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創造生存的價值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文可歆聽見那人語氣逐漸憤怒，但又壓抑著自己的聲線，湊近高柳哲的耳邊，似乎是惡魔低語。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幫你逃出去嗎，你也想得太簡單了......」
就在這時，牆角剛才被踹個半死的人，突然發出了極其微弱的求救聲，「救......我......」
「哼，」罪魁禍首輕蔑地看著倒地的人，「現在誰能救你？進來了就別指望你還能活著出去。」
到了現在，高柳哲反而對這個半死不活的人感興趣了，他走到那人身邊，蹲下身，借著走廊照進來的微弱燈光，端詳著滿是血污的這張鼻青臉腫的臉。
還是個長得不錯的年輕人。
湊近聞，還能聞見這個人身上有一股味道，像是醫務室里能聞到的酒精消毒藥水的味道。
「誒，你是為什麼被抓進來，還被打成這樣，你告訴我，我考慮幫你......」
面罩男只覺得好笑，一個根本出不去的人，一個腿斷了的廢物。
兩個被拷住雙手的人，一個敢問，一個敢答。
「就你？」
高柳哲對他的嘲諷置若罔聞，仍舊追問，「你是醫生？」
男人的表情非常痛苦，強行咽下了什麼，才能開口，「丘勁泉......腫瘤科......」
一個被關了二十多年的人，對醫院科室可以說是一竅不通，但是基礎的認知還是有的，「什麼全？腫瘤科？是癌症嗎？」
只見他艱難地點了點頭，幾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氣。
「我找到了......他們違法......的證據......他們要逼我......交出來......」
得到了答案，高柳哲卻興致缺失，「那正常，他們之前也找我殺人來著，可能是你的同夥。」
在對方驚恐的眼神中，高柳哲心裡也不怎麼好受。
倒不是因為後悔了，之前所做的一切，他不後悔。
走到現在這一步，淪為階下囚，他也不曾後悔。
畢竟二十多年來，在省三里得到的待遇是真的，殺人的快感他體驗到了也是真的，有這個機會對文思莫這個賤狗復仇也是真的。
從一開始他就猜到了，對方不會輕易地對他善罷甘休，現在能見到文可歆，能再次體驗『幸福的夢境』，值了。
從前的一切不曾後悔，只是對接下來自己想做的事情，開始猶豫了。
丘勁泉自知落到了別人手裡，必死無疑，但對死亡的恐懼，還是讓他膽怯，「我求求你，不要殺我，我什麼都交代了，不要殺我......」
聽到這話，高柳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都交代了，你這個人還有什麼用，他們肯定要殺你啊，傻孩子，你到底怎麼想的？」
「他們把我手指一根根掰斷，然後在骨節的地方一根根錘碎......」
那陣鑽心的疼痛，還在蔓延，直到現在，他的手既失去了知覺，又承受著痛覺。
哪怕是回想起來，都令人膽顫驚心。
「聽著，孩子，」高柳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血，「以後要是面對這樣的情況，不能撒謊，也不能交代，要找到自己的價值，自己這條命留在他們手上的價值，沒有就自己創造價值，知道嗎？」
丘勁泉懵了，面罩男懵了，文可歆也有些懵了。
沒人知道高柳哲究竟想做什麼，怎麼一會兒好一會兒壞，一會兒好奇一會兒故作老師姿態。
在遠處的面罩男走進，嘲諷似的提醒高柳哲，「他沒這個命說以後了。」
「沒關係，」高柳哲再次近距離地看著他面罩沒覆蓋的地方，露出的那顆肉痣，「有人聽進去了就行。」
那人還以為高柳哲說的是他。
「老東西，你不會以為就你這點東西，我就會覺得你人很好吧？我最後問你一遍，你動不動手？」
聽上去是最後一次警告。
但高柳哲什麼都沒說，視線一直盯著對方的眼睛。
文可歆只能看見他的視角，沒辦法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已經給自己提供足夠的信息了，囚禁地址是海學區的靜庭雅居，面具男的身高體重和眼角的肉痣，她已經記下來了，地上的那個人，名字叫丘勁泉，是個腫瘤科醫生。
以及剛才那句叮囑，根本不是說給在場的人聽的，而是她這個不在場的人。
不能撒謊，也不能交代，聽上去怎麼這麼像今天杜予詩跟她說過的話。
不過這兩個人，十多年前應該確實見過，畢竟一個是父親的搭檔，一個是父親親手逮捕的連環殺人犯。
此刻居然對同一個人，說出了差不多的話。
可是什麼叫，創造價值？
高柳哲為什麼還活著，只是因為要留著他的命，藉手殺人嗎？
如果真是這樣，按照高柳哲的說法，省三的死囚多的是，死了一個高柳哲還有下一個郭柳哲葛柳哲，何必非要留下這個知道這麼多秘密的人的性命？
文可歆想不通。
就當她還在消化高柳哲一番奇奇怪怪的『價值論』，卻聽見高柳哲本人開口說話了。
「你當過兵吧？」
他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面罩男，對誰說的話，自然沒有任何異議。
男人眼珠子零點零一秒的顫抖和不自然的眼周肌肉運動，沒辦法逃過如此近距離的觀察。
三秒之後，男人才開口，「跟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你看，我剛說的，不能撒謊，不然你的所有表情細節，會被看得一清二楚。」
當面揭穿，血氣湧上心頭，上手就要把近在咫尺的人推開，力氣之大，似乎是想一下子推倒。
高柳哲預判了對方的動作，側身躲開，「第二課，面對質問，控制自己的情緒，別急，急了就是認了，把情緒憋心裡，太年輕氣盛可不是什麼好事......」
「我去你媽的......」
看著高柳哲不僅躲開了，居然還自詡老師，在這繼續進行無聊的說教，那人再也聽不下去了，一邊罵著髒話，一邊惱羞成怒地一拳邁步朝著高柳哲的臉上砸過去。
文可歆聽見那人語氣逐漸憤怒，但又壓抑著自己的聲線，湊近高柳哲的耳邊，似乎是惡魔低語。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幫你逃出去嗎，你也想得太簡單了......」
就在這時，牆角剛才被踹個半死的人，突然發出了極其微弱的求救聲，「救......我......」
「哼，」罪魁禍首輕蔑地看著倒地的人，「現在誰能救你？進來了就別指望你還能活著出去。」
到了現在，高柳哲反而對這個半死不活的人感興趣了，他走到那人身邊，蹲下身，借著走廊照進來的微弱燈光，端詳著滿是血污的這張鼻青臉腫的臉。
還是個長得不錯的年輕人。
湊近聞，還能聞見這個人身上有一股味道，像是醫務室里能聞到的酒精消毒藥水的味道。
「誒，你是為什麼被抓進來，還被打成這樣，你告訴我，我考慮幫你......」
面罩男只覺得好笑，一個根本出不去的人，一個腿斷了的廢物。
兩個被拷住雙手的人，一個敢問，一個敢答。
「就你？」
高柳哲對他的嘲諷置若罔聞，仍舊追問，「你是醫生？」
男人的表情非常痛苦，強行咽下了什麼，才能開口，「丘勁泉......腫瘤科......」
一個被關了二十多年的人，對醫院科室可以說是一竅不通，但是基礎的認知還是有的，「什麼全？腫瘤科？是癌症嗎？」
只見他艱難地點了點頭，幾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氣。
「我找到了......他們違法......的證據......他們要逼我......交出來......」
得到了答案，高柳哲卻興致缺失，「那正常，他們之前也找我殺人來著，可能是你的同夥。」
在對方驚恐的眼神中，高柳哲心裡也不怎麼好受。
倒不是因為後悔了，之前所做的一切，他不後悔。
走到現在這一步，淪為階下囚，他也不曾後悔。
畢竟二十多年來，在省三里得到的待遇是真的，殺人的快感他體驗到了也是真的，有這個機會對文思莫這個賤狗復仇也是真的。
從一開始他就猜到了，對方不會輕易地對他善罷甘休，現在能見到文可歆，能再次體驗『幸福的夢境』，值了。
從前的一切不曾後悔，只是對接下來自己想做的事情，開始猶豫了。
丘勁泉自知落到了別人手裡，必死無疑，但對死亡的恐懼，還是讓他膽怯，「我求求你，不要殺我，我什麼都交代了，不要殺我......」
聽到這話，高柳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都交代了，你這個人還有什麼用，他們肯定要殺你啊，傻孩子，你到底怎麼想的？」
「他們把我手指一根根掰斷，然後在骨節的地方一根根錘碎......」
那陣鑽心的疼痛，還在蔓延，直到現在，他的手既失去了知覺，又承受著痛覺。
哪怕是回想起來，都令人膽顫驚心。
「聽著，孩子，」高柳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血，「以後要是面對這樣的情況，不能撒謊，也不能交代，要找到自己的價值，自己這條命留在他們手上的價值，沒有就自己創造價值，知道嗎？」
丘勁泉懵了，面罩男懵了，文可歆也有些懵了。
沒人知道高柳哲究竟想做什麼，怎麼一會兒好一會兒壞，一會兒好奇一會兒故作老師姿態。
在遠處的面罩男走進，嘲諷似的提醒高柳哲，「他沒這個命說以後了。」
「沒關係，」高柳哲再次近距離地看著他面罩沒覆蓋的地方，露出的那顆肉痣，「有人聽進去了就行。」
那人還以為高柳哲說的是他。
「老東西，你不會以為就你這點東西，我就會覺得你人很好吧？我最後問你一遍，你動不動手？」
聽上去是最後一次警告。
但高柳哲什麼都沒說，視線一直盯著對方的眼睛。
文可歆只能看見他的視角，沒辦法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已經給自己提供足夠的信息了，囚禁地址是海學區的靜庭雅居，面具男的身高體重和眼角的肉痣，她已經記下來了，地上的那個人，名字叫丘勁泉，是個腫瘤科醫生。
以及剛才那句叮囑，根本不是說給在場的人聽的，而是她這個不在場的人。
不能撒謊，也不能交代，聽上去怎麼這麼像今天杜予詩跟她說過的話。
不過這兩個人，十多年前應該確實見過，畢竟一個是父親的搭檔，一個是父親親手逮捕的連環殺人犯。
此刻居然對同一個人，說出了差不多的話。
可是什麼叫，創造價值？
高柳哲為什麼還活著，只是因為要留著他的命，藉手殺人嗎？
如果真是這樣，按照高柳哲的說法，省三的死囚多的是，死了一個高柳哲還有下一個郭柳哲葛柳哲，何必非要留下這個知道這麼多秘密的人的性命？
文可歆想不通。
就當她還在消化高柳哲一番奇奇怪怪的『價值論』，卻聽見高柳哲本人開口說話了。
「你當過兵吧？」
他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面罩男，對誰說的話，自然沒有任何異議。
男人眼珠子零點零一秒的顫抖和不自然的眼周肌肉運動，沒辦法逃過如此近距離的觀察。
三秒之後，男人才開口，「跟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你看，我剛說的，不能撒謊，不然你的所有表情細節，會被看得一清二楚。」
當面揭穿，血氣湧上心頭，上手就要把近在咫尺的人推開，力氣之大，似乎是想一下子推倒。
高柳哲預判了對方的動作，側身躲開，「第二課，面對質問，控制自己的情緒，別急，急了就是認了，把情緒憋心裡，太年輕氣盛可不是什麼好事......」
「我去你媽的......」
看著高柳哲不僅躲開了，居然還自詡老師，在這繼續進行無聊的說教，那人再也聽不下去了，一邊罵著髒話，一邊惱羞成怒地一拳邁步朝著高柳哲的臉上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