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登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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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0章 登門(求月票)

  霍行遠再一次被當眾刷了面子,臉色鐵青地拂袖而去。

  霍琦霍璋跟在身後,路過陸行舟身邊時,霍璋悄悄豎了個大拇指。

  陸行舟微微一笑。

  等到人都散去,陸行舟才低聲對裴初韻道:「你剛才……」

  裴初韻左右偷看了眼,別人是散了,盛青峰蘇原可都還在,還有一些鎮魔司的人在左右呢。她立刻板著臉一本正經:「我開玩笑的。」

  「剛才那義無反顧豁出清譽的膽色哪去了?」

  「膽色沒有,被男色所迷,一時衝動。」

  陸行舟啞然失笑,伸手想去拂她額角的一縷亂發。

  瞥眼見到盛青峰鐵青的臉,手動了動,終究沒伸上去。

  裴初韻鄙視地瞥著他:「無膽匪類。」

  是可忍孰不可忍,陸行舟一把將她抱住,低頭就吻了上去。

  裴初韻瞪大了眼睛,盛青峰眼似銅鈴,蘇原腦子空白,周遭鎮魔司悍將如喪考妣。

  這每個人的心情實難盡述。

  陸行舟也不想去考慮太多,他知道小妖女剛才的表態有多不容易,心情實難按捺。

  當然也沒有吻得太離譜,只是淺嘗輒止就鬆開了。裴初韻回過神,用力擦著嘴巴,伸手去打他:「登徒子!」

  陸行舟任她打著,呵呵地笑:「值了。」

  盛青峰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及時傳達:「你們要在我鎮魔司公堂上打情罵俏到什麼時候?」

  裴初韻指著陸行舟:「鎮魔司是吧?我要控告這個登徒子非禮!」

  盛青峰磨了磨牙,面無表情:「好,還請受害人先回,我們審完了再說。」

  「誒?」裴初韻傻眼了:「霍行遠怎麼都能帶兒子旁聽?」

  「因為他不是被非禮的當事人。」

  裴初韻:「……」

  陸行舟終於笑出了聲:「好了,說說霍琭的屍檢情況?」

  盛青峰斜睨著他,你他媽一個嫌疑人來問鎮魔司首座屍檢報告……

  你如果不當著我的面親別的女人,還勉強可以,現在你有多遠滾多遠。

  盛青峰終於冷冷道:「不合適,免談,滾。」

  蘇原適時道:「本座也想聽一聽。」

  「……」盛青峰撇過臉去不看陸行舟,面無表情道:「普通刀傷,直接割喉。霍琭所處的是霍家別苑,專務療養之所,守衛算是挺多,有三品強者駐守。事發時三品強者都沒反應……雖然並非貼身守護,有隔一些距離,難度不算太大,但至少也可以證明潛入者是一個精通隱匿暗殺的人,因此也更為指向曾經閻羅殿出身的某人。」

  蘇原看了陸行舟一眼,替他問:「那首座公堂之上為何不這麼問?」

  「勞資是要給這混帳東西洗嫌疑的,不是為了把嫌疑給他扣穩的!」

  「其實沒什麼。」陸行舟道:「稍微懂點的,都知道我在閻羅殿沒學過任何隱匿暗殺手段,因為那時候我是個瘸子。」

  「只要公布出去,大眾怎麼想,你一個一個去解釋嗎?還是鎮魔司替你發通告?胡鬧!」盛青峰恨鐵不成鋼:「官面的事情,好好看,好好學,別總自以為聰明就什麼都懂,你總有思慮不到之處!」

  陸行舟行禮:「是,謝過首座。」

  不知怎麼的,這會兒盛青峰特別想聽他漏出「岳」字來,可惜不說。

  於是怎麼看他都面目可憎,看邊上那個笑嘻嘻的「第一才女」更是醜陋不堪,索性連國師都不應酬了,冷哼一聲拂袖而去:「該知道的你知道了,老子也知道人不是你殺的,但這案子你要幫我破了,不然老子管你這的那的,直接抓你!」

  陸行舟:「……」

  裴初韻笑眯眯的目送老盛離開,踮起腳尖附在陸行舟耳邊:「你這麼刺激老盛,真不怕他再也不肯把女兒嫁你了呀?」

  陸行舟籠著手道:「他本來就不肯……沒啥差別。最終看的是瓜妹自己,我想要的又不是他老盛。」

  「好啊!」裴初韻忽然就變了臉色,伸手掐著他胳膊一簇肉死命旋轉:「還說和盛元瑤只是兄弟!」

  「我……」陸行舟神色抽搐,求助蘇原:「國師救我。」

  蘇原裝著沒看見。

  老夫匯報給聖主,恐怕你要被掐的就不是這塊肉了,還敢叫我救你。

  話說回來,這廝可真英勇啊……

  最終還是阿糯奮勇上前扒拉裴初韻的手指,救出了師父。

  裴初韻一把將阿糯夾在腋下,惡狠狠道:「昨晚他明明是出去和霍璋喝酒,要不是遇上惡客天知道什麼時候回,你怎麼就敢叫我等著!」

  結果忽地感覺身子凌空,已經被阿糯扛了起來,一溜煙跑出了門:「師父,我幫你控住這個瘋婆子,你有話快聊。」

  蘇原籠著袖子,用很難理解的目光看著陸行舟。總覺得以這位裴姑娘的戰鬥力,聖主來了也要挨打。

  陸行舟道:「那個……蘇長老看笑話了。」

  蘇原乾咳兩聲:「這案子你怎麼看?」

  「不是霍琦就是霍璋,總之不是什麼外人。」

  蘇原倒吸一口涼氣:「霍家子弟真是……」

  「本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我自幼就知道。」陸行舟笑笑:「得蘇長老幫助,我嫌疑既然洗清了,那主動權就在手。」

  「你真要去霍家赴會?」

  「去。」

  「不怕霍行遠直接對你不利了?」

  「公然對我不利,他們以前就不敢啊……以前最多說讓我死於暗巷,不知誰幹的。不過以前的話,他們豁出去不顧後果,倒也真可以殺我,現在他們承擔不起後果了……」

  那是當然,以前你死就死了,最多讓國師或者裴家這些政敵圍攻霍家,他們會很狼狽但也未必真會有大事,只要下定決心還真敢殺你。

  而現在你要是死了,哪怕只是被暗算不知誰幹的,恐怕聖主都會直接殺上京師滅了霍家滿門。

  現在別說霍家了,皇帝都不敢動你,這次最希望你是真兇的人就是皇帝了,可以站在法理上處置你……

  一念及此,蘇原心中忽地一動。陸行舟似乎也正好想到這個問題,也看向他。

  這霍琭之事該不會和皇帝有關吧……

  應該不至於,顧戰庭雖然背地裡搞了很多事,倒也沒低級到這程度。這種格局更像霍家那幾個蠢貨做得出來的,倒是不排除他們揣測上意,覺得皇帝喜聞樂見。

  結果盛青峰面上句句逼問,實則屁股是歪的,蘇原又及時來撐腰,導致陸行舟這事連個水花都沒有就過去了。

  「現在霍家怕是真的想讓我回去。看似人才濟濟的六兄弟,死了兩個,還有一個關在牢里,剩下的三個居然在內鬥,哈。」陸行舟悠然舉步離開:「那就讓我給他們再加一把火。」

  蘇原在身後喊:「別忘了你的主要目的還是妖族陳兵北境之事。」

  陸行舟擺擺手:「記著呢。霍家本來就與此事強相關,公私兩相宜。」

  …………

  霍家。

  家中處處白幡,霍琭的屍首已經屍檢完畢被送了回來,停靈於堂。

  久不理事的老太師霍連城這大半年內連續出來開了幾次會,全是因為孫子出事。

  別說閉關破超品了,恐怕命都得短一截。

  原本六個孫子濟濟一堂,現在只剩三個。其中一個臉還是腫的,滿口牙大概只剩一半了,垂頭喪氣蔫蔫地坐在那像個霜打的茄子。

  另兩個互相看不順眼,坐在那裡連眼神都沒交流過。

  霍行遠安靜地站在靈前,看著棺材一言不發,已經很久了。

  時間不斷流逝,答應來吃飯的陸行舟還沒來。

  霍珩實在受不了壓抑的氣氛,捂著腫臉憤然開口:「陸行舟這是故意晾著我們,這是羞辱!」

  霍行遠看著棺材慢慢道:「那又如何?」

  霍珩傻了:「啊?」

  「現在他就是當眾羞辱你,你能如何?」霍行遠豁然轉頭,目光森冷地盯著兒子:「你好歹也在工部任職有年頭了,怎麼還如此幼稚!陸行舟二十歲,見事都比你分明!」

  霍珩有些不服氣:「他不就是會用蠻力?」

  霍行遠簡直氣笑了:「老子第一次聽人評價閻羅殿判官用的是蠻力!你說說他自從來京師,除了臨走之前揍過你個豬腦子之外,還用過什麼蠻力?」

  霍珩:「……」

  霍行遠越說越氣:「就連揍你個豬腦子,當時還是仗著爭風吃醋的名義,搞得想治他都不好治。一旦鬧開了,你個工部郎中和人爭風吃醋被打,你猜別人笑話的是他一個丹學院學子呢還是你這個當官的!連晉王當時都只能吃了啞巴虧,他也要臉!你看得明白嗎,是不是在怨為什麼晉王不為你出頭,為什麼你老子我不吱聲,是不是還在怪我們啊,啊?」

  霍珩:「……那這次呢?」

  「誰叫你攔他去路的?本就有仇怨,還攔路,打了豈不是白打?你看你大哥當時也在場,為什麼你大哥不攔他?為什麼他的蠻力不對著你大哥使?蠢貨!」

  「行了。」霍連城蒼老的聲音響起:「小七真的答應回來吃飯?」

  霍行遠順了順氣,點頭道:「是。但我不認為他是打算和解,倒是更像來揚眉吐氣的。」

  「無妨。」霍連城道:「我們與他之間的問題,出在溝通實在太少。真能坐下來好好談,總能談出個方向。他只要肯來,就是個好的開始。」

  「是。」

  「現在他是國師高徒。」霍連城說到這裡,頓了一頓,似是對這件事很是費解。畢竟陸行舟替天瑤聖地出戰是事實,可夜聽瀾並沒有宣布過自己多了個弟子。

  據天瑤聖地傳的風聲,陸行舟是在一位風姓長輩名下,做的只是「不記名弟子」。

  可區區不記名弟子,代國師對他的態度是不是太好了點?

  霍連城頓了頓,還是說:「不管他是不是,先按國師高徒來對待。此時再也不是普通的丹學院學子,而是有強硬靠山的。當他是丹學院學子的時候,已經有了一層金身,加上和裴家盛家關係曖昧,我們已經很不好輕舉妄動了,如今更是金身璀璨……」

  霍琦忍不住道:「爺爺的意思,該不會真的想讓他認祖歸宗?」

  時至今日,陸行舟還一直在用霍殤的身份模稜兩可,就是為了讓霍家產生這種判斷:無論霍殤有沒有打算認祖歸宗,至少他無法弒父弒祖,那事態也就沒有急到火燒眉毛不可調和。

  否則對霍青,早就豁出一切派人強殺,什麼都結束了。

  可既然是霍殤,那就直到現在霍家都還在為他到底是不是想要認祖歸宗而糾結討論。並且更加傾向認為的是,只要大家退讓,比如退讓到了讓他當下一任家主之類的程度,那就沒有什麼是不能解決的。

  對於「霍殤」來說,行為目標更近於「人爭一口氣」。

  尤其是霍琦更這麼想,當初最想殺陸行舟的就是霍琦,就是因為他覺得陸行舟的存在會對他的繼承人位置產生威脅。

  全歪了。

  「他這次來,我們應該安撫,給他許諾。」霍連城有些疲憊地嘆了口氣:「必要的話,你們向他道個歉。」

  霍琦忍不住道:「什麼許諾?」

  「無所謂什麼許諾。」霍連城淡淡道:「許諾兌不兌現……時移世易,以後的事誰也不知道。」

  當著孫子們的面這麼說,就是給了大家一顆定心丸,至少在老爺子心裡,陸行舟終究是個外人。

  霍琦鬆了口氣,霍璋露出一絲冷笑。

  「此外,第一次相會,我不露面,就說我在閉關。」霍連城慢慢道:「無論行遠與他達成了什麼說辭,或者起了什麼衝突……既然我還沒說話,都可以轉圜。」

  霍行遠心中一動,感覺糾結的事散了許多。

  沒錯,這便有了轉圜餘地,沒有那麼難處理了。

  正鬆一口氣,就聽下人在外稟告:「老爺,陸行舟來了。」

  霍行遠道:「請人進來。」

  「他說……他說,要開中門。」

  霍琦低聲道:「他當他是誰了?」

  霍行遠瞪了他一眼:「等會收收你這態度。」

  說完對下人吩咐:「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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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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