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走馬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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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4章 走馬上任

  囚牢.或者流放之地。

  天瑤聖地對古界的追索,或者索性說對「飛升」的探求,已經數千年了,這還是第一次涉及到這麼重要的線索。

  畢竟以往直接接觸的古界中人太少了,更沒做到過這次一樣的搜魂索魄,還有多個。

  在這件事上,元慕魚不會和夜聽瀾什麼,因為她們共同的師父就是飛升失敗而死,甚至父母坐化都可能與這種事相關,這對於姐妹倆都是極其嚴肅的一件事。別的方面爭議再多,在這事上不會有爭端,最多是手段爭議。

  並且也直接涉及兩人自身。

  理論上說,「飛升」是不能壓制的。只要達到了一定層次,比如說現在夜聽瀾已經半步乾元了,但凡跨出這半步,理論上就會有「接引天光」,此世也會有「自然排斥」,意為你不該是人界之修了,該往更高維的世界去了。

  那就會自然引發破界飛升。

  在很早年前,世人是追求這一點的。

  但後來漸漸發現,好像不存在飛升,反倒是到了這個坎上之後,「渡不過天劫」,失敗而亡的才是常規。

  原本人們以為這也正常,天劫嘛,就算是騰雲小天劫這種相對簡單的都多的是人渡不過去死了,何況飛升大天劫呢?渡不了劫出了事,簡直太合理了,親友傷心也不會多想。

  可是這麼多年下來沒有一例成功,成功案例只存在於典籍里,反正沒人見過實例。

  那就不對了:

  窺乾元之大,反而是死亡的喪鐘?

  矛盾的是,道的追求就在那裡,明知突破之後基本就是死路一條,人們卻依然會追求突破。

  夜聽瀾的師父如此,她自己也如此,龍傾凰元慕魚也如此。

  每一個修士都如此,

  或許有人不這樣,會追求躲開這種定數,以各種方法留存此世?但存有這種心思的,多半也與大道無緣了。

  曾經夜聽瀾覺得,「仙界」多半就是古界。

  但從古界中人不斷地「偷渡」來看,這感覺又不是很像。

  如今元慕魚的線索更是直接指向,古界不過一囚牢。

  那仙界何在?

  得到了重大線索的姐妹倆不但沒解密,反而更糊塗了。

  「你那邊那個什麼方啟昊的殘魂,什麼線索?」元慕魚問。

  夜聽瀾也把自己所得說了一遍,元慕魚皺眉:「沒什麼有用的。」

  「嗯。」夜聽瀾道:「這個所謂囚牢或者流放之地,還有更明確的說法沒?」

  「沒有,說了這只是這殘魂自己認為,也就是說實際是否如此也還未必。」

  「但從他們不斷的偷渡之舉來看,或許接近真實。」

  「那麼我們能從這線索里得到什麼?」

  夜聽瀾沉默。

  元慕魚也沉默。

  靜了半響,夜聽瀾才道:「我會找人商議一下。你也和信得過的人討論討論。」

  這找人原本指的是天瑤聖地的前輩們,多有潛修超品,見多識廣。元慕魚身邊各位鬼帝也不是吃素的,集思廣益,或有所得。

  結果元慕魚沉默片刻,慢慢道:「我知道現在你有軍師,不用刺激我。」

  說完直接掛斷了通訊。

  被掛斷了的夜聽瀾看著手中玉符,神色頗有幾分古怪。

  連我都一時沒往小男人身上想,畢竟涉及修行飛升之事,他層次還遠,你這是本質上,元慕魚對陸行舟的依賴性,好像比她夜聽瀾都重·—重得多。一有需要動腦筋分析的,第一反應就是陸行舟。

  畢竟夜聽瀾才得到陸行舟多久?元慕魚卻是依賴了十年。

  對於斷情之道而言,斬斷這樣的依賴和軟弱似乎還真是必經之路,真虧得她能壯士斷腕·

  但值得嗎?

  總之夜聽瀾是沒有第一時間找小男人討論這些的,找宗門前輩們去了。

  陸行舟也渡過了一個挺重要的象徵節點一一自從幼年家破人亡之後,他再一次有了屬於自己的家宅,並在此渡過了第一個夜晚。

  丹霞山的地契是他的,但招牌不是丹霞幫就是天行劍宗,可與他沒什麼關係。

  而此番是在自己的子爵府,明晃晃掛著「陸府」招牌,在古代世界性質最高的「皇帝御賜」宅邸之中,裡面除了阿糯之外全是喊自己「老爺」的傭僕,那種當家做主的意味前所未有的濃郁。

  這一夜裴小妖女也沒有不要臉的鑽進來沒羞沒臊,盛元瑤就更不可能了,他自己好生睡了一夜,起床之後第一件事是去了吏部拿委任狀和官服,又有吏部的人帶著他去禮部主客司走馬上任。

  本來上任流程都未必有這麼快,他的「人事檔案」乃至於官服都很難在幾天之內做完,原主客同郎中要做的交接工作也沒那麼快。

  但裴清言在這裡出了力,丞相親自督促著的事,一天就搞定了。

  這讓陸行舟也有點納悶,不知道裴清言這麼幫襯是在想什麼不過也正合他意,總不成在京師遊手好閒等半個月吧。

  原主客司郎中交接與介紹工作也麻溜,甚至有些小諂媚,顯然把陸行舟當成有丞相後台的了。

  而且陸行舟是個子爵,也確實比一般官員地位更牛逼一點·

  「我們主客司是個小司,事務很少。便如一般大司都有左右郎中,我們主客司就只有一個,當然縣子實封也是左郎中,便是還有右郎中也是縣子說了算」原郎中賠笑介紹:「至於其餘人員,咱們下設兩名左右員外郎,三名各科主事,其餘皆為吏員,連副主事都沒有,人手可謂稀少。」

  如果郎中是司長,員外郎就是副司長,各科應該是處,分別對應各國接待、禮節制定與交流回禮,三個處長。

  整個司一共六個官,別的全是吏。從這個狀況看,吏員其實也很少。

  畢竟此世的外交真的沒啥事做,和常規認知不一樣。

  陸行舟翻了翻各科職能,忽然問:「如今榨場初開,以及與妖域的工匠技術等方面交流,誰負責?」

  原郎中賠笑道:「是我親自負責。」

  「郎中總攬大局即可,親自負責算什麼事?」

  「終究是重中之重嘛。」

  陸行舟道:「我若要設立新科,負責妖域外貿事,需要什麼流程?找吏部?」

  「確實需要與吏部溝通,並且增加新科不同於簡單招人,這種事還是得丞相拍板的。若是特別重要的,指不定還得御批。」原郎中想了想:「不過縣子考慮合理,確實需要有一個負責外貿交流事的新科,只要吏部不為難,多半很容易通過。」

  「怎麼?」陸行舟似笑非笑:「這種合情合理的事情都會有人為難?」

  原郎中小聲道:「朝廷沒有專司負責榨場事,那自然是有人能在其中獲利的,朝廷一旦有了專務管的,自是會侵犯到一些人的利益。」

  陸行舟笑出了聲:「榨場是陸某的提議,與妖域和解也是陸某出生入死而來,然後給別人得利摘桃子,我要管起來還恨我?」

  原郎中笑而不語。

  這種事何必揭那麼明白。

  他會說這些也是因為他是裴清言的人,換了別的還不會和你說這麼多。

  陸行舟道:「所以誰家得利?」

  「自然是霍。」原郎中微笑道:「霍家在北疆經營十載,哪怕這次威望大損,之前的布局也還在的。」

  陸行舟忽然知道裴清言這次幫這麼大忙是為什麼了。

  榨場初立,各家在這裡都是有桃子摘的,都能獲利,裴家自然不會錯過這杯羹。結果霍家占了最大的桃子,其他各家當然有意見。

  莫看裴清言做丞相的公事上做得不錯,陸行舟在龍傾凰面前還夸來著,實則在世家之私上,他可也是典型代表。他與霍家之爭可不僅僅是什麼「清正之臣與幸進侯臣」之間的衝突,還涉及新老世家的衝突,與家族利益的衝突。

  北疆的利益爭不過霍家,他恨不得陸行舟來攪局。

  「丞相現在何處?」

  「呢,這個時間自然是在上朝。」

  「每天都上朝的?我怎麼記得不需要。」

  「也不是大朝會,是小朝議。主要是昨天傍晚又有個事兒,盛將軍當街把霍侍郎給打了,陛下大發雷霆,召集了幾位重臣議事來著」

  陸行舟:「.

  「如果沒有其他議題,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縣子現在去找丞相應該也快回來了。」

  「行,那我去看看。」

  陸行舟直奔裴清言的「辦公室」,外面已經有一溜人等候,都是來找丞相匯報各項事務的,看來裴清言平日裡也是忙得要死,因為這種破事被喊去議事不知道是不是也了一肚子老槽。

  好在沒等多久裴清言就回來了,見到陸行舟也在那等,倒是愣了愣:「你新官上任,不好好認識一下司里人員,跑我這來幹什麼?」

  說是這麼說,依然是直接就先把他帶進了辦公室,留下外面等候的官員們震驚的眼神。

  不是吧,聽說這個陸行舟追求裴小姐來看,裴相還對他這麼與眾不同,該不會真想嫁女了吧?

  可陸行舟死不認霍家人,按他自己的背景來說,能娶裴家女麼?

  「你居然會老老實實站在外面等,倒是和老夫想的不一樣。」屋內裴清言比別人想像中的更加和藹,招呼了小吏上茶,笑道:「坐吧。」

  陸行舟便也不客氣地坐了:「我現在是正兒八經的官員,拜會丞相,不老老實實在外面等著還能怎樣?」

  「呵,你當初在我家祠堂面前的反骨哪去了?」

  「這都什麼老黃曆的事了,都說宰相肚裡能撐船,我看裴相這肚子沒那麼大。」

  「噴。」裴清言抿著茶:「枉老夫為了你的官位兒親自出面督促,你就這樣看老夫?」

  「本來挺感動,可發現裴相又想拿我當槍使,感動忽然就沒有了。」

  「怎麼能叫當槍呢?」裴清言悠悠道:「那是你本來就要做的事,這不是雙贏?

  「那我本來要做的事,是連裴家也沒法在北疆得利呢?」

  裴清言倒是不意外,放下茶杯看了他半響,忽地失笑:「怎麼,朝凰公主還沒上位呢,你就先要替大乾管家了?」

  反倒是陸行舟對他這態度意外至極,這是一個丞相對年輕官員說話的態度?

  PS:老狀況,又是下午休息直接睡著了,半夜才醒,這情況隔一兩個月好像總有一次,估摸著是日常睡眠不足的緣故。

  沒事,今天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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