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許繼昌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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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貌看著自己跟著梁康的描述,畫出來的石敢當的畫像。

  整整五張鋪滿了桌面。

  每一張他都說不像,好像還缺點什麼。

  連賴豐德都看出來了,梁康就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但郭貌依舊平靜地換一張畫紙,讓他重新描述一遍。

  杜予詩在一旁提醒她,「別在他身上耗費時間了,找人要緊,小文還在對方手裡。」

  那邊毛利和姚皆宜一直在調監控,試圖找到車隊中分開的車輛最終去了哪裡?

  施易和洛林帶著照夜橋派出所的人重新去了那個施工地小區,尋找他們留下的蹤跡。

  「我知道他長什麼樣子了。」

  郭貌看著這五張似乎有些許相同,但是大致風格都不一樣的人物畫像,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然而此時江霞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走到角落裡接通了電話,下一秒,慌張的對眾人說,「許繼昌失蹤了,他的妻女去派出所報案了。」

  郭貌對這個消息已經提前有了預設,只不過她好奇的是,「誰給你打的電話?」

  江霞有些愣,看了看捂住麥克風的手機,屏幕上的來電信息,壓低聲音小聲說,「謝麟,省紀委書記,但這點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把這個信息發到網上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許繼昌失蹤了,他們懷疑是我們走漏了風聲……」

  早不失蹤,晚不失蹤,偏偏在紀檢委開始調查他的時候報警失蹤。

  惡人先告狀。

  但郭貌並沒有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因為很明顯江霞的電話還沒有掛斷。

  「他們在調查許繼昌嗎?不是在調查司法廳嗎?」

  關著天窗說暗話,江霞明白她想說什麼。

  「謝書記,我們不知道你在調查許繼昌,」她是把皮球踢回去,「杜局長來和你交代的時候,也是說我們懷疑許繼昌名下的地產和我們的警員綁架案件有關,讓你往這個方面去調查,既然是我們想要你幫忙調查,自然不可能走漏風聲,對了,還有一件事,我聽到有人報案說雲頂邸好像出了什麼事兒,要不要安排你們換一家酒店?」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麼,江霞公式化地回答,「嗯嗯,好,我會讓人去調查的。」

  賴豐德一副領導模樣,翹起二郎腿,別過臉哼了一聲。

  不想看都知道,這兩人或許是早有嫌隙。

  電話掛斷後,杜予詩追問,「許繼昌的妻女在哪裡報的案?單寧還是立州?」

  江霞剛想回答不知道,郭貌已經在系統裡面找到了報案詳情,「立州。」

  毛利也查到了,「說是他帶著妻女在上個星期去了四清的一個溫泉度假酒店入住,結果前天說要出去辦點事兒,就再也沒有回來了,一開始電話打不通,但是有簡訊回來,直到昨天晚上手機關機消息也不回,他們才決定今天早上來報案。」

  杜予詩不解,「昨天晚上就確定人可能遭遇不測了,為什麼今天早上才來報案?」

  「大概是需要一個晚上時間整理一下錢財之類的,萬一他真的死了,這筆遺產可是非常龐大的一個數目,手續也足夠繁瑣,先把一些能夠控制住的收入囊中,就能省下不少麻煩。」

  郭貌邊說,邊打開了網頁搜索許繼昌失蹤的新聞報導,已經升到熱搜第一,一個全國知名的房地產大亨的失蹤,陰謀論也好,八卦周邊也罷,一定會引發人們無限的猜想。

  新聞報導速度也夠快,不知道是不是用ai撰寫的,有關許繼昌的生平,他的照片,都毫無保留的出現在了每一篇文章中。

  看上去不像是失蹤了,而是悼念他的一生。

  郭貌看見有一張照片是許繼昌年輕時候拍下的。清晰的畫質,硬朗的五官,寬鼻厚唇。

  總讓郭貌覺得自己好像什麼時候剛見過幾個特徵。

  轉頭看向了桌面上那五張畫像。

  朦朧之中已經找到了答案。

  她重新拿起畫板。

  沒有先著急,畫出她整理出來的石敢當的照片,而是先把熊飛揚的臉畫了出來。

  並沒有非常細緻的藝術呈現熊飛揚的臉,他只是把熊飛揚的輪廓和五官調性把握了一遍。

  隨後拿起這五張畫像,對著相似的部分一一畫叉。

  然後又看著在場為數不多的男性,對著他們的五官和畫像中的五官再次劃下了幾個叉。

  梁康在一旁已經看的有些汗流浹背。

  到了這一步,郭貌才重新的將剩下的幾個五官打包組合到了同一張臉上。

  硬朗的五官,寬鼻厚唇。

  乍一看,仿佛就是許繼昌年輕版的復刻。

  唯獨眼睛不像。

  許繼昌的眼睛眼裂更窄長。

  而郭貌筆下的石敢當的眼睛,更圓一些。

  她胸有成竹地端起畫板對著梁康。

  都不用問,梁康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眾人也瞬間明白了,為什麼他會相信熊飛揚和石敢當給他畫下的餅。

  一個長得跟許繼昌幾乎一模一樣的人,或許身邊再加上一個,官職足夠高,也足夠震懾他的人,這一切就是最好的承諾。

  所以他在描述畫像的時候,一直在瞎編,從在場的人身上編,也從當初飯局上,在石敢當旁邊的人臉上的五官上靠。

  就是因為他知道太像了,一旦真的被畫出來,就無可辯駁。

  既然他也說了,熊飛揚在石敢當面前就跟狗一樣聽話,那熊飛揚也一定在現場。

  其實還有幾個五官,郭貌沒有用到。

  她沒有用電腦,而是用更小的屏幕——她的手機,搜索了一下謝麟這個人。

  似乎找到了剩餘的答案。

  不過她沒有聲張,只是看向了杜予詩,下巴朝梁康的方向抬了抬,「你打算怎麼處理他?」

  杜予詩的眼睛在江霞和賴豐德中間轉了轉,沒有得到任何反饋,重新看向郭貌,「要不把他交給紀檢?」

  低著頭看向地面的人沒有動作,像一個犯了錯的老實孩子等待審判。

  「把他帶過去,然後把熊佩君的u盤也一起交上去嗎?」

  言辭是一回事兒,語氣又是另一回事兒。

  只有和她熟悉的人才能聽出了郭貌語氣中的反諷。

  第一個站出來拒絕的,是賴豐德,「不行!」

  他不僅站出來,他甚至站起來了,幅度之大,他屁股下的椅子和地板摩擦出了刺耳的聲音。

  似乎意識到這個動作太過突然,出發點過於自私,他還試圖找補一下,「你們從雲頂邸逃出來,他們又在雲頂邸裡面駐紮,這當中必然有聯繫,他們不一定清白,不能就這樣把人和證據交過去!」

  郭貌沒有心思看他一個人的演出,她的目光一直盯著梁康的嘴角肌肉和手上的小動作。

  她輕輕笑了一下,「我覺得省長說的對,確實不應該把人和證據交給他們,他們也不一定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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