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在其位謀其職
兩人『行跡古怪』的離開之後，杜予詩看看眾人，話被打斷到一半，也沒有了往下說的興趣。
每次來到這個組的辦公室，就像是進了祖輩祠堂，她就成了孫子。
這裡都是她需要小心伺候的『大爺』。
個別原本性格溫良的，跟著那三人久了，也自然地融入進去了，變成了只有她一個人知道的『刺頭』。
她厭煩又不自在的表情郭貌再清楚不過了。
施易和文可歆不打招呼地驟然離去，讓她這個局長面子上掛不住，總歸還是臉面這點事。
只不過除了這種明面上的情緒以外，郭貌看出了，杜予詩的深層情緒還有一種無奈和擔憂的神情。
在場的眾人當中，只有芝庚對文可歆既不清楚又不擔心，也只有芝庚臉上充滿了疑惑和警惕，還帶了一絲反感。
判斷基本上是下意識就做出來的，芝庚沒有從杜予詩處得知文可歆的情況，也並不像是和蕭浮亞身處同一條賊船。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工具人......
嗎？
至於任放，郭貌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他應該有些不能說的秘密。
但這個人又不是杜予詩的人，又會是誰的人？
她的電腦屏幕上還呈現著幾個熟悉又陌生的照片和名字，藍底照，西服嚴肅，面容和善，職務頗高。
不知道是不是剛生完孩子沒多久，耗費了太多心血氣力，還是說這次的情況確實棘手，就連郭貌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乏力。
她喜歡秩序，秩序帶來的舒適度，人人在其位謀其職，沒有彎彎繞繞，乾脆直接，心情愉悅。
但就是有太多人，在其位謀他職，不合理的欲望催生不正常的行徑，把職場和社會風氣搞得一團亂麻，只顧自己的便利和利益，破壞規則，還妄圖制定一套混沌的規則，專為他們在灰色地帶遊走而設。
明知是死路一條，仍妄想著瞞天過海，能享受一時是一時。
為了維持富庶的現狀，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哪怕是草菅人命。
「咳咳，居然是這樣的情況，任放你帶隊去找一下方居正，就算是休假也給我找到人在哪裡，還有蕭浮亞也給我以協助案件調查的名義，敦促他前來市局，或者是到單寧市局接受遠程配合調查......」
收起想得有些遠了的內容，郭貌悄不做聲地靠近辦公室門口，和打算離開的杜予詩擦身而過。
杜予詩的眼神和郭貌打了個照面，原以為她會把自己『扣留』在原地，就像她一如既往的行事作風一樣，完全不考慮後果，只思考自己的需求。
卻沒想到郭貌就這樣跟在自己身後，走了幾步路，順勢跟著自己，進了女衛生間。
郭貌忙著支起『正在打掃』牌子的時候，杜予詩已經把衛生間裡的所有坑位都排查了一遍。
這裡只有她們兩人。
確定這點之後，杜予詩不急不忙地先上了個廁所。
郭貌則是走到了門縫的斜對角位。
這個地方距離門口和杜予詩所在的坑位最遠，但也是能看見門口是否來人的最清晰的位置。
她不怕杜予詩離開，某種程度上，她們現在在一條船上。
當然前提是杜予詩還抱有良知。
在這點上，郭貌建立在自己識人慧眼的基礎上，還是很有信心的。
在等待的過程中，郭貌在群里發了消息，讓姚皆宜和洛林去調查一下文可歆先前說的博億水晶國際廣場旁邊的樓盤情況。
洛林也認領了調查蕭浮亞詳細信息的任務。
郭貌的耐心一直等到杜予詩洗完手，抽紙擦乾的那一刻。
「知道屏蔽和關閉監控的區別在哪裡嗎？」
「你是在給我上課嗎？」杜予詩從鏡子裡看見了身後的郭貌，神態漠然地掃了一眼，又收了回來，「我不需要你這個老師。」
郭貌瞭然。
雖然杜予詩在她的心目中一直是一隻母獅的形象，但是聰明的母獅和愚鈍的母獅之間，還是有差別的。
於是她換了個直白的話題。
「你相信任放嗎？」
「你是在讓我質疑自己的下屬嗎？」
很明顯，雖然杜予詩願意和她交談，卻不等於她的說話方式就可以這麼......欠扁。
這也是一個反套話的方式，除了表明態度，什麼信息都沒說。
杜予詩在等郭貌自己先遞出台階。
「施易借了二隊的車，然後就被撞了，你怎麼看？」
「所以你們組懷疑任放？」在這種情況下，先說的人，並不明智，杜予詩在官場浸淫多年，深知這套流程，把問題還給郭貌，「那你們還留著他在辦公室里知道你們的所有調查進度？哦，你們把她的事瞞了下來，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任放真的有問題，他可能早就知道了，甚至在看笑話的同時，也在算計你們......」
「照你這麼說，這個人也可以是你，」郭貌也不急不慢，徐徐道來，「以你的手段，知道施易上了哪輛車並不難，甚至不需要去監控室查看停車場的監控，你的辦公室樓下就是停車場，至於說文可歆的情況，你恐怕知道的也不必我們少，甚至你可能當年就清楚宜歆姐的情況，不是嗎？」
面對咄咄逼人寸步不讓的郭貌，杜予詩早就預料到，她會以這個角度反擊。
「先不談證據，動機呢，你費盡心思認得師傅，沒有教你，提出假設要包含行為動機吧，我圖什麼......」
郭貌早有準備，「老趙要升副廳級了吧，他的位置空出來了，總要有人頂上，省會城市的公安局局長，可比一個小小的立州市要好上好幾倍吧。」
擦手的紙被她揉皺攤開折起又揉皺，重複了好幾次，杜予詩依舊把玩著這坨半乾的紙巾，「立州只是一個小地方，整個省排著隊的人多了去了，我哪有這個資格？」
耐不住有的人一針見血，「恐怕就是因為正常途徑輕易得不到這個資格，才要在別的方面努力吧。」
每次來到這個組的辦公室，就像是進了祖輩祠堂，她就成了孫子。
這裡都是她需要小心伺候的『大爺』。
個別原本性格溫良的，跟著那三人久了，也自然地融入進去了，變成了只有她一個人知道的『刺頭』。
她厭煩又不自在的表情郭貌再清楚不過了。
施易和文可歆不打招呼地驟然離去，讓她這個局長面子上掛不住，總歸還是臉面這點事。
只不過除了這種明面上的情緒以外，郭貌看出了，杜予詩的深層情緒還有一種無奈和擔憂的神情。
在場的眾人當中，只有芝庚對文可歆既不清楚又不擔心，也只有芝庚臉上充滿了疑惑和警惕，還帶了一絲反感。
判斷基本上是下意識就做出來的，芝庚沒有從杜予詩處得知文可歆的情況，也並不像是和蕭浮亞身處同一條賊船。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工具人......
嗎？
至於任放，郭貌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他應該有些不能說的秘密。
但這個人又不是杜予詩的人，又會是誰的人？
她的電腦屏幕上還呈現著幾個熟悉又陌生的照片和名字，藍底照，西服嚴肅，面容和善，職務頗高。
不知道是不是剛生完孩子沒多久，耗費了太多心血氣力，還是說這次的情況確實棘手，就連郭貌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乏力。
她喜歡秩序，秩序帶來的舒適度，人人在其位謀其職，沒有彎彎繞繞，乾脆直接，心情愉悅。
但就是有太多人，在其位謀他職，不合理的欲望催生不正常的行徑，把職場和社會風氣搞得一團亂麻，只顧自己的便利和利益，破壞規則，還妄圖制定一套混沌的規則，專為他們在灰色地帶遊走而設。
明知是死路一條，仍妄想著瞞天過海，能享受一時是一時。
為了維持富庶的現狀，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哪怕是草菅人命。
「咳咳，居然是這樣的情況，任放你帶隊去找一下方居正，就算是休假也給我找到人在哪裡，還有蕭浮亞也給我以協助案件調查的名義，敦促他前來市局，或者是到單寧市局接受遠程配合調查......」
收起想得有些遠了的內容，郭貌悄不做聲地靠近辦公室門口，和打算離開的杜予詩擦身而過。
杜予詩的眼神和郭貌打了個照面，原以為她會把自己『扣留』在原地，就像她一如既往的行事作風一樣，完全不考慮後果，只思考自己的需求。
卻沒想到郭貌就這樣跟在自己身後，走了幾步路，順勢跟著自己，進了女衛生間。
郭貌忙著支起『正在打掃』牌子的時候，杜予詩已經把衛生間裡的所有坑位都排查了一遍。
這裡只有她們兩人。
確定這點之後，杜予詩不急不忙地先上了個廁所。
郭貌則是走到了門縫的斜對角位。
這個地方距離門口和杜予詩所在的坑位最遠，但也是能看見門口是否來人的最清晰的位置。
她不怕杜予詩離開，某種程度上，她們現在在一條船上。
當然前提是杜予詩還抱有良知。
在這點上，郭貌建立在自己識人慧眼的基礎上，還是很有信心的。
在等待的過程中，郭貌在群里發了消息，讓姚皆宜和洛林去調查一下文可歆先前說的博億水晶國際廣場旁邊的樓盤情況。
洛林也認領了調查蕭浮亞詳細信息的任務。
郭貌的耐心一直等到杜予詩洗完手，抽紙擦乾的那一刻。
「知道屏蔽和關閉監控的區別在哪裡嗎？」
「你是在給我上課嗎？」杜予詩從鏡子裡看見了身後的郭貌，神態漠然地掃了一眼，又收了回來，「我不需要你這個老師。」
郭貌瞭然。
雖然杜予詩在她的心目中一直是一隻母獅的形象，但是聰明的母獅和愚鈍的母獅之間，還是有差別的。
於是她換了個直白的話題。
「你相信任放嗎？」
「你是在讓我質疑自己的下屬嗎？」
很明顯，雖然杜予詩願意和她交談，卻不等於她的說話方式就可以這麼......欠扁。
這也是一個反套話的方式，除了表明態度，什麼信息都沒說。
杜予詩在等郭貌自己先遞出台階。
「施易借了二隊的車，然後就被撞了，你怎麼看？」
「所以你們組懷疑任放？」在這種情況下，先說的人，並不明智，杜予詩在官場浸淫多年，深知這套流程，把問題還給郭貌，「那你們還留著他在辦公室里知道你們的所有調查進度？哦，你們把她的事瞞了下來，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任放真的有問題，他可能早就知道了，甚至在看笑話的同時，也在算計你們......」
「照你這麼說，這個人也可以是你，」郭貌也不急不慢，徐徐道來，「以你的手段，知道施易上了哪輛車並不難，甚至不需要去監控室查看停車場的監控，你的辦公室樓下就是停車場，至於說文可歆的情況，你恐怕知道的也不必我們少，甚至你可能當年就清楚宜歆姐的情況，不是嗎？」
面對咄咄逼人寸步不讓的郭貌，杜予詩早就預料到，她會以這個角度反擊。
「先不談證據，動機呢，你費盡心思認得師傅，沒有教你，提出假設要包含行為動機吧，我圖什麼......」
郭貌早有準備，「老趙要升副廳級了吧，他的位置空出來了，總要有人頂上，省會城市的公安局局長，可比一個小小的立州市要好上好幾倍吧。」
擦手的紙被她揉皺攤開折起又揉皺，重複了好幾次，杜予詩依舊把玩著這坨半乾的紙巾，「立州只是一個小地方，整個省排著隊的人多了去了，我哪有這個資格？」
耐不住有的人一針見血，「恐怕就是因為正常途徑輕易得不到這個資格，才要在別的方面努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