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念力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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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5章 念力殺人?

  「自首?自殺?是有公安介入嗎?」白石眉頭一皺,本能地想到了女劫匪的事情。

  畢竟前兩天白石一直在研究這事兒,一聽說「殺人變自殺」,立刻就想到是不是有什麼外在壓力、影響了案件調查。

  不過圓尾課長聞言,連連搖頭道:「公安?不不不,沒有這回事……是有證據發現是自殺,而且……之前嫌疑人自首的說辭,現在根本無法當證據。」

  白石聞言點了點頭——根本沒聽懂!不過這事兒要問的話,也是去問刑事課,圓尾最多是「聽說」了一些。

  白石先換好了署長制服,接著來到刑事課這邊,結果在走廊里就看到……

  「相田記者?來採訪?」白石見狀一愣——如果有採訪的話,不應該沒人通知自己吧?

  「不,這次我是來做證人的。」相田解釋道。

  同時白石聽出,她這時精神有些不集中,和平時幹練的樣子截然不同。

  「證人?」白石聞言一愣。

  「嗯,就是昨晚的殺人……自殺案。」相田糾結地說道。

  「什麼案件?到底是怎麼回事?」白石一聽果然是和那起處理中的案件有關,於是直接問起了相田這位「證人」。

  一開始認定是殺人、甚至有人自首,居然現在又說是自殺……莫非就是因為相田的證詞?

  「這個……說起來有些複雜,您自己看吧。」相田說著,拿過一旁攝像師的攝像機,直接播放給了白石看。

  白石這時看到,錄像是在一個亮著燈的大房間裡,首位上跪坐著一位穿著西裝筆挺、打理整潔的中年男子,兩側則是一個個穿著白色統一服裝的男女老少,也都跪坐著,因為昨晚有下雨,還能聽到未經處理的背景中有雨聲。

  顯得……很有宗教氛圍!

  「這是昨晚我們採訪米花町新來的宗教團體【苦愛會】的時候,所記錄的影像。」相田這時解釋道。

  果然!還真是宗教團體……

  苦愛會?白石神色一動,之前碧川副署長,向自己匯報過這件事。

  當時白石就覺得,這種教團容易出事情,只是沒什么正當理由的話,也不好直接趕走,畢竟人家是正經有註冊的教團……現在果然出了事情!

  只見在視頻中,正是「苦愛會」的日常宣教活動,坐在首位上的中年人,面對眾多信徒,侃侃而談著——無非是什麼「要戰勝人心的黑暗」之類的老生常談。

  「這個人就是苦愛會的教主連崎至光。」相田在白石身邊,小聲解釋道。

  「連崎至光?我記得本名是叫石本一雄吧?」白石不屑地撇了撇嘴——還「至光」,一聽就是裝神弄鬼的假名字,白石因為看過教團註冊的材料,知道他的本名,其實土得很。

  前面其實沒什麼,只是些口水話,不過後面……

  這個連崎至光就開始整活兒了!

  先是叫出來一名入會不久的女教眾,說是要幫她淨化內心的黑暗,之後就神神叨叨地這麼隔空「施法」,兩隻手比比劃劃,而坐在他對面的女信徒,這時也一副感覺到了什麼的樣子,攝像師甚至伸焦抓拍到了她流出感動的淚水。

  白石看得一陣尷尬——這哪找的託兒?這麼浮誇?

  似乎是看出了白石的不屑,相田提醒道:「關鍵是後面……」

  這邊給女信徒開光之後,連崎至光教主再次開口,仿佛很遺憾的說道:「還有一件事情……哎,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

  眾人聞言,不由得議論紛紛。

  連崎至光這時看向攝像機的方向說道:「抱歉,各位來採訪時,卻遇到這種事情,不過……這也是了解我們【苦愛會】一個好機會。」

  旋即連崎至光看向一名瘦小的男信徒說道:「消除內心的邪念並非易事,但我們必須直面心中的業障……中上先生,請你到前面來。」

  頓時大家的目光,集中到了這名叫「中上」的男子身上!

  這位「中上」,也坐得很靠前,應該是老信徒,甚至可能在教團里有什麼職務。

  「不……我沒有!教主……我不是……」中上聞言一慌。

  這時坐在左首位的光頭信徒,扭頭看向他呵斥道:「中上!聽教主的話!」

  「我……」中上猶豫了一下,之後老老實實來到教主正對面跪坐下來。

  「你所做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這不是你的錯,而是因為你心中藏有邪惡之物……」連崎至光又神神叨叨地說了起來。

  中上聞言一慌,連忙說道:「不是的,教主……我……」明明連崎至光也沒有做什麼,但他似乎很害怕的樣子。

  「讓我來淨化你的心靈吧!」連崎至光說著雙手又開始比比劃划起來。

  而中上這時也浮現出了痛苦的表情,甚至開始滿地打滾。

  正當白石心裡吐槽,這表演好浮誇的時候……

  只見中上似乎是受不了這痛苦,掙扎著起身,往窗戶的方向一撲!

  嘁里咔嚓——

  窗戶整個碎掉,而中上也撲了出去!

  現場視頻中,這時也錄到了大家的驚呼聲,而且似乎是因為閃電導致的停電,這時周圍燈光熄滅、一片漆黑,加上出現了意外,很快攝像師便終止了拍攝。

  白石見狀,也不由得神色一滯道:「這……」

  「當場身亡,這是五樓,墜落後當場身亡!」相田這時也作出了解釋。

  「這裡是……商店街的小白樓那裡吧?」白石看著視頻中窗外的景致說道。

  「沒錯,【苦愛會】平時在市區內的活動場所就在那兒。」相田點了點頭。

  白石的腦海中,這時也浮現出了那裡的街道、建築……

  在意識中,白石走在雨夜的街道上,看向了一旁的白色建築,就在這時,忽然五樓的窗戶粉碎,一名白衣男子掉了下來,直勾勾地摔在了地上……

  窗下沒有任何有可能起到緩衝的阻攔物,距離周圍的其他建築也很遠,沒有可能落腳的地方,而且這個姿勢,也不大可能是逃生跳躍失敗!

  「白石署長?」相田疑惑地叫了他一聲。

  白石這時也回過神來,的確這視頻就是「自殺」最好的證據!

  與此同時,白石聽到刑事課的辦公室,響起了國木田的斥責聲,於是對相田道了句「失陪一下」,便來到辦公室里……

  只見國木田正在訓斥的,正是昨晚值班的灰谷和自戀。

  辦公室里,幾個剛好在寫報告的刑警,這時也不敢抬頭,偶爾抬起來,看向兩人也滿是「同情」的目光——昨晚這個情況,值班輪到誰、現在挨罵的就是誰!

  「課長……那傢伙自己承認殺人,我們才帶他回來的。」自戀這時小聲辯解了一句。

  「我當然知道!否則你現在就不是要寫檢討,而是要去寫辭職報告了!」國木田呵斥道。

  自戀也不敢再反駁……

  的確,那個連崎至光,是被他們倆拷回來的——如果最後真是自殺結案,他們卻把人拷回來,那這烏龍可有點大。

  不過的確也不能怪他們倆,他們趕到現場後,連崎至光滿臉愧疚地說是自己誤殺了中上,他們當然要把人拷回來——這種沒什麼難處的殺人案,也就不會實時地給休息中的白石打電話,而是等他上班再匯報。

  只是……

  嫌疑人拷回來之後,這麼一審訊,兩人頓時頭大!

  自首的連崎至光,的確很配合,繪聲繪色地描述了,自己是怎樣用念力懲戒信徒,結果因為一時衝動,沒能控制好念力強度,導致對方墜樓身亡,並且表示一定配合警方工作。

  再加上相田提供的視頻,灰谷和自戀頓時就傻了眼。

  白石這時走進來問道:「那個什麼【苦愛會】的,到底怎麼回事?」

  「署長。」國木田這時起身招呼。

  灰谷不敢多辯駁,老老實實地說道:「署長,昨晚我們接到報案,去了現場之後,那個【苦愛會】的教主,自稱是失手殺了中上,我們就先把他帶回了警署,可是之後在審訊中……」

  灰谷說著也面露難色,不過之後還是說道:「他自稱……是他使用了超能力,導致對方衝出窗戶墜樓的。」

  「不是超能力,他說的是念力。」自戀糾正道。

  不過自戀的語氣也越來越弱,無論「超能力」還是「念力」,這種證詞……

  能算是自首嗎?

  誰敢在送檢報告裡這麼寫,怕是走不出狩魔豪的辦公室!

  就在這時,圓尾課長又找了過來,有些急地說道:「署長,昨晚那個自首的……嫌疑人的家屬來了,外面還有【苦愛會】的信徒聚集。」

  圓尾一時也不知道,該不該稱呼「嫌疑人」。

  白石聞言眉頭一皺,家屬來了倒是沒什麼,信徒聚集可不好辦……

  白石向窗外看了一眼,發現對方這時還沒有圍上門口,只是一群人在警署門前的馬路對面站著。

  雖然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舉,但是這麼多人聚集著,直勾勾地看向米花署的方向,已經引起了過往民眾的注意,還有人拍下來發到了網上。

  可想而知,不儘快處理這件事的話,米花署也將面臨輿論壓力。

  「先把人放了,你們也去道個歉。」國木田這時板著臉對灰谷和自戀說道。

  「是!」兩人也不敢多說什麼。

  國木田說的也是「先」,作為老刑警,國木田也明白,這案件不是那麼簡單,貿然以「自殺」結案,國木田這裡也過不去。

  不過……

  不僅有證人,而且還有視頻證據,的確連崎至光在中上墜樓的時候「什麼也沒做」——那些跳大神的做法,在法律層面上來說,就相當於「什麼也沒做」!

  而連崎至光自己,又一個勁兒地強調,就是自己殺人、就是念能力……

  這時候留他在警署里,還不夠添亂!

  ……

  來到警署中的,是連崎至光的妻子石本佐代子,看起來是一位頗有人妻美感、三四十歲的長髮女性。

  圓尾課長接待了她,很快灰谷和自戀也來道歉。

  「兩位警官千萬不要這樣說……其實,教主說是自己殺人也沒錯,只是……我想警方應該是不會接受這種說法的,那麼我希望他能夠儘快回來。」佐代子的態度很客氣,也不準備追究逮捕的事情。

  「石本夫人的意思是,也認可連崎至光先生主觀上有殺人的意願?」灰谷這時反問道。

  「不,他一定不是故意的,我想他也會好好反省,而且……如果教主還不回來的話,一些信徒們,我也無法安撫。」

  佐代子表達了自己並不追究「不當逮捕」、也承認是「教主自首」導致了逮捕的發生,不過說到後面,卻又隱含威脅。

  不只是她,現場的信徒們,恐怕也都相信是教主的念力,令中上承受不了、繼而墜樓。

  所以在連崎至光對來到現場的刑警自首、並且自願被逮捕時,信徒們在連崎至光的安撫下,並沒有什麼過激反應。

  甚至……

  別說是信徒們,連相田都有些相信了!

  相田和攝像師,當時也在場,不過看相田現在的樣子就知道——精神還有些恍惚,顯然內心十分動搖。

  故而她當時也沒有顧得上提醒灰谷和自戀,受害者是「自己掉下去」的。

  不過現在一夜過去……

  大家也都反應過來——即使真是教主的念力做的,這事兒警方可以定罪嗎?

  如果不能定罪的話,他們憑什麼抓教主?

  這才有了現在,這對警方施壓的一幕!

  圓尾這時一個勁兒地瞪著灰谷,似乎是在警告他不要沒事兒找事兒——你要查案,也得自己出去查,別在這裡釀出「事故」!

  「夫人,您是姓石本嗎?和連崎教主不一樣呢……」自戀這時忽然說起了無關的事情,並且……

  你說就說,捋什麼頭髮?

  看著自戀開始整理髮型的一幕,灰谷暗道「不妙」。

  石本佐代子聞言也是一愣,旋即解釋道:「我丈夫本身姓石本,連崎至光是他作為【苦愛會】的教主的名字,我也只是他的信徒而已,當然不會姓教主大人的姓氏。」

  聽語氣,她似乎也很崇拜丈夫的樣子。

  「那……夫人您也真是辛苦,會不會有種自己的丈夫,根本不是實際的人的感覺,或許我……誒,你拉我幹什麼?」

  石本佐代子:???

  自戀正在「開屏」,灰谷已經將他拉走,同時對佐代子說道:「抱歉,石本夫人,您丈夫很快就會出來,感謝他配合我們工作!」

  ……

  白石這時在刑事課的辦公室里,又看了一下,相田的錄像——之前他就發現了一個小線索,只是……

  沒能具體看出來,這個線索代表了什麼,只是稍微發現了視頻中的一個違和之處!

  電腦旁邊,這時還圍了不少刑警,其中一些跟監了好幾天沒洗澡的傢伙,身上味道令國木田一陣嫌棄……

  也就只有在米花署,刑警們這時居然會圍上來,和署長一起看錄像。

  「這裡,暫停一下。」白石在中上即將跳樓的時候,叫了暫停。

  國木田敲了暫停後,遲疑了一會兒,之後還是問道:「署長,怎麼了?」

  其他人這時也都仔細看著……

  「啊!我知道了……」神崎這時忽然出聲道:「這裡,窗戶這裡,他明明還沒有撞到玻璃,這裡的玻璃就已經裂開了。」

  神崎的觀察力一向很好,而且很細心,所以才適合「檢視」。

  「是不是一開始就是裂開的?」黑木這時反問道。

  神崎說不準,不過白石已經搖頭道:「一開始在中上剛剛坐過來的時候,鏡頭也掃到了這裡,那時候窗戶是完好的……雖然還不知道為什麼,但我想這說不定和嫌疑人的詭計有關。」

  沒錯,白石並不相信「念力」什麼的!

  如果真是超自然力量,不會連「赤魔女傳承」都沒有發現。

  而且這事兒本身就很不超自然——這顯然不是【魔術】或者【進化】,而如果是【魔法】的話……

  在這麼多人面前、甚至是在攝像機前,堂而皇之地使用【魔法】,這貨還沒被反噬致死?

  既然不是什麼超自然力量,那就肯定是用了什麼詭計!

  「難道……會不會是這樣,其實因為那個教主是想在記者面前,表演自己的能力,所以叫死者中上配合自己,本來這面玻璃,應該可以擋住他,可是有人為了殺死中上,將玻璃破壞了,導致中上掉了下去?」源這時腦洞大開的說道。

  不過腦洞大開的結果,就是被赤坂用手刀敲了下腦袋:「源,你太發散了!」

  雖然源現在已經是獨當一面的刑警,但是以前赤坂帶過他,訓斥起來也沒什麼心理障礙。

  的確赤坂說得也有道理——推理可以,但是過分推理不行!

  根據證據推一步、兩步是推理,一下子搞出這麼多未知項,那就是亂猜了。

  源這時小聲辯駁道:「我也不是完全胡猜……剛剛我也去取調室看了一眼,總覺得那個什麼教主的,好像真的很愧疚。」

  其實源沒說出來的是,他甚至覺得,連崎至光並沒有撒謊。

  只是……

  相比於這種「覺得」,源還是更相信科學——哪有什麼念力?或許……只有這份愧疚是真的?

  「那你就去好好調查一下!對了,還有當時停電的範圍、原因,也去找供電所問問。」白石提醒道。

  源的猜測,過於虛無縹緲,不過的確也算是一個思路。

  只是這樣也依舊解釋不了,窗戶是怎麼壞掉的——一開始的鏡頭裡,明明是完好的。

  房間的結構,是坐在首位連崎至光,正對著這一排窗戶,受害者當時的表現來看,是因為十分痛苦,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最後撞碎了窗戶跳了下來。

  這期間,屋裡所有人,都距離這窗戶很遠!

  ……

  就在這時,灰谷和自戀回來,前者頗有些垂頭喪氣地說道:「署長,人……已經放了。」

  不放也不行,畢竟現在警方連一個懷疑他的思路都沒有,而對方卻有著視頻證據!

  看起來,除非真的相信什麼念力的說辭,否則沒道理繼續扣押連崎至光。

  哪怕他自己聲稱要「自首」,警方也根本無法接受。

  尤其是外面,現在還有很多【苦愛會】的信徒圍著……

  「嗯?家屬來的是什麼人?」白石看著自戀一副走神、還「痴笑」的樣子,不由得眼前一亮。

  「是佐代子……咳咳,我是說石本太太。」自戀一臉痴相。

  「他老婆?」白石聞言點了點頭,旋即看向視頻說道:「是裡面哪個人?」

  「右邊第一個。」灰谷看著視頻說道。

  這次【苦愛會】的集會中,教主連崎至光坐在首位的高台上,背後是牆壁、上面掛著頗具神秘學色彩畫卷,面對一眾信徒……

  而信徒們分成左右多列,不過左右首位各只有一個,他們倆距離教主最近,左首位是個看起來就很兇的光頭,右首位就是那個有些姿色的人妻。

  白石這時眉頭一皺,那她就是除了連崎至光之外,距離窗戶最遠的人!

  她是怎麼對窗戶做手腳的?

  「這個【苦愛會】的內部組織結構,尤其是中上到底怎麼回事,之後也要調查清楚。」白石強調道。

  「是!」

  一眾刑警應下後,白石轉身離開了刑事課辦公室。

  既然自戀已經發動,白石也就沒有之前那麼在意這起案件——雖然看起來雲山霧繞,但是……

  犯人已經鎖定了!

  當然,犯人也可能不止一個,就像之前敦盛劉造的案件一樣。

  不過能排出來一個,至少這案件就有了頭緒。

  白石也暗示了一句「調查教團的組織結構」,不出意外的話,這位「教主夫人」應該在教團中,也占據著重要位置。

  如果是她和中上之間,存在什麼矛盾,那麼沿著這個方向調查,總會被發現……

  不過白石到了門口時,頓住腳步,多提醒了一句:「小心注意不要刺激到那些教徒……如果一定要刺激的話,務必先向我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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