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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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4章 侍寢

  感應到駕著輪椅落回來的陸行舟和沈棠,夜聽瀾人都傻了。

  她第一次主動出了門:「你倆不是在打滅門戰?」

  「打完了啊。」陸行舟回答。

  「這才去多久?夠路上來回嗎?」

  「從攻山到他們集體投降,大概半香左右.」

  「那你們不要主持戰後工作,俘虜安置、資源清點?有人號稱投降實際突然造反怎麼辦,資源被藏匿或者被你們下屬私自貪墨怎麼辦—」

  陸行舟眨巴眨巴眼睛:「哎喲先生您還挺懂。」

  沈棠坐在他腿上垂眸。

  國師當然懂—雖然國師沒有做很多年的國師,也就十年前與妖族那一戰之前做的,

  之前都在聖地。話說接任聖地之主好像也是那時候,是不是陸行舟小時候跟人南下也是那時候?

  反正國師怎麼說也做了十年國師,這些玩意兒還不門清?你真當她是個隱世宗門出來的丹學先生吶?

  「我不懂。」夜聽瀾面無表情地盯著沈棠:「至少天行劍宗的宗主大人,理應比我懂。」

  沈棠頭都不敢抬,平時在屋裡沒羞沒臊,國師看不見也就算了。現在自己還被陸行舟抱在腿上呢,國師平時足不出戶的怎麼這會兒跑出來了陸行舟道:「要給張堂主他們一點信任嘛——」

  「那阿糯呢?也需要你給信任是吧?」

  「阿糯搜寶貝去了,或者先生要翻譯成打醬油去了也可以的。」陸行舟丟下這麼一句,熟練地劃著名輪椅進了門,「砰」地關上了。

  夜聽瀾:「..—」

  早就該在這戰之前把你拎走,現在這像什麼話?大功告成,荒淫慶祝是吧?

  顧以棠你真的敢?

  還當著本座的面?

  裡面陸行舟抱著沈棠滾在了床上,沈棠有些驚慌地推著他的肩膀:「別」

  陸行舟倒沒真壓上,刮著她的鼻子笑:「不是公主殿下叫我來侍寢的麼?」

  「我、我就那麼一說—」沈棠臉紅似血,那會兒還真不是隨便一說,而是覺得他要走了,心緒難抑。

  結果一回來撞上國師堵門,那淡漠之中帶看三分嘲諷三分訓誡三分恨鐵不成鋼,什么小情緒都被堵回去了,哪還有心思啊。如果自己是男的,那就叫被一眼瞪軟了。

  陸行舟笑道:「公主殿下不純潔,誰說侍寢一定要幹嘛的啦?陪著睡覺難道不是侍寢二字的本意?」

  沈棠:「?」

  「你肩膀傷著呢,這時候不宜運動。」陸行舟抱著她和衣躺好,柔聲道:「這幾天你避嫌,我們都沒好好過夜,今天趁著他們全出去打醬油了,我要抱著你睡覺。」

  「他們出去打醬油,你先生沒出去呀,你就不避她的嫌?」

  「先生還管這個?丹學院還抓早戀啊,咱們也不早了。」

  沈棠聽著想笑,丹學院先生是不抓你,可國師抓我啊。

  算了。反正之前兩天沒認出她來,早什麼都被聽光了,遮掩一晚上也沒意義對吧。

  沈棠擺爛心思一起,也把國師的眼神丟到了九霄雲外,直接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陸行舟懷裡不動了。

  「行舟—」

  「嗯?」

  「感覺每次我遇到重要戰局,你一定在,就連身在京師都能恰恰在這種時間趕回來。」沈棠喃喃說著:「這次你要是不在,我怎麼辦兩個一品,我最多拼掉一個...」

  「呢,那應該感謝葉先生。」

  「她不也是因為你的緣故一起出京的麼依然是你帶來這裡的。」

  沈棠還藏了句沒說,國師這次來,明顯有觀察考核的意味在。之前國師除了保著自己的命之外,並沒有流露出類似的意思,畢竟之前自己大部分時間在天行劍宗里,很少在京,和國師並不算熟悉,誰也沒道理選擇一個不熟悉的皇子公主。

  這次之所以開始觀察,多半還是因為陸行舟吹了點風的。

  可這觀察結果好像有點崩矣·—戀愛腦不說,甚至還撕她—

  沈棠簡直不知道該是什麼心情,索性駝鳥似的窩在陸行舟懷裡懶得想了。

  愛咋咋。

  陸行舟正在說:「我要是不在,你也不會選擇這種對剛的方式啊。說到這個正好提醒了我,我不在的時候,你當以修行和發展為重,短期內不要再出風頭了。」

  「我也不愛出風頭啊—」

  「你今天硬撼一品,真不怕遭忌?」

  沈棠微微一笑,沒回答。

  行舟畢竟不夠了解父皇其實會遭忌的並非越級戰力,皇極驚世經能越級,在父皇眼中才屬理所當然。他忌憚的不是這個,而是修行的速度。在父皇眼中,若是其他兄弟修行和她沈棠同樣等級,戰力也會和沈棠差不多。

  至於他這麼認為對不對沈棠倒也不好判斷,因為沒和兄弟們打過,盲目自大是不對的。

  當然即使父皇不在意越級,那也不能太鋒芒畢露了,所以不重的傷要裝得重一點。可別讓他覺得「朕在這個階段都做不到」,那就有可能出問題。

  君心難測,也不是完全不可測。

  見沈棠神情,陸行舟也知道她自有想法,便道:「你也該自有主見,我也不多說什麼,但是棠棠—」

  「嗯?」

  「以後再有這種可能引發危機的重大決策,最好還是和我討論一下。」

  沈棠小心地看了他一眼:「生氣啦?」

  「那倒沒有,只是怕一些事脫韁,心中缺了底氣。至少預先知悉,心裡有數些。」

  「別生氣,那時候熱血上頭了嘛,你也知道—我們皇極驚世經不是什麼好功法—

  陸行舟忍不住笑。

  他是真沒生氣,他給自己的定位一直是輔助,沒有當BOSS的想法,哪有事事要拿主意的。當初元慕魚乾綱獨斷的事更多,那才比較正常,沈棠已經夠戀愛腦了最終只是道:「你可是衝著當君王的人,本就該多自己拿主意。」

  「那—·當君王的人,伺候你,好不好?」

  陸行舟:「?」

  「是我叫你來侍寢的我侍你的寢,也是侍寢啊———你都要走了沈棠說著,慢慢解開他的衣服,在胸膛上輕,水汪汪的大眼睛還向上看他,一副這樣舒不舒服的樣子。

  陸行舟鼓勵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沈棠卻會錯了意,俏臉更紅了,慢慢地一路往下。

  陸行舟:「?」

  直到舟劃入水中,陸行舟才反應過來沈棠在幹嘛。

  看著她羞澀又賣力的樣子,心緒有些複雜。

  雖然這事裴初韻已經做過多次了可女合歡宗的教育里,她們沒太把矜持當回事的。可沈棠受的是什麼教育?皇家教育、劍客教育,不管哪一種,都是驕傲的。

  還是在這剛剛全勝對手、破山滅門、君臨夏州,站在人生高處的時刻,如此主動俯首侍奉。

  好像在說,在你面前沒有什麼宗主和君王。

  只有戀人。

  不知過了多久,沈棠擦著嘴角又靠回了肩窩,有些幽怨:「你現在怎麼比之前更久了,我肩膀的傷都開始疼了。」

  「那個·鍛體強了,這個自然也會強一點的——

  「一點都不好。」

  「相信我,你以後會覺得它還不夠久。」

  「呸。」沈棠幽幽嘆了口氣:「我現在———還是不敢。」

  陸行舟「嗯」了一聲,也沒說什麼。

  沈棠低聲道:「我會努力的—夏州靈氣越發濃郁了,配合我們的秘境,我爭取在今年之內衝擊二品。」

  不管顧戰庭怎麼想、今後風雲怎麼變,自身實力都是最重要的。若能快速達成一品,

  指不定就連顧戰庭的想法都會變一變呢?

  「我也會努力的。」陸行舟低聲道:「至少在丹師一項上,我已經可以算三品丹師了。指不定這次試煉之後,能煉二品丹。」

  若是一品丹師,像秦致余那樣,在大乾的地位同樣不是鬧著玩的,便是顧戰庭也必須給予他充分的尊重。

  戀愛中的小男女正在努力構想自己的未來藍圖,邊上屋子裡夜聽瀾越聽越不對。

  本來沒聽到嗯嗯啊啊的破聲音,還算是鬆了口氣。聽到什麼強不強久不久的也就兩句,比起之前的虎狼之詞已經算好了。這後面一個想衝擊武道二品,一個想衝擊丹師二品,聽著都很讓人欣慰可這怎麼越咂摸越覺得,你們修行的目的,只是為了能上床啊?

  你顧氏太祖太宗,知道後人是為了這個修行的嘛?

  還有那位弟子!早知道你學煉丹術是為了這個,我惜個屁才!

  夜聽瀾氣得胸疼,就聽到沈棠在說:「你們是不是明天就要走了?」

  「嗯,葉先生不想久留。但如果我非要賴幾天,那還是能找到藉口的———」

  夜聽瀾:「.·

  「不用強留。」沈棠道:「就像你進京為的是我們的將來,此番試煉也是一樣,我不會貪一時之歡。但是—」

  「嗯?」

  「你進京一趟,多了個裴初韻。這次離開,又要多個誰?」

  「冤枉啊,這次身邊有先生,能多誰啊?

  ,

  沈棠差點想說我怕的就是你先生,別以為我看不出你的眼神不對勁,國師都敢泡你是長了幾個腦袋啊?

  話到唇邊又生生戀住了,國師聽著呢—

  她憋了半天,只能恨恨道:「不管怎樣,我要先榨乾你,看你還有沒有力氣勾勾搭搭。」

  「喂喂餵你幹嘛,才剛剛弄完一次——」

  「這就不行了?這都不行你憑什麼兼收並蓄,靠一晚一次?」

  「我特麼」

  小手輕握,橫擱在甲板的舟再度被立了起來,慢慢蕩漾。

  直到天色將明,夜聽瀾依舊能聽到隔鄰的呢喃聲:「行舟——我真捨不得你走——」

  陸行舟不知道遭遇了什麼,好像已經連回答的力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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