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遷怒的兇犯
第401章 遷怒的兇犯
「幹什麼……你們都幹什麼？我就只是受人之託來惡作劇一下……至於嗎？」女裝男欲哭無淚地哀嚎道。
「惡作劇？這也是惡作劇？這個坐標，就是第一起命案的現場吧？」志摩捏著剛剛撿到的卡片質問道。
「哈？什、什麼命案？我不知道啊……是雇我的人交給我的……」女裝男也很慌的樣子。
不過他這種一面之詞，在場的無論刑警、巡警，當然都不會相信——會這樣的狡辯的犯人多了去！
只是……
藤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因為放心不下，所以快步回了前台，反正嫌疑人在這裡也走不脫！
此時因為剛剛的亂局，前台也有不少客人來找，酒店的員工這時也安撫著大家。
久我見到藤過來，有些擔憂的問道：「藤警官，犯人抓到了吧？」
早上的婚禮，就要米花署的警員們便衣保護，故而前台的人也都已經知道，藤是警員、之前是秘密搜查，所以態度自然不同。
「嗯，鬧出騷亂的人已經抓到了……山岸呢？」藤左右看看之後問道。
「哦，山岸領班啊……被客人叫去了。」久我鬆口氣地說道。
「客人？誰？」藤的不安愈濃。
「就是那位片桐太太，她丈夫有事未能成行，她不願意取消預約，就自己來了……」久我淡定的說道——在他看來，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剛剛婚禮舉行的時候，片桐太太就來了，見到她的時候，山岸也很驚訝，後來才知道，是她丈夫取消了行程，不過片桐太太對酒店印象很好，於是也沒有取消預約，而是決定自己來放鬆一下。
「片桐……」藤這時心裡越發不安，本能的回想起之前在餐廳的時候，片桐偷偷窺探自己的行徑。
不安之下，藤直接在前台的電腦上操作了一下，找了片桐的房間號……
「誒……」久我本能的想要制止——畢竟藤現在是警員，不是前台接待了，就這麼查內部資料，是不是不大合規矩？
一般警員來了，沒有證明肯定是不能查的！
不過畢竟他和藤也算認識，加上藤又是米花署的警員，久我想想也就沒有吭聲。
旋即只見藤拔腿就往電梯方向跑了過去……
來到1313號房間門口，藤謹慎的先敲了敲門，不過就在這時……、
嘁哩喀喳——
啊——
只聽裡面在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之後，又是一聲年輕女性的慘叫，而且藤聽了出來，正是山岸的聲音。
藤聞聲連忙將房間刷開……
「怎麼……嗯？」藤進來之後，卻發現眼前的一幕，有些超出自己的想像。
的確山岸這時跌坐在地、雙手雙腳還被捆著，似乎有些受驚的樣子，「慘叫」聲應該的確是她的，不過……
發出慘叫的原因，顯然不是山岸被怎麼樣，而是「片桐」——她這時直接倒在一旁，似乎……是被暴力敲暈的。
雖然藤沒看到什麼傷痕，但是……
看到白石站在旁邊，大家很容易就能猜到，她是被打暈的！
與此同時，可以看到她的假髮、墨鏡這時也已經沒有在戴著，可以明顯看出，她是有偽裝的——其實際年齡，比之前假扮的樣子，要更年輕得多。
「署長……這是……」藤一時也懵了。
「先把山岸解開。」白石淡定的說道，同時上前查看了一下「片桐」——嗯，雖然下手稍稍重了一點，但這不是沒死嘛！
山岸這時才終於回過神來，先對白石道謝道：「白石署長，還好有您在……」
剛剛，山岸被「片桐」騙進了房間裡，旋即片桐以希望山岸配合自己占卜的藉口，讓她閉上眼睛、全身放鬆——因為之前片桐就說過，他們夫婦都對「靈」很敏感，山岸也就沒有多想。
然而旋即就在她放鬆警惕的時候，被片桐用塑料扎帶勒住了手腳，旋即片桐取出了注射器……
就在山岸驚駭莫名的時候，片桐取下了偽裝——只是山岸也還沒有認出她來！
不過片桐倒是認識她，而且「片桐」當然是假名，其實她姓長倉……
準確地說，她也根本不是酒店的客人。
半年前，山岸曾經幫一名男性客人，敷衍走了一個女性跟蹤狂——那個人，就是長倉！
山岸不知道的是，她其實並非單純的跟蹤狂，之前她的確是松岡的女友。
只是在長倉懷孕後，松岡因為不敢承擔責任而逃走了，住進酒店的時候，還自稱被人跟蹤，拜託酒店的人拒絕其入住。
而長倉在被敷衍走之後，一直等在酒店外面，想要堵住松岡，結果也因此而流產……
松岡同時也是這起連環殺人案中，第二起命案的受害者！
正是長倉在殺死松岡之後，想要將當初拒絕她的酒店前台也殺死，作為對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的復仇。
控制住山岸之後，長倉準備用事先備好的劇毒，注射殺死山岸，因為都使用了「注射器」，警方發現後也應該會懷疑新娘高山的跟蹤者——她之前的確在女扮男裝後，跟蹤過高山幾天，故意令其警覺，故而即使警方發現，那個男扮女裝、在網上接任務的傢伙不是真兇，也只會懷疑之前的跟蹤者！
為了增強復仇的爽感，長倉還對山岸說起了自己的目的。
不過……
山岸臉上的表情不是慌亂、驚懼，而是一種古怪的表情，令長倉有些憤怒。
而就在她要下手時，白石直接破窗而入——山岸正是因為看到在長倉身後，白石單手從樓上「吊」在窗外，所以才神色古怪。
無論是誰，看到白石在兇犯身後，都很難害怕，即使有些擔心，更多也是在擔心犯人……
果然，就在長倉看著她的表情，惱羞成怒之下，要給她注射毒劑的時候，白石直接破窗而入，一記手刀將她敲暈！
期間吊著的手臂，甚至根本沒有拿下來——畢竟，一個拿著注射器的年輕女性，和野豬比，戰鬥力實在太低了。
……
「署長下手稍微重了些而已，你也不至於叫得這麼慘吧？」藤確定山岸沒事兒後，不由得白眼道。
之前她就和山岸說過，要小心這個「片桐」，可是她不聽……你看看、你看看？
山岸：……
山岸這時悶悶的說道：「白石署長，謝謝……又被您救了，還好有您在。」
上次她給客人擋槍的時候，也是白石及時出現，才沒有造成傷亡。
只是……
山岸依舊不覺得，自己剛剛的「尖叫」有什麼不對，畢竟她看到的場景是這樣的——（圖）。
藤這時見山岸沒事兒，也上前又將昏迷的長倉拷了起來——當然，她一點兒也沒有醒過來的意思就是了。
其他警員，這時也得到了消息，紛紛來到了房門口，見到藤已經將人拷住，酒店的前台接待也沒事兒，這才鬆了口氣。
「署長，您不要搞的這麼驚險啊……」源這時鬆口氣道。
志摩和天樹還不大熟悉，不過米花署的「老人兒」，基本都了解署長的秉性——該威嚴的時候很威嚴，該壓榨的時候也壓榨，不過該扛事兒的時候扛事兒，同樣一些不重要的場合，和他開開玩笑也沒什麼。
「哈哈哈，沒有你們引開她的注意力，這隻狡猾的母狐狸也不會出手，第二名受害者，應該也是她殺的，一旦被她逃掉，之後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來。」白石這時解釋道。
之所以沒有讓其他人參與這邊的埋伏，一來是因為白石對自己有絕對自信，二來也正是為了令嫌犯大意！
畢竟這傢伙已經殺過一個人，一旦發現警方鎖定她，很可能就此隱遁——這傢伙的遷怒行為，已經幾近於報復社會，被她逃掉的話，誰知道會做出些什麼……
「第二名受害者？松岡先生？」源聞言一愣。
「難道……是因為昨晚的查證？」山田也跟著疑惑道。
的確，前面三名受害者中，只有松岡和鈴木酒店有關聯！
「原來如此，偽造成連環殺手的連環殺手嗎……」天樹這時已經明白過來。
他是米花署中，第一個介入到這起連環殺人案中的，對之前三起案件，他也一直有關注。
「什麼意思？」源納悶的看過來——推理，是源的相對弱項。
天樹見署長深沉地不說，於是替署長解釋道：「之前三起命案，其實本來就很奇怪吧？死者的死因完全不同，一旦由死因進行兇手畫像的話，得出的結論也不同，故而警方一直也不敢完全以『連環殺人犯』來搜查。」
「這……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三起案件的兇手不同啊……」山田還是沒懂。
「的確是這樣，不過一般來說，既然已經在暗網上約好，是要偽造成同一人所為令『四人』相互造出不在場證明，那么正常來說，應該將殺人方式也約好才對，所以合理懷疑的話，組織者的動機，其實是反過來的、或者說是有下一層的。
「換而言之，也就是在案件中，存在著『被警方發現是不同兇手所為』後，對兇手依舊有利的一面。」
天樹此時說的，屬於純粹的邏輯推導。
不過的確只要想到這一步，之後想要確認起來也就很簡單——如果有兩起案件，是同一名兇手所為，那麼這兩名受害者之間，很可能會有關聯、哪怕只是弱關聯。
同樣「無毒卻有針孔的紅酒」，其實也充斥著這種利用「反向思維」的誤導，可見兇手的思維模式就是這樣。
而且這也證明了，兇手想要犯下的至少兩起命案之一，應該就是這第四起！
於是白石連夜讓警署的人，進行「人工大數據」式的排查，最終發現了松岡與鈴木酒店有關聯。
雖然只是住了一晚酒店，但是白石在調查松岡的報警記錄後，也發現了長倉這個人——因為已經時隔半年，而且在出警記錄中寫明兩人是「情感矛盾」，所以一開始長倉並沒有被列入嫌疑人。
不過白石這時卻跟著想起了，山岸曾經和自己提過的「女性跟蹤狂」的事情，於是大致猜到了兇手的殺人動機。
雖然白石沒有親眼見到片桐，不敢確定有問題的是她，但也知道兇手的真正目標，肯定是山岸！
如此一來，白石自然一直盯著山岸這裡，最終成功將兇手擒獲。
……
一眾警員，這時將兩名嫌犯押走，白石並沒有跟著——後面的事情，白石最多簽個字就可以，作為署長，今天已經可以下班了。
山岸這時顯得有些落寞——白石看出她情緒不對，特地囑咐說山岸可以休息一下，下午再去警署錄筆錄。
大家都離開後，山岸忍不住對白石問道：「白石署長……這次案件……是不是都是我的錯？如果我告訴片桐……不，告訴長倉……」
白石直接打斷道：「當然不是，難道因為跟蹤狂有可能演變成殺人犯，就要全社會對跟蹤狂予以配合嗎？怎麼可能有這麼荒謬的結論……如果一定要說的話，山岸小姐你做得不周全的地方，就是沒有立刻協助松岡先生報警。」
當然，報警了也未必有用，就像松岡此前也報警過，只是並非在米花町。
連女性被跟蹤，都很難能立竿見影的解決，更別說是一個大男人被跟蹤了……
只是如果米花署處理，肯定會格外在意「有可能演變成更嚴重的犯罪」這種可能性。
「誒？可是長倉女士並不是跟蹤狂吧……」山岸聞言一愣，還沒反應過來白石的邏輯。
「不，毫無疑問，就是跟蹤狂……如果反過來，是女性要分手，而男性之後跟蹤的話，無疑是跟蹤騷擾行為的範疇，那麼當然反過來也成立。」白石表示，法律面前男女平等。
山岸一時沒轉過來彎，還無法立刻想開的說道：「可是……長倉女士那時應該還懷有身孕……」
「懷孕只能從輕免罰，並不改變跟蹤騷擾的性質，而且東島國女性有獨立的生育權，法律上來說，她對松岡先生的跟蹤，並沒有正當性，而且作為一名成年人，被酒店拒絕後就在外面生等一夜導致流產這種事情，自己也要負完全責任。」白石很篤定地給山岸普著法。
不管怎麼說，聽到白石這麼說，山岸的確好受了不少，否則她也有些陷入矛盾與自我質疑之中……
之前長倉自白的時候，白石窗外也聽到了，當時就吊在長倉身後，隔著窗戶也能聽到。
如果長倉只是殺死松岡的話，白石還能稍微同情一下，不至於這麼刻薄，不過這種自認為受了一些委屈，就到處遷怒別人的傢伙，白石沒什麼好印象，下手稍稍重了一點點也正是因為如此……
「幹什麼……你們都幹什麼？我就只是受人之託來惡作劇一下……至於嗎？」女裝男欲哭無淚地哀嚎道。
「惡作劇？這也是惡作劇？這個坐標，就是第一起命案的現場吧？」志摩捏著剛剛撿到的卡片質問道。
「哈？什、什麼命案？我不知道啊……是雇我的人交給我的……」女裝男也很慌的樣子。
不過他這種一面之詞，在場的無論刑警、巡警，當然都不會相信——會這樣的狡辯的犯人多了去！
只是……
藤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因為放心不下，所以快步回了前台，反正嫌疑人在這裡也走不脫！
此時因為剛剛的亂局，前台也有不少客人來找，酒店的員工這時也安撫著大家。
久我見到藤過來，有些擔憂的問道：「藤警官，犯人抓到了吧？」
早上的婚禮，就要米花署的警員們便衣保護，故而前台的人也都已經知道，藤是警員、之前是秘密搜查，所以態度自然不同。
「嗯，鬧出騷亂的人已經抓到了……山岸呢？」藤左右看看之後問道。
「哦，山岸領班啊……被客人叫去了。」久我鬆口氣地說道。
「客人？誰？」藤的不安愈濃。
「就是那位片桐太太，她丈夫有事未能成行，她不願意取消預約，就自己來了……」久我淡定的說道——在他看來，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剛剛婚禮舉行的時候，片桐太太就來了，見到她的時候，山岸也很驚訝，後來才知道，是她丈夫取消了行程，不過片桐太太對酒店印象很好，於是也沒有取消預約，而是決定自己來放鬆一下。
「片桐……」藤這時心裡越發不安，本能的回想起之前在餐廳的時候，片桐偷偷窺探自己的行徑。
不安之下，藤直接在前台的電腦上操作了一下，找了片桐的房間號……
「誒……」久我本能的想要制止——畢竟藤現在是警員，不是前台接待了，就這麼查內部資料，是不是不大合規矩？
一般警員來了，沒有證明肯定是不能查的！
不過畢竟他和藤也算認識，加上藤又是米花署的警員，久我想想也就沒有吭聲。
旋即只見藤拔腿就往電梯方向跑了過去……
來到1313號房間門口，藤謹慎的先敲了敲門，不過就在這時……、
嘁哩喀喳——
啊——
只聽裡面在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之後，又是一聲年輕女性的慘叫，而且藤聽了出來，正是山岸的聲音。
藤聞聲連忙將房間刷開……
「怎麼……嗯？」藤進來之後，卻發現眼前的一幕，有些超出自己的想像。
的確山岸這時跌坐在地、雙手雙腳還被捆著，似乎有些受驚的樣子，「慘叫」聲應該的確是她的，不過……
發出慘叫的原因，顯然不是山岸被怎麼樣，而是「片桐」——她這時直接倒在一旁，似乎……是被暴力敲暈的。
雖然藤沒看到什麼傷痕，但是……
看到白石站在旁邊，大家很容易就能猜到，她是被打暈的！
與此同時，可以看到她的假髮、墨鏡這時也已經沒有在戴著，可以明顯看出，她是有偽裝的——其實際年齡，比之前假扮的樣子，要更年輕得多。
「署長……這是……」藤一時也懵了。
「先把山岸解開。」白石淡定的說道，同時上前查看了一下「片桐」——嗯，雖然下手稍稍重了一點，但這不是沒死嘛！
山岸這時才終於回過神來，先對白石道謝道：「白石署長，還好有您在……」
剛剛，山岸被「片桐」騙進了房間裡，旋即片桐以希望山岸配合自己占卜的藉口，讓她閉上眼睛、全身放鬆——因為之前片桐就說過，他們夫婦都對「靈」很敏感，山岸也就沒有多想。
然而旋即就在她放鬆警惕的時候，被片桐用塑料扎帶勒住了手腳，旋即片桐取出了注射器……
就在山岸驚駭莫名的時候，片桐取下了偽裝——只是山岸也還沒有認出她來！
不過片桐倒是認識她，而且「片桐」當然是假名，其實她姓長倉……
準確地說，她也根本不是酒店的客人。
半年前，山岸曾經幫一名男性客人，敷衍走了一個女性跟蹤狂——那個人，就是長倉！
山岸不知道的是，她其實並非單純的跟蹤狂，之前她的確是松岡的女友。
只是在長倉懷孕後，松岡因為不敢承擔責任而逃走了，住進酒店的時候，還自稱被人跟蹤，拜託酒店的人拒絕其入住。
而長倉在被敷衍走之後，一直等在酒店外面，想要堵住松岡，結果也因此而流產……
松岡同時也是這起連環殺人案中，第二起命案的受害者！
正是長倉在殺死松岡之後，想要將當初拒絕她的酒店前台也殺死，作為對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的復仇。
控制住山岸之後，長倉準備用事先備好的劇毒，注射殺死山岸，因為都使用了「注射器」，警方發現後也應該會懷疑新娘高山的跟蹤者——她之前的確在女扮男裝後，跟蹤過高山幾天，故意令其警覺，故而即使警方發現，那個男扮女裝、在網上接任務的傢伙不是真兇，也只會懷疑之前的跟蹤者！
為了增強復仇的爽感，長倉還對山岸說起了自己的目的。
不過……
山岸臉上的表情不是慌亂、驚懼，而是一種古怪的表情，令長倉有些憤怒。
而就在她要下手時，白石直接破窗而入——山岸正是因為看到在長倉身後，白石單手從樓上「吊」在窗外，所以才神色古怪。
無論是誰，看到白石在兇犯身後，都很難害怕，即使有些擔心，更多也是在擔心犯人……
果然，就在長倉看著她的表情，惱羞成怒之下，要給她注射毒劑的時候，白石直接破窗而入，一記手刀將她敲暈！
期間吊著的手臂，甚至根本沒有拿下來——畢竟，一個拿著注射器的年輕女性，和野豬比，戰鬥力實在太低了。
……
「署長下手稍微重了些而已，你也不至於叫得這麼慘吧？」藤確定山岸沒事兒後，不由得白眼道。
之前她就和山岸說過，要小心這個「片桐」，可是她不聽……你看看、你看看？
山岸：……
山岸這時悶悶的說道：「白石署長，謝謝……又被您救了，還好有您在。」
上次她給客人擋槍的時候，也是白石及時出現，才沒有造成傷亡。
只是……
山岸依舊不覺得，自己剛剛的「尖叫」有什麼不對，畢竟她看到的場景是這樣的——（圖）。
藤這時見山岸沒事兒，也上前又將昏迷的長倉拷了起來——當然，她一點兒也沒有醒過來的意思就是了。
其他警員，這時也得到了消息，紛紛來到了房門口，見到藤已經將人拷住，酒店的前台接待也沒事兒，這才鬆了口氣。
「署長，您不要搞的這麼驚險啊……」源這時鬆口氣道。
志摩和天樹還不大熟悉，不過米花署的「老人兒」，基本都了解署長的秉性——該威嚴的時候很威嚴，該壓榨的時候也壓榨，不過該扛事兒的時候扛事兒，同樣一些不重要的場合，和他開開玩笑也沒什麼。
「哈哈哈，沒有你們引開她的注意力，這隻狡猾的母狐狸也不會出手，第二名受害者，應該也是她殺的，一旦被她逃掉，之後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來。」白石這時解釋道。
之所以沒有讓其他人參與這邊的埋伏，一來是因為白石對自己有絕對自信，二來也正是為了令嫌犯大意！
畢竟這傢伙已經殺過一個人，一旦發現警方鎖定她，很可能就此隱遁——這傢伙的遷怒行為，已經幾近於報復社會，被她逃掉的話，誰知道會做出些什麼……
「第二名受害者？松岡先生？」源聞言一愣。
「難道……是因為昨晚的查證？」山田也跟著疑惑道。
的確，前面三名受害者中，只有松岡和鈴木酒店有關聯！
「原來如此，偽造成連環殺手的連環殺手嗎……」天樹這時已經明白過來。
他是米花署中，第一個介入到這起連環殺人案中的，對之前三起案件，他也一直有關注。
「什麼意思？」源納悶的看過來——推理，是源的相對弱項。
天樹見署長深沉地不說，於是替署長解釋道：「之前三起命案，其實本來就很奇怪吧？死者的死因完全不同，一旦由死因進行兇手畫像的話，得出的結論也不同，故而警方一直也不敢完全以『連環殺人犯』來搜查。」
「這……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三起案件的兇手不同啊……」山田還是沒懂。
「的確是這樣，不過一般來說，既然已經在暗網上約好，是要偽造成同一人所為令『四人』相互造出不在場證明，那么正常來說，應該將殺人方式也約好才對，所以合理懷疑的話，組織者的動機，其實是反過來的、或者說是有下一層的。
「換而言之，也就是在案件中，存在著『被警方發現是不同兇手所為』後，對兇手依舊有利的一面。」
天樹此時說的，屬於純粹的邏輯推導。
不過的確只要想到這一步，之後想要確認起來也就很簡單——如果有兩起案件，是同一名兇手所為，那麼這兩名受害者之間，很可能會有關聯、哪怕只是弱關聯。
同樣「無毒卻有針孔的紅酒」，其實也充斥著這種利用「反向思維」的誤導，可見兇手的思維模式就是這樣。
而且這也證明了，兇手想要犯下的至少兩起命案之一，應該就是這第四起！
於是白石連夜讓警署的人，進行「人工大數據」式的排查，最終發現了松岡與鈴木酒店有關聯。
雖然只是住了一晚酒店，但是白石在調查松岡的報警記錄後，也發現了長倉這個人——因為已經時隔半年，而且在出警記錄中寫明兩人是「情感矛盾」，所以一開始長倉並沒有被列入嫌疑人。
不過白石這時卻跟著想起了，山岸曾經和自己提過的「女性跟蹤狂」的事情，於是大致猜到了兇手的殺人動機。
雖然白石沒有親眼見到片桐，不敢確定有問題的是她，但也知道兇手的真正目標，肯定是山岸！
如此一來，白石自然一直盯著山岸這裡，最終成功將兇手擒獲。
……
一眾警員，這時將兩名嫌犯押走，白石並沒有跟著——後面的事情，白石最多簽個字就可以，作為署長，今天已經可以下班了。
山岸這時顯得有些落寞——白石看出她情緒不對，特地囑咐說山岸可以休息一下，下午再去警署錄筆錄。
大家都離開後，山岸忍不住對白石問道：「白石署長……這次案件……是不是都是我的錯？如果我告訴片桐……不，告訴長倉……」
白石直接打斷道：「當然不是，難道因為跟蹤狂有可能演變成殺人犯，就要全社會對跟蹤狂予以配合嗎？怎麼可能有這麼荒謬的結論……如果一定要說的話，山岸小姐你做得不周全的地方，就是沒有立刻協助松岡先生報警。」
當然，報警了也未必有用，就像松岡此前也報警過，只是並非在米花町。
連女性被跟蹤，都很難能立竿見影的解決，更別說是一個大男人被跟蹤了……
只是如果米花署處理，肯定會格外在意「有可能演變成更嚴重的犯罪」這種可能性。
「誒？可是長倉女士並不是跟蹤狂吧……」山岸聞言一愣，還沒反應過來白石的邏輯。
「不，毫無疑問，就是跟蹤狂……如果反過來，是女性要分手，而男性之後跟蹤的話，無疑是跟蹤騷擾行為的範疇，那麼當然反過來也成立。」白石表示，法律面前男女平等。
山岸一時沒轉過來彎，還無法立刻想開的說道：「可是……長倉女士那時應該還懷有身孕……」
「懷孕只能從輕免罰，並不改變跟蹤騷擾的性質，而且東島國女性有獨立的生育權，法律上來說，她對松岡先生的跟蹤，並沒有正當性，而且作為一名成年人，被酒店拒絕後就在外面生等一夜導致流產這種事情，自己也要負完全責任。」白石很篤定地給山岸普著法。
不管怎麼說，聽到白石這麼說，山岸的確好受了不少，否則她也有些陷入矛盾與自我質疑之中……
之前長倉自白的時候，白石窗外也聽到了，當時就吊在長倉身後，隔著窗戶也能聽到。
如果長倉只是殺死松岡的話，白石還能稍微同情一下，不至於這麼刻薄，不過這種自認為受了一些委屈，就到處遷怒別人的傢伙，白石沒什麼好印象，下手稍稍重了一點點也正是因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