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不知生死，不明地址
一個小時的車程，在施易壓著超速底線的情況下，極限的只花了四十多分鐘開到了現場。
在這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裡，颱風的強度，從一個發現對象出軌的憤怒女人劇烈的巴掌，下降到了母親對稚嫩的孩童輕輕的撫摸。
來到現場的人比想像中的要少，除了他們這一車，現場只剩一個在岸邊等待他們到來的民警。
小腹便便的中年民警，穿著長雨衣和雨靴，舉著一把掉色的格子傘，向這輛明顯個人風格突出的粉色痛車迎來。
敲敲車窗，看到駕駛座的窗戶落下，分明和車輛外形不符的壯漢出示的證件，也沒有多評價，只有一句，「村里人手有限，我跟你們簡單說一下情況就走，和我聯繫的洛林同志是哪位？」
後排的窗戶落下，洛林探出半個頭，「我。」
「行，你們把車往前開一下，那邊有一個小岔口，蘆葦盪前，可以臨時停一下，不擋路，這裡就只有兩條車道......」
停車的地方距離岸邊步行距離有大概五百米，蘆葦盪中間有一條僅供一人路過的小徑，大概是走的人多了，也變成了路。
車上只有文可歆隨身帶的包里有一把傘，而他們離開派出所的時候太急，也不記得借幾把。
五個人，只能湊出兩把傘。
出於安全和傘的數量考慮，文可歆決定自己留在車上。
既然沒辦法做出貢獻，就不要給他們增加困擾了。
留在車上的她還能順便試試醞釀睡意，或許還能給警方更多的消息。
只不過她的肚子已經有些餓得發痛了，她只能給自己心理暗示，人不吃東西能活好幾天，不喝水能活三天，而她正好包里有在派出所買的兩瓶水。
噸噸噸地喝了半瓶，飢餓感被暫時滿足，口腔中回味著礦泉水的甘甜，她安然入睡。
施易和民警撐一把傘，往事發地走去，一邊走，一邊匯報情況，「我剛在這裡等的時候，也逛了一圈，我懷疑車是從後面開上來的。」
施易的重點在，「後面？」
洛林的重點在，「開上來？」
郭貌什麼都沒說，一直看著地上的腳印。
只可惜，因為颱風，不僅看不見任何腳印，泥濘的岸邊，水、泥土和一些蘆葦杆的混合物，眼睛只能看見漫過泥土的水面，一踩一個泥坑。
「後面是指小樹林邊上，有一條小路，像這樣的小麵包車剛好能開過，以前這裡總有人來釣魚或者露營，他們開著車，到處找好的點位，後面這邊為了保護水庫周邊的環境，區里下令嚴打，不讓釣魚和露營了，沿路裝了攝像頭，人是少了，但還是有人從山後面，繞山路來釣魚，你知道的，釣魚佬嘛，這裡水質好，」民警有些無奈，「他們確實就只是釣魚，沒有那些拖家帶口的露營的吵鬧，我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管他們。」
施易聽明白了，「所以你們一開始是覺得車是來釣魚的人停在這的？」
「也不是吧，」民警其實也很疑惑，指著面前的這個土坑的位置，又指了指他們剛路過的橋，「雖然平日裡沒有人走，但是這裡只要經過，就一定會被發現，那些釣魚佬不會這麼明顯的，他們都藏得很隱秘，車都藏在樹林裡，或者給點錢停到附近村民家裡，然後自己走過來或者騎自行車過來。」
眾人早從照片裡就看到，這裡的岸邊確實地勢開闊，人和自行車或許還能藏在後面的蘆葦盪里，但是以麵包車的體量，在岸邊幾乎無所遁形，一眼就能看見。
郭貌躲在洛林的懷裡，全靠洛林給她擋風，但依舊冷到縮著身子問，「當時你看到的車除了蓋著迷彩布，還有什麼其他的異常嗎？」
「異常？」民警想起了一點，「後備箱的門從外面全焊死了算不算？」
洛林瞪大了雙眼，「什麼叫全焊死了？」
「就是全焊死了，」民警不知道還有什麼更好的解釋，「車後面這麼大的，往上翻開的後備箱門，就那種，沿著門邊上，然後只要有縫隙的地方，全都被焊死了，不可能打開。」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有畫面了。
也確信，就算29號當天車裡沒有人，最遲昨天晚上，也該有了。
把後備箱焊死，這點，到底是什麼極度惡毒的人才能想到的方法。
麵包車逃生，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後備箱，找到方向盤附近的後備箱按鈕，就能直接打開逃生。
換做他們任何一個人，也是這樣想的。
偏偏對方就是抓住了最普適化的思路，利用被困住的人的希望，轉變成更深的絕望。
如果說剛才在路上眾人還只是覺得希望渺茫，但是還有些逃生希望，那現在，似乎是真的失去了最後一絲希望。
郭貌都能想像到那個畫面了，原本車還是平衡的，但凡有些坡度，人的重量壓到車的前端，提前破壞手剎，都不需要這場爆炸，連車帶人直勾勾地就會往水裡滑去。
讓被困的人，親手造成自己的死亡，哪怕不動，車底的炸彈也會保證這輛車最終會走向的結局。
郭貌拽著傘柄，帶著洛林觀察爆炸留下的坑附近的所有蹤跡，試圖找到爆炸之前車的大概位置走向，或者任何有效的腳印。
還是雨，這場颱風，真心造成了眾多不便。
公安的警力全都投入了搶險救災和應急救援，導致現在沒有物證組有空來到現場。
「哦對了，」民警終於想起來一件可能重要也可能不重要的事情，「水庫昨晚到凌晨漲水了，大概高度到我現在站的位置的腳踝吧......」
「他媽的，」郭貌忘記了水庫會因為下雨漲潮，有了水提供的部分浮力，可以抵抗不少車輛自身重力造成的摩擦力，就像高中物理試卷上斜坡的小方塊，會增加下沖的可能性。
「什麼？」中年男人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不是對你說的，車裡可能有我們一個同事......」
聽見郭貌的不文明用語，洛林在擔憂之餘，更是一下陷入了無助。
如果連郭貌都沒有希望的話，那他們真的只能接受這個最壞的結局了。
四個受害者，現在只剩下了最後一個。
這最後一個，也依舊沒有任何頭緒，不知道生死，也不知道地址。
在這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裡，颱風的強度，從一個發現對象出軌的憤怒女人劇烈的巴掌，下降到了母親對稚嫩的孩童輕輕的撫摸。
來到現場的人比想像中的要少，除了他們這一車，現場只剩一個在岸邊等待他們到來的民警。
小腹便便的中年民警，穿著長雨衣和雨靴，舉著一把掉色的格子傘，向這輛明顯個人風格突出的粉色痛車迎來。
敲敲車窗，看到駕駛座的窗戶落下，分明和車輛外形不符的壯漢出示的證件，也沒有多評價，只有一句，「村里人手有限，我跟你們簡單說一下情況就走，和我聯繫的洛林同志是哪位？」
後排的窗戶落下，洛林探出半個頭，「我。」
「行，你們把車往前開一下，那邊有一個小岔口，蘆葦盪前，可以臨時停一下，不擋路，這裡就只有兩條車道......」
停車的地方距離岸邊步行距離有大概五百米，蘆葦盪中間有一條僅供一人路過的小徑，大概是走的人多了，也變成了路。
車上只有文可歆隨身帶的包里有一把傘，而他們離開派出所的時候太急，也不記得借幾把。
五個人，只能湊出兩把傘。
出於安全和傘的數量考慮，文可歆決定自己留在車上。
既然沒辦法做出貢獻，就不要給他們增加困擾了。
留在車上的她還能順便試試醞釀睡意，或許還能給警方更多的消息。
只不過她的肚子已經有些餓得發痛了，她只能給自己心理暗示，人不吃東西能活好幾天，不喝水能活三天，而她正好包里有在派出所買的兩瓶水。
噸噸噸地喝了半瓶，飢餓感被暫時滿足，口腔中回味著礦泉水的甘甜，她安然入睡。
施易和民警撐一把傘，往事發地走去，一邊走，一邊匯報情況，「我剛在這裡等的時候，也逛了一圈，我懷疑車是從後面開上來的。」
施易的重點在，「後面？」
洛林的重點在，「開上來？」
郭貌什麼都沒說，一直看著地上的腳印。
只可惜，因為颱風，不僅看不見任何腳印，泥濘的岸邊，水、泥土和一些蘆葦杆的混合物，眼睛只能看見漫過泥土的水面，一踩一個泥坑。
「後面是指小樹林邊上，有一條小路，像這樣的小麵包車剛好能開過，以前這裡總有人來釣魚或者露營，他們開著車，到處找好的點位，後面這邊為了保護水庫周邊的環境，區里下令嚴打，不讓釣魚和露營了，沿路裝了攝像頭，人是少了，但還是有人從山後面，繞山路來釣魚，你知道的，釣魚佬嘛，這裡水質好，」民警有些無奈，「他們確實就只是釣魚，沒有那些拖家帶口的露營的吵鬧，我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管他們。」
施易聽明白了，「所以你們一開始是覺得車是來釣魚的人停在這的？」
「也不是吧，」民警其實也很疑惑，指著面前的這個土坑的位置，又指了指他們剛路過的橋，「雖然平日裡沒有人走，但是這裡只要經過，就一定會被發現，那些釣魚佬不會這麼明顯的，他們都藏得很隱秘，車都藏在樹林裡，或者給點錢停到附近村民家裡，然後自己走過來或者騎自行車過來。」
眾人早從照片裡就看到，這裡的岸邊確實地勢開闊，人和自行車或許還能藏在後面的蘆葦盪里，但是以麵包車的體量，在岸邊幾乎無所遁形，一眼就能看見。
郭貌躲在洛林的懷裡，全靠洛林給她擋風，但依舊冷到縮著身子問，「當時你看到的車除了蓋著迷彩布，還有什麼其他的異常嗎？」
「異常？」民警想起了一點，「後備箱的門從外面全焊死了算不算？」
洛林瞪大了雙眼，「什麼叫全焊死了？」
「就是全焊死了，」民警不知道還有什麼更好的解釋，「車後面這麼大的，往上翻開的後備箱門，就那種，沿著門邊上，然後只要有縫隙的地方，全都被焊死了，不可能打開。」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有畫面了。
也確信，就算29號當天車裡沒有人，最遲昨天晚上，也該有了。
把後備箱焊死，這點，到底是什麼極度惡毒的人才能想到的方法。
麵包車逃生，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後備箱，找到方向盤附近的後備箱按鈕，就能直接打開逃生。
換做他們任何一個人，也是這樣想的。
偏偏對方就是抓住了最普適化的思路，利用被困住的人的希望，轉變成更深的絕望。
如果說剛才在路上眾人還只是覺得希望渺茫，但是還有些逃生希望，那現在，似乎是真的失去了最後一絲希望。
郭貌都能想像到那個畫面了，原本車還是平衡的，但凡有些坡度，人的重量壓到車的前端，提前破壞手剎，都不需要這場爆炸，連車帶人直勾勾地就會往水裡滑去。
讓被困的人，親手造成自己的死亡，哪怕不動，車底的炸彈也會保證這輛車最終會走向的結局。
郭貌拽著傘柄，帶著洛林觀察爆炸留下的坑附近的所有蹤跡，試圖找到爆炸之前車的大概位置走向，或者任何有效的腳印。
還是雨，這場颱風，真心造成了眾多不便。
公安的警力全都投入了搶險救災和應急救援，導致現在沒有物證組有空來到現場。
「哦對了，」民警終於想起來一件可能重要也可能不重要的事情，「水庫昨晚到凌晨漲水了，大概高度到我現在站的位置的腳踝吧......」
「他媽的，」郭貌忘記了水庫會因為下雨漲潮，有了水提供的部分浮力，可以抵抗不少車輛自身重力造成的摩擦力，就像高中物理試卷上斜坡的小方塊，會增加下沖的可能性。
「什麼？」中年男人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不是對你說的，車裡可能有我們一個同事......」
聽見郭貌的不文明用語，洛林在擔憂之餘，更是一下陷入了無助。
如果連郭貌都沒有希望的話，那他們真的只能接受這個最壞的結局了。
四個受害者，現在只剩下了最後一個。
這最後一個，也依舊沒有任何頭緒，不知道生死，也不知道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