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妖都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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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8章 妖都血色

  盛元瑤憤憤然坐在鴻臚寺里,面前是十幾個開好的瓜。

  逃跑被揪回來,又沒面子又感覺被軟禁了的盛將軍悲痛無比,指使鴻臚寺的人去給她搞點瓜來吃吃,不然絕食。

  然後鴻臚寺卿蕭良就真的給了她幾擔西瓜。

  盛元瑤籠手看著面前的瓜,感覺天都在和自己作對。

  我要吃的是這個瓜嗎?

  蕭良很是無奈:「盛副使,您要的那種瓜,我們沒有啊……妖都上層的秘聞,哪裡是我們可以隨意窺探的。」

  便是知道也不敢跟你說啊,不然這算不算向敵國泄露機密?

  另外蕭良覺得這位盛副使知道的瓜比他們都多,比如丞相家裡如何有那些東西……以及上將軍龍烈的單相思情書,現在鴻臚寺里人手一份,已經有很多人會背了。

  蕭良認為這位盛副使也可以算是一種妖,猹妖。

  如果世界上真有猹這個生物的話,那應該就長這樣。

  可這位副使他得罪不起。至今妖都平叛一團亂象,大家都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這位連抄兩個上將府加上丞相府的猛士,逃出妖都了還一點事都沒有,是被妖皇暗衛客客氣氣請回來的。

  然後這位盛副使還要放狠話:「你們女皇會後悔的!」

  暗衛還沒人敢駁。

  實際上女皇此刻是真的已經後悔了,很後悔。既然陸行舟沒走,那扣著女兄弟這種生物幹什麼?給自己添堵?

  「給我取紙筆來!」盛元瑤看著眼前的瓜就沒心情,提出了其他要求:「要細狼毫筆,方便寫小字的那種。當然如果有你們狼族族長自己身上拔下的毛就更好……等等,你是不是狐族,聽說狐尾的筆也不錯……」

  蕭良膽戰心驚:「您要幹什麼?」

  「寫妖域遊記,還能幹什麼?」盛元瑤理直氣壯:「我一路吃了這麼多瓜,不把它們記錄下來面見世人,豈不是白吃了?」

  蕭良小心翼翼:「您……不是領軍大將嗎?」

  瞧咱們大將龍烈的情書文筆,那是人看的嗎?小孩子都寫得比他像樣。

  盛元瑤轉頭對身後文吏道:「告訴他,本將軍是幹什麼的。」

  文吏攤手:「蕭寺卿,您看過大乾群雄榜嗎?」

  「那自是看過的。」

  「咱們盛將軍是主編。」文吏吐苦水:「家叔在群雄榜吊車尾,以前低調沒人知道的,自從盛主編接手編纂後,家叔年輕時求娶范陽盧家女被趕出來的事就被人知道了,還有一句銳評『莫欺少年窮,中年一樣窮;沒關係,吊車尾也很厲害了』,現在家叔都不敢出去見人。」

  盛元瑤:「……」

  蕭良:「……」

  沒奈何,蕭良只能找來了紙筆,眼睜睜看著盛元瑤提筆寫下了《妖域見聞錄》。

  心中暗暗叫苦,這回完了,不知道妖域要怎麼被編排。

  偏偏最近妖域的難堪事是真的多,單是聖山的污穢都夠編一本野史冊子讓人手不釋卷了。

  盛元瑤寫得正嗨,小女孩騎豬闖門而入:「瑤姐姐,我回來啦~」

  盛元瑤大喜停筆:「你師父呢?」

  「師父受傷了在休養……」見盛元瑤色變的樣子,阿糯笑道:「安啦,有龍皇在側,不會有事的。」

  「就是因為龍皇在側我才怕有事!」盛元瑤氣道:「身為沈棠的朋友,我要監督他在外不能亂玩。」

  阿糯:「……我覺得吧,你最佳的監督方式可能是直接搶。」

  盛元瑤摸著下巴:「我看他們兵荒馬亂的,這會兒妖皇在幹嘛?」

  「應該在主持會議,做善後工作?」

  「那我現在偷偷去偷了陸行舟就跑,你說怎麼樣?」

  阿糯如同看智障一樣看著她,半晌才道:「還是算了吧,外面都是龍。」

  盛元瑤苦著臉,正待說什麼,就聽見外面一陣喧鬧聲。

  兩人吃瓜心起,快速跑到門口去看。

  就看見龍族士兵押解著一隊又一隊的叛黨,推進了鬧市街區,當先就是丞相龍焱和他的族人,以及龍雲的族人……茫茫擠遍了長街,數不清多少人。

  與此同時,還有大量軍隊四出,捉拿「同黨」,這一役不知道要牽連多少人。

  時值黃昏,殘陽如血,妖都一片蒼涼。

  劊子手們舉起了厚背刀,刀鋒在夕陽下閃爍著寒芒。

  龍斬的聲音傳遍:「陛下有令,龍焱龍雲等輩,勾結妖僧,禍亂朝綱,敗佛陀之法,壞聖皇之嗣。罪無可赦,九族皆斬。」

  無數屠刀齊刷刷落下,龍頭滾落一地。

  是的,無論龍焱龍雲還是他們的族人,這些可都是龍頭。

  這一役等同於龍族內亂,外族反倒是協助龍崖平叛的功臣居多。

  對本就不多的龍族如此血腥屠殺,血漫妖都,真是震得整個妖都無聲,人人心不自安。

  盛元瑤哪怕上過戰場,對這種場面還是本能地有些不適,捂著嘴回了鴻臚寺。

  結果一眼看見一堆開好的西瓜,這回真吐出來了。

  阿糯臉色也是慘白。之前風傳龍皇殘酷暴虐,相處之下總覺得龍姐姐不像那麼殘酷的人啊,這回生生見識了一回,果然恐怖。師父背地裡是不是已經被刷禿皮了啊……

  盛元瑤拉著鴻臚寺文吏,低聲道:「去探聽一下,這一役殺了多少人。」

  龍皇平聖山之叛、定龍崖之亂,屠刀既舉,日月無光。是役,丞相龍焱、上將龍雲九族皆除,同謀者牽連數萬,多為亞龍種,皆斬。龍首充塞妖都街巷,內河為之不流;血透青石,數日大雨洗之不盡。是謂龍皇之怒也,山河變色,地裂天崩。

  ——摘自大乾副使、時任鷹揚將軍盛元瑤《妖域見聞錄》。

  原版本最後一句是:妖皇殘暴如此,難得人心,乾國使臣鄙之,閉門不見。

  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聽小道消息說盛將軍在夫家被姐妹打了,然後再版刪改了這句話。

  …………

  在整個妖都陷入人人驚懼的恐怖之中、龍皇陛下之名能止小兒夜啼的氛圍里,一夜細雨綿綿,逆亂宮中香氛暖暖。

  陸行舟從深沉的睡眠之中醒來,在外殘暴無比的龍皇陛下正伏在身下,小心翼翼地做著早安咬。

  其實陸行舟有點小後悔的,因為這種喊起床的方式親身試驗了之後才知道絕不科學。

  誰起床有這心思,反而嫌煩呢。

  當然,當對方是龍傾凰的時候,那成就感便能蓋過一切情緒。

  龍傾凰知道他醒了,也沒停,頂著他熠熠生輝的目光,垂首侍奉,直到咽下了第一份早餐。

  然後抬起頭,有些幽怨:「你這次明明沒有野心侵襲了,怎麼一大早的還是這樣……」

  「血氣方剛的男人,都這樣,何況我還有點偽龍軀,龍性本……嘛。」陸行舟伸手把她拉了過來,摟進懷裡,柔聲道:「以後不用做這事了……嗯,指的是不用早上做。」

  龍傾凰眨巴眨巴眼睛:「不是你要求的?」

  「我要求你就聽?那我讓你喊那個,你怎麼不喊呢?」

  「哼哼。」龍傾凰道:「知不知道你那種要求叫大逆不道……而昨晚大逆不道的人現在怎樣了你猜?」

  陸行舟沉默片刻:「殺了多少?」

  「幾萬。」

  「一夜之間?」

  「也不止啦,從傍晚開始。」

  「……」

  龍傾凰察言觀色:「你……覺得過於殘暴?但不這樣不行的,不夠鐵腕,別人只會覺得連叛逆都能放過,那還有什麼事是不能做的?非鐵腕無以懾人心。」

  「沒有,該做就做。」陸行舟道:「我是在想,外面也有許多族群和丞相勾連,你也打算這麼做?」

  「信件我收到了。」龍傾凰沉吟片刻:「你覺得怎麼做的好?」

  「不拆封,早朝之時,當眾燒了。」

  龍傾凰想了想,露出一絲笑容:「好。」

  「真就聽我的?」

  「嗯。」龍傾凰仿佛預感到他想說什麼,低聲道:「行舟,只要你不走,我什麼都聽你的,連那個詞我也喊給你聽,好不好?」

  陸行舟沉默。

  龍傾凰眼裡有些失望,卻沒逼他,只是靜靜地伏在他胸膛聽著他的心跳。

  心跳強而有力,傷已經好了許多。

  這畢竟不是神魂之傷,軀體的傷勢就算再重,對於他們的層面也已經相對好治了。

  陸行舟嘆了口氣:「我傷好了許多,剩些根子反而需要慢慢調理,倒並不需要陛下親自關注著了。近期陛下事情那麼多,且先忙活,我打算自己走走。」

  龍傾凰下意識道:「去哪?」

  還是擔心他要走……一旦涉及這個,就是兩人之間最過不去的坎。

  以至於陸行舟明明知道現在哪怕自己想提槍上馬,這位龍皇陛下一定會心甘情願甚至欣喜若狂,但他不敢。

  一旦做了,怕是再也走不掉。

  「放心,我暫時沒想走。」陸行舟吻了吻她的額頭,低聲道:「我想和阿糯元瑤一起再去一趟聖山。」

  龍傾凰愣了愣:「去幹嘛?」

  陸行舟坦然道:「聖山那邊還有很多謎題未解,我想研究一下,答應你的逆還氣脈,我只是有這方面的認知,但不是特別精熟,不親自研究琢磨是不行的,可能還得翻閱一下聖山寺廟的經卷。另外,我之前認識一個叫兆恩的古界和尚,用的伎倆和杜鵑相似而又有不同,我想看看能否找到一些關聯之處,這事挺重要。」

  「敵人?」

  「是。」陸行舟很想說你也見過,就是海中大比出現的那個「於驚風」,但說出來難免讓龍傾凰覺得自己在為夜聽瀾思謀,多生事端,也就隱了沒說。

  龍傾凰道:「那你帶著阿糯也就罷了,帶盛元瑤幹什麼?」

  「盛元瑤肉體凡胎,上升之路艱難,聖山秘境是古戰場遺址,杜鵑沒能消化的造化還很多,我想看看有沒有適合元瑤的。」陸行舟嘆了口氣:「她一路吃土,千里迢迢到了妖都,就這樣一無所獲的回去?」

  「那你之前還安排她先溜!」

  陸行舟笑笑,沒回這話。

  此一時彼一時,既然走不掉了,不如謀點福利。

  他說得這麼坦然,龍傾凰的醋意倒是消了不少,但依然警告:「你幫朋友謀福我倒是不說什麼,但你要是敢和盛元瑤弄出事來,朕一定先下手為強,把她綁在邊上強要了你!朕說到做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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