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不擇手段的宗方
第362章 不擇手段的宗方
嘔——嘔——
小巷，牆角。
山田和志摩都在吐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喝多的爛酒鬼。
不過實際上兩人當然滴酒未沾，這是純粹是撐的——作為兩名普通成年男子，加起來吃了足足有白石半飽的分量，很難不撐！
出來之後走了兩步，就已經到極限了。
吐了一通之後，兩人這才好些，接著山田立刻打電話給署里——剛剛，他們還真的問出了一條重要的線索！
……
就在之前他們努力和牛肉飯拼命的時候，灰谷和自戀也終於找到了線索。
之前在走訪受害者生前軌跡時後，灰谷得知高橋鼓動古董買家進行鑑定，似乎是懷疑坂本賣給他們的東西有問題。
因為交易的古董，本來就在灰色領域，所以這些藏家也都三緘其口，很難直接問出什麼。
不過之後在自戀的提醒下，灰谷也及時轉變思路……
去找鑑定古董的人！
最終還真有收穫，灰谷拉著盜竊系的盜賊山系長一起，最後在神室町一家當鋪質屋的老闆這裡，打探到了高橋生前來過……
「他沒有鑑定什麼，只是向我確認了『曜變天目茶碗』的鑑定結果……」當鋪老闆老實說道。
「什麼目碗？」自戀沒有聽說過。
「曜變天目茶碗？你還鑑定過這種東西？」灰谷驚訝道——顯然他知道那是什麼。
迎著自戀疑惑的目光，灰谷解釋道：「也叫稻葉天目茶碗……總之是全國也只有兩三隻的國寶級古董。」
「總之很厲害嘍？」自戀這時也驚訝的看著老闆。
不過當鋪老闆這時擺手道：「當然是假的，雖然工藝很好，但能看出現代仿製的痕跡。」
「果然……是什麼人來鑑定嗎？」灰谷繼續問道。
當鋪老闆聞言，看了眼盜賊山，之後訕訕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一般來說，這也是不能透露的隱私情況，之所以告訴給高橋老哥，也是因為他直接問我『曜變天目茶碗』的事情，而沒說要問某人的鑑定結果。」
這就直接關係到他的行規、他的飯碗，不是人情世故能解決的，除非有「搜查令」，否則他不會配合。
之前告訴給高橋，是因為高橋問的是「最近你有沒有鑑定某某某古董、真的假的」，而不是問他「某某某人最近有沒有來鑑定什麼」，所以姑且算是擦邊，不算他泄露客人的秘密——如果高橋知道是誰，那也是他一開始就知道，不是當鋪老闆告訴他的。
同樣現在告訴盜賊山和灰谷的大案，也只是「之前我和高橋警官說過的話」，不是泄露客人的隱私。
灰谷聞言，也沒有繼續追問——非要問出來那個上當的冤大頭是誰，也沒什麼意義。
「對了，高橋老哥之前還問過我一件事情……說是前些年，有沒有鑑定過類似的曜變天目茶碗。」當鋪老闆忽然說道。
「誒？有嗎？」灰谷聞言連忙問道。
「有啊，大概四五年前吧……有人拿了類似的碗過來鑑定，這位警官應該知道，因為這種碗，普通鑑定師一輩子也見不到，所以我還有印象……哪怕只是假貨，不過假的夠大膽。」當鋪老闆說著搖了搖頭。
雖然他見的假貨多了，但是太誇張的傢伙，還是會有印象。
就像在華國，如果有人扛著兵馬俑去鑑定，哪怕是假的，鑑定師也會記很久……
「五年前就有？」灰谷這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自戀立刻追問道：「是誰？這非常重要！」
當鋪老闆卻還是搖頭道：「不知道……這是真的不知道，當年來鑑定的人，就沒有表明身份，現在連樣子我都記不清了。」
嘀嘀嘀——
就在這時，灰谷的手機響了起來，灰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發現是山田。
「山田，是我。」灰谷接了起來。
「灰谷警部補，我們這邊剛剛發現了一些線索，正想找盜賊山系長……盜賊山系長是不是被你借走了？」山田無奈地說道。
「我今天還真火……你又有什麼事情？」盜賊山這時在一旁也聽到了。
「盜賊山系長，您認識很多當鋪的人吧？能不能幫忙打聽一下，五年前……就是月島那個叫鷲宮的資產家死了之後，有沒有人銷贓過一個叫什麼……要變成什麼碗的古董。」山田問道。
不是山田記性差，而是木下繪里香也只是聽丈夫提過一次，記不清具體叫什麼！
志摩剛剛在請教木下夫人的時候，拜託她回憶了一下，當年丈夫有沒有說過什麼特別的事情，哪怕是很小的事情也好……
木下繪里香回憶後，還真的想起來，當年木下在兇案發生後，說過一件特別的事情……
僱傭他去料理的鷲宮老闆，在他剛剛去的時候，和人打電話說什麼「什麼碗」的事情，當時手裡還拿著一隻好像是古董的茶碗，不過在兇案發生後，現場沒有發現這隻碗！
木下和警方也說了這件事，不過……
經警方排查，鷲宮並沒有這件藏品，現場沒有任何其他被盜痕跡，故而警方認定不可能是盜竊殺人，而且當年就是高橋，篤定不可能有這個「什麼碗」……
加之木下自己，也只是偶然看到這一幕，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有這個很值錢碗，故而這件事沒有記錄在案情中。
只是既然問了出來，山田和志摩當然要打聽一下——萬一當年兇手的目標，是這個「要變成什麼碗」的話，那麼說不定在銷贓渠道上能查出什麼。
「要變成什麼碗？你是說……曜變天目茶碗？」灰谷立刻反問道。
「誒？是這個嗎？有可能吧……灰谷警部補，您是從哪聽說的？」山田聞言疑惑道。
「你們是從哪聽說的？」灰谷立刻反問起來。
「是木下的夫人……」山田說著，將之前的對話，告訴給了灰谷。
「木下在現場，疑似看到了曜變天目茶碗？」灰谷聞言有些走神，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沒錯，不過警方沒有採信這一點，尤其是高橋先生，特地強調了不可能。」山田轉述道。
灰谷聞言說道：「高橋刑警不相信也是正常的，這種曜變天目茶碗，可是國寶級的古董，怎麼可能莫名就多出一件來。」
「到底怎麼回事？灰谷警部補、盜賊山系長，你們從哪裡聽說的這個碗？」山田急得夠嗆。
灰谷說著，也把剛剛自己得到的情報，共享給了山田。
也就是說……
「難道真是強盜殺人案？結果還是假的？」盜賊山這時嘀咕道。
「不，還有一種可能……」志摩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那就是有人賣了假古董給鷲宮先生，而鷲宮先生去匿名鑑定之後，發現自己買的是假貨，當然不肯善罷甘休，而賣假貨的人，或許是為了錢、或許是為了自己的名譽，於是痛下殺手。」
的確，志摩說的情況，無疑更加合理！
如果是盜竊殺人的話，不可能還提前偷走木下的菜刀、栽贓意圖這麼明顯。
而且這樣一來，高橋時隔五年後，關注著「售假案」，原因也就有跡可循！
恐怕他也已經發現了這點，並且還是暗暗搜集證據。
而當年的兇手發現後，為了掩蓋真相，也就不惜再殺一人，甚至為了逃脫罪責，先是僱傭了社會殘渣綾部豐跟蹤高橋，之後又將綾部豐滅口……
「這樣說起來……難道真的是坂本先生？」灰谷這時皺眉道。
的確，高橋之前還疑似因為售假的事情，去和他大吵了一架。
不過……
自戀搖頭道：「不大可能吧？如果高橋懷疑的是坂本，這種事情，不可能因為賣假貨的事情去打草驚蛇。」
與此同時，自戀看著手機說道：「而且……那個兇手究竟是誰，我想只要再去『岩崎藝術品運輸』一次，就能夠清楚了！」
自戀說著，將手機的屏幕展示給了灰谷，只見上面是黑木發來的信息——【疑似兇手的指紋，已經發現了！】
簡訊的配圖是一隻裝在證物袋裡的牛皮紙信封，並且看拍照的地方，應該是署里的鑑定室……
黑木剛剛從荒川組的事務所，將綾部豐還債時用的牛皮紙信封拿到！
兇手最後還是百密一疏。
他在綾部豐跟蹤高橋之後，就去將綾部豐滅口，可是卻沒想到，他之前交給綾部豐的錢，瞬間就被清零——拿去還債了。
如此一來，他根本無法回收自己的錢……
更沒有想到，作為暴力組織，居然會這麼配合警方工作，還特地翻箱倒櫃的，將之前「還債人裝錢的口袋」給找出來交給警員！
這樣一來，之後就只要核對案件相關人士的指紋……
「怎麼了？什麼指紋？」志摩這時連忙在電話里問道——他剛剛隱隱聽到，不僅坂本現在很可疑，而且好像還找到了犯人的指紋！
「嗯，是疑似犯人的指紋，剛剛黑木已經核對過，並不是坂本的，具體是誰的還得再找找。」自戀說道。
坂本作為前刑警，指紋本來就在庫里。
而黑木發現的指紋，在庫里並沒有，必然是來自一個非警界、非前科犯、非失蹤者的人！
不過範圍也已經不大……
而且結合灰谷和山田兩邊的發現來看，現在這起案件，還有五年前的案件，都和「售假案」息息相關，那麼……
只要把所有「疑似參與售假」的人，全都查一遍就好！
「太好了……之後再想辦法，背著課長弄到『岩崎藝術品運輸』的人的指紋……嗯……要不要背著課長？」灰谷正說著，忽然反應過來，課長已經不是國木田。
如果是國木田在做課長，絕對不會讓他們非法採集指紋證據。
「也已經這個時間，會社肯定也下班了，先給課長打個……發個簡訊吧。」灰谷說道。
眼看已經很晚，要去核對指紋，也不是現在。
而宗方收到灰谷的簡訊後……
「嗯？課長只回了一句『知道了』，這是暗示我們可以做的意思？」灰谷納悶道。
……
第二天一早，宗方將所有參與案件調查的刑警，特地叫回了刑事課辦公室打卡，之後……
「嗯？灰谷警部補？你們也來了？」
「是啊，不知道課長有什麼事情……」
「難道不是案件的事情？那也不應該現在抽調我們去做其他的吧？」
對此大家還有些意外，按說現在他們正在查案，不來警署這邊點卯也很正常——山田之前對志摩說的話，固然是在裝「嗶」，不過的確也有道理……刑警的工位，全年大部分時間都是空的！
來到刑事課辦公室的時候，幾人發現宗方課長和白石署長正說著什麼。
而且……
不等他們對白石署長也匯報一下案情，白石署長就一反常態的直接離開刑事課辦公室。
「宗方課長，那之後就交給你們了。」白石說完就離開，仿佛對案件實際調查不感興趣的普通署長。
「是！」宗方應了下來。
之後還不等一眾刑警疑惑……
見到大家來齊，宗方鄭重地宣布道：「剛剛，我接到了內線舉報，『岩崎藝術品運輸』疑似有在暗中進行非法麻醉劑交易！」
眾人：？？？
「雖然是『岩崎藝術品運輸』在月島町，但非法交易涉及米花町的非法組織，因此我們要進行跨區執法……你們先把手頭的事情放一放，我也已經聯繫了地域課，之後再帶上些巡警，我們要去『岩崎藝術品運輸』好好搜一搜！」宗方義正辭嚴地說道。
眾人：……
現在大家知道，課長為什麼好端端地會叫大家回來……
「是！」
雖然心裡都明白，「這麼巧」的內線舉報，不說是子虛烏有，至少也是自編自演，但是……這個時候，大家當然不會說穿！
同時也明白，為什麼署長轉身就走，根本不等他們匯報什麼。
和國木田課長完全不同……
不，應該說是截然相反！
這種雷厲風行、甚至是兵行險著的做法，也是「監察官」的日常。
如此一來，案件最後的難點也沒有了……
嘔——嘔——
小巷，牆角。
山田和志摩都在吐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喝多的爛酒鬼。
不過實際上兩人當然滴酒未沾，這是純粹是撐的——作為兩名普通成年男子，加起來吃了足足有白石半飽的分量，很難不撐！
出來之後走了兩步，就已經到極限了。
吐了一通之後，兩人這才好些，接著山田立刻打電話給署里——剛剛，他們還真的問出了一條重要的線索！
……
就在之前他們努力和牛肉飯拼命的時候，灰谷和自戀也終於找到了線索。
之前在走訪受害者生前軌跡時後，灰谷得知高橋鼓動古董買家進行鑑定，似乎是懷疑坂本賣給他們的東西有問題。
因為交易的古董，本來就在灰色領域，所以這些藏家也都三緘其口，很難直接問出什麼。
不過之後在自戀的提醒下，灰谷也及時轉變思路……
去找鑑定古董的人！
最終還真有收穫，灰谷拉著盜竊系的盜賊山系長一起，最後在神室町一家當鋪質屋的老闆這裡，打探到了高橋生前來過……
「他沒有鑑定什麼，只是向我確認了『曜變天目茶碗』的鑑定結果……」當鋪老闆老實說道。
「什麼目碗？」自戀沒有聽說過。
「曜變天目茶碗？你還鑑定過這種東西？」灰谷驚訝道——顯然他知道那是什麼。
迎著自戀疑惑的目光，灰谷解釋道：「也叫稻葉天目茶碗……總之是全國也只有兩三隻的國寶級古董。」
「總之很厲害嘍？」自戀這時也驚訝的看著老闆。
不過當鋪老闆這時擺手道：「當然是假的，雖然工藝很好，但能看出現代仿製的痕跡。」
「果然……是什麼人來鑑定嗎？」灰谷繼續問道。
當鋪老闆聞言，看了眼盜賊山，之後訕訕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一般來說，這也是不能透露的隱私情況，之所以告訴給高橋老哥，也是因為他直接問我『曜變天目茶碗』的事情，而沒說要問某人的鑑定結果。」
這就直接關係到他的行規、他的飯碗，不是人情世故能解決的，除非有「搜查令」，否則他不會配合。
之前告訴給高橋，是因為高橋問的是「最近你有沒有鑑定某某某古董、真的假的」，而不是問他「某某某人最近有沒有來鑑定什麼」，所以姑且算是擦邊，不算他泄露客人的秘密——如果高橋知道是誰，那也是他一開始就知道，不是當鋪老闆告訴他的。
同樣現在告訴盜賊山和灰谷的大案，也只是「之前我和高橋警官說過的話」，不是泄露客人的隱私。
灰谷聞言，也沒有繼續追問——非要問出來那個上當的冤大頭是誰，也沒什麼意義。
「對了，高橋老哥之前還問過我一件事情……說是前些年，有沒有鑑定過類似的曜變天目茶碗。」當鋪老闆忽然說道。
「誒？有嗎？」灰谷聞言連忙問道。
「有啊，大概四五年前吧……有人拿了類似的碗過來鑑定，這位警官應該知道，因為這種碗，普通鑑定師一輩子也見不到，所以我還有印象……哪怕只是假貨，不過假的夠大膽。」當鋪老闆說著搖了搖頭。
雖然他見的假貨多了，但是太誇張的傢伙，還是會有印象。
就像在華國，如果有人扛著兵馬俑去鑑定，哪怕是假的，鑑定師也會記很久……
「五年前就有？」灰谷這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自戀立刻追問道：「是誰？這非常重要！」
當鋪老闆卻還是搖頭道：「不知道……這是真的不知道，當年來鑑定的人，就沒有表明身份，現在連樣子我都記不清了。」
嘀嘀嘀——
就在這時，灰谷的手機響了起來，灰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發現是山田。
「山田，是我。」灰谷接了起來。
「灰谷警部補，我們這邊剛剛發現了一些線索，正想找盜賊山系長……盜賊山系長是不是被你借走了？」山田無奈地說道。
「我今天還真火……你又有什麼事情？」盜賊山這時在一旁也聽到了。
「盜賊山系長，您認識很多當鋪的人吧？能不能幫忙打聽一下，五年前……就是月島那個叫鷲宮的資產家死了之後，有沒有人銷贓過一個叫什麼……要變成什麼碗的古董。」山田問道。
不是山田記性差，而是木下繪里香也只是聽丈夫提過一次，記不清具體叫什麼！
志摩剛剛在請教木下夫人的時候，拜託她回憶了一下，當年丈夫有沒有說過什麼特別的事情，哪怕是很小的事情也好……
木下繪里香回憶後，還真的想起來，當年木下在兇案發生後，說過一件特別的事情……
僱傭他去料理的鷲宮老闆，在他剛剛去的時候，和人打電話說什麼「什麼碗」的事情，當時手裡還拿著一隻好像是古董的茶碗，不過在兇案發生後，現場沒有發現這隻碗！
木下和警方也說了這件事，不過……
經警方排查，鷲宮並沒有這件藏品，現場沒有任何其他被盜痕跡，故而警方認定不可能是盜竊殺人，而且當年就是高橋，篤定不可能有這個「什麼碗」……
加之木下自己，也只是偶然看到這一幕，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有這個很值錢碗，故而這件事沒有記錄在案情中。
只是既然問了出來，山田和志摩當然要打聽一下——萬一當年兇手的目標，是這個「要變成什麼碗」的話，那麼說不定在銷贓渠道上能查出什麼。
「要變成什麼碗？你是說……曜變天目茶碗？」灰谷立刻反問道。
「誒？是這個嗎？有可能吧……灰谷警部補，您是從哪聽說的？」山田聞言疑惑道。
「你們是從哪聽說的？」灰谷立刻反問起來。
「是木下的夫人……」山田說著，將之前的對話，告訴給了灰谷。
「木下在現場，疑似看到了曜變天目茶碗？」灰谷聞言有些走神，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沒錯，不過警方沒有採信這一點，尤其是高橋先生，特地強調了不可能。」山田轉述道。
灰谷聞言說道：「高橋刑警不相信也是正常的，這種曜變天目茶碗，可是國寶級的古董，怎麼可能莫名就多出一件來。」
「到底怎麼回事？灰谷警部補、盜賊山系長，你們從哪裡聽說的這個碗？」山田急得夠嗆。
灰谷說著，也把剛剛自己得到的情報，共享給了山田。
也就是說……
「難道真是強盜殺人案？結果還是假的？」盜賊山這時嘀咕道。
「不，還有一種可能……」志摩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那就是有人賣了假古董給鷲宮先生，而鷲宮先生去匿名鑑定之後，發現自己買的是假貨，當然不肯善罷甘休，而賣假貨的人，或許是為了錢、或許是為了自己的名譽，於是痛下殺手。」
的確，志摩說的情況，無疑更加合理！
如果是盜竊殺人的話，不可能還提前偷走木下的菜刀、栽贓意圖這麼明顯。
而且這樣一來，高橋時隔五年後，關注著「售假案」，原因也就有跡可循！
恐怕他也已經發現了這點，並且還是暗暗搜集證據。
而當年的兇手發現後，為了掩蓋真相，也就不惜再殺一人，甚至為了逃脫罪責，先是僱傭了社會殘渣綾部豐跟蹤高橋，之後又將綾部豐滅口……
「這樣說起來……難道真的是坂本先生？」灰谷這時皺眉道。
的確，高橋之前還疑似因為售假的事情，去和他大吵了一架。
不過……
自戀搖頭道：「不大可能吧？如果高橋懷疑的是坂本，這種事情，不可能因為賣假貨的事情去打草驚蛇。」
與此同時，自戀看著手機說道：「而且……那個兇手究竟是誰，我想只要再去『岩崎藝術品運輸』一次，就能夠清楚了！」
自戀說著，將手機的屏幕展示給了灰谷，只見上面是黑木發來的信息——【疑似兇手的指紋，已經發現了！】
簡訊的配圖是一隻裝在證物袋裡的牛皮紙信封，並且看拍照的地方，應該是署里的鑑定室……
黑木剛剛從荒川組的事務所，將綾部豐還債時用的牛皮紙信封拿到！
兇手最後還是百密一疏。
他在綾部豐跟蹤高橋之後，就去將綾部豐滅口，可是卻沒想到，他之前交給綾部豐的錢，瞬間就被清零——拿去還債了。
如此一來，他根本無法回收自己的錢……
更沒有想到，作為暴力組織，居然會這麼配合警方工作，還特地翻箱倒櫃的，將之前「還債人裝錢的口袋」給找出來交給警員！
這樣一來，之後就只要核對案件相關人士的指紋……
「怎麼了？什麼指紋？」志摩這時連忙在電話里問道——他剛剛隱隱聽到，不僅坂本現在很可疑，而且好像還找到了犯人的指紋！
「嗯，是疑似犯人的指紋，剛剛黑木已經核對過，並不是坂本的，具體是誰的還得再找找。」自戀說道。
坂本作為前刑警，指紋本來就在庫里。
而黑木發現的指紋，在庫里並沒有，必然是來自一個非警界、非前科犯、非失蹤者的人！
不過範圍也已經不大……
而且結合灰谷和山田兩邊的發現來看，現在這起案件，還有五年前的案件，都和「售假案」息息相關，那麼……
只要把所有「疑似參與售假」的人，全都查一遍就好！
「太好了……之後再想辦法，背著課長弄到『岩崎藝術品運輸』的人的指紋……嗯……要不要背著課長？」灰谷正說著，忽然反應過來，課長已經不是國木田。
如果是國木田在做課長，絕對不會讓他們非法採集指紋證據。
「也已經這個時間，會社肯定也下班了，先給課長打個……發個簡訊吧。」灰谷說道。
眼看已經很晚，要去核對指紋，也不是現在。
而宗方收到灰谷的簡訊後……
「嗯？課長只回了一句『知道了』，這是暗示我們可以做的意思？」灰谷納悶道。
……
第二天一早，宗方將所有參與案件調查的刑警，特地叫回了刑事課辦公室打卡，之後……
「嗯？灰谷警部補？你們也來了？」
「是啊，不知道課長有什麼事情……」
「難道不是案件的事情？那也不應該現在抽調我們去做其他的吧？」
對此大家還有些意外，按說現在他們正在查案，不來警署這邊點卯也很正常——山田之前對志摩說的話，固然是在裝「嗶」，不過的確也有道理……刑警的工位，全年大部分時間都是空的！
來到刑事課辦公室的時候，幾人發現宗方課長和白石署長正說著什麼。
而且……
不等他們對白石署長也匯報一下案情，白石署長就一反常態的直接離開刑事課辦公室。
「宗方課長，那之後就交給你們了。」白石說完就離開，仿佛對案件實際調查不感興趣的普通署長。
「是！」宗方應了下來。
之後還不等一眾刑警疑惑……
見到大家來齊，宗方鄭重地宣布道：「剛剛，我接到了內線舉報，『岩崎藝術品運輸』疑似有在暗中進行非法麻醉劑交易！」
眾人：？？？
「雖然是『岩崎藝術品運輸』在月島町，但非法交易涉及米花町的非法組織，因此我們要進行跨區執法……你們先把手頭的事情放一放，我也已經聯繫了地域課，之後再帶上些巡警，我們要去『岩崎藝術品運輸』好好搜一搜！」宗方義正辭嚴地說道。
眾人：……
現在大家知道，課長為什麼好端端地會叫大家回來……
「是！」
雖然心裡都明白，「這麼巧」的內線舉報，不說是子虛烏有，至少也是自編自演，但是……這個時候，大家當然不會說穿！
同時也明白，為什麼署長轉身就走，根本不等他們匯報什麼。
和國木田課長完全不同……
不，應該說是截然相反！
這種雷厲風行、甚至是兵行險著的做法，也是「監察官」的日常。
如此一來，案件最後的難點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