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破局的證據！
第513章 破局的證據！
白石掛斷劍持的電話後，在腦子裡將這次的事情又過了一遍……
黑木在追擊嫌犯的時候，遇到了殺手滅口，不過事後的彈痕鑑定，卻證明子彈是從黑木的槍里射出來的。
如此一來，黑木的「防毒面具中彈」，也成了苦肉計。
而且因為黑木的身份，當時並沒有進行硝煙檢測，所以黑木「從未開槍」的說法，並沒有證物能夠佐證。
……
白石從頭想了一遍後，先給豬狩前輩打了電話——也就是那位已經退休、現在又被請回來當顧問的「鑑定仙人」。
「豬狩前輩，我是白石……久疏問候，您下午在總廳嗎？」
「不不不，我當然不會讓您違反紀律，不是彈痕鑑定的事情。」
「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拜託幫我鑑定一樣東西，現在就在鑑識課保管……」
「沒錯，鑑定後能夠立刻形成報告就更好了！」
「不愧是鑑定仙人……不不不，這怎麼能說是走後門呢……」
……
白石賠笑半晌，拜託豬狩前輩幫自己檢視了一件重要證物，如果白石的推測沒錯、黑木也真的沒有開槍的話，這應該會成為翻盤的關鍵。
接著白石來到了刑事課辦公室……
這時辦公室里的氛圍也很凝重，神崎他們請願想要調查這件事，不過被宗方按了下來。
「胡鬧！迴避原則你們都忘了嗎？現在監察官已經接手了案件，你們現在去查，除了越添越亂！」宗方呵斥道。
作為一名老監察官，宗方很明白，這時候如果「黑木的同事」插手案件調查，只會令事情更加不可控，到時監察官們只會覺得，是整個米花署都有問題。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宗方知道圓尾去向署長匯報後，甚至自己都沒有再去署長辦公室——他能理解、甚至支持署長先冷處理，看看形勢。
畢竟有了膛線證據後，這件事情，已經不是撐不撐腰的問題，貿然出頭也有「保護傘」的嫌疑。
同樣宗方也不許他們去找白石署長……
不過白石這時卻主動來了刑事課辦公室。
「署長。」刑警們看到署長來了，連忙圍了過來。
「都幹什麼？手裡的案件都辦完了？」白石直接呵斥道。
一眾刑警聞言，都像是被潑了涼水，蔫了起來，不過也能理解署長的用心。
旋即白石看向宗方道：「宗方課長，黑木的事情是怎麼回事？你馬上給我寫檢討……嗯，如果有什麼不清楚的事情，點幾個人成立個小組，務必要仔細反省！」
「誒？署長……」神崎聞言一愣，旋即立刻說道：「課長，我要加入小組！我……知道黑木很多把柄，我來檢討他！」
大家當然聽得出，白石說是要宗方做檢討，可實際上卻是要讓他「理清事實」，考慮到白石並不相信「黑木開槍射殺逃犯」的話，那形同於鼓勵他們「對抗總店調查」了。
「署長，這件事情……」宗方聞言還有些猶豫，唯恐因為白石署長的反應過度，令事態更加不可收拾。
雖說白石找了「自我檢討」的理由，但其他人也不是傻子，怎麼會不知道白石想做什麼？
「放心，你先點將，一個小時後，先開一個檢討會……嗯，到時我親自去聽。」白石搖了搖頭道。
這時白石的手機也響了，白石看了一眼，發現是白馬總監——這個時間……估計是先打自己的辦公室電話，結果自己不在。
白石說完便接起電話出門：「我是白石……」
「白石警視正，黑木刑警的事情，你聽說了吧？」白馬一上來就明知故問道。
現在才打電話，已經是給了白石準備時間。
「嗯，我覺得……」白石正要說出自己的質疑。
不過白馬這時打斷道：「是不是你平時太嚴厲了？結果下屬在開槍誤傷逃犯後，不敢正常匯報？」
白石：……
白石知道，這話聽起來是在指責自己，不過實際上卻是在開脫！
如果開槍的真是黑木，那這件事背後，大有陰謀論的空間。
可是白馬總監一開口就是「誤傷後不敢正常匯報」，說得好像黑木是開槍制止犯人逃走，結果不小心將人打死了，之後不敢承認一樣……
會有這種說辭，其實也在白石的預料之中！
畢竟一名刑警做了這種事情，對警視廳、乃至於整個警界來說，都是巨大的污點。
沒道理輪到其他人時，上面想蓋被子，輪到白石的手下，就一個個要「同歸於盡」了……
當然，因為白石得罪過一些人，的確黑木的事情，上面也有人想要藉機整治白石，不過並非主流。
總的來說，警視廳高層這時也並不想高調處理黑木的事情，只想快刀斬亂麻，讓黑木擔一個輕些的罪名之後閉嘴，順便能敲打敲打白石，讓他以後聽話些，那就更好了。
畢竟……
總不能真查吧？
萬一查出點什麼呢！
「不，據我了解，黑木刑警是心理很強大的警員，這件事情……一定另有隱情。」白石這時卻並沒有接受白馬送來的台階。
「哦？那白石警視正覺得，會是什麼隱情？」白馬的語氣嚴肅起來。
顯然如果白石不給個說法的話，白馬不會放任這件事情繼續下去。
「這個……」
白石的確還不知道什麼，而白馬已經說道：「我倒是知道些隱情，比如……黑木刑警其實是當初退職的神崎警部的兒子吧？」
白石：……
這老狐狸果然知道！
沒錯，白石之前也不是沒想過，這事兒可能真是黑木這小子有陰謀、又玩脫了！
畢竟他們家和暴力組織之間，本來就有糾葛！
當年黑木的親生父親神崎賢造，因為自己的線人被警方擊斃，所以選擇外調，還拋妻棄子，獨自將那個線人的兒子、也就是現在神崎隆一帶走撫養……
黑木一直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白石之前也發現，黑木在暗中調查當年的事情——的確當年的事情，有些不合常理之處！
因為這一層關係，所以黑木如果在調查中得知了什麼，對白石也有所隱瞞，甚至有自己的小九九……這都並非不可能。
同樣知道這一層血緣關係、也知道當年神崎賢造的事情的白馬，顯然也在擔心這方面的問題。
「如果真是黑木開槍，我絕不包庇，也願意承擔領導責任。」白石沉默後說道。
「你不相信膛線鑑定技術？」白馬皺眉道。
「無論什麼技術，在使用它的都是人。」白石沒有直接回答，不過意思已經很明顯。
「你應該明白，這件事情開始查，可就不是你想停就能停下的了，甚至不是我想停就能停下的。」白馬提醒道。
「您放心，我明白的……而且我想今天就會有一個重要的結果。」白石信誓旦旦地說道。
「嗯，雖然你這麼說，但現在看來，這就是米花署的刑警，違規使用槍枝、還妄圖隱瞞真相……這件事情，你要好好反省，一個細節也不許含糊地反省！」白馬板著臉說道。
「是！」白石當然明白白馬總監的意思。
……
一個小時後，白石蒞臨宗方的檢討小組，看看宗方自我檢討的成果。
畢竟……
說不定白石還要抄他的檢討！
為了讓宗方的檢討更切實、更仔細，神崎、源、山田、自戀、天樹，五人也在檢討小組裡，幫他「回顧」細節。
「按照黑木刑警的說法，他在追趕冰川響神的時候……」神崎這時開始陳述案發過程。
不過剛剛開口，白石就叫停道：「等一下。」見大家看過來，白石問道：「他追的是誰？」
「冰川響神，銀龍會的一個幹部。」神崎回答道。
白石：……
白石揉了揉眉頭，旋即說道：「嗯，繼續說吧。」
冰川……
此前白石還不知道，黑木追的那個人的名字！
「冰川」這個姓氏，當然令白石產生了一些聯想。
畢竟當年神崎賢造的事情，就是由「冰川興產」這個暴力組織而起！
二十年前，荒川組現在的Boss荒川真澄，還是冰川興產的小頭目，因為某些事情，荒川和組內的另一個人井原，兩個人一起，把冰川興產一頓圖圖，從會長到小弟，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這個井原，當年就是神崎賢造的線人！
可是殺了這麼多人，「線人」的身份，也起不到什麼免罪的作用……
井原這時帶著兒子，約了神崎見面，當時神崎把自己的兒子也帶著——也就是現在的黑木賢司。
神崎勸井原自首，但井原也知道為時已晚，最後在一片混亂中，周圍埋伏的警員，開槍將井原擊斃！
之後神崎收養了井原的遺孤，並且主動申請外調到長野縣，後來還提前退休。
這個神崎收養的兒子，就是現在神崎隆一。
不過當時神崎隆一年紀太小，已經不記得這些事情，只知道自己是神崎賢造的親生兒子。
也正是因為當年在井原死後，警方索性將【冰川興產】的大案，全都掛在他一個人頭上，所以荒川才會對黑木也另眼相看。
否則即使警方不願意管暴力組織內部的命案，可是死了這麼多人，也不能沒個說法！
與此同時，黑木一直覺得當年的事情另有隱情，而在暗中調查——白石也發現了這件事，不過黑木答應過白石不會亂來。
可是現在聽說死者姓冰川……
白石不覺得這會是個巧合！
與此同時，神崎這時也說了黑木之前的證詞……
「關於黑木說的、在巷子另一端停下的車，監控畫面上也能看到，就是這一輛，雖然看不到巷子裡面，但這輛車的確在巷子停了一下。」神崎已經找到了街道上的監控。
的確，這監控畫面符合黑木的描述，可是……
這高糊的監控，根本看不出車裡是不是有人開槍！
之前大家沒有懷疑過，黑木會撒謊，自然默認這車裡就是有殺手，而且從車牌號也查到，這的確是一輛贓車。
可問題是……
當膛線鑑定結果出來，僅憑一輛贓車，在巷子口停過一下，不足以洗清黑木的嫌疑！
畢竟膛線鑑定的結果，證據力度太高了……
「從現場的情況來看，射向死者、以及黑木的子彈，的確也是從巷子這一側射過來的，而且槍響後很快大家就趕到現場，當時黑木刑警頭上還在流血。」
神崎顯然是在說，這些「現場痕跡」其實都對黑木有利！
否則黑木是怎麼開槍的？
難道先跑到犯人前面，之後扭頭對他開槍？
而且射中黑木防毒面具的子彈，幾乎擦著他的太陽穴……苦肉計的話，也太驚險了吧？
不過宗方這時打斷道：「神崎刑警，好了。」
顯然宗方並不覺得，這種程度的「有利證據」，能動搖膛線鑑定的結果。
「大家怎麼看？」宗方看向大家問道。
眾人有些沉默，還是天樹先站起來說道：「署長已經打聽到，之所以黑木刑警被逮捕，是因為膛線鑑定的結果……目前看來，這個結果應該不存在偏差，如果認可這個結果的話，那麼案發經過，就應該是黑木刑警先跑到了嫌疑人的前面，之後轉身擋住他的去路，再開槍射擊！
「只憑追趕的話，我想不可能造成這樣的結果，只有可能是黑木刑警認識對方，並且將他叫住，令他主動停下腳步。」
神崎這時想要反駁什麼樣子，不過並沒有開口。
理智上他也知道，天樹是在「假設」證據合理的情況……
「所以這個冰川響神的生平是關鍵……我接下電話。」白石說著，看向自己的手機，神色稍有緊張。
「豬狩前輩……嗯……好，我知道了……嗯，固定證據……那就拜託您了……」白石接了電話之後，緊張的神色消失，換上了嘴角一勾的樣子。
「給大家一個好消息吧。」白石之前說過一個「壞消息」，那就是膛線鑑定報告的事情，這時又說有「好消息」，立刻將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我托人檢視了防毒面具的過濾芯……沒有硝煙反應。」白石說著，也是微微一笑。
白石掛斷劍持的電話後，在腦子裡將這次的事情又過了一遍……
黑木在追擊嫌犯的時候，遇到了殺手滅口，不過事後的彈痕鑑定，卻證明子彈是從黑木的槍里射出來的。
如此一來，黑木的「防毒面具中彈」，也成了苦肉計。
而且因為黑木的身份，當時並沒有進行硝煙檢測，所以黑木「從未開槍」的說法，並沒有證物能夠佐證。
……
白石從頭想了一遍後，先給豬狩前輩打了電話——也就是那位已經退休、現在又被請回來當顧問的「鑑定仙人」。
「豬狩前輩，我是白石……久疏問候，您下午在總廳嗎？」
「不不不，我當然不會讓您違反紀律，不是彈痕鑑定的事情。」
「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拜託幫我鑑定一樣東西，現在就在鑑識課保管……」
「沒錯，鑑定後能夠立刻形成報告就更好了！」
「不愧是鑑定仙人……不不不，這怎麼能說是走後門呢……」
……
白石賠笑半晌，拜託豬狩前輩幫自己檢視了一件重要證物，如果白石的推測沒錯、黑木也真的沒有開槍的話，這應該會成為翻盤的關鍵。
接著白石來到了刑事課辦公室……
這時辦公室里的氛圍也很凝重，神崎他們請願想要調查這件事，不過被宗方按了下來。
「胡鬧！迴避原則你們都忘了嗎？現在監察官已經接手了案件，你們現在去查，除了越添越亂！」宗方呵斥道。
作為一名老監察官，宗方很明白，這時候如果「黑木的同事」插手案件調查，只會令事情更加不可控，到時監察官們只會覺得，是整個米花署都有問題。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宗方知道圓尾去向署長匯報後，甚至自己都沒有再去署長辦公室——他能理解、甚至支持署長先冷處理，看看形勢。
畢竟有了膛線證據後，這件事情，已經不是撐不撐腰的問題，貿然出頭也有「保護傘」的嫌疑。
同樣宗方也不許他們去找白石署長……
不過白石這時卻主動來了刑事課辦公室。
「署長。」刑警們看到署長來了，連忙圍了過來。
「都幹什麼？手裡的案件都辦完了？」白石直接呵斥道。
一眾刑警聞言，都像是被潑了涼水，蔫了起來，不過也能理解署長的用心。
旋即白石看向宗方道：「宗方課長，黑木的事情是怎麼回事？你馬上給我寫檢討……嗯，如果有什麼不清楚的事情，點幾個人成立個小組，務必要仔細反省！」
「誒？署長……」神崎聞言一愣，旋即立刻說道：「課長，我要加入小組！我……知道黑木很多把柄，我來檢討他！」
大家當然聽得出，白石說是要宗方做檢討，可實際上卻是要讓他「理清事實」，考慮到白石並不相信「黑木開槍射殺逃犯」的話，那形同於鼓勵他們「對抗總店調查」了。
「署長，這件事情……」宗方聞言還有些猶豫，唯恐因為白石署長的反應過度，令事態更加不可收拾。
雖說白石找了「自我檢討」的理由，但其他人也不是傻子，怎麼會不知道白石想做什麼？
「放心，你先點將，一個小時後，先開一個檢討會……嗯，到時我親自去聽。」白石搖了搖頭道。
這時白石的手機也響了，白石看了一眼，發現是白馬總監——這個時間……估計是先打自己的辦公室電話，結果自己不在。
白石說完便接起電話出門：「我是白石……」
「白石警視正，黑木刑警的事情，你聽說了吧？」白馬一上來就明知故問道。
現在才打電話，已經是給了白石準備時間。
「嗯，我覺得……」白石正要說出自己的質疑。
不過白馬這時打斷道：「是不是你平時太嚴厲了？結果下屬在開槍誤傷逃犯後，不敢正常匯報？」
白石：……
白石知道，這話聽起來是在指責自己，不過實際上卻是在開脫！
如果開槍的真是黑木，那這件事背後，大有陰謀論的空間。
可是白馬總監一開口就是「誤傷後不敢正常匯報」，說得好像黑木是開槍制止犯人逃走，結果不小心將人打死了，之後不敢承認一樣……
會有這種說辭，其實也在白石的預料之中！
畢竟一名刑警做了這種事情，對警視廳、乃至於整個警界來說，都是巨大的污點。
沒道理輪到其他人時，上面想蓋被子，輪到白石的手下，就一個個要「同歸於盡」了……
當然，因為白石得罪過一些人，的確黑木的事情，上面也有人想要藉機整治白石，不過並非主流。
總的來說，警視廳高層這時也並不想高調處理黑木的事情，只想快刀斬亂麻，讓黑木擔一個輕些的罪名之後閉嘴，順便能敲打敲打白石，讓他以後聽話些，那就更好了。
畢竟……
總不能真查吧？
萬一查出點什麼呢！
「不，據我了解，黑木刑警是心理很強大的警員，這件事情……一定另有隱情。」白石這時卻並沒有接受白馬送來的台階。
「哦？那白石警視正覺得，會是什麼隱情？」白馬的語氣嚴肅起來。
顯然如果白石不給個說法的話，白馬不會放任這件事情繼續下去。
「這個……」
白石的確還不知道什麼，而白馬已經說道：「我倒是知道些隱情，比如……黑木刑警其實是當初退職的神崎警部的兒子吧？」
白石：……
這老狐狸果然知道！
沒錯，白石之前也不是沒想過，這事兒可能真是黑木這小子有陰謀、又玩脫了！
畢竟他們家和暴力組織之間，本來就有糾葛！
當年黑木的親生父親神崎賢造，因為自己的線人被警方擊斃，所以選擇外調，還拋妻棄子，獨自將那個線人的兒子、也就是現在神崎隆一帶走撫養……
黑木一直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白石之前也發現，黑木在暗中調查當年的事情——的確當年的事情，有些不合常理之處！
因為這一層關係，所以黑木如果在調查中得知了什麼，對白石也有所隱瞞，甚至有自己的小九九……這都並非不可能。
同樣知道這一層血緣關係、也知道當年神崎賢造的事情的白馬，顯然也在擔心這方面的問題。
「如果真是黑木開槍，我絕不包庇，也願意承擔領導責任。」白石沉默後說道。
「你不相信膛線鑑定技術？」白馬皺眉道。
「無論什麼技術，在使用它的都是人。」白石沒有直接回答，不過意思已經很明顯。
「你應該明白，這件事情開始查，可就不是你想停就能停下的了，甚至不是我想停就能停下的。」白馬提醒道。
「您放心，我明白的……而且我想今天就會有一個重要的結果。」白石信誓旦旦地說道。
「嗯，雖然你這麼說，但現在看來，這就是米花署的刑警，違規使用槍枝、還妄圖隱瞞真相……這件事情，你要好好反省，一個細節也不許含糊地反省！」白馬板著臉說道。
「是！」白石當然明白白馬總監的意思。
……
一個小時後，白石蒞臨宗方的檢討小組，看看宗方自我檢討的成果。
畢竟……
說不定白石還要抄他的檢討！
為了讓宗方的檢討更切實、更仔細，神崎、源、山田、自戀、天樹，五人也在檢討小組裡，幫他「回顧」細節。
「按照黑木刑警的說法，他在追趕冰川響神的時候……」神崎這時開始陳述案發過程。
不過剛剛開口，白石就叫停道：「等一下。」見大家看過來，白石問道：「他追的是誰？」
「冰川響神，銀龍會的一個幹部。」神崎回答道。
白石：……
白石揉了揉眉頭，旋即說道：「嗯，繼續說吧。」
冰川……
此前白石還不知道，黑木追的那個人的名字！
「冰川」這個姓氏，當然令白石產生了一些聯想。
畢竟當年神崎賢造的事情，就是由「冰川興產」這個暴力組織而起！
二十年前，荒川組現在的Boss荒川真澄，還是冰川興產的小頭目，因為某些事情，荒川和組內的另一個人井原，兩個人一起，把冰川興產一頓圖圖，從會長到小弟，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這個井原，當年就是神崎賢造的線人！
可是殺了這麼多人，「線人」的身份，也起不到什麼免罪的作用……
井原這時帶著兒子，約了神崎見面，當時神崎把自己的兒子也帶著——也就是現在的黑木賢司。
神崎勸井原自首，但井原也知道為時已晚，最後在一片混亂中，周圍埋伏的警員，開槍將井原擊斃！
之後神崎收養了井原的遺孤，並且主動申請外調到長野縣，後來還提前退休。
這個神崎收養的兒子，就是現在神崎隆一。
不過當時神崎隆一年紀太小，已經不記得這些事情，只知道自己是神崎賢造的親生兒子。
也正是因為當年在井原死後，警方索性將【冰川興產】的大案，全都掛在他一個人頭上，所以荒川才會對黑木也另眼相看。
否則即使警方不願意管暴力組織內部的命案，可是死了這麼多人，也不能沒個說法！
與此同時，黑木一直覺得當年的事情另有隱情，而在暗中調查——白石也發現了這件事，不過黑木答應過白石不會亂來。
可是現在聽說死者姓冰川……
白石不覺得這會是個巧合！
與此同時，神崎這時也說了黑木之前的證詞……
「關於黑木說的、在巷子另一端停下的車，監控畫面上也能看到，就是這一輛，雖然看不到巷子裡面，但這輛車的確在巷子停了一下。」神崎已經找到了街道上的監控。
的確，這監控畫面符合黑木的描述，可是……
這高糊的監控，根本看不出車裡是不是有人開槍！
之前大家沒有懷疑過，黑木會撒謊，自然默認這車裡就是有殺手，而且從車牌號也查到，這的確是一輛贓車。
可問題是……
當膛線鑑定結果出來，僅憑一輛贓車，在巷子口停過一下，不足以洗清黑木的嫌疑！
畢竟膛線鑑定的結果，證據力度太高了……
「從現場的情況來看，射向死者、以及黑木的子彈，的確也是從巷子這一側射過來的，而且槍響後很快大家就趕到現場，當時黑木刑警頭上還在流血。」
神崎顯然是在說，這些「現場痕跡」其實都對黑木有利！
否則黑木是怎麼開槍的？
難道先跑到犯人前面，之後扭頭對他開槍？
而且射中黑木防毒面具的子彈，幾乎擦著他的太陽穴……苦肉計的話，也太驚險了吧？
不過宗方這時打斷道：「神崎刑警，好了。」
顯然宗方並不覺得，這種程度的「有利證據」，能動搖膛線鑑定的結果。
「大家怎麼看？」宗方看向大家問道。
眾人有些沉默，還是天樹先站起來說道：「署長已經打聽到，之所以黑木刑警被逮捕，是因為膛線鑑定的結果……目前看來，這個結果應該不存在偏差，如果認可這個結果的話，那麼案發經過，就應該是黑木刑警先跑到了嫌疑人的前面，之後轉身擋住他的去路，再開槍射擊！
「只憑追趕的話，我想不可能造成這樣的結果，只有可能是黑木刑警認識對方，並且將他叫住，令他主動停下腳步。」
神崎這時想要反駁什麼樣子，不過並沒有開口。
理智上他也知道，天樹是在「假設」證據合理的情況……
「所以這個冰川響神的生平是關鍵……我接下電話。」白石說著，看向自己的手機，神色稍有緊張。
「豬狩前輩……嗯……好，我知道了……嗯，固定證據……那就拜託您了……」白石接了電話之後，緊張的神色消失，換上了嘴角一勾的樣子。
「給大家一個好消息吧。」白石之前說過一個「壞消息」，那就是膛線鑑定報告的事情，這時又說有「好消息」，立刻將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我托人檢視了防毒面具的過濾芯……沒有硝煙反應。」白石說著，也是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