋不住垃圾的味道，我們去得太晚了，垃圾站的垃圾已經轉移了，你知道垃圾堆填場的，真的很臭，我能活著回來已經是上天保佑了！」
姚皆宜跟在後面，沉默地點頭。
大哥不會撒謊，那大概是真的任務艱巨。
「我們找到了四個疑似的垃圾袋，從大小和材質判斷都沒法確定，哪個才是真的，所以都帶回來交給物證那邊了。」
「其實是五個，」毛利用毛巾像拋光一樣搓著濕發，「但是有一個裡面都是食物殘渣，都發臭了，我們覺得估計不是......」
食物。
文可歆夢到胡曉娟做了滿滿一桌子豐盛的菜餚。
連忙打斷他們，「都有些什麼食物？」
施易這幾天把文可歆做的每個夢，都詳細地做了記錄，甚至還每個夢境都詳細地詢問了具體的場景細節。
從食物的分量大小，到裝菜的盤子，桌子和地板的樣式，都細緻地記錄下來。
這是沒有辦法實物化的證據線索，只有他們三人能知道的案件信息，或許每個細節都有用，他不能掉以輕心。
姚皆宜頭髮比毛利短，擦幾下頭髮就差不多不滴水了，「我想想啊，肉，臭豆腐，還有魚肉......」
盡情拋光頭頂的人補充說道，「還有很多擦過的紙巾什麼的，反正超級噁心，那個臭還不是臭豆腐的臭，是那种放了好多天已經餿了的臭味，當時一打開，那味兒，比垃圾場都要臭，小孫，和我們一起去翻垃圾的片區民警，直接吐出來了。」
施易對著筆記本，報菜名，「紅燒肉，酸菜魚，臭豆腐，苦瓜釀肉......」
李樂事耳朵『噌』一下立起來，這些菜和她在哪裡聽到的一模一樣，一時想不起來，但是很耳熟，多留意了個心眼。
姚皆宜琢磨了一下，看向毛利，「有苦瓜嗎？」
毛利大手一揮，「誰記得，都那樣了，不過那個肉確實看起來有幾塊像紅燒肉......」
「帶回來！那袋垃圾！你們兩個趕緊去垃圾場把那袋垃圾給我帶回來！」
聲音之大，在座所有人聽到都嚇了一跳。
施易反應過來也意識到說話語氣有些重。
對上施易斬釘截鐵的要求，洛林和李樂事都覺得他們倆人命有些苦。
本以為會聽到毛利怨聲載道的哀嚎，沒想到坐在椅子上屁股都沒挪一毫米，摘下頭上的毛巾，挑了下眉，「嘿，您猜怎麼著，本著有懷疑就不能落下的原則，我們都帶回來了！」
「本來沒打算拿的，小孫說，符合的就帶著吧，假線索也總比再跑一趟要強，就帶上了，現在也在物證那邊呢，我們剛才跟物證那邊說先檢查另外四份，你要不通知一下，先檢查那份。」
姚皆宜想到要是再去一趟，隨著時間推移，垃圾發酵的味道越發『濃厚』，那就真的要出事了。
「不用通知了，我直接去一趟。」
說著就在眾人的目光中衝出了辦公室，留下了一臉懵的三人和略知內情的洛林。
在腦海中搜颳了一會兒的李樂事，屁股輕輕地挪動底下的椅子，悄悄湊到了洛林身邊，發出比蚊子叫聲就大了一點的氣聲，「洛姐。」
「嗯？」洛林偏過頭來，看到一臉好奇的李樂事，「怎麼了？」
「我有個問題。」
「嗯你說。」
「嗯......」
這下輪到李樂事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她想起來熟悉的菜品名稱，是前幾天在醫院裡，文可歆說的。
那段詭異的話她記不得多少，但這幾道菜，出現得有點突然，所以硬生生入侵了她的大腦，被記下來了。
紅燒肉、酸菜魚、臭豆腐、苦瓜。
胡曉娟丟棄的垃圾里有這些菜，文可歆怎麼知道的？
事情發生在幾天前，垃圾都還沒有扔的情況下，這件事透露著一股詭異的感覺。
然後施易又是怎麼知道這袋裝滿變餿的食物殘渣的垃圾，就是胡曉娟丟棄的垃圾。
結合之前文可歆住在施易的家裡，是施易先知道，然後違反規定告訴了文可歆，還是文可歆通過什麼方式知道，告訴了施易？
李樂事的猜測更傾向於文可歆。
還有一點無法解釋，胡曉娟為什麼會去立州大學聽課？
按照施易的說法，如果只是自首之前最後感受一下大學的氛圍，四清區里就有一所大學，胡耀明所在的立州傳媒大學四清校區，為什麼非得跨區來到彌揚的立州大學。
是因為這裡是第一個拋屍地點嗎？
而且胡曉娟把自己裹嚴實成那樣，文可歆又是怎麼發現那個人就是胡曉娟的。
警方可是一直沒有公布過胡曉娟的長相。
難不成是施易違反規定告訴了文可歆？
他倆，什麼關係？
問題堆疊到這裡，好像已經不適合問出口了，多少帶點質疑上司的嫌疑。
「沒事，」洛林仿佛看穿了她在想什麼，「再等等吧，後面如果有機會的話，會讓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