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那些人」
第506章 「那些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假設宇野是真兇，他不會知道，預估的範圍會這麼靠前，那麼在給自己虛構不在場證明的時候，應該是以自己的真實作案時間，也就是十一點為中點，前後都留出很大的空餘才對，怎麼會在十二點截止呢？」
神戶美和子提出了一點疑惑。
的確，既然要偽造不在場證明，而且十一點左右殺人，怎麼會只偽造到零點？
差點就超時了！
「沒錯，之後向他確認一下，是不是在離開酒吧後，還有其他不在場證明。」白石認可了神戶美和子的疑惑。
如果宇野真的後面也有不在場證明，那就說明他的確準備得很充分！
而且……
做得越多、漏洞也會越多！
且不說後面的不在場證明，會不會暴露什麼，更重要的是……
「還有要在這家酒吧多查一查，尤其是能留下刷卡記錄的人。」白石這時強調道。
如果宇野是十點四十之後離開，那麼他應該趕不上在零點回去刷卡！
換而言之，他的刷卡記錄本身就有問題——要麼是買通了店員，要麼是有其他「替身」。
……
6月21日，周三。
對於星宮案的調查，進入了緩慢推進期。
因為目擊證人的證詞，涉及「二十多年前」，要追查過去的事情，同時酒吧附近也要廣撒網地搜集目擊證詞。
不過並不能算是停滯、受阻，只是正常的「考驗腳力」——畢竟不是所有案件都是「謎題」，實際上大部分案件，靠的都是走訪，能原地破案的才是少數。
白石在辦公室里，也沒有催促刑事課的意思，沒想到卻在下午時，接到了總店刑事部的電話……
「我是白石……部長，久疏問候，我正想去總店看望您……」白石接了電話後，就寒暄起來。
不過直接被小田切打斷道：「首先，我們沒有上下級關係，工作時候稱呼警銜！」
「好的，小田切部長……其次呢？」
小田切：……
「小早川泰造你知道吧？」小田切懶得多糾正，直接問道。
「知道，未來女婿死了，女兒訂婚儀式卻不取消的那個。」白石刻薄的說道。
「你有八卦的時間，不如多想想怎麼破案！米花署是將他未來女婿列入嫌疑人了吧？」小田切直接說道。
「例行調查而已，算不上嫌疑人。」白石滴水不漏地說道。
「小早川議員的意思是，希望你們多努力，也好證明自己的女婿是清白的，不要讓這些流言蜚語，影響到周六的訂婚儀式。」小田切的話，並不出乎白石的預料。
證明未來女婿的清白之類的說法，只是客氣客氣，實際上就是「狠狠的查」，並且「最好在周六前有結果」！
顯然小早川那個老狐狸，也並不希望被一個年輕人拿捏。
只是……
「當然，我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如果抓獲嫌疑人，也一定是有證據、有口供的。」白石肯定地說道。
小早川這老狐狸也得準備好，米花署要是查出頭緒，可就不只是殺人案的事情，他被拿捏的短處，也一樣會被發掘出來！
「嗯，他還說之後想要邀請你和鈴木小姐，也參加周六的訂婚儀式，希望並不冒昧。」小田切這不是正式邀請。
只是小早川順勢拜託小田切「打個招呼」，如果白石覺得冒昧，那也可以私下婉拒。
「榮幸之至，只要那天沒什麼要緊的命案，我一定到場。」白石淡定地說道。
小田切：……
你們那命案能不能少一點？
「對了，部長，下午我去總廳看看你吧……」
「我出去開會。」
嘟——嘟——嘟——
白石剛剛說完，小田切就已經掛斷電話，白石聞言撇了撇嘴。
……
放下電話後，白石在心裡復盤了一下，覺得小早川的心態，大抵就是如此——一面希望米花署能證明宇野健介就是兇手，另一面也不想暴露小早川家在事件中不光彩的一面……
至於米花署在真的逮捕宇野健介後，會不會拔出蘿蔔帶出泥，那就是另一碼事！
白石估計，在法律層面，多半並不能查出什麼真憑實據。
畢竟星宮和小早川還沒有聯姻，即使真的能證明，星宮和暴力組織有關聯，也無法實錘小早川家如何，哪怕小早川奈穗美手機里有某些證據，也完全有理由推脫。
不過如果主動舉報，那就不是單純證據的事情，相當於不打自招……
而且被警方發現，和被宇野公開，是完全不同的——警方即使掌握有關情況，只要無法起訴，就不會主動公開，而宇野如果公開，那肯定會選擇輿論最大的打法，兩害相權的話，的確警方破案對小早川家更有利。
既然有催促，白石也叫來宗方，向下傳導一下壓力。
晚上下班後，白石果然在綾子這裡聽說了「訂婚儀式的邀請」，如果周六之前，還不能證明宇野有罪的話，看起來小早川真的準備如期舉行訂婚儀式。
「周六啊……還真急，這些政客的臉皮，真是不容小覷。」白石無奈地搖了搖頭道。
「其實不僅是『急』，這個小早川泰造，我聽爸爸說了……是一個賭性很大的人，我猜如果在周六之前，還不能證明那個人是兇手的話，他可能真的會以他為繼承人，甚至有可能轉而死保他。」綾子推測道。
至於鈴木史郎為什麼會專門提起小早川泰造……
白石估計還是綾子向她父親主動問起的。
「繼承人……原來如此。」白石大抵能明白這個邏輯——一個人能心狠到為了利益，就能對擋路的人下殺手，同時事後還能脫身，加上他堅持對小早川家施壓，甚至被人暴力以待也還冷靜……
這樣的人，的確適合做政客。
除了身份之外，可能比星宮光一，更適合做小早川政治資產的繼承人。
當然，前提是他真的「脫身」了。
聽到鈴木史郎對小早川泰造的評價，白石也決定明天再給刑事課加加壓——雖然即使一個國會議員死保，白石也不會放過一個殺人犯，但如果可以的話，當然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之後白石和綾子，來到東帝醫院，看望白石新居的前業主……也就是多岐川夫人。
因為西條的命案，所以多岐川先生僱傭尾本假扮女兒的事情，也暴露出來，不過並沒有被認定為是犯罪行為。
此前白石還給罹患癌症的多岐川夫人，介紹了醫生——當然也就是大門未知子。
昨天進行了手術後，多岐川先生禮貌性地給白石發送了郵件，說是一切順利。
大門神乎其技的技術，再次打破了「不可能」。
本來白石倒也不用這麼客氣，還親自去看望一下。
不過因為是新居的前業主，所以白石才特地帶著綾子去看望一下——喏，你看，這不是住了那房子也沒事兒嗎！
去醫院看望病人，當然不能空著手，綾子買了果籃。
本來白石是想去總店，看看小田切部長那裡，有沒有什麼閒置物品，不過小田切部長不讓他去……
進到病房裡，白石看到此時陪床護理的，是一名年輕女子，正是尾本彩奈——那個假扮未來的陪酒女，白石看過她的照片。
和多岐川未來的合成照片，其實也就六七分像，只是在這種情況下，人類會本能地進行腦補。
為了替她保密身份，白石還特地沒怎麼和她有交流，而且還特地稱呼她「遙香」。
不過……
在寒暄問候之後，多岐川太太特地說道：「彩奈，替我送一送米花署長。」
白石聞言一愣，出來之後還問道：「多岐川太太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
「嗯，媽媽在手術後，就同我和爸爸確認了這件事情。」尾本淡定地說道。
果然，母女連心，多岐川先生找來尾本，是為了安慰多岐川太太，而多岐川太太又何嘗不是在安慰他……
同樣，從小缺乏母愛的尾本，現在也不僅僅是為了錢才在「扮女兒」。
「好了，不用送了，回去照看你媽媽吧。」白石在電梯口說道。
「那個……米花署長，能不能幫我給源警官道個歉？之前我說的太過分了。」尾本不好意思的說道。
之前源和山田上門調查過尾本的身份——畢竟當時有「多岐川未來回歸」的嫌疑在。
結果被當時護母心切的尾本大聲斥責，雖然源沒有說那麼清楚，但白石也能猜到，想來就是說他們警方無能、找不到未來妹妹，還為難受害者家屬……之類的。
的確源和山田，當時也表現得對「疑似未來」的尾本很頭疼，顯然吃了苦頭。
「嗯，我會把歉意帶到，不過我想源還是將這當作是一種鞭策吧。」白石微笑著說道，並沒有在這方面苛責什麼。
之後白石和綾子沒有在醫院久留，而是準備去吃晚飯，不過……
電梯來到十八樓的時候，停了下來，外面要進來的人，白石也認識，對方看到白石後，立刻如釋重負地說道：「啊！是米花署長，太好了……原醫生有救了！」
「哈？」白石莫名其妙地看著外面看起來很急的加地醫生，還有一身常服、顯然已經要下班的大門醫生。
為什麼見到我就有救了？
這裡是醫院，不是應該你們醫生救人的嗎？
「白石署長，原醫生您還記得吧？」加地醫生神秘兮兮地說道。
「原守醫生是吧？我當然認識。」白石點了點頭。
大門醫生給自己做手術的時候，加地和原都打過下手，而且對外宣傳的時候，涉及白石的兩次超高難度手術，一次是加地主刀、一次是原主刀——畢竟大門只要錢，「名」是給醫院自行分配的。
而且原醫生還是之前腦科醫生殺人案的第一發現人……
「他好像被那些人纏上了。」加地連忙說道。
「那些人？」白石看他的表情和語氣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人，十有八九是……暴力組織的人！
「應該只是朋友吧。」大門這時倒是滿不在意地說道。
「喂！惡魔，你稍稍關心下同事好不好？」加地不滿地說道。
「你也看看人家白石警官在約會好不好？」大門說著，看向綾子。
綾子聞言尷尬一笑道：「倒也……沒那麼急。」
白石這時皺眉道：「他們在什麼地方？」
如果是和暴力組織有關的話，白石準備去看看。
「緊急步梯那邊！」加地說道。
雖然這裡不是米花町，但是既然已經知道，白石當然不能坐視不理。
「綾子……」白石說著看向綾子。
「我在對面上次那家店等你。」綾子善解人意地說道。
白石點了點頭，接著和加地去了原被人「脅迫」的現場。
「實在是抱歉，都是原那傢伙……平時看起來本本分分的，居然和那些人扯上關係！」加地也是遠遠指了指樓梯門，不敢靠近過去，唯恐惹火上身。
白石上前直接推開門，接著就看到，兩名滿臉橫肉的大漢，一個光頭、一個皮夾克，正將原醫生逼在樓梯間的角落裡，在問著什麼的樣子，原也的確滿臉驚恐。
看起來的確是暴力組織脅迫無辜醫生的現場沒錯，不過問題是……
這兩個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傢伙，白石也認識！
而且……
「白石大哥！」兩人見到白石，連忙扶著膝蓋鞠躬。
白石：……
「你們兩個搞什麼鬼……沒有上下級關係稱呼警銜懂不懂啊！」白石沒好氣地呵斥道。
「呃……白石警視正。」兩人憨笑改口。
沒錯，白石認識這兩個傢伙。
而且他們也不是什麼暴力組織的人，而是……組織犯罪對策部的刑警，以前還是白石的手下！
旋即白石看了一眼「楚楚可憐」的原醫生。
光頭見狀，主動說道：「白石大哥，我們是找他了解情況的，他媽媽剛才遭遇了暴力詐騙！」
「啊？」原聞言，詫異的看著他。
白石：……
白石看原的反應就知道，於是問道：「你們兩個……出示證件了嗎？」
「啊？你出示了嗎？」光頭看了看皮夾克。
皮夾克想了想，瞪著原說道：「他也沒管我要啊！」
白石：……
「如果是這樣的話……假設宇野是真兇，他不會知道，預估的範圍會這麼靠前，那麼在給自己虛構不在場證明的時候，應該是以自己的真實作案時間，也就是十一點為中點，前後都留出很大的空餘才對，怎麼會在十二點截止呢？」
神戶美和子提出了一點疑惑。
的確，既然要偽造不在場證明，而且十一點左右殺人，怎麼會只偽造到零點？
差點就超時了！
「沒錯，之後向他確認一下，是不是在離開酒吧後，還有其他不在場證明。」白石認可了神戶美和子的疑惑。
如果宇野真的後面也有不在場證明，那就說明他的確準備得很充分！
而且……
做得越多、漏洞也會越多！
且不說後面的不在場證明，會不會暴露什麼，更重要的是……
「還有要在這家酒吧多查一查，尤其是能留下刷卡記錄的人。」白石這時強調道。
如果宇野是十點四十之後離開，那麼他應該趕不上在零點回去刷卡！
換而言之，他的刷卡記錄本身就有問題——要麼是買通了店員，要麼是有其他「替身」。
……
6月21日，周三。
對於星宮案的調查，進入了緩慢推進期。
因為目擊證人的證詞，涉及「二十多年前」，要追查過去的事情，同時酒吧附近也要廣撒網地搜集目擊證詞。
不過並不能算是停滯、受阻，只是正常的「考驗腳力」——畢竟不是所有案件都是「謎題」，實際上大部分案件，靠的都是走訪，能原地破案的才是少數。
白石在辦公室里，也沒有催促刑事課的意思，沒想到卻在下午時，接到了總店刑事部的電話……
「我是白石……部長，久疏問候，我正想去總店看望您……」白石接了電話後，就寒暄起來。
不過直接被小田切打斷道：「首先，我們沒有上下級關係，工作時候稱呼警銜！」
「好的，小田切部長……其次呢？」
小田切：……
「小早川泰造你知道吧？」小田切懶得多糾正，直接問道。
「知道，未來女婿死了，女兒訂婚儀式卻不取消的那個。」白石刻薄的說道。
「你有八卦的時間，不如多想想怎麼破案！米花署是將他未來女婿列入嫌疑人了吧？」小田切直接說道。
「例行調查而已，算不上嫌疑人。」白石滴水不漏地說道。
「小早川議員的意思是，希望你們多努力，也好證明自己的女婿是清白的，不要讓這些流言蜚語，影響到周六的訂婚儀式。」小田切的話，並不出乎白石的預料。
證明未來女婿的清白之類的說法，只是客氣客氣，實際上就是「狠狠的查」，並且「最好在周六前有結果」！
顯然小早川那個老狐狸，也並不希望被一個年輕人拿捏。
只是……
「當然，我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如果抓獲嫌疑人，也一定是有證據、有口供的。」白石肯定地說道。
小早川這老狐狸也得準備好，米花署要是查出頭緒，可就不只是殺人案的事情，他被拿捏的短處，也一樣會被發掘出來！
「嗯，他還說之後想要邀請你和鈴木小姐，也參加周六的訂婚儀式，希望並不冒昧。」小田切這不是正式邀請。
只是小早川順勢拜託小田切「打個招呼」，如果白石覺得冒昧，那也可以私下婉拒。
「榮幸之至，只要那天沒什麼要緊的命案，我一定到場。」白石淡定地說道。
小田切：……
你們那命案能不能少一點？
「對了，部長，下午我去總廳看看你吧……」
「我出去開會。」
嘟——嘟——嘟——
白石剛剛說完，小田切就已經掛斷電話，白石聞言撇了撇嘴。
……
放下電話後，白石在心裡復盤了一下，覺得小早川的心態，大抵就是如此——一面希望米花署能證明宇野健介就是兇手，另一面也不想暴露小早川家在事件中不光彩的一面……
至於米花署在真的逮捕宇野健介後，會不會拔出蘿蔔帶出泥，那就是另一碼事！
白石估計，在法律層面，多半並不能查出什麼真憑實據。
畢竟星宮和小早川還沒有聯姻，即使真的能證明，星宮和暴力組織有關聯，也無法實錘小早川家如何，哪怕小早川奈穗美手機里有某些證據，也完全有理由推脫。
不過如果主動舉報，那就不是單純證據的事情，相當於不打自招……
而且被警方發現，和被宇野公開，是完全不同的——警方即使掌握有關情況，只要無法起訴，就不會主動公開，而宇野如果公開，那肯定會選擇輿論最大的打法，兩害相權的話，的確警方破案對小早川家更有利。
既然有催促，白石也叫來宗方，向下傳導一下壓力。
晚上下班後，白石果然在綾子這裡聽說了「訂婚儀式的邀請」，如果周六之前，還不能證明宇野有罪的話，看起來小早川真的準備如期舉行訂婚儀式。
「周六啊……還真急，這些政客的臉皮，真是不容小覷。」白石無奈地搖了搖頭道。
「其實不僅是『急』，這個小早川泰造，我聽爸爸說了……是一個賭性很大的人，我猜如果在周六之前，還不能證明那個人是兇手的話，他可能真的會以他為繼承人，甚至有可能轉而死保他。」綾子推測道。
至於鈴木史郎為什麼會專門提起小早川泰造……
白石估計還是綾子向她父親主動問起的。
「繼承人……原來如此。」白石大抵能明白這個邏輯——一個人能心狠到為了利益，就能對擋路的人下殺手，同時事後還能脫身，加上他堅持對小早川家施壓，甚至被人暴力以待也還冷靜……
這樣的人，的確適合做政客。
除了身份之外，可能比星宮光一，更適合做小早川政治資產的繼承人。
當然，前提是他真的「脫身」了。
聽到鈴木史郎對小早川泰造的評價，白石也決定明天再給刑事課加加壓——雖然即使一個國會議員死保，白石也不會放過一個殺人犯，但如果可以的話，當然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之後白石和綾子，來到東帝醫院，看望白石新居的前業主……也就是多岐川夫人。
因為西條的命案，所以多岐川先生僱傭尾本假扮女兒的事情，也暴露出來，不過並沒有被認定為是犯罪行為。
此前白石還給罹患癌症的多岐川夫人，介紹了醫生——當然也就是大門未知子。
昨天進行了手術後，多岐川先生禮貌性地給白石發送了郵件，說是一切順利。
大門神乎其技的技術，再次打破了「不可能」。
本來白石倒也不用這麼客氣，還親自去看望一下。
不過因為是新居的前業主，所以白石才特地帶著綾子去看望一下——喏，你看，這不是住了那房子也沒事兒嗎！
去醫院看望病人，當然不能空著手，綾子買了果籃。
本來白石是想去總店，看看小田切部長那裡，有沒有什麼閒置物品，不過小田切部長不讓他去……
進到病房裡，白石看到此時陪床護理的，是一名年輕女子，正是尾本彩奈——那個假扮未來的陪酒女，白石看過她的照片。
和多岐川未來的合成照片，其實也就六七分像，只是在這種情況下，人類會本能地進行腦補。
為了替她保密身份，白石還特地沒怎麼和她有交流，而且還特地稱呼她「遙香」。
不過……
在寒暄問候之後，多岐川太太特地說道：「彩奈，替我送一送米花署長。」
白石聞言一愣，出來之後還問道：「多岐川太太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
「嗯，媽媽在手術後，就同我和爸爸確認了這件事情。」尾本淡定地說道。
果然，母女連心，多岐川先生找來尾本，是為了安慰多岐川太太，而多岐川太太又何嘗不是在安慰他……
同樣，從小缺乏母愛的尾本，現在也不僅僅是為了錢才在「扮女兒」。
「好了，不用送了，回去照看你媽媽吧。」白石在電梯口說道。
「那個……米花署長，能不能幫我給源警官道個歉？之前我說的太過分了。」尾本不好意思的說道。
之前源和山田上門調查過尾本的身份——畢竟當時有「多岐川未來回歸」的嫌疑在。
結果被當時護母心切的尾本大聲斥責，雖然源沒有說那麼清楚，但白石也能猜到，想來就是說他們警方無能、找不到未來妹妹，還為難受害者家屬……之類的。
的確源和山田，當時也表現得對「疑似未來」的尾本很頭疼，顯然吃了苦頭。
「嗯，我會把歉意帶到，不過我想源還是將這當作是一種鞭策吧。」白石微笑著說道，並沒有在這方面苛責什麼。
之後白石和綾子沒有在醫院久留，而是準備去吃晚飯，不過……
電梯來到十八樓的時候，停了下來，外面要進來的人，白石也認識，對方看到白石後，立刻如釋重負地說道：「啊！是米花署長，太好了……原醫生有救了！」
「哈？」白石莫名其妙地看著外面看起來很急的加地醫生，還有一身常服、顯然已經要下班的大門醫生。
為什麼見到我就有救了？
這裡是醫院，不是應該你們醫生救人的嗎？
「白石署長，原醫生您還記得吧？」加地醫生神秘兮兮地說道。
「原守醫生是吧？我當然認識。」白石點了點頭。
大門醫生給自己做手術的時候，加地和原都打過下手，而且對外宣傳的時候，涉及白石的兩次超高難度手術，一次是加地主刀、一次是原主刀——畢竟大門只要錢，「名」是給醫院自行分配的。
而且原醫生還是之前腦科醫生殺人案的第一發現人……
「他好像被那些人纏上了。」加地連忙說道。
「那些人？」白石看他的表情和語氣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人，十有八九是……暴力組織的人！
「應該只是朋友吧。」大門這時倒是滿不在意地說道。
「喂！惡魔，你稍稍關心下同事好不好？」加地不滿地說道。
「你也看看人家白石警官在約會好不好？」大門說著，看向綾子。
綾子聞言尷尬一笑道：「倒也……沒那麼急。」
白石這時皺眉道：「他們在什麼地方？」
如果是和暴力組織有關的話，白石準備去看看。
「緊急步梯那邊！」加地說道。
雖然這裡不是米花町，但是既然已經知道，白石當然不能坐視不理。
「綾子……」白石說著看向綾子。
「我在對面上次那家店等你。」綾子善解人意地說道。
白石點了點頭，接著和加地去了原被人「脅迫」的現場。
「實在是抱歉，都是原那傢伙……平時看起來本本分分的，居然和那些人扯上關係！」加地也是遠遠指了指樓梯門，不敢靠近過去，唯恐惹火上身。
白石上前直接推開門，接著就看到，兩名滿臉橫肉的大漢，一個光頭、一個皮夾克，正將原醫生逼在樓梯間的角落裡，在問著什麼的樣子，原也的確滿臉驚恐。
看起來的確是暴力組織脅迫無辜醫生的現場沒錯，不過問題是……
這兩個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傢伙，白石也認識！
而且……
「白石大哥！」兩人見到白石，連忙扶著膝蓋鞠躬。
白石：……
「你們兩個搞什麼鬼……沒有上下級關係稱呼警銜懂不懂啊！」白石沒好氣地呵斥道。
「呃……白石警視正。」兩人憨笑改口。
沒錯，白石認識這兩個傢伙。
而且他們也不是什麼暴力組織的人，而是……組織犯罪對策部的刑警，以前還是白石的手下！
旋即白石看了一眼「楚楚可憐」的原醫生。
光頭見狀，主動說道：「白石大哥，我們是找他了解情況的，他媽媽剛才遭遇了暴力詐騙！」
「啊？」原聞言，詫異的看著他。
白石：……
白石看原的反應就知道，於是問道：「你們兩個……出示證件了嗎？」
「啊？你出示了嗎？」光頭看了看皮夾克。
皮夾克想了想，瞪著原說道：「他也沒管我要啊！」
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