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詛咒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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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世界,殺戮不是罪,弱小才是。

  至少,「野獸」們一直這麼想。

  「路易」看著眼前混亂的營地,只感覺到吵鬧。

  鹿之王子,「鹿」埃爾塞納的嫡子,沉默的坐在了營地之中,看著下面紛亂的人群,似乎若有所思 . . ...但本質上,他什麼都沒有考慮。

  他不是第一批被強行催化的鹿之王子,卻是存活者中最古老的. . ...

  「好吃。」

  從上方運過來的草料,帶著鹹味和鮮味,應該是沾染了雨露的。

  和大部分人認知的不同,純血的「鹿之王子」,並不需要吃人...…他們可以吃,更多是為了泄憤。作為「食草動物」,他們吃草就夠了。

  但是混入其血的「返祖者」,卻往往激活了肉食的因子. ....比起吃草,吃肉明顯營養更高,而且對於進化更有幫助。

  「呃,有點腥,他們有這麼做嗎?真惡.心.. .」

  他嗅到了,那些新鮮的草料之中,有血的味道。

  這倒不是做事的人一不小心,而是某些教團高層的「匠心」。

  和鹿本身不同,他們反而是狂熱的「同類相食主義者」,甚至在其理論之中,認為被吞食者會成為吞食者的一部分,永遠地活下去。

  這些血料並不是工作失誤,是那些教團的高層,把自己的血匯入其中。

  他們期望自己的一部分,也能夠成為「路易」的一部分,來獲得真正的永生. .…

  「愚蠢,食物就是食物. . .」雖然有點嫌棄草料中的血食,但他吃的更香了。

  鹿本來就是可以吞食同類的雜食生命,補充一點蛋白質,也不是壞事。

  而鹿之王子本身,從來沒有駁斥過這種「被吞噬者會融入吞噬者」的理論. . . . .他知道駁斥毫無意義,那些人只會信自己想信的。

  而這份「誤會」對他自己也很方便,方便了「工具教會」的傳播,方便了他們騙過自己不多的良心,也方便了他們放棄自己的理智和道德,墮落成真正的野獸. ……

  「浪費,居然玩弄食物 . .」

  看著那些正在對「食物」進行處刑的獸之角徒,路易覺得他們實在太浪費資源。

  但他什麼都沒有動,也沒有勸說. .…作為「神」,他是不應該說話的,哪怕他已經活了太久,沾染了「人味」,反而不那麼像是純粹的獸。

  「在這片區域,我反而是最「像人』的 . .」

  理解到了這一切,作為教團崇拜的「神之子」,路易有點繃不住了。

  而為自己取名這件事本身,也昭示他不再是純粹的魯獸...獸群的個體之間不需要名字,除了狩獵、警戒等本能行徑,甚至不需要協作。

  大家,只是為了求生而一起行走的個體集合。

  只有頻繁交流和合作的「人之社會」,才需要精確交流的語言和區分彼此的名字。

  「我已經勸我的弟弟們去送死了...期望父親短期內不要脫困吧。」非常離譜也非常理所當然的,他背叛了自己的血脈。

  作為一個「平和的鹿」,他反而羨慕「人」的穩定社會,羨慕那些不需要去狩獵就能獲得食物的社會結構,羨慕那晚上可以安眠入睡的弱者,羨慕那層出不窮的新生事物。

  作為曾經的「魔法少女契約者」,他曾經成為「主角的老爺爺」遊歷了人的社會,也沾染了更多的「人位」。

  他並沒有打算投靠「人」,因為他知曉那些小傢伙不僅排斥異類甚至奴役同類,他們在擁有美好的秩序的同時,也擁有了毫無下限可言的惡劣人性。

  他只是不想改變,只是想讓自己的父親就這麼封者著. ..….就像他那些躲在萬獸境的兄長。諷刺的是,背叛了獸的獸,和背叛了人的人,混到了一起,構成了這個混亂而澎湃的小社會。「轟隆!」

  突然從天而降的石塊,直接砸到了一個大廳之中,教團人員連呼喊都來不及,就直接化作了碎肉。搬運的奴隸,也被捲入其中。

  而類似的事情,從半天之前就不斷發生,有一個貴婦夫人,在享受美餐的時候,突然被卡在脖子上的「手指」卡死了.. ...這理應殺不死一隻「獸」,但那戒指上的魔法指環突然爆發,從內部將她的脖子炸穿。死神,似乎來了。

  類似的事情不斷發生,有已經獸化到一定程度的教徒,居然一不小心摔到了,被樓梯的柱子直接擊穿..…這對他來說並不是致命傷,他理應可以自行痊癒。

  「但他獸化失控了,大腦的恢復出現了畸形的異化」,很快就徹底變成了一個扭曲的肉塊 ..」快速回復基本都是有代價的,穩定自愈的前提是你的細胞你的基因記得你「正常的模樣」 . . ..畸變的細胞某種意義上就是癌症細胞,每一次複製都有可能出現這種畸變。

  正常情況下,真的出現了及時切除然後自愈就行了......但獸的高自愈速度,讓一切瞬間變得不可挽回直白點,就是獸得癌的可能性也不為零,而現在一個高階的大角祭司,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腦部異變,徹底化作了一團不可名狀的肉塊。

  類似的事情不斷發生,提亞馬特祭壇上的半龍人突然開始彼此廝殺,據說是因為某種感情糾紛。而他們爭鬥的過程,導致了一個「沐浴神血」的龍蛋被打碎. .. .暴怒的提亞馬特神使直接吊死了他們中的大部分,但更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吊死半龍人的繩子斷了,直接砸死了那個高階牧者。

  各種小機率事件不斷發生,而且逐漸變得越來越致命。

  僅僅只是半天,營地中的人已經無法承受。

  「偉大的鹿之血裔,我們現在應該如何應對..」而這些大角祭司,甚至都不知道鹿之王子的名字。路易看了一下,他也無法感知到厄運. ..但是他可以感覺到這一切扭曲和不自然的源頭。他無法辨別命運,卻能從厄運的結果,來識別詛咒。

  「祭品. . .」

  他看向了不遠處,那囚籠之中,正在對著手上雕像呢喃自語的中年人。

  . . ...他,在詛咒一切?毀掉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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