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本事沒有,嘴卻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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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思成眼睛一亮:「大哥,怎麼說?」

  獻茶官眨了眨眼睛:「大冷的天,酒肯定要冰一些!」

  明白了:這位大哥準備把規距改一改,可以讓他們靠近桌子,然後一杯一杯的摸。

  但問題是,好多人看著呢,今天的陣仗還擺這麼大。你一杯一杯的摸,別人又不是傻子。

  更何況,林思成已經找到了破解的辦法……

  他笑了笑:「大哥,就按之前的規矩來就好。不過,得請你幫個忙…」

  按之前的規矩來,你能不能喝得了?

  不說十七桌全喝,就是喝兩桌,你也受不了啊?

  狐疑了一下,獻茶官點點頭:「兄弟,你說。」

  林思成指了一下:「讓圍觀的親朋稍稍退後點,離桌子至少三米外!」

  這肯定沒問題:小區的院子很大,離再遠也能站的下。但是,這有什麼用?

  總不能,這兄弟是想靠鼻子聞?

  但說實話,沒用……

  暗暗轉念,獻茶官答應下來,讓傳喜郎去安排。

  反正是看熱鬧,一米外和三米外沒什麼區別,賓客都退後了一點。

  看位置讓了出來,獻茶官看著林思成:「兄弟,那咱們開始?」

  「好的大哥,開始!」林思成轉過身背對著獻茶官,看著林思成,「堂哥,你來!」

  之前林思成說過,這一關讓他來。但林思平不知道,具體怎麼來。

  正準備問一問,林思成舉起右手比劃上兩下:先是一,而後二……

  林思平想了起來:思平,數數總會吧?

  他當然會。

  問題是,十杯酒,林思成怎麼知道哪一杯是水?

  但話說回來,反正是碰運氣,他碰是碰,林思成碰也是碰。

  他點點頭,站在了桌子前。顧明和春梅姐,以及堂嫂跟在後面。

  林思成卻拐了個彎,站到了側面。

  這面正對太陽,比較刺眼,所以沒幾個賓客。就像是怕林思平看不清他的手勢,故意選了這邊。然後,林思成雙手抱胸,右手擔在左臂上,然後五指撮在一起,像是鳥嘴一樣。

  這是七?

  怕看錯了,林思平又瞅了一下:沒錯,就是七。

  他沒猶豫,指了一下:「大哥,第七杯!」

  「好,第七杯!」獻茶官重複了一下,點了點頭。傳喜郎端個托盤,去端紙杯。

  但剛剛摸到杯子,他先是一怔愣,然後盯著林思平:「姐夫運氣這麼好?」

  獻茶官也愣了一下:「糖水?」

  「當然!」傳喜郎端了過來,「大哥你看!」

  獻茶官摸了一下,眼中露出一絲狐疑:確實是糖水?

  但願賭服輸,他擺擺手,讓傳喜郎端了過去。

  顧明當仁不讓,一口喝乾。

  獻茶官接過杯子,裝模做樣的看了一下,還聞了一下,然後一點戒尺:「過關!」

  賓客只顧看熱鬧,沒有懷疑,簇擁著挪到了第二桌。

  側面,林思成依舊端著胳膊,五指攥成拳。

  林思平秒懂:「第十杯!」

  傳喜郎端著托盤跑了過去,剛拿起杯子,他又愣了一下:「又是糖水?」

  林思平愣了愣,看了看側面的林思成。

  第一杯還能說是運氣,第二杯呢?

  要真是運氣,旁邊坐著看戲的那四個就不會喝成那樣了?

  獻茶官也狐疑了一下,示意弟弟託過去。

  顧明吡著牙,又一口喝乾。

  然後照例檢查,「篤」的一聲,戒尺點在地上:「過關!」

  圍觀的賓客一臉好奇:「蒙的吧?」

  「但都連著蒙對兩回了,會不會做弊了?」

  「不可能吧:胡剛與其幫著他們作弊,還費這麼大功夫折騰新妹夫幹什麼?

  「我沒說胡鋼,我是說男方。」

  「這就扯淡了,人家連桌子跟前都沒去。」

  一群人七嘴八舌,跟著林思平移向第三桌。

  這次更快,林思平將將站穩,便脫口而出:「第二杯!」

  傳喜郎端起了杯子,但並沒直接遞,而是端到了獻茶官成前。

  「大哥!」

  獻茶官一臉驚奇,看了看托盤裡的紙杯,又看了看桌子前的林思平,以及酒桌側面的林思成。醬香酒有個特點:空杯留香。說直白點:度數高,揮發的快,香精又重,當然就會沖鼻子。所以不用看,聞一鼻子就知道,這一杯同樣還是水。

  林思平站那麼遠,肯定聞不出來。林思成站的更遠,差不多三米,想聞也聞不到。

  但要說,他們是蒙的,那絕不可能。

  下意識的,獻茶官想起之前:他想放水,林思成沒同意。

  怪不得那麼篤定,但問題是,他怎麼做到的?

  妹妹還在樓上等著昵,沒功夫想這個,獻茶官擺擺手,讓傳喜郎把糖水端了過去。

  嘗了一口,顧明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同時,戒尺又一頓:「過關!」

  頓時,四周一片譁然。

  「不是,新姑爺的運氣這麼好?」

  「不可能,三十選三的概率,怎麼不去買彩票?肯定作弊了。」

  「怎麼做?」

  「比如杯子上做個記號什麼的?」

  說著,有人仰著脖子,一臉狐疑:「大哥,你是不是看這位紅郎兄弟比較順眼,故意給林思平放水了?」

  「嗬嗬~」獻茶官笑了一聲,「老四,你也覺得這兄弟順眼是吧?」

  我倒是想放水,但人家沒領情。

  「來!」獻茶官招了招手,「老四,你來檢查!」

  「檢查就檢查!」胡鯤使了個眼色,幾個堂兄弟到了酒桌跟前。

  就像拿了個放大鏡,一個杯子挨著一個杯子的瞅:紙杯沒問題,外面沒水痕,杯口也沒指甲印。杯子裡的東西也沒問題:一模一樣的透明。甚至於站在桌子跟前聞,也根本分辯不出來。

  除非用手摸:白酒冰涼,至少也在零下七八度左右,證明是剛從車裡搬下來就倒上的。

  糖水稍微溫一點兒,但也只是相對而言:早上八點左右就沖好的,零下的天氣放了快兩個小時,開水也接近零度了。

  那是怎麼回事?

  幾個堂兄弟聚一塊嘀咕了一句,然後挨個桌子的調換:大致就是把之前的順序打亂。

  換的時候,還故意遮著,不讓人看。

  林思平有些擔心:他不知道林思成用的是什麼方法,但肯定有跡可循。這麼一搗亂,會不會影響他的判斷?

  顧明卻搖搖頭,意思是不用擔心。雖然,他也不知道,林思成是什麼做到的。

  然後,第四杯、第五杯、第六杯、第七杯、第八杯……林思成只喝了兩杯,然後把剩下的三杯讓給了顧寧、春梅姐和堂嫂。說站著嘴也干,讓她們潤潤嗓子。

  三個人端著糖水,一臉驚奇。

  圍觀的賓客面面相覷。

  現在再要說運氣什麼的,那就是扯幾吧蛋了。

  要說他們作弊了,也得有作弊的條件是不是?

  杯子沒記號,也不管是新郎,還是伴郎或是兩個姨娘,連桌子的邊都沒碰過。

  幾個堂兄弟又湊到了一塊,嘀咕了起來。

  隨後,其中兩個鬼鬼祟祟的走向禮桌。回來的時候,一個手裡提著酒瓶,一個手裡拿著紙杯。林思成瞅了瞅:這是要搞鬼?

  但換位思考:奉子成婚,說到哪都不光彩,何況胡家有頭有臉。

  再看看拱門上的那句詩:弓馬傳家三代雄,就知道:這一家子相對而言,還是很傳統,對家族顏面極為看重的那一種。

  繼而就會認為,是林思平害他們丟了人,對林思平的意見自然就很大。

  胡副局長是胡佳的親爹沒錯,他的親閨女嫁給誰這是他的權利,這更沒錯。但總不能一個親戚都不請,以後和親族全部不來往吧?

  既然有怨氣,那最好提前提發泄一下。鬧鬧伴郎,迎親的時候給新郎適當的上點兒強度,總比到宴席開了,喝醉了之後打架的強吧?

  林思成表示理解,但酒是肯定不能喝的,至少不能真的一桌喝九杯。

  今天林思平是新郎官,讓他太丟人也不好。當然,衝突也肯定不能有的。

  暗暗轉念,他飛快的給林思平比了個手勢,裝做閒逛的樣子,到後面那幾桌看了看。

  兩個小伙,不知道是新娘的堂兄還是堂弟,更或是表兄弟,正在明目張胆的搞鬼:拿著空杯子,正在往裡倒酒。

  不用想:這肯定是要把後面桌上的糖水換掉。

  林思成嘆了口氣,拿出兩個挺厚的紅包:「兩位大哥,通融通融!」

  兩人都認得他,站起來笑了笑。看到他手裡的紅包,年長的擺了擺:「紅郎官,不瞞你,我倆都姓胡,都是佳佳的堂兄,所以你沒必要和我們見外!」

  「我們能看出來,你雖然年輕,卻是敞亮人,肯定明事理。所以我明說了:今天這個坎,就是他林思平把頭磕爛,也得踩一踩……」

  林思成眼神一動:看來怨氣不小?

  今天這些節目,十有八九就是這位的主意。

  要是平時,林思成有的是辦法,但眼看過了十點,離司儀限定的時間也就一個來小時。

  他沒那麼多的時間磨口舌。

  林思成收起紅包,又想了想:「大哥,酒你們隨便換,換哪桌都行。但如果萬一,我是說萬一:思平運氣好,猜到這桌上全是酒,那怎麼說?」

  林思平運氣好?他運氣好個錘子……

  跟著看了七八桌,他們都能猜到,一直都是這個賊年輕,賊帥的紅郎在給林思平出主意。之前那八桌,就是他給林思平指點的。

  不過他們沒證據,也不知道林思成是怎麼做到的。

  但無所謂:不知道他們怎麼作的弊,那我把糖水換了不就好了?

  年長的堂兄笑了笑:「林思平真要猜的出來,我們心服口服。但要輸了,那就要認賭服輸。」「當然!」林思成點頭,「大哥放心,我現在就走,肯定不偷看!」

  你看了也沒用:一模一樣的白紙杯,我每桌都倒騰一下,你知道我換的那一桌?

  堂兄不置可否:「兄弟你放心,我最多換兩桌。」

  兩桌也不少了:一杯四兩,十杯四斤,兩桌就是八斤。

  後面那四個王八蛋不用指望,就他和顧明,頭打爛也喝不下。

  林思成不置可否,點頭笑笑,轉身離開。

  但並非朝後,而是往單元門口。挨個酒桌轉了一圈,他才回來林思平身邊。

  黨弟眯著眼睛:「哥,他不會是在認杯子吧?」

  黨兄「嗤」的一聲:「你能認得出來?」

  放眼瞅了瞅,堂弟搖了搖頭:長的一模一樣,哪能認得出來?

  「那不就結了?」

  堂兄嘴上這麼說,但還是覺得保險點的好:「以防萬一,把後面的杯子全換了……」

  堂弟照做,把幾個堂兄弟全喊了過來。

  胡鋼遠遠的看了一眼,搖了搖頭:老四這是心裡窩著火?

  但不奇怪:過年的時候,一家子人都還在商量,佳佳都二十三了,也該談對象了,給他找個什麼人家的好。

  當時老四就提過,他們分局有一同事,和他關係極好。家庭也不錯:父親在國企,副廳。

  關鍵的是,小伙子偷偷見過佳佳,一百個願意。

  三叔沒答應,說是等佳佳工作穩定了再說。結果,工作倒是穩定了,佳佳的肚子也大了?

  擱他是老四,今天也肯定得讓林思平吃點苦頭。

  但問題,他不是老四,他是長兄。

  所以,遊戲可以玩,但不能太過火。

  暗忖間,胡鯤帶著堂弟走了過來,站在了胡剛身邊:這是怕他這個獻茶官執法不公,暗地裡放水。胡剛暗暗的嘆了口氣:水肯定是要放的,但也不能讓老四心裡留下刺。

  不然,要麼在待會的酒宴上打一架,要麼以後兩家老死不相往來………

  轉念間,林思平又過了三桌,前面還剩下六桌。

  眼看勝利在望,林思平卻突的一停,深深往下一揖:「四哥,我給你陪個不是!」

  說著,他從顧明的手中接過酒杯,仰著脖子喝了個乾淨。

  不是一次性紙杯,而是玻璃杯,但也不小:一杯至少二兩。

  平時不怎么喝酒,又喝的太猛,林思平「吭吭」的咳了幾聲,臉紅到了脖子跟。

  但他硬是忍著咽了下去,抹了抹嘴,又接過第二杯:「各位舅哥,妻弟,之前是我不對,我在這裡陪個不是。以後就是一家人,你們看我表現……」

  同樣是一口悶,但這次喝的稍慢點,至少沒嗆。

  然後,林思平端起第三杯,又往下一揖:「「四哥,我再敬你一杯……」

  胡鯤冷著臉沒動,胡剛眯了眯眼睛:林思平怎麼知道,他得罪的是老四?

  再說了,林思平也沒這個臨機決斷的魄力和應變能力。

  說好聽點,一身傲骨。是難聽點:本事沒有,嘴卻挺硬,明知道錯了,卻半點軟都不服。

  不然,局面也不會鬧到今天這麼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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