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她是誘餌
郭貌打開了免提，控制了音量，電話里傳來江霞的聲音。
「不用問了，我可以直接告訴你，她現在很安全。」
她的出現，郭貌不意外，只不過這也意味著，「所以是你讓胡曉娟透露小文情況的？」
施易和洛林有些驚訝，當然當事人文可歆也瞪大了眼睛，看看手機通話界面，又看看郭貌，試圖跟上她的腦迴路，卻發現前方道路擁堵。
想通一切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在對方沉默的時候，她繼續追擊，「所以你一早就知道了陳家和熊佩君一起在司法廳里的眼線，搞出這麼一場大戲，現在終於可以收網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
江霞的聲音聽起來並不如往常有力。
不是她想的那樣，她都還沒說呢。
文可歆對上郭貌看著自己的目光，意識到江霞話里，郭貌所想的那部分，應該是有自己的『被迫加入』。
從泄露自己情況的那一刻起，江霞故意把她暴露在危險的境地之中。
前方道路紅燈轉綠，她思考的小車恢復了高速行駛。
江霞在明知道這個行為，會讓熊佩君和高柳哲這兩個不同程度的『暴徒』盯上自己，卻依舊不管不顧，為了清洗組織內部的叛徒，放長線釣大魚。
文可歆不幸地成為釣魚的『餌』。
拋開熊佩君不說，高柳哲刑滿出獄，也是因為減刑了，江霞明知道，那可是高柳哲！
文可歆在施易的書房看見過他的檔案，殘暴兇狠，一刀割喉。
換句話說，高柳哲出獄後害死的這幾條人命，都該算在江霞的頭上！
想到這裡，文可歆忍不住湊近手機質問，「你知道高柳哲害死了多少人嗎？你如果一開始就知道熊佩君的計劃，知道高柳哲在里幫她殺人，為什麼還要讓他減刑放出來？你到底怎麼想的？就算是放了，找人盯著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只有輕微的呼吸聲順著聽筒傳出來，像一根細針，一下一下扎在每個人心上。
過了好一會兒，江霞才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文可歆從來沒聽過的疲憊：「安排了，只是他們比我們想的還要狡猾......」
算是變相地承認了一切，還有自己的無能。
「既然這樣，你都保護了胡曉娟，怎麼不能派人保護小文呢？」
施易的聲音無比冷硬，搶奪過手機，指尖按在手機邊緣，指節都泛了白。
「泄露是意外，他們不知道怎麼知道了胡曉娟和小文的事情，」江霞的聲音頓了頓，「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是前幾天的事情了，那時候看到施易和她待在一起，想著你們估計能保護她。」
「這麼說，你是怪他們保護不力了？」付屏忍不住插了一句，「他們都不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麼，你也好意思？」
付屏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隔著電話屏幕毫不遮掩自己的憤怒。
她其實沒聽太明白，但是大概意思是，江霞放著身處危險的小文不聞不問，，
「她布局二十年，從陳嘉雄死的時候就開始鋪路，我們慢一步很正常。」江霞的聲音重新變得沉穩，「現在說這些沒用，郭貌，你剛才說熊佩君往司法廳新招錄的崗位安插了人，這個方向沒錯，我這邊已經讓人去查報名名單了，所有跟陳家、跟熊佩君有遠親近故關係的，我們都篩了一遍，目前篩出來三個可疑人員，其中一個報的就是省三監獄的管教崗，剛好符合你們說的，能接觸到在押人員。」
郭貌眉峰一動：「叫什麼名字，哪裡人？」
「叫陳越，是陳嘉恆的遠房侄子，父母早年跟著陳嘉恆做生意，前幾年突然搬到了鄰市，一直沒什麼動靜，這次突然報名省三的管教，太巧了。」江霞說到這裡，頓了頓，「還有，你們現在是不是在七中的舊遊泳館？熊佩君被你們送進市局了對不對？我現在過去找你們，有件事我必須當面跟你們說，是關於熊佩君當年的事，她二十年前為什麼非要跟著陳嘉恆，我之前一直沒查到頭緒，昨天剛拿到一份舊檔案，能對上小文之前的猜想——她確實親手殺過人。」
郭貌抬頭掃了一眼泳池邊還在取證痕的同事，又看了一眼臉色發白的文可歆，沉聲道：「好，我們在這裡等你，你注意
颱風明天就來了，你還好嗎？
上次我收到了你的回覆之後我真的很興奮，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極端天氣的影響吧，腦子裡萌生了很多很壞的打算，我也知道我需要控制住自己，但是我沒有辦法。
人或許真的應該樂觀一點，但我的腦子裡有個惡魔在時時刻刻誘惑我，哪怕我自己也在告訴我，經歷了那樣的事情之後，我真的沒有資格活下去，應該把自己淹死。
你說這個世界製造出這麼多極端天氣，是不是就是在告訴人類，世界上不需要這麼多人類。
你知道嗎，這個想法出現在我腦子裡的時候，我鬆了一口氣。
我意識到自己的離開其實沒有這麼重要，這個地球上幾十億的人，最終結局都是一個死而已。
我曾經真的把你當偶像，其實現在也是，但也不妨礙我會選擇一條和你不一樣的道路。
我越是剖析自己，越是羨慕你。
你能從噩夢中走出來，成為一名警察，這件事本身就是很重要的意義，起碼對於我來說，很重要。
只是我終究無法成為你，但我還是想在離開之前見你一面，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知道這很冒昧，但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我想我們能不能見一面？
我現在在人合區的婦幼保健院，我會等你到晚上十二點。
不來也沒關係，能有一個和你溝通的渠道，我已經很開心了。
最後我想說，謝謝你。
我人生的公交已經到站，而你還往前行駛著。
就算無法成為我生命的光，我也希望你能一直成為一束光。
「不用問了，我可以直接告訴你，她現在很安全。」
她的出現，郭貌不意外，只不過這也意味著，「所以是你讓胡曉娟透露小文情況的？」
施易和洛林有些驚訝，當然當事人文可歆也瞪大了眼睛，看看手機通話界面，又看看郭貌，試圖跟上她的腦迴路，卻發現前方道路擁堵。
想通一切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在對方沉默的時候，她繼續追擊，「所以你一早就知道了陳家和熊佩君一起在司法廳里的眼線，搞出這麼一場大戲，現在終於可以收網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
江霞的聲音聽起來並不如往常有力。
不是她想的那樣，她都還沒說呢。
文可歆對上郭貌看著自己的目光，意識到江霞話里，郭貌所想的那部分，應該是有自己的『被迫加入』。
從泄露自己情況的那一刻起，江霞故意把她暴露在危險的境地之中。
前方道路紅燈轉綠，她思考的小車恢復了高速行駛。
江霞在明知道這個行為，會讓熊佩君和高柳哲這兩個不同程度的『暴徒』盯上自己，卻依舊不管不顧，為了清洗組織內部的叛徒，放長線釣大魚。
文可歆不幸地成為釣魚的『餌』。
拋開熊佩君不說，高柳哲刑滿出獄，也是因為減刑了，江霞明知道，那可是高柳哲！
文可歆在施易的書房看見過他的檔案，殘暴兇狠，一刀割喉。
換句話說，高柳哲出獄後害死的這幾條人命，都該算在江霞的頭上！
想到這裡，文可歆忍不住湊近手機質問，「你知道高柳哲害死了多少人嗎？你如果一開始就知道熊佩君的計劃，知道高柳哲在里幫她殺人，為什麼還要讓他減刑放出來？你到底怎麼想的？就算是放了，找人盯著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只有輕微的呼吸聲順著聽筒傳出來，像一根細針，一下一下扎在每個人心上。
過了好一會兒，江霞才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文可歆從來沒聽過的疲憊：「安排了，只是他們比我們想的還要狡猾......」
算是變相地承認了一切，還有自己的無能。
「既然這樣，你都保護了胡曉娟，怎麼不能派人保護小文呢？」
施易的聲音無比冷硬，搶奪過手機，指尖按在手機邊緣，指節都泛了白。
「泄露是意外，他們不知道怎麼知道了胡曉娟和小文的事情，」江霞的聲音頓了頓，「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是前幾天的事情了，那時候看到施易和她待在一起，想著你們估計能保護她。」
「這麼說，你是怪他們保護不力了？」付屏忍不住插了一句，「他們都不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麼，你也好意思？」
付屏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隔著電話屏幕毫不遮掩自己的憤怒。
她其實沒聽太明白，但是大概意思是，江霞放著身處危險的小文不聞不問，，
「她布局二十年，從陳嘉雄死的時候就開始鋪路，我們慢一步很正常。」江霞的聲音重新變得沉穩，「現在說這些沒用，郭貌，你剛才說熊佩君往司法廳新招錄的崗位安插了人，這個方向沒錯，我這邊已經讓人去查報名名單了，所有跟陳家、跟熊佩君有遠親近故關係的，我們都篩了一遍，目前篩出來三個可疑人員，其中一個報的就是省三監獄的管教崗，剛好符合你們說的，能接觸到在押人員。」
郭貌眉峰一動：「叫什麼名字，哪裡人？」
「叫陳越，是陳嘉恆的遠房侄子，父母早年跟著陳嘉恆做生意，前幾年突然搬到了鄰市，一直沒什麼動靜，這次突然報名省三的管教，太巧了。」江霞說到這裡，頓了頓，「還有，你們現在是不是在七中的舊遊泳館？熊佩君被你們送進市局了對不對？我現在過去找你們，有件事我必須當面跟你們說，是關於熊佩君當年的事，她二十年前為什麼非要跟著陳嘉恆，我之前一直沒查到頭緒，昨天剛拿到一份舊檔案，能對上小文之前的猜想——她確實親手殺過人。」
郭貌抬頭掃了一眼泳池邊還在取證痕的同事，又看了一眼臉色發白的文可歆，沉聲道：「好，我們在這裡等你，你注意
颱風明天就來了，你還好嗎？
上次我收到了你的回覆之後我真的很興奮，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極端天氣的影響吧，腦子裡萌生了很多很壞的打算，我也知道我需要控制住自己，但是我沒有辦法。
人或許真的應該樂觀一點，但我的腦子裡有個惡魔在時時刻刻誘惑我，哪怕我自己也在告訴我，經歷了那樣的事情之後，我真的沒有資格活下去，應該把自己淹死。
你說這個世界製造出這麼多極端天氣，是不是就是在告訴人類，世界上不需要這麼多人類。
你知道嗎，這個想法出現在我腦子裡的時候，我鬆了一口氣。
我意識到自己的離開其實沒有這麼重要，這個地球上幾十億的人，最終結局都是一個死而已。
我曾經真的把你當偶像，其實現在也是，但也不妨礙我會選擇一條和你不一樣的道路。
我越是剖析自己，越是羨慕你。
你能從噩夢中走出來，成為一名警察，這件事本身就是很重要的意義，起碼對於我來說，很重要。
只是我終究無法成為你，但我還是想在離開之前見你一面，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知道這很冒昧，但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我想我們能不能見一面？
我現在在人合區的婦幼保健院，我會等你到晚上十二點。
不來也沒關係，能有一個和你溝通的渠道，我已經很開心了。
最後我想說，謝謝你。
我人生的公交已經到站，而你還往前行駛著。
就算無法成為我生命的光，我也希望你能一直成為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