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未來孫女婿
因為是強求得來的外勤機會，姚皆宜自覺地讓出了駕駛座，坐在了副駕駛座上。
施易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夾在了姓文的和姓姚的經歷，雖然像是十多年前的事，但時至今日一直是辦公室的禁忌話題，尤其是幾年前大哥調回市局來到他們小組。
當年姚皆宜和文思莫是刑偵支隊的兩根頂樑柱，後來一根自己申請調走了，一根地震里折了。
據說兩人本來是好兄弟，為了一個女人反目成仇，失敗者客走異鄉，勝利者書寫歷史。
那個女人就是施易和洛林的師娘，許宜歆。
『民間傳言』，姚皆宜至今未婚，就是因為一直忘不了許宜歆。
車輛剛剛開出市局門口，姚皆宜突然沒頭沒尾地問了句，「她像嗎？」
施易雖然聽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內心也有點不滿。
就算再像，文可歆和許宜歆也是完完全全的兩個人。
斯人已逝，十年過去了，難不成還要在一個孩子身上尋找曾經愛人的身影嗎？
文可歆就是文可歆，雖然長得像母親，也跟隨了母親的腳步成為一名法醫，進入了立州人合司法鑑定中心，也『繼承』了能夠和連環殺人犯夢境互通的能力，但文可歆就是文可歆！不是誰的替身！更不是誰的替代品！
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腳下油門的力度跟隨心情而變動，時速一下子飈了上去，導航軟體提醒他，「您已超速，當前路段限速40，當前車速52......」
當施易反應過來，姚皆宜只說了三個字，他在心裡密密麻麻地編排了一路。
問題沒得到回答的姚皆宜也沒有再過多詢問。
如果他沒記錯，上次油炸碎屍案，他應該見過兩次面，只是當時，他還沒做好面對她的準備。
半小時車程後，兩人再次來到愛心·花房小區，巧合得很，停的還是上次的車位。
昨晚施易來得匆忙，又是夜晚，沒多留意，小區門口的海報居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這個小區還有人虐貓？」姚皆宜自己就養貓，對這種事情絕對零容忍，「等一下走的時候，順便去問問有沒有住到虐貓的人，這種人不能放過，就是單純的反社會變態，不早點抓到，以後說不定從虐待動物演變成要殺人呢。」
施易深以為然。
有了昨天的經驗，施易帶著姚皆宜輕車熟路地穿過6、7號樓中間的涼亭，抄近路直奔目的地10號樓。
上午九點多的涼亭，按照慣例，聚集了掌握整個小區所有八卦和熱點新聞的老頭老太太。
只是今天氛圍有些不對，幾位老人坐在涼亭的石凳上，沉默著無人發言，時不時唉聲嘆氣。
姚皆宜輕輕咳嗽一聲，降低速度，走到涼亭的位置，喘幾口氣坐在了空位上。
幾雙眼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也有幾人打量了一下走出涼亭又返回來的施易。
很快有人認出來了施易，「誒，你不是昨天晚上背著一個小姑娘的那個人嗎？」
姚皆宜和剩下的人一樣震驚，眼神里充滿了『怪不得』三個字。
否認已經沒有用了，他的外形和髮型在人群中留有印象的概率太大了。
姚皆宜就坡下驢，張口胡謅，「對，他昨晚來了，他對象住這裡，昨晚不是出事了嗎，他過來陪對象了。」
穿紫色上衣的老阿姨聽到找對象，頓時笑得見不著眼睛，「呀，小文是你對象呀，我還想著光說沒人信呢，我記得的，凌晨跑過來哦，把小文背到那邊去了，前面背書包，後面背小文，可甜嘞。」
一個人開頭，剩下的人七嘴八舌地就開始了，詢問施易是哪裡人，做什麼工作的，今年幾歲了，家裡有多少人，存款有多少，開的什麼車。
七大姑八大姨九大丈人仿佛都來了。
大家都是把小文看大的鄰居爺爺奶奶，自然也把施易當成了未來孫女婿一樣從頭到腳審視一番。
姚皆宜混在人群之中，開口那一刻預料到會發生的事情，此時此刻真的在耳邊縈繞翻飛，卻開始不適應了。
就好像施易真的要娶小文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位置該放在哪裡，但好歹是文思莫的兄弟，小文也應該算是他半個女兒。
以長輩的身份自居的話，處事妥當剛正善良作風規矩的施易，一下子就被貶到了最低等的擇偶條件。
職業，警察，容易出意外，小文會守寡。
性格，太悶，不會討人喜歡，小文過得不開心。
收入，不行，警察只有死工資，不夠小文日常花銷。
家庭，孤兒，沒有婆媳親戚關係，但是家庭不健全的人長大也大概率不健全。
從頭到腳，施易大概只有外形好一點，其他都不行。
施易已經快招架不住了，平時審訊的時候辨別謊言誘導供詞不在話下的人，此刻只是在涼亭待了幾分鐘，身家背景都要被問個一乾二淨了。
偏偏這些大爺大媽都是懷著好意，他不能也沒辦法在這些問題上撒謊，保不准哪一天就會傳到文可歆的耳朵里去。
「警察啊，警察好啊，她爸就是警察。」
「警察哪裡好了，小文以後要守活寡的嘞！」
「看著小伙子還蠻會照顧人的，應該也不會差，對吧，哦！」
「不過你過來時來找小文的嗎？還是來查那個著火的？」
姚皆宜眼看情況差不多了，趕忙順著話題走，「對了，我們順便來了解一下，昨晚的火災，起火的是哪家啊？」
觸及到了大家的傷心事，剛剛還熱鬧的氛圍一下子沉下去了。
只有剛開頭的紫色上衣阿姨看在施易這麼老實誠懇的份上，願意開口，「10號樓二單元的409阿敏家，她還是我們小區業委會的主席。」
有了話頭，大家終於開始緬懷逝者。
「阿敏人真的很好，昨天晚上還一起貼小區門口的海報，誰能想到，晚上人就沒了......」
「雖然平時脾氣有點大，但她人是真的好，本來還說下星期一起去寺廟還願，她孫子找到女朋友了，沒想到，人就這麼走了......」
「世事無常啊......」
「我之前就說過她，別撿那麼多紙皮回家，她就是不聽啊......」
施易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夾在了姓文的和姓姚的經歷，雖然像是十多年前的事，但時至今日一直是辦公室的禁忌話題，尤其是幾年前大哥調回市局來到他們小組。
當年姚皆宜和文思莫是刑偵支隊的兩根頂樑柱，後來一根自己申請調走了，一根地震里折了。
據說兩人本來是好兄弟，為了一個女人反目成仇，失敗者客走異鄉，勝利者書寫歷史。
那個女人就是施易和洛林的師娘，許宜歆。
『民間傳言』，姚皆宜至今未婚，就是因為一直忘不了許宜歆。
車輛剛剛開出市局門口，姚皆宜突然沒頭沒尾地問了句，「她像嗎？」
施易雖然聽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內心也有點不滿。
就算再像，文可歆和許宜歆也是完完全全的兩個人。
斯人已逝，十年過去了，難不成還要在一個孩子身上尋找曾經愛人的身影嗎？
文可歆就是文可歆，雖然長得像母親，也跟隨了母親的腳步成為一名法醫，進入了立州人合司法鑑定中心，也『繼承』了能夠和連環殺人犯夢境互通的能力，但文可歆就是文可歆！不是誰的替身！更不是誰的替代品！
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腳下油門的力度跟隨心情而變動，時速一下子飈了上去，導航軟體提醒他，「您已超速，當前路段限速40，當前車速52......」
當施易反應過來，姚皆宜只說了三個字，他在心裡密密麻麻地編排了一路。
問題沒得到回答的姚皆宜也沒有再過多詢問。
如果他沒記錯，上次油炸碎屍案，他應該見過兩次面，只是當時，他還沒做好面對她的準備。
半小時車程後，兩人再次來到愛心·花房小區，巧合得很，停的還是上次的車位。
昨晚施易來得匆忙，又是夜晚，沒多留意，小區門口的海報居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這個小區還有人虐貓？」姚皆宜自己就養貓，對這種事情絕對零容忍，「等一下走的時候，順便去問問有沒有住到虐貓的人，這種人不能放過，就是單純的反社會變態，不早點抓到，以後說不定從虐待動物演變成要殺人呢。」
施易深以為然。
有了昨天的經驗，施易帶著姚皆宜輕車熟路地穿過6、7號樓中間的涼亭，抄近路直奔目的地10號樓。
上午九點多的涼亭，按照慣例，聚集了掌握整個小區所有八卦和熱點新聞的老頭老太太。
只是今天氛圍有些不對，幾位老人坐在涼亭的石凳上，沉默著無人發言，時不時唉聲嘆氣。
姚皆宜輕輕咳嗽一聲，降低速度，走到涼亭的位置，喘幾口氣坐在了空位上。
幾雙眼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也有幾人打量了一下走出涼亭又返回來的施易。
很快有人認出來了施易，「誒，你不是昨天晚上背著一個小姑娘的那個人嗎？」
姚皆宜和剩下的人一樣震驚，眼神里充滿了『怪不得』三個字。
否認已經沒有用了，他的外形和髮型在人群中留有印象的概率太大了。
姚皆宜就坡下驢，張口胡謅，「對，他昨晚來了，他對象住這裡，昨晚不是出事了嗎，他過來陪對象了。」
穿紫色上衣的老阿姨聽到找對象，頓時笑得見不著眼睛，「呀，小文是你對象呀，我還想著光說沒人信呢，我記得的，凌晨跑過來哦，把小文背到那邊去了，前面背書包，後面背小文，可甜嘞。」
一個人開頭，剩下的人七嘴八舌地就開始了，詢問施易是哪裡人，做什麼工作的，今年幾歲了，家裡有多少人，存款有多少，開的什麼車。
七大姑八大姨九大丈人仿佛都來了。
大家都是把小文看大的鄰居爺爺奶奶，自然也把施易當成了未來孫女婿一樣從頭到腳審視一番。
姚皆宜混在人群之中，開口那一刻預料到會發生的事情，此時此刻真的在耳邊縈繞翻飛，卻開始不適應了。
就好像施易真的要娶小文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位置該放在哪裡，但好歹是文思莫的兄弟，小文也應該算是他半個女兒。
以長輩的身份自居的話，處事妥當剛正善良作風規矩的施易，一下子就被貶到了最低等的擇偶條件。
職業，警察，容易出意外，小文會守寡。
性格，太悶，不會討人喜歡，小文過得不開心。
收入，不行，警察只有死工資，不夠小文日常花銷。
家庭，孤兒，沒有婆媳親戚關係，但是家庭不健全的人長大也大概率不健全。
從頭到腳，施易大概只有外形好一點，其他都不行。
施易已經快招架不住了，平時審訊的時候辨別謊言誘導供詞不在話下的人，此刻只是在涼亭待了幾分鐘，身家背景都要被問個一乾二淨了。
偏偏這些大爺大媽都是懷著好意，他不能也沒辦法在這些問題上撒謊，保不准哪一天就會傳到文可歆的耳朵里去。
「警察啊，警察好啊，她爸就是警察。」
「警察哪裡好了，小文以後要守活寡的嘞！」
「看著小伙子還蠻會照顧人的，應該也不會差，對吧，哦！」
「不過你過來時來找小文的嗎？還是來查那個著火的？」
姚皆宜眼看情況差不多了，趕忙順著話題走，「對了，我們順便來了解一下，昨晚的火災，起火的是哪家啊？」
觸及到了大家的傷心事，剛剛還熱鬧的氛圍一下子沉下去了。
只有剛開頭的紫色上衣阿姨看在施易這麼老實誠懇的份上，願意開口，「10號樓二單元的409阿敏家，她還是我們小區業委會的主席。」
有了話頭，大家終於開始緬懷逝者。
「阿敏人真的很好，昨天晚上還一起貼小區門口的海報，誰能想到，晚上人就沒了......」
「雖然平時脾氣有點大，但她人是真的好，本來還說下星期一起去寺廟還願，她孫子找到女朋友了，沒想到，人就這麼走了......」
「世事無常啊......」
「我之前就說過她，別撿那麼多紙皮回家，她就是不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