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意外訪客
施易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他本來不想讓還在養傷的文可歆多操心這些事，便隨口含糊道：「沒什麼，就是我們查賀非的時候搜出來的一些東西，晚點，晚點告訴你，你現在先休息。」
文可歆哪裡肯等，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腰側，皺著眉不依不饒：「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我都已經摻和進來了，早點知道所有信息也能早點幫著理線索，況且你留下這一句就走了，我怎麼休息？」
施易無奈地嘆了口氣，便伸手理了理她額前汗濕的碎發，開口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別要緊的，就是我們找到了那些癌症患者的聚集地，在裡面找到的洗腦海報和視頻。」
「洗腦？」文可歆坐直了些，聯想到他們自願獻身的行徑，追問的語氣帶著急切，「那不是邪教嗎？」
「這麼說也差不多，」施易點頭，「他們用熊佩君的身份和名義，那個發布漫畫的帳號，也是其中一環，給熊佩君偽造出救世主的身份，利用那份建築名單，在對應的醫院，用金錢和所謂的曝光幕後真兇的正義之舉，收攬能為他們所用的人，對癌症病人和家屬進行區分，篩選出可以用來洗腦的對象，海報和視頻都是這個內容的......」
文可歆聽完心裡一沉，「他們？是誰？賀非嗎？」
施易還沒開口，郭貌就先接過了話，「有他的份。」
文可歆攥著被子的指尖又緊了緊，這些人本來就命苦，這些人靠歪門邪道騙那些走投無路的病人，心真的黑透了。
連她自己都曾經被傲兔漫畫可愛的畫風和正義勇敢的故事打動，誰能想到這背後居然是類似邪教的洗腦手段！
她緩了兩秒，又問：「那既然用的是熊佩君的身份和形象，說明她肯定和這件事脫不了關係啊！那個畫漫畫的帳號！」
施易嘆了口氣，聲音沉了幾分：「問題就在於，實際上我們查出來，那個帳號不是熊佩君本人在使用，她咬死不知情的話，誰都沒有辦法。」
「那帳號註冊信息呢？總能查到是誰在用吧？」文可歆追著問了一句。
郭貌皺著眉開口接話：「帳號是用一個重病患者的身份註冊的，問過了，她主動交出去的，IP位址換了好幾個跳板，一時半會兒追不到源頭，現在只能確定帳號常用的登錄地點，就在他們聚集的地點。」
洛林點了點頭補充道：「那是一個書店的地下室，就是在那裡搜到的海報和存著視頻的硬碟。」
文可歆聽完心裡稍稍往下沉，剛要再說什麼，就聽見施易開口：「不過你不用擔心，現在我們已經把所有關鍵人物都盯牢了，賀非跑不掉，熊佩君也跑不掉，就算他們不開口，證據鏈我們也能拼得完整。」
文可歆輕輕舒了口氣，靠回枕頭上，目光落在郭貌掛著繃帶的胳膊上，忍不住開口叮囑：「你們也都注意著點，別只顧著查案，忘了自己的傷還沒好。」
郭貌用自己好的那隻手，擺動另一隻手的手掌，做出了擺手的動作：「沒事，死不了。」
這話剛說完，病房門就被輕輕推開，護士端著換液的托盤走進來，掃了一眼擠得滿滿當當的房間，開口提醒：「病人需要休息，家屬和探病的同志先出去吧，換完藥讓她好好睡一會兒，有事情明天再來。」
施易聞言連忙點頭應下，扶著文可歆躺好，替她掖了掖被角，低聲說：「我們先出去，你好好休息，我就在樓下值班室，有事喊我就行。」
文可歆點了點頭，看著幾人輕手輕腳帶上門出去，輸液管里的液體一滴滴往下落，她閉著眼，滿腦子都是今天查到的那些真相，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杜予詩那張和母親八分相似的臉，還有賀非冷靜偽造證件的樣子，在她腦子裡轉來轉去，轉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快要睡著，就聽見門口傳來輕輕的開門聲，她以為是施易回來了，剛要睜眼，就聽見一道帶著沙啞的女聲，輕輕喊了她一聲：「可歆？」
文可歆猛地睜開眼，看清來人後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門口站著的居然是江霞。
她頭髮亂蓬蓬貼在額角，眼下是濃重的青黑，看起來已經好幾天沒好好休息過了。
她反手帶上門，放輕腳步走到病床邊，拖著僵硬的身體坐在了椅子上，聲音壓得很低：「我猜你沒睡，就想過來跟你說幾句話，說完我就走，不會給你添麻煩。」
文可歆撐起身子坐好，開口問她：「你想說什麼？是關於賀非，還是關於杜予詩？」
江霞垂下眼，手指絞著自己的衣角，半天都沒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眼睛紅得發澀，盯著窗外，像是放空，也是回憶。
「老杜她，確實做錯了事情，但她人其實沒有那麼壞......」
文可歆心口一緊，她不理解江霞為什麼突然要跟她說這樣的話，難道是要求她這個受害者的家屬的原諒嗎？
但這明顯不是原諒就能解決的事情。
執法者知法犯法，這麼多年來她知道這件事，也沒有想過要去挽救。
現在東窗事發了，人也沒了，就要一個第三人，來請求受害者原諒嗎？
她好像做不到，心裡頭一直有一股氣，在橫衝直撞。
「江市長，你是站在什麼角度跟我說的這句話？」
江霞嘆了口氣，才將目光轉向文可歆，「我想我早該告訴你的，我不是在向你請求什麼，我只是想找個人聊一下......」
莫名的被當成樹洞的文可歆雖然不情願，但好奇心也很想知道，江霞到底有什麼話，沒辦法和其他人聊。
於是她沉默地看著對方，等待著下一句。
江霞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自己的褲縫，指腹蹭過洗得發白的布料，聲音里裹著壓了大半輩子的澀：「他們剛結婚沒多久，予詩的家人就得了重病需要錢治病，那時候她還不是局長，不過是和你父親一樣，是一名刑警，賀非那時候已經和你母親離開了警隊，開了鑑定所......」
她頓了頓，喉結滾了好幾下才接著說，「她確實當時是參與了這件事，但她跟我說過，賀非騙了她......」
文可歆忍不住開口打斷，「她偽裝成媽媽的模樣，假造了結婚證，怎麼能叫騙了她呢？她是知情者！」
文可歆哪裡肯等，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腰側，皺著眉不依不饒：「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我都已經摻和進來了，早點知道所有信息也能早點幫著理線索，況且你留下這一句就走了，我怎麼休息？」
施易無奈地嘆了口氣，便伸手理了理她額前汗濕的碎發，開口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別要緊的，就是我們找到了那些癌症患者的聚集地，在裡面找到的洗腦海報和視頻。」
「洗腦？」文可歆坐直了些，聯想到他們自願獻身的行徑，追問的語氣帶著急切，「那不是邪教嗎？」
「這麼說也差不多，」施易點頭，「他們用熊佩君的身份和名義，那個發布漫畫的帳號，也是其中一環，給熊佩君偽造出救世主的身份，利用那份建築名單，在對應的醫院，用金錢和所謂的曝光幕後真兇的正義之舉，收攬能為他們所用的人，對癌症病人和家屬進行區分，篩選出可以用來洗腦的對象，海報和視頻都是這個內容的......」
文可歆聽完心裡一沉，「他們？是誰？賀非嗎？」
施易還沒開口，郭貌就先接過了話，「有他的份。」
文可歆攥著被子的指尖又緊了緊，這些人本來就命苦，這些人靠歪門邪道騙那些走投無路的病人，心真的黑透了。
連她自己都曾經被傲兔漫畫可愛的畫風和正義勇敢的故事打動，誰能想到這背後居然是類似邪教的洗腦手段！
她緩了兩秒，又問：「那既然用的是熊佩君的身份和形象，說明她肯定和這件事脫不了關係啊！那個畫漫畫的帳號！」
施易嘆了口氣，聲音沉了幾分：「問題就在於，實際上我們查出來，那個帳號不是熊佩君本人在使用，她咬死不知情的話，誰都沒有辦法。」
「那帳號註冊信息呢？總能查到是誰在用吧？」文可歆追著問了一句。
郭貌皺著眉開口接話：「帳號是用一個重病患者的身份註冊的，問過了，她主動交出去的，IP位址換了好幾個跳板，一時半會兒追不到源頭，現在只能確定帳號常用的登錄地點，就在他們聚集的地點。」
洛林點了點頭補充道：「那是一個書店的地下室，就是在那裡搜到的海報和存著視頻的硬碟。」
文可歆聽完心裡稍稍往下沉，剛要再說什麼，就聽見施易開口：「不過你不用擔心，現在我們已經把所有關鍵人物都盯牢了，賀非跑不掉，熊佩君也跑不掉，就算他們不開口，證據鏈我們也能拼得完整。」
文可歆輕輕舒了口氣，靠回枕頭上，目光落在郭貌掛著繃帶的胳膊上，忍不住開口叮囑：「你們也都注意著點，別只顧著查案，忘了自己的傷還沒好。」
郭貌用自己好的那隻手，擺動另一隻手的手掌，做出了擺手的動作：「沒事，死不了。」
這話剛說完，病房門就被輕輕推開，護士端著換液的托盤走進來，掃了一眼擠得滿滿當當的房間，開口提醒：「病人需要休息，家屬和探病的同志先出去吧，換完藥讓她好好睡一會兒，有事情明天再來。」
施易聞言連忙點頭應下，扶著文可歆躺好，替她掖了掖被角，低聲說：「我們先出去，你好好休息，我就在樓下值班室，有事喊我就行。」
文可歆點了點頭，看著幾人輕手輕腳帶上門出去，輸液管里的液體一滴滴往下落，她閉著眼，滿腦子都是今天查到的那些真相，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杜予詩那張和母親八分相似的臉，還有賀非冷靜偽造證件的樣子，在她腦子裡轉來轉去，轉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快要睡著，就聽見門口傳來輕輕的開門聲，她以為是施易回來了，剛要睜眼，就聽見一道帶著沙啞的女聲，輕輕喊了她一聲：「可歆？」
文可歆猛地睜開眼，看清來人後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門口站著的居然是江霞。
她頭髮亂蓬蓬貼在額角，眼下是濃重的青黑，看起來已經好幾天沒好好休息過了。
她反手帶上門，放輕腳步走到病床邊，拖著僵硬的身體坐在了椅子上，聲音壓得很低：「我猜你沒睡，就想過來跟你說幾句話，說完我就走，不會給你添麻煩。」
文可歆撐起身子坐好，開口問她：「你想說什麼？是關於賀非，還是關於杜予詩？」
江霞垂下眼，手指絞著自己的衣角，半天都沒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眼睛紅得發澀，盯著窗外，像是放空，也是回憶。
「老杜她，確實做錯了事情，但她人其實沒有那麼壞......」
文可歆心口一緊，她不理解江霞為什麼突然要跟她說這樣的話，難道是要求她這個受害者的家屬的原諒嗎？
但這明顯不是原諒就能解決的事情。
執法者知法犯法，這麼多年來她知道這件事，也沒有想過要去挽救。
現在東窗事發了，人也沒了，就要一個第三人，來請求受害者原諒嗎？
她好像做不到，心裡頭一直有一股氣，在橫衝直撞。
「江市長，你是站在什麼角度跟我說的這句話？」
江霞嘆了口氣，才將目光轉向文可歆，「我想我早該告訴你的，我不是在向你請求什麼，我只是想找個人聊一下......」
莫名的被當成樹洞的文可歆雖然不情願，但好奇心也很想知道，江霞到底有什麼話，沒辦法和其他人聊。
於是她沉默地看著對方，等待著下一句。
江霞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自己的褲縫，指腹蹭過洗得發白的布料，聲音里裹著壓了大半輩子的澀：「他們剛結婚沒多久，予詩的家人就得了重病需要錢治病，那時候她還不是局長，不過是和你父親一樣，是一名刑警，賀非那時候已經和你母親離開了警隊，開了鑑定所......」
她頓了頓，喉結滾了好幾下才接著說，「她確實當時是參與了這件事，但她跟我說過，賀非騙了她......」
文可歆忍不住開口打斷，「她偽裝成媽媽的模樣，假造了結婚證，怎麼能叫騙了她呢？她是知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