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自己的弟子親一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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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0章 自己的弟子親一下怎麼了

  是啊。

  既然現在是聖主的師妹,是葉先生,是葉捉魚。

  那又為什麼非要端著天瑤聖主的包袱,在乎那些只有天瑤聖主才必須在乎的東西?

  他一直配合著出演,其實是他一以貫之的態度:希望你輕鬆一點。

  但此時此刻卻又成了個進攻的號角,你既不是天瑤聖主,為什麼不能談戀愛?

  夜聽瀾心中真是什麼滋味都有,複雜至極。

  沉默了好一陣子,才以一個公主抱的姿勢把地上的陸行舟攔腰抱起:「知道自己是傷號,就別亂跑。」

  說著把他放回床上,伸手颳了刮他的鼻子,語氣柔和:「目前的狀況不要急於修行,適得其反。若嫌躺著無聊呢,我給你找點書看。」

  陸行舟捉著她的手不讓走:「陪我聊天也行,別去找書了。」

  夜聽瀾任由他捉著手,嘆了口氣:「跟個小孩子一樣。」

  話是這麼說,實際夜聽瀾心知肚明自己特別吃這套,那年上保護欲真是滿滿當當。這混帳東西早吃透了,那副小可憐模樣都不知道有幾分是故意做出來的。

  果然陸行舟就在說:「在先生面前,我就是小孩子嘛。」

  這故意得已經太露痕跡了,夜聽瀾沒好氣道:「你也知道我是你先生,你這麼對我算什麼?」

  陸行舟理直氣壯:「又不是真師父,沒行過拜師禮。在我老家,追求自己的私教老師很常見。」

  夜聽瀾越發沒好氣:「你老家不是丹霞山?沒聽說夏州有這種倒反天罡的風氣。」

  「是啊,霍家家風不好,跟他們學的。」

  夜聽瀾:「……」

  「再說了,弟子追先生是倒反天罡,先生折騰弟子就是順理成章了嘛。」陸行舟閉上眼:「來吧。」

  夜聽瀾忍不住笑出聲來,伸手掐著他的臉:「沒臉沒皮。」

  要臉要皮那就永遠不可能攻略你了……陸行舟察覺得出,這位先生好像心裡鬆開了一道弦,現在的表現明顯輕鬆自如了許多,也沒再抗拒肢體接觸了。

  代價就是真的要被掐。

  「好啦。」夜聽瀾很是隨意地和他並排靠坐在床頭,從戒指里摸出一本丹書來:「先生陪你一起看書。這是天瑤聖地的丹術秘藏,可不是丹學院的公版教材哦。」

  「所以先生以前藏私是吧?」

  「少得了便宜還賣乖,天瑤聖地的東西哪能隨便傳?嗯……你現在的精神能看書麼?」

  陸行舟大致看了幾段,還是感覺累。

  繁體字豎版還沒標點,這麼多年習慣了,一般情況還好,現在的狀態就很容易頭暈目眩。而且這是晦澀的丹書,不是小說……

  「不太行,看著暈。」陸行舟道:「先生這裡有故事書麼?話本什麼的。」

  夜聽瀾哪會隨身帶那玩意兒,只得道:「我去讓店家出去買一本回來。」

  這是小城客棧的獨院,掌柜此刻就坐在客棧櫃檯邊看話本呢,夜聽瀾過去一看,直接丟下一錠碎銀:「這書賣我。」

  掌柜抽抽嘴角:「客官……確定?」

  夜聽瀾以為他指的是碎銀買本書太奢侈了:「當然。」

  掌柜小心翼翼地遞過書,一把將銀子摟進懷裡。

  夜聽瀾揣著話本回到屋中,陸行舟正眼巴巴地翹首以待。夜聽瀾感覺看著他這副樣子就心中柔軟,上前重新靠坐在他身邊,攤開第一頁:「這個可以了吧?」

  結果這一攤開,直接傻了眼。

  扉頁是一副插圖,圖上直接就是一男一女並肩靠在床頭的畫面,女子身著小肚兜,露出雪白的香肩藕臂,男子的手摟著她的肩膀,湊在耳邊似在私語。

  和此刻兩人的姿態何其相似,就差他手攬過來了,簡直映照現實。

  瞥眼偷瞧陸行舟那古怪的眼神,好像在懷疑先生是不是故意去買了一本這樣的書似的,那手微動,似在糾結該不該效仿畫中姿勢,這是不是先生的暗示來著?

  夜聽瀾臉色泛紅,惡狠狠地翻了下一頁:「有什麼好看的,意外!」

  陸行舟蠢蠢欲動的手還沒抬起就宣告失敗。

  好在至少不是春宮插畫,這話本應該還是正經的。兩人湊著腦袋一起看第一章回,看著看著又傻了眼。

  這寫的是主角是個文狀元,被某侯府請來給小姐做私教,小姐是個足不出戶的黃花閨女,經不住浪子手段,一邊在上課一邊就被各種吃豆腐,悄悄摸手,心如鹿撞啥啥啥的。

  這就不是正經故事書,是本艷情小黃書。

  第一章都沒過去,小姐已經被私教抱在懷裡上下其手,衣裳半解露出了粉色的肚兜。

  斷章,請聽下回分解。

  一般讀者急不可耐地想翻下一章了,可對於躺在一起看小黃文的男女讀者來說,恐怕沒太大必要往下翻……

  陸行舟的手不知何時已經繞了過去,悄悄攬上了夜聽瀾的肩,都沒怎麼用力,就感覺先生靠在了自己身上。顯然也是被書中極為相似的場景引動了情慾,下意識就向她的小男人挨近。

  陸行舟心跳得快了起來,悄悄俯首,便再度吻過她的面頰。

  她的面頰滾燙,紅得似乎快要滴出血來。

  可剛剛偷親要被她過肩摔摜在地上的,這會兒卻毫無反應。

  陸行舟膽子大了起來,試圖接近紅唇。

  還沒湊近,另一隻玉手捂了過來,擋住了他的嘴。

  「夠了啊。」夜聽瀾目光依舊落在書上:「你在學什麼呢,我才是私教先生,你才是那個小姐。」

  陸行舟:「……」

  那你摸我?

  夜聽瀾終於轉頭,唇也在他的側臉滑過,停留在他的耳畔,似要說話,卻又沒說。氣息始終在耳畔痒痒,心也痒痒,可半天就是沒動靜。

  陸行舟實在忍不住:「你……你想說什麼,倒是說啊?」

  夜聽瀾撲哧一笑:「就想看你的臉紅到耳根的樣子。」

  陸行舟:「?」

  這才想起,這就是剛才書里的情節,狀元號稱有私密話和小姐說,就這麼逗弄得小姐耳根紅透。

  現學現賣是吧?

  夜聽瀾摁住他的嘴,從他臂彎里掙脫出來,反手把書蓋在他臉上:「你們男人就只會寫這點齷齪東西。」

  「你信不信女作者更黃誒?」陸行舟一把將書從臉上拿開:「不對,明明你自己學得起勁,哪齷齪了?」

  「你也知道是我在學啊,我心思齷齪不齷齪我自己能不知道?」

  陸行舟:「?」

  夜聽瀾笑眯眯地俯下身,極其自然地在他臉上啄了一下,又揉揉他的腦袋:「乖,自己看去。」

  陸行舟倒被偷襲得愣神,怔怔地看著她巧笑嫣然的樣子。

  臉上的觸感如此真實,那可不是趁睡著。

  夜聽瀾卻已經走到了門邊,回眸一笑:「別指望有人給你現場演練,憋不死你。」

  陸行舟哭笑不得:「這書又不是我買的,怎麼搞得像是我騙你看小黃文一樣。」

  夜聽瀾已經出了門,鼓著腮幫子長長吁出一口氣。

  她當然知道只是巧合,而且她清楚這種巧合屬於一種氣運性質的相助。之前才想過,陸行舟護持了天霜國運,會有點氣運反饋,想不到正事兒不反饋,先反饋在了這裡!

  護持國運的,我沒份嘛?憑什麼就讓他占我的便宜啊?

  好像也不對……非要算起來好像是我占了他便宜,屬於我的氣運不成?

  夜聽瀾想著自己都笑出了聲,若有人在旁邊看見,會發現聖主大人此刻艷若桃李,眉眼之間流轉的都是媚意。

  簡直和幾年前調戲陸行舟上癮的元慕魚,氣質表現一模一樣。

  至於前些時日眉宇之間散不盡的鬱積,心事重重的模樣,早就消失得一乾二淨。

  …………

  一起看小黃書的先生都跑路了,陸行舟自己哪有閒心繼續看,嫌憋不死自己?

  直接把書往旁邊一丟,睡大覺去了。

  他現在的狀況就是一天起碼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需要睡覺。

  夜聽瀾尤其喜歡這樣,大部分時間安安靜靜乖得貓一樣,她也能清淨修行。偶爾起來提供一點情緒價值,逗弄逗弄,樂在其中。

  至於他恢復得越來越好之後,主動性開始上漲,那時候該怎麼辦,沒考慮過。

  反正區區四品小男人,還想翻了天不成?

  這兩三天蘇原那邊也沒啥情況,很常規地匯報進度,各個崗位安插了多少出自天霜國的聖地弟子、弟子們已經開始輔助司寒建立更完善的王國體系、以及建立天瑤觀,選拔適齡孩子加入天瑤聖地等等。

  雖是千頭萬緒事務繁雜,可推進有序,沒什麼么蛾子,讓人的心情一直維持舒暢。

  三天後,陸行舟雖然精神還不是太好,但正常下地走動已經沒有問題了。夜聽瀾便扶著他走出客棧,漫步在小城的青石路上,如同人間小夫妻。

  反正沒人認識。

  路上見到行人,還有不少人露出了姨母笑。

  夜聽瀾不知道他們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書看完了?」回程的時候,夜聽瀾沒話找話問。

  「沒有。」

  「幹嘛不看?」

  「沒先生陪我一起看,看得無味。」

  「呸。」夜聽瀾道:「我再陪你看,那便是看丹書,誰要陪你不務正業看故事書?」

  陸行舟嘆了口氣:「這話是不是在說,等我好了,你就又只是個教我丹術的先生,這幾天就像夢一樣過去了?」

  夜聽瀾並沒有這個意思。

  可被他這麼一說,自己心中都禁不住緊了一下。

  想像和他劃清界限的那種時刻,竟然有些窒息感。

  「我這幾天也不過就是個教你丹術的先生啊,你以為是什麼?」夜聽瀾勉強說著:「弟子受傷了,我照顧照顧罷了。」

  「先生偷親弟子啊?」

  「自家辛苦養的弟子,親一下怎麼了?」夜聽瀾理直氣壯:「有本事你拒絕啊?」

  陸行舟下意識後退半步,防禦姿態。

  可惜防禦姿態在聖主大人面前毫無意義,夜聽瀾輕而易舉地揪住他的衣領子拉到面前,語含威脅:「讓不讓親?」

  「不讓!」

  「走,跟我進屋。」夜聽瀾提溜著他拉進了客棧小院。

  長街遠處,白髮少女漫步進城,有些困惑地撓了撓頭。

  起猛了?

  剛才是不是眼花了,怎麼看見了兩個絕對不可能的人影,做著絕對不可能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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