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老年敵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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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付屏上手,杜予詩很急切地詢問結果,「怎麼樣,是嗎?」

  付屏重新站起來,淡淡地問,「你應該也知道施易他們正在調查高柳哲的案件,既然你懷疑是高柳哲殺的人,你為什麼不通知施易他們組?」

  杜予詩的回答不痛不癢,「時間緊急,我沒時間通知他們。」

  但付屏不依不饒,「剛才我們離開市局的時候,和郭貌碰面了,那時候為什麼不說?」

  「我是局長,我有權決定誰來現場,輪不到你來說,到底是不是高柳哲,你能夠確定嗎?」

  杜予詩擺出了局長的架子,只可惜,付屏並不是她的下屬,不吃這套。

  「我現在只能說,手法類似,但是這樣的創口,只要是有機會看見當年案件詳細資料的人,都能復刻出來,我說的你能理解吧。」

  這相當於什麼都沒說,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兩個人都是千年老狐狸了,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得模稜兩可地說。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不知道想到什麼,年紀更大的狐狸輕嘆一口氣,不知道是在責備誰,還是在緬懷過去,「我們為什麼會這樣?」

  以前,她們一個是文思莫的警隊搭檔,一個是許宜歆的助理法醫。

  中間的粘合劑過強,導致她們之間的關係也自然而然地好起來。

  一起吐槽被小夫妻餵狗糧,休息日也能一起出門逛街或者有什麼忙,對方一呼喚就能馬上到身邊。

  十足的小姐妹,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好閨蜜。

  所以,是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

  是從杜予詩當上局長開始刁難施易他們的時候,還是更早之前,她跟隨許宜歆離開警隊一起成立司法鑑定所?

  不知道,反正十多年間,她們早已不是過去的她們了。

  「十多年過去了,你變了,我變了,大家都變了。」

  對話沒有結果,自然不歡而散。

  河邊的場地不適合進行進一步的屍體檢查,付屏吩咐讓人把屍體運送回殯儀館,等她下一步操作。

  還沒揭露面具的女屍被小心翼翼地裝入了裹屍袋中,運在車內,駛向遠方。

  杜予詩全程站在一旁看著付屏,臨別的時候,她輕輕地問了一句,「你覺得他們如果還活著的話,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嗎?」

  聲音很輕,就像一縷暖風,把付屏別在耳後的碎發解脫束縛,隨風飄蕩。

  右手把頭髮重新梳落,一板一眼,「我不擅長假設,尤其是面對已經發生的既定事實。」

  「我是真心想和你聊,」杜予詩大概猜到為什麼付屏對自己語氣這麼冷淡,「你沒有必要這麼恨我。」

  對方只是帶著笑意,「說笑了,杜局長,哪裡來的恨。」

  哪怕是只看見付屏後背,杜予詩也知道,那人此刻的笑不觸眼底,只淺浮在表面。

  走前幾步,付屏的發頂剛好在杜予詩的鼻子位置,幾處叛逆的白髮在眾多黑髮中尤其扎眼。

  相差五歲的年紀,杜予詩早已過了自拔白髮的年紀,開始定期補染了,而付屏似乎已經坦然地接受了自己逐漸老去的事實。

  是心態嗎,還是處事態度的差異?

  一直擺明在兩人之間的巨大鴻溝,不過如此。

  付屏一直是有什麼是什麼,接受,解決,清清爽爽。

  杜予詩則是什麼可以不是什麼,可以必須是什麼,轉換,思考,為己所用,步步為營。

  所以付屏一直是首席法醫,做不到中心主任,因為她走技術。

  而她杜予詩已經是立州市公安局的局長,在她心裡,技術遠遠沒有權力重要。

  「我知道我們道不同,但我有我要堅持的事,變了嗎,好像是變了,但說實話,我覺得我內心其實一直都沒變。」

  聽到這話,付屏轉身的速度帶上了不可思議的加速,臉上滿是無奈。

  「你如果一直是這樣的人,那你確實沒有變,演得夠好,藏得夠深,才能走到今天,這麼多年來,真的辛苦你了,杜局長。」

  挖苦,明顯的嘲諷意味。

  雙方都因為這番話愣了神,一個沒想到對方居然是這麼想的,一個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說出口了。

  見面具已經拆穿了,付屏也不管了,直抒胸臆,「姐夫就三個徒弟,能力你自己心裡有數,現在說得好聽,局長特派小組,其實你自己心裡也知道,你就是恨,你當時跟我說你氣不過,氣不過他們三個當時都沒有一個選你當師傅,郭貌自己也跑了,郭貌寧願跟著師姐也不願意恨你,你的機會也是因為他們都沒了,才落到你的頭上,你現在手裡有權力有地位了,仗著身份,欺負他們幾個,薪資待遇什麼都沒有,就掛一個名頭,破案了,是你帶領指導有功,出事了是他們自己擔著,連一隊二隊都不讓進,你到底在想什麼?真的有必要怎麼恨嗎?我當初怎麼就沒看出你這麼.....」

  嘴巴說太快,大腦跟不上,詞語在還釣在胃裡,距離嘴邊一段距離。

  「小氣?」

  杜予詩看她半天說不出,幫她接上一個適合當前語境的詞。

  付屏圓目怒瞪,她想說的是這個意思,但是這個詞顯得杜予詩太小家子氣了,應該是心胸狹隘,以己度人。

  「我確實小氣記仇,但你真的覺得我這麼對施易他們,是因為小氣?」

  付屏看這這張保養得當只有幾處明顯皺紋,此刻似笑非笑的臉就有些來氣,「你不要在我這裡擺什麼官話架子,事實擺在面前,我不聽你說了什麼,只看你做了什麼,你在他們這個年紀,和姐夫在刑偵一隊搭檔,獎都拿到不少了,他們現在呢?活一點也沒少干......」

  「大學炸屍的那個案子,年底會頒集體獎章的,還有大功率雷射武器那個案子,也決定給他一個個人一等功了,」杜予詩不知道想到什麼,視線轉移到帳篷頂上透光的小破洞,「不是我不給,我提交過了,上面不批......」

  「什麼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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