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滿滿
第223章 滿滿
米花署又成立了搜查本部，不過這次圓尾基本沒怎麼忙……
只是找了個空會議室，貼了白石的隨手題字——因為根本沒有署里的刑警來這裡開會，松本也沒有叫上搜一的刑警過來。
且不說白石署長，就連作為管理官的松本，這時居然也親自出擊，而不是留在米花署內指揮調度。
……
上午十點，神室町，滿滿牛丼店。
因為不是午飯的時間，所以店裡沒什麼人……
「歡迎光……嗯？」老闆聽到門聲，本能地開口招呼，不過之後卻看到了兩位「不速之客」。
正是白石和松本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松本在人類中，就已經夠魁梧了，白石更是超越了人類的級別，將打工的東南亞小哥也嚇了一跳。
「真是的……」福滿老闆這時也不怕被人聽到的小聲抱怨了一句，接著才說道：「大份六碗，先出兩碗！」
兩人不是第一次來……
每次老闆的態度都不算好，不過卻記得他們的點單習慣——白石一個人就要五六碗，多的時候甚至能十碗……
福滿這種態度的原因，也很簡單，五年前……就是這位滿滿牛丼店的福滿老闆報警說，他懷孕中的妻子滿島櫻失蹤了，並且家裡明顯有被闖入、以及打鬥的痕跡……
然而最終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別說是抓到犯人，就連滿島櫻是生是死都無法確定，這也令福滿比一般的受害者家屬、更加難以釋懷！
雖然此後白石覺得，無法面對福滿老闆，但是因為案件和暴力組織扯上了關係，所以白石為了令這些傢伙有所顧忌，還是經常光顧滿滿牛丼店……
那時候的暴力組織，可比現在要囂張得多。
對於福滿老闆的態度，白石和松本也都能夠理解——作為警員，他們破案不是「見義勇為」，而是「職責所在」，沒能履行職責，被家屬怨恨也是應當的。
不過白石和松本這次和平時不一樣，直接坐到了福滿面前的板前位置。
福滿見狀，不由得一陣皺眉，就在這時，白石主動開口道：「昨天夜裡十二點左右，二戶部剛死了。」
聽到「二戶部剛」的名字，福滿不由得動作一頓……
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
當年他妻子失蹤，第一嫌疑人就是這個二戶部剛，甚至白石也好、松本也好，心裡都很明白，滿島櫻的失蹤就是他造成的。
當年的「二戶部組」，是神室町中一個不起眼的暴力組織，不過那個二戶部剛不僅心狠手辣、而且十分果斷機智。
白石一直也有關注【二戶部組】，在暴排條例出台後，竟然漸漸洗白上岸，一直沒有給白石什麼機會……轉眼數年過去，二戶部剛已經是建築會社的社長，老巢也已經不在神室町。
突然得知二戶部的死訊，福滿先是一愣，旋即臉上浮現出了驚喜與痛惜並存的神色——對此，白石也不覺得意外。
畢竟二戶部死了之後，滿島櫻的案件，就真的成了懸案。
「驚喜」之後，福滿也難免感到意難平。
看他的反應，白石反而鬆了口氣——他最擔心的，是福滿會因為這試探而慌張……
白石最不希望的，就是福滿是犯人。
如果當年不能找到滿島櫻、也無法將二戶部繩之以法，現在卻必須逮捕復仇的福滿的話，就太諷刺了。
松本這時充當了「壞人」的角色，直接開口問道：「昨晚十一點到凌晨兩點，你在什麼地方？」
「什麼？你們懷疑我？」福滿立刻惱道：「你們就是這麼查案的是吧？而且……要說恨他的人，也遠不止我吧？」
「冷靜點，福滿老闆，這也是為了證明你的清白，如果是其他不懂事的刑警來，就要耽誤你做生意了。」白石見松本唱白臉，自己自然是跟著唱紅臉。
「我……十二點關門後，我就回家了，太郎可以作證。」福滿悶悶地說道。
「太郎」顯然就是那名東南亞店員的東島國名字……
對方聞言，也馬上點了點頭。
「他能證明你回家了？」松本詫異地看了看店員。
「嗯！」後者連忙點頭。
福滿則是解釋道：「我家一樓的幾個小單間，我都租給他們這些外來打工的了，當然也包括他……昨晚到家的時候，應該也有其他人聽到聲音，你可以……嗯，總之他可以證明！」
福滿言辭閃爍了一下，不過……
白石和松本都看出來，這應該是不想他們去查其他租戶——估計有打黑工的！
這種情況，在東都很常見，尤其是在神室町，那些廉價出租房裡，擠了不知道多少沒有合法身份的人。
不過這事兒和搜查一課、和米花署，都沒什麼關係，既然店裡這位能證明，白石和松本也沒有特地去走訪其他人的意思。
「咳咳，老闆，你還記得山川晃嗎？」白石繼續問道。
「不記得，做什麼的？」福滿語氣平淡。
「就是……最後開車去米花森林的那個人。」白石多解釋了一句。
「沒印象！」福滿一下子好像被刺激到。
砰——砰——
兩碗飯，摔摔打打地放在了白石和松本面前。
之後福滿老闆直接回了後廚，顯然不願意搭理他們。
而吃飯的同時，白石和松本也小聲區區起來……
「應該和福滿無關，他剛剛的態度，不像是作假。」白石確認道。
「未必……不過暫時可以排除。」松本很謹慎，如果出現其他指向福滿線索，他會再去走訪詳細的不在場證明！
「我也希望不是，不過……畢竟他最後一個聯繫的人，是山川晃。」松本轉而說道。
當年滿島櫻失蹤後，警方在走訪中發現，就在案發之前的一段時間，二戶部剛多次帶人在福滿家附近出現！
因此他當然是頭號嫌疑人……
而且案情很快便梳理清楚，福滿老闆的妻子、準確地說是他的同居人，沒有正式合籍，其實之前一直用的是假身份——其真實身份，與【二戶部組】有關。
後來她脫離了組織，想要安定下來，化名「滿島櫻」與福滿以夫妻的形式生活，當時還懷有身孕……
不過之後還是被二戶部剛發現，似乎她還拿走了【二戶部組】的什麼東西。
她在失蹤前，就曾心神不寧、精神緊張，只是福滿並不知道她的過去，還以為是懷孕帶來的疲憊。
滿島櫻失蹤後，警方在現場附近的摸排中，也發現了指向二戶部的目擊證據，並且室內痕跡中，也發現了一處與【二戶部組】的前科犯相符合的指紋，故而二戶部很快就被緊急逮捕。
然而這些暴力組織的成員，反而比普通人，更懂得利用法律、甚至是利用警方的搜查流程！
二戶部剛不僅和手下一起咬緊牙關、對抗搜查，到最後也沒有吐露什麼，堅稱只是找她聊聊，只承認了入戶盜竊，而且……
之後警方雖然有審出來，他的小弟中，有人去過米花森林附近，懷疑滿島櫻已經遇害、並且被拋屍在米花森林，但是……
在大半個月的搜查中，警方最多時出動了上百人，卻什麼也沒有搜到！
福滿老闆只是普通人，懷孕的妻子失蹤，還和暴力組織扯上關係，內心絕望極了，無數次懇求白石和松本破案，可是……最終他的怨念，沒能得到寬釋。
白石的嗅覺，就是在當時，不甘心地加到了現在的地步，甚至晚上睡覺都是在森林裡扎帳篷，卻依舊沒有發現。
最終因為沒有屍體，無法以兇殺案立案，只能以「失蹤」草草了事……
其中那個被看到開車去過米花森林、並且留下了指紋的小弟，就是山川晃！
當年第一次見到山川晃的時候，白石還覺得這是個懦弱的人，想要以他為突破口進行審訊——因為「組對」的刑警，比較擅長和暴力組織的人打交道，所以山川晃也交給白石審訊過，可是……
白石最後竟然沒能撬開山川晃的嘴，他堅稱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去散心的。
攻心到最後，白石甚至覺得自己已經成功了，山川晃心態大崩、徹底破防，可是……就是不說實話！
整體來說，白石覺得山川晃並沒有多麼堅毅，之所以到最後也不肯吐露，是出於對二戶部的恐懼。
因為福滿家裡有留下痕跡，【二戶部組】承認了盜竊行為——似乎是滿島櫻在離開的時候，還碰巧拿走了存有帳本的U盤……
最後這罪狀，是山川晃背了鍋。
之所以白石和松本，第一個來找福滿，是因為松本在二戶部屍體上發現的手機里，看到了通話記錄——昨晚十點，最後一條通話記錄，也就是二戶部生前最後聯繫的人……正是山川晃！
正如福滿所說，二戶部的仇家多得是。
可是……
看到山川晃的名字，這令白石和松本想到了當年的案件，甚至懷疑二戶部的死，可能與那次案件有關。
米花署又成立了搜查本部，不過這次圓尾基本沒怎麼忙……
只是找了個空會議室，貼了白石的隨手題字——因為根本沒有署里的刑警來這裡開會，松本也沒有叫上搜一的刑警過來。
且不說白石署長，就連作為管理官的松本，這時居然也親自出擊，而不是留在米花署內指揮調度。
……
上午十點，神室町，滿滿牛丼店。
因為不是午飯的時間，所以店裡沒什麼人……
「歡迎光……嗯？」老闆聽到門聲，本能地開口招呼，不過之後卻看到了兩位「不速之客」。
正是白石和松本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松本在人類中，就已經夠魁梧了，白石更是超越了人類的級別，將打工的東南亞小哥也嚇了一跳。
「真是的……」福滿老闆這時也不怕被人聽到的小聲抱怨了一句，接著才說道：「大份六碗，先出兩碗！」
兩人不是第一次來……
每次老闆的態度都不算好，不過卻記得他們的點單習慣——白石一個人就要五六碗，多的時候甚至能十碗……
福滿這種態度的原因，也很簡單，五年前……就是這位滿滿牛丼店的福滿老闆報警說，他懷孕中的妻子滿島櫻失蹤了，並且家裡明顯有被闖入、以及打鬥的痕跡……
然而最終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別說是抓到犯人，就連滿島櫻是生是死都無法確定，這也令福滿比一般的受害者家屬、更加難以釋懷！
雖然此後白石覺得，無法面對福滿老闆，但是因為案件和暴力組織扯上了關係，所以白石為了令這些傢伙有所顧忌，還是經常光顧滿滿牛丼店……
那時候的暴力組織，可比現在要囂張得多。
對於福滿老闆的態度，白石和松本也都能夠理解——作為警員，他們破案不是「見義勇為」，而是「職責所在」，沒能履行職責，被家屬怨恨也是應當的。
不過白石和松本這次和平時不一樣，直接坐到了福滿面前的板前位置。
福滿見狀，不由得一陣皺眉，就在這時，白石主動開口道：「昨天夜裡十二點左右，二戶部剛死了。」
聽到「二戶部剛」的名字，福滿不由得動作一頓……
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
當年他妻子失蹤，第一嫌疑人就是這個二戶部剛，甚至白石也好、松本也好，心裡都很明白，滿島櫻的失蹤就是他造成的。
當年的「二戶部組」，是神室町中一個不起眼的暴力組織，不過那個二戶部剛不僅心狠手辣、而且十分果斷機智。
白石一直也有關注【二戶部組】，在暴排條例出台後，竟然漸漸洗白上岸，一直沒有給白石什麼機會……轉眼數年過去，二戶部剛已經是建築會社的社長，老巢也已經不在神室町。
突然得知二戶部的死訊，福滿先是一愣，旋即臉上浮現出了驚喜與痛惜並存的神色——對此，白石也不覺得意外。
畢竟二戶部死了之後，滿島櫻的案件，就真的成了懸案。
「驚喜」之後，福滿也難免感到意難平。
看他的反應，白石反而鬆了口氣——他最擔心的，是福滿會因為這試探而慌張……
白石最不希望的，就是福滿是犯人。
如果當年不能找到滿島櫻、也無法將二戶部繩之以法，現在卻必須逮捕復仇的福滿的話，就太諷刺了。
松本這時充當了「壞人」的角色，直接開口問道：「昨晚十一點到凌晨兩點，你在什麼地方？」
「什麼？你們懷疑我？」福滿立刻惱道：「你們就是這麼查案的是吧？而且……要說恨他的人，也遠不止我吧？」
「冷靜點，福滿老闆，這也是為了證明你的清白，如果是其他不懂事的刑警來，就要耽誤你做生意了。」白石見松本唱白臉，自己自然是跟著唱紅臉。
「我……十二點關門後，我就回家了，太郎可以作證。」福滿悶悶地說道。
「太郎」顯然就是那名東南亞店員的東島國名字……
對方聞言，也馬上點了點頭。
「他能證明你回家了？」松本詫異地看了看店員。
「嗯！」後者連忙點頭。
福滿則是解釋道：「我家一樓的幾個小單間，我都租給他們這些外來打工的了，當然也包括他……昨晚到家的時候，應該也有其他人聽到聲音，你可以……嗯，總之他可以證明！」
福滿言辭閃爍了一下，不過……
白石和松本都看出來，這應該是不想他們去查其他租戶——估計有打黑工的！
這種情況，在東都很常見，尤其是在神室町，那些廉價出租房裡，擠了不知道多少沒有合法身份的人。
不過這事兒和搜查一課、和米花署，都沒什麼關係，既然店裡這位能證明，白石和松本也沒有特地去走訪其他人的意思。
「咳咳，老闆，你還記得山川晃嗎？」白石繼續問道。
「不記得，做什麼的？」福滿語氣平淡。
「就是……最後開車去米花森林的那個人。」白石多解釋了一句。
「沒印象！」福滿一下子好像被刺激到。
砰——砰——
兩碗飯，摔摔打打地放在了白石和松本面前。
之後福滿老闆直接回了後廚，顯然不願意搭理他們。
而吃飯的同時，白石和松本也小聲區區起來……
「應該和福滿無關，他剛剛的態度，不像是作假。」白石確認道。
「未必……不過暫時可以排除。」松本很謹慎，如果出現其他指向福滿線索，他會再去走訪詳細的不在場證明！
「我也希望不是，不過……畢竟他最後一個聯繫的人，是山川晃。」松本轉而說道。
當年滿島櫻失蹤後，警方在走訪中發現，就在案發之前的一段時間，二戶部剛多次帶人在福滿家附近出現！
因此他當然是頭號嫌疑人……
而且案情很快便梳理清楚，福滿老闆的妻子、準確地說是他的同居人，沒有正式合籍，其實之前一直用的是假身份——其真實身份，與【二戶部組】有關。
後來她脫離了組織，想要安定下來，化名「滿島櫻」與福滿以夫妻的形式生活，當時還懷有身孕……
不過之後還是被二戶部剛發現，似乎她還拿走了【二戶部組】的什麼東西。
她在失蹤前，就曾心神不寧、精神緊張，只是福滿並不知道她的過去，還以為是懷孕帶來的疲憊。
滿島櫻失蹤後，警方在現場附近的摸排中，也發現了指向二戶部的目擊證據，並且室內痕跡中，也發現了一處與【二戶部組】的前科犯相符合的指紋，故而二戶部很快就被緊急逮捕。
然而這些暴力組織的成員，反而比普通人，更懂得利用法律、甚至是利用警方的搜查流程！
二戶部剛不僅和手下一起咬緊牙關、對抗搜查，到最後也沒有吐露什麼，堅稱只是找她聊聊，只承認了入戶盜竊，而且……
之後警方雖然有審出來，他的小弟中，有人去過米花森林附近，懷疑滿島櫻已經遇害、並且被拋屍在米花森林，但是……
在大半個月的搜查中，警方最多時出動了上百人，卻什麼也沒有搜到！
福滿老闆只是普通人，懷孕的妻子失蹤，還和暴力組織扯上關係，內心絕望極了，無數次懇求白石和松本破案，可是……最終他的怨念，沒能得到寬釋。
白石的嗅覺，就是在當時，不甘心地加到了現在的地步，甚至晚上睡覺都是在森林裡扎帳篷，卻依舊沒有發現。
最終因為沒有屍體，無法以兇殺案立案，只能以「失蹤」草草了事……
其中那個被看到開車去過米花森林、並且留下了指紋的小弟，就是山川晃！
當年第一次見到山川晃的時候，白石還覺得這是個懦弱的人，想要以他為突破口進行審訊——因為「組對」的刑警，比較擅長和暴力組織的人打交道，所以山川晃也交給白石審訊過，可是……
白石最後竟然沒能撬開山川晃的嘴，他堅稱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去散心的。
攻心到最後，白石甚至覺得自己已經成功了，山川晃心態大崩、徹底破防，可是……就是不說實話！
整體來說，白石覺得山川晃並沒有多麼堅毅，之所以到最後也不肯吐露，是出於對二戶部的恐懼。
因為福滿家裡有留下痕跡，【二戶部組】承認了盜竊行為——似乎是滿島櫻在離開的時候，還碰巧拿走了存有帳本的U盤……
最後這罪狀，是山川晃背了鍋。
之所以白石和松本，第一個來找福滿，是因為松本在二戶部屍體上發現的手機里，看到了通話記錄——昨晚十點，最後一條通話記錄，也就是二戶部生前最後聯繫的人……正是山川晃！
正如福滿所說，二戶部的仇家多得是。
可是……
看到山川晃的名字，這令白石和松本想到了當年的案件，甚至懷疑二戶部的死，可能與那次案件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