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創世難題:創世青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90章 創世難題:創世青蓮!

  一株苦木矗立在極大魔法·進化花園的最深之處,洛克看到了那苦木在使用等同於月環級的魔壓,在極盡全力地推演,似乎是接下來要展現的東西,已經接近於它的極限。

  苦木的一片樹葉像是蝴蝶一樣翩翩起舞,落於地面。

  進化花園和苦木在同時推算過去與未來,要將洛克帶向那個未知之境。

  魔壓之風吹拂向洛克,而洛克則是感到自己的身體如同在被無數把小刀一般切割。

  苦木內部承載普羅布斯巫師最深刻的記憶,但到底是什麼記憶,竟然讓苦木和他的極大魔法·進化花園都無法支撐下去。」

  洛克腦中閃過一個畫面,這混亂的時空之風直接吹拂在他的身體和靈魂上,只用了不到一會兒的功夫,就吹去了他的皮肉,刮去了他的白骨,讓他的恆久防禦力場接近崩潰。

  這記憶背後一定是有一個大秘密。這個記憶背後竟然有封印魔法的保護,苦木想要將我送到那個時間點的記憶里去,卻有時空之風吹向我的四肢百骸。但這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洛克正色起來,他迅速使用了魔藥逆煉法,只見他的魔壓再次轉化為了海王世界的清氣,他變形成了天元主。時空之風吹向他的身體,將他的身體分割成為千百份,但洛克直接讓自己的身體變成了一團聚散成型的清氣。

  無視了這一道時空之風。

  時空之風陡然變得更大,似乎是想要打落洛克,只可惜若是其他的變形,或許還有可能被這時空之風所打落,但問題是這是海王世界的天地祖神,擁有海王世界的種種特性,天元主本質上是一口氣,一口名為天元主之氣的氣。

  這團氣,無法被時空能量所化作的亂流所傷害。

  洛克保持著一團氣的姿態,朝著那個方向而去,他要穿過這種種阻礙,直接進入那苦木的記憶世界的最深處。

  不過,就在這個時刻,突然在這時空通道之中,出現了一座宮殿,這宮殿看起來金碧輝煌,極盡美麗,同時宮殿掛著門匾—一水神宮。

  水神宮走出來了一個三頭六臂的水元素球體所構成的元素巨人,天元主仔細觀察之下,發現這個元素巨人的身體一部分是由冰球所組成,一部分則是由特殊的水元素軀體組成,其最核心的軀體部位則是由十個冰球所組成的十字架,這十個冰球上印著特殊的魔法文字。

  洛克看著那三頭六臂的水神宮之中出來的元素巨人,心中奇怪。

  這種特殊宮殿不是第二天空內的東西嗎?在這苦木的記憶世界之中,怎麼會出現?」

  糟了,它要攻擊我。」

  那水元素巨人抬起龐大的手掌,天元主這才看清在那水元素巨人的冰晶手掌的底下有著一條條電晶體道,似乎有特殊的魔藥蒸汽在這些用冰晶所做的特殊管道之中流轉,提供給這一頭水元素人強大的動力。

  而就在元素巨人的手掌朝著洛克砸過來,因為保持著天元主的特殊狀態,所以洛克無法使用魔法,只是他正要模仿山川客吹出一道清氣,讓那清氣化為罡風,吹拂向敵人,卻發現那水元素巨人的手掌穿過了自己的身體。

  怎麼回事?我和那水元素巨人無法接觸?」

  那水元素巨人看似是元素體,實則是某種魔藥作為動能驅動的元素改造生物,應該是魔藥學和水魔法的共同作用產物。之前我懷疑第二天空是其他世界的異種位面之理,是被巫師世界吞噬後的產物,但現在看來我的猜測是錯的。而對於這個水元素巨人,我知道了,它雖然無法與我接觸,但卻可以打亂苦木的魔法,讓我無法成功前往苦木原本想要帶我前往的地方。」

  這幕後黑手的能力,確實是有些超出洛克的預料。

  他沒想到對方居然可以調用時空之風封印與自己有關的一切事物,並且在這個封印之上又加了一層,放了這頭水神宮的奇怪的水元素巨人,而這水元素巨人無法與任何事物接觸,但卻可以干擾魔法的運行。

  它簡直不像是某種遠古的強大元素生物,而是某種來自於近現代的魔法改造產物。

  那麼這幕後黑手到底想要保護什麼?

  居然可以調動如此多的資源!

  洛克感覺自己的法力被偏轉了過來,下一刻,他再次出現在絕望山谷·實驗室之中,只見在絕望山谷·實驗室的一個關閉了魔法燈,黑乎乎的小房間內,一位穿著黑色巫師袍的巫師,正在和普羅布斯巫師接觸。

  洛克作為天元主讓自己化作了一團清氣,所以這些人無法注意到自己。

  苦木的魔法還在作用,但被那水神宮所干擾,導致苦木無法直接將我送到本該到達的位置。」洛克思索道。

  不過他不是很在意。

  因為會發生這種情況,他早已預料得到。

  應該說,如果那些幕後黑手不是勢力大到這種程度,那麼普羅布斯巫師如何會被整得那麼慘。

  正因如此,自己才需要舉辦那場競賽,自己利用那個競賽所舉辦的儀式,其魔法已經頗成規模,即便一時無法看清所有的真相,只要將那競賽繼續舉辦下去,不斷召喚普羅布斯巫師的本體,最後的真相一定會被自己通過舉辦競賽所召喚出來。

  「只是這裡是————」洛克掃過這個小房間。「雖然說被干擾了,但我應該還是在往普羅布斯巫師最深處的記憶的方向而去。這裡應該也是普羅布斯巫師曾經經歷過的事情。」

  在小房間內,一位穿著黑色巫師袍的巫師對普羅布斯巫師低聲道:「年輕的巫師啊,你不了解白巫師協會的罪惡。你得罪了協會那邊的重要人物————其實也不是得罪,只是對方看你不爽而已。你在白巫師協會是混不下去的。對方一定會對你下手。不如換一個選擇吧,加入我們黑巫師同盟。」

  「加入我們拜魔教。」

  這位巫師對普羅布斯巫師伸出手來。「我們欣賞人才,在意人才。我們拜魔教是三澤之地最強大的黑巫師組織,也是三澤之地的黑巫師同盟的共同盟主,也是東部界區前三的黑巫師組織。加入我們,我們一起對抗那些虛偽的白巫師。普羅布斯巫師。」

  普羅布斯巫師用冷漠的語氣道:「我拒絕。我沒有背叛白巫師協會的想法。

  閣下,我不是你的對手。但你最好還是趁早離開這裡,否則就別怪我無情了。」

  「我和你們黑巫師勢不兩立。你們這群褻瀆魔法,將魔法技術用於種種邪惡用途之人,我與你們永遠不會同流合污。」

  這位黑巫師發出了一聲嘲笑聲。「又是一個偽君子。」

  「你不知道這個時代,本不該是白巫師的時代嗎?」

  「你對白巫師協會的濾鏡實在是太厚重了。如果白巫師協會真的像是你所想的那麼好,那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又算得了什麼?不過,就算你是如此拒絕,我依然是如此仁慈。這是深淵王后雕像。這是世界奇物,可以在你的實驗陷入困惑的時候,向你指明方向。拜魔教一直在研究深淵相關的魔法和力量,深淵王后雕像非常危險。因此你需要用這條縛魔鏈,去控制這個深淵王后的雕像。」

  「記住,縛魔鏈每天都必須用正午的陽光直射一個小時,否則就會日漸衰落「」

  。

  「這兩個世界奇物,我送給你了。

  「你好好使用。」

  這名黑巫師將兩個東西放在桌子上,普羅布斯巫師眼神奇怪地看向他道:

  」

  你不收錢嗎?」

  「而且我們還是敵人。」

  那黑巫師冷笑道:「你一個小小的星環巫師,還不配作為我的敵人。即便是你成為了月環巫師,你也不配成為我的敵人,只能讓我多看你一眼。但我欣賞你,更討厭刁難你和為難你的那個人。那個人和我的身份是一樣的,她在白巫師協會的位置和我在黑巫師同盟的位置差不多,我們相互看對方不順眼。」

  「她為難你,我就要幫你。她想要幫白霜女巫,我就要幫你。不過用或者是不用,這就看你自己了。」

  「不過你還真能忍啊。她罵你豬狗,你這都不背叛出協會。你留在協會內,是還心存什麼幻想嗎?你不覺得不公平嗎?」

  在那位黑巫師走後,普羅布斯巫師在一個空無一人的房間內,拿起這兩個東西,他陷入了思考。「眼下我的情況如此困難。我的家族和我的學脈懼怕對方的權勢,等同於放棄了我。現在我需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這人雖然是黑巫師,但他給的東西可以用。用這個東西似乎可以幫我度過這個危機。」

  下一刻,這一片記憶空間再次扭曲,洛克再次陷入了時空亂流之中,不過他一直保持在天元主的狀態之中,所以即便是遇到時空亂流,對他也沒有多少傷害。

  接著,一個實驗室通道出現在洛克的面前。

  普羅布斯巫師似乎有些面色憔悴,他對於身邊的巫師助手,問道:「最近又有多少巫師離職?」

  那巫師助手道:「額,一些有關係的人已經通過他們的學脈或者是師長轉移了。金冕山本部那邊我也聯繫過,據說金冕山陷入了和陸墟橋的分裂之中,陸墟橋要獲得真正的離開金冕山的文書。普羅布斯大人,現在金冕山自顧不暇,您的老師心龍巫師也與對方的關係更好,我們————可能真的陷入了絕境之中。」

  普羅布斯巫師斟酌了一會兒道:「還有哪些人想要離開研究所,那就讓他們離開吧。用不著阻攔。如果他們心志不堅,他們留下來只會拖累我們。另外,雲米一年生到多年生的研究可以暫停了。」

  「我經過多年的研究,判斷出我的方向是沒錯的。靈息融合育種法就是擁有將一年生雲米變成多年生雲米的強大魔力。我之前通過提升雲米的靈息,然後賦予它們神秘學含義的思路沒有錯。但這需要更加強大的靈息。」

  普羅布斯巫師思索道:「所以就算是我完成十王瓶,都未必能足夠。但這個方向一定是對的。我原本是有把握在三年內將之完成的,但在那個人的打攪之後,還有白霜女巫對我的糾纏,向我傳播了太多錯誤的觀點和焦慮,完全就破壞了我的打算。」

  「我三年內想要晉級月環巫師的打算,也就徹底被破壞了。」

  他的巫師助手趁機建議道:「是否可以向那個人道歉,送點禮之類的?」

  普羅布斯巫師與他一起走在實驗室走廊之中,道:「你以為我沒有試過嗎?

  我已經給她送過很多禮了。但她都只是收下,並且對我虛情假意一番,安撫我一下,只是在做事上她會變本加厲。現在我反應過來了,我的示好在她眼裡就是我軟弱可欺,她當然要更加欺壓我了。」

  「對於她這種不缺諂媚她的巫師的人來說,示好的前提是要擁有同等的身份地位或者是實力。而她將我視為魚肉,將我比作協會的豬狗,我給她送禮是於事無補的。將雲米相關的研究全部停下吧。現在我們實驗室缺少人才,缺少資源。」

  「之前你覺得不太行的那些巫師學徒就將就用吧。現在也找不到更多的可選項了。」

  「白霜女巫覺得不服氣,搭上了那位大人物的線,那位大人物又要我和白霜女巫再比一次,她和白霜女巫一定要讓自己贏得理所當然。她給我和白霜女巫出了考題。要用這一道題目來辨別我和白霜女巫的強弱。讓我們實驗室將所有精力全部放在這一道考題上。」

  助手低聲道:「大人。我只是一名晶化巫師,或許眼界沒您那麼大。但我還是不理解,為何您不能故意示弱,或者說是故意輸了這次比賽呢。那麼白霜女巫和那位大人物就都會滿意了。」

  普羅布斯巫師頓住,然後低聲道:「有兩個原因。第一,我要是故意輸了。

  這件事情雖然不會傳出去,這是私人的事情,但我不甘心。」

  「強就是強,弱就是弱。我不明白為何有人可以指鹿為馬,顛倒黑白,假如真的不服氣,為何不鑽研魔法,提升自己的實力,再來比過。」

  「第二點,我要是故意輸了。我懷疑那個女巫只會變本加厲,周圍想要討好那個女巫的那些人只會趁機對我落井下石,我正在晉級月環的關鍵時刻,實在不能被他們所打擾。但越是如此,這些人則越是囂張。他們一定知道我正在重構我的極大魔法,即將假鍛。只是我損失越大,他們就越是開心罷了。」

  普羅布斯巫師嘆了口氣。

  「這也是機緣巧合導致的絕境。金冕山陷入了分裂的內亂,心龍導師對我極為不喜歡,我早就和他鬧翻了。」

  助手道:「那我就對外邀請一些巫師學徒和一環巫師過來幫忙吧。現在我們這裡的人手太少,而您要解決的問題————又是那麼難。」

  「那是創世難題吧————」

  「那個女人實在是太壞了,居然讓你們去處理那一種難題。我不信那個白霜女巫可以勝過您,我覺得她連給您提鞋都不配。她此刻定是在抓耳撓腮,她一定是毫無辦法。所以我認為您不用太過著急。」

  普羅布斯巫師道:「也只好如此。無論白霜女巫現在的進度如何,我這邊一定要解決那一道創世難題。我有這個信心。只要能解決掉創世難題,就可以震懾那個女人。眼前的困局或許會輕而易舉地被解決。」

  「雖然說那個女人的確是囂張,但我不能因為她一個人就認為整個白巫師協會都是邪惡的。我讀過不少歷史文獻,曾經我也有可能會去成為考古學巫師,只是後來在考古學和召喚學之中選擇了召喚學而已。我知道在過去的那些時代之中,種種的邪惡與可怕。」

  普羅布斯巫師道:「因此我要用解決創世難題這一件事情,徹底告訴那個女巫和白霜女巫,她們確實是永遠不如我。白霜女巫和我交友的時候,經常嘲笑我在學術的許多方面不如她,但我要她明白,她是不如我的。」

  眼前的記憶空間再次破碎。

  下一刻,實驗室周圍的景象聚合在一起,只見普羅布斯巫師正在操縱一台他自製的魔法設備,激活深淵王后的力量,一道又一道類似齒輪一般的法術模型縈繞著這個深淵王后雕像,而這個深淵王后雕像則是被一條縛魔鏈所束縛。

  普羅布斯巫師退後了半步,只見在這個使用了大量的遠古魔法和普羅布斯巫師的召喚學派的法術模型的巫陣,正在強迫這個深淵王后雕像動作,深淵王后雕像釋放出魔法光輝。

  而普羅布斯巫師則是勾起嘴角。

  在這深淵王后的魔法光輝的照耀之下,他得到了許多的靈感。

  普羅布斯巫師開始全力為一個問題而去思考,那就是一道創世難題。

  洛克看著普羅布斯巫師坐在那裝置的下方,正在驗算自己的猜測。

  我記得創世難題。那是東部界區的巫師們整理出來了一些暫時難以用魔法去解決的問題。從星環開始到三環,再到四環,一共234道,每一道都是極為玄奧的題目。」

  洛克自言自語道:「每一道創世難題背後都有設立專門的基金或者是獎項。」

  「看來是那個白巫師協會的某個重要人物,在用創世難題去為難普羅布斯巫師。而普羅布斯巫師又是一個腦子一根筋的人,他根本不是想要用解決這個難題去震懾那個高層。那只是他對自己的下屬的說辭。」

  洛克用了他的極大魔法那麼久,自然知道普羅布斯巫師的性格,他是一個極為自傲的人,但又忠於去追求真理。

  給他一個難題,他可以一直做下去。

  與白霜女巫的比試根本無關緊要。

  「但那是哪一道呢?」

  洛克回憶著創世難題,星環級別的創世難題一共有7道,不知道對方手中的是哪一道。

  洛克看向對方手中的筆記,只見上面是不斷在測算能量耗散度的公式,當即他將創世難題從七道縮減到了4道。

  創世難題的每一道,都是巫師世界當時的巫師們無法解決的問題。

  之所以會有低環階段的創世難題,那一定是因為那個環境有高環巫師無法介入的情況,或者是介入了還不如不介入,又或者是高環巫師們想要讓下面的巫師自己解決。

  而每一道創世難題一旦解決,就代表在該領域的魔法可以飛速進步。

  普羅布斯巫師眼神閃爍。

  「有了深淵王后,我果然可以快速思考出方案來。那個黑巫師————似乎為人還可以,他給我的這個東西,確實是可以使用。」

  「太好了。這樣的話,要解決這個創世難題就是有可能的了。嗯,深淵魔植?」

  普羅布斯巫師不斷在紙張上驗算使用大量深淵魔植做嫁接,解決這個難題的可能,他眼中跳躍著名為名利的火焰,跳躍著要那些為難他的人好看的報復的欲望,與此同時他背後的那一尊深淵王后的雕像也釋放出深黑色的魔法光輝,那是如此妖異。

  洛克看著普羅布斯巫師,他能理解對方的心情,面對接連的失望,無論是自己的老師心龍巫師的不作為,還是白巫師協會高層的刁難,或者是之前假裝是他的好友,是他的知己的白霜女巫的背叛,這些東西的感覺一定不好受。

  原本的普羅布斯巫師,可不是一個有著強烈報復欲望的人,更不會是一個想要依靠深淵王后的人。

  記憶世界的情景再次破碎。

  等記憶世界的情景再次凝聚起來的時候,洛克看到頭頂有水神宮的景象一閃而過,保持在天元主狀態的他,奇怪於那個水神宮到底是什麼來頭,到底有什麼作用,為什麼在苦木所製造的記憶世界之中,居然能屢次入侵和出現。

  等下一刻,自己眼前的情景再次變成了實驗室內部場景的時候,洛克看到了一群學徒正在這個房間內工作,他們遵守著普羅布斯巫師的命令,每到中午十二點打開這個實驗室的天花板,讓陽光照射在縛魔鏈上一個小時。

  如果這一天沒有陽光,那麼這些學徒就要運轉手續繁瑣,需要大量的魔壓的一個人造太陽。

  在這個實驗室內工作的一等巫師學徒有十二個人,因為要運轉實驗室內的人造太陽,就需要有大量的一等巫師學徒人手。這些一等巫師學徒一半是臨時從外面召過來的,還有一半則是實驗室內留下來的巫師學徒,因為沒有關係,或者是關係不夠大,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所以繼續留在這個實驗室內。

  這十二個人分為兩個組,每個組負責一天的縛魔鏈的光照實驗,兩組輪流交替。

  洛克看到輪到今天的六個人,這六名一等巫師學徒打開了實驗室的天花板,結果卻發現外面是陰天,他們面面相覷,一名一等巫師學徒只能不情不願地說道:「怎麼每次輪到我們都是陰天,輪到另外一個組的時候就是晴天。」

  「沒辦法了,我們去啟動人工太陽吧。」

  另外一名一等巫師學徒偷偷道:「我們看到另一組其實他們根本沒有讓這個實驗室光照滿一個小時,我經常看到他們光照了五十分鐘或者是半個小時就關閉了。其實根本不需要光照那麼久。因為就算今天曬不到太陽,明天估計會有太陽。」

  「所以今天要不————我們就偷偷懶吧。」

  這名一等巫師學徒道:「反正西特巫師和普羅布斯大人好像都離開了這裡。

  我還會修改實驗記錄,根本不會出事的。之前我看到另一個組也根本沒有在陰天的時候開啟人工太陽。」

  「我覺得根本不需要照那麼久的。一旦開啟人工太陽,我們這些人的魔壓,就算是冥想一周也不可能完全恢復,會耽誤我們本身的法力提升,我覺得該偷懶還是要偷懶。」

  這名一等巫師學徒低聲道:「如果明天有太陽的話,那就沒什麼了。如果明天沒有太陽的話,那麼就讓另一個組的巫師學徒去開啟這個人工太陽裝置吧。我們這些人也好歇歇。」

  眾人面面相覷。

  這名一等巫師學徒看向負責實驗記錄的那個巫師學徒。

  「只是要麻煩你了。還請你修改一下我們的實驗記錄。」

  一眾人在此人的挑動之下,終於還是沒有去打開人工太陽。

  洛克看到這一幕,皺起眉頭。

  手下的人會偷懶這很正常,縛魔鏈確實沒有必要每天都經受光照。

  但普羅布斯巫師長期因為創世難題而不待在這個實驗室之中,而這些一等巫師學徒的偷懶程度,也確實超過了一般的一等巫師學徒。

  普羅布斯巫師這個人天性溫和善良,自然沒有對這些學徒使用像是暴龍巫師肯特先生那樣的高壓手段,也沒用像是自己的老師葉卡捷琳娜女巫那樣的末尾淘汰制度,如此一來,這些一等巫師學徒自然日久生出怠惰之心了。

  如果這些一等巫師學徒非常優秀的話,或許對他們過於寬和也沒什麼,但問題是因為一系列的變故,普羅布斯巫師手上似乎沒有多少優秀的一等巫師學徒,這些人都是從外面召進來的。

  眼前的畫面突然轉變,只見下一刻,在這個實驗室內,普羅布斯巫師黑著臉站在實驗室之中,西特巫師鐵青著臉看向那十二位巫師。

  「我和普羅布斯巫師離開這裡兩年,這條縛魔鏈怎麼就斷裂了呢?」

  西特巫師看向最大的罪魁禍首。

  「你給我出來。上一次你打碎了裝著死疫黴菌的瓶子,我就想要開除你,是普羅布斯大人看你可憐,留下了你,但你這一次居然敢多次挑動其他學徒和你一起做事偷工減料!」

  那名一等巫師學徒眼中閃過一道委屈。

  「我沒想到。」

  「我也沒想到,只是沒有光照幾天,這條鎖鏈就會斷裂,我看別的巫師學徒之前也沒有滿足光照一小時,但是什麼事情也沒有啊。」

  普羅布斯巫師扭頭看向他,他的臉已經極度黑了。

  「你沒想到?」

  這位一等巫師學徒驚恐地跪下,然後對普羅布斯巫師磕頭道:「大人,我實在是沒有想到。我自己進行過計算和衡量,我想要讓自己可以節省一點魔壓,又可以做到完成任務,又可以節省精力。我給自己安排了一條最優精力曲線。」

  「我沒想到,只不過是沒有光照幾天,那條魔器就斷裂。」

  西特巫師看向普羅布斯巫師道:「老大,這不能再放過他了。雖然說現在我們缺乏人手,但其他人最多就是有些懈怠,問題不大,只是這個人根本就是愚蠢得無以復加。」

  普羅布斯巫師看向這名一等巫師學徒,一字一頓道:「上一次你犯的錯,足以讓你變成債務奴隸。我給了你機會,為何你還不知道感恩,還要變本加厲。你還要來害我。」

  這名一等巫師學徒眼中的恐懼更甚。

  「不,大人,我確實是沒有想到。我以為按照我的想的那樣,就不會出現問題。」

  「大人,您原諒我吧,像是上一次一樣原諒我。那個時候我以為我的天就要塌了,是您說您不要我賠錢,還可以讓我繼續在這裡待下去。我真的是感謝您的。大人,我只是犯了和上一次一樣的錯誤啊。」

  普羅布斯巫師對西特巫師點了點頭。

  而西特巫師立刻封鎖了他的法力,並命令兩名一等巫師學徒將他押送到絕望山谷配套的禁閉室內去,他要啟動財產損壞調查,要這個人進行相對應的賠償,並且要讓他變成債務奴隸。

  這名一等巫師學徒仿佛是知道了他的未來,他在不斷哀求之後,突然對普羅布斯巫師道:「普羅布斯大人,您是星環大巫師,是我們一眼望不到天際的存在。一個魔器對你有那麼重要嗎?你就是想要懲罰我而已,我不服,我不服!」

  他很快發現了,這些情緒性的發泄根本無用,而西特巫師看向他的眼神越發冰冷,顯然不只是讓他當債務奴隸那麼簡單了,此刻他又害怕了,連忙對普羅布斯巫師喊道:「老師,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老師,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西特巫師笑了笑道:「雖然說將他賣了也無法彌補我們實驗室的損失,但我還是通過一些合法的渠道,將他賣給了一個礦場去挖礦去。你這些學徒最好也聽話一些。以前普羅布斯大人對你是很寬和,但現在出了這種事情,可見我們實驗室其風不正了。」

  眾人噤若寒蟬。

  西特巫師冷笑道:「下一次再讓我發現有懈怠工作的,我就立刻將你們賣到礦場上去!」

  「滾。」

  這些巫師學徒身體僵硬地離開了實驗室,一個個嚇得不輕。

  普羅布斯巫師看向西特巫師。

  「西特,為何你總是可以那麼容易管住這些人?」

  西特巫師對於普羅布斯巫師極為忠心,他連忙行禮道:「大人,你以前的那些一等巫師學徒全都是我金冕山的優質一等巫師學徒。他們即使是不催促,也會努力去研究,他們每一個都想要成為正式巫師,他們都很上進。但這批人與從前的那些優質一等巫師學徒不同。那麼管理起來,就要使用不同的方法。不過總的來說,您以前對於學生來說,都太過寬厚了。」

  「這些學生犯錯,您全都不怎麼處罰他們,總是容忍他們。他們有的人是會感恩您,並努力幹活的,但有的人就會欺負您好說話,從而產生懈怠。說實話————要是您一直都是如此嚴厲,或許那名學徒就不會這麼愚蠢了。」

  普羅布斯巫師點了點頭,「西特,你先去吧,我想要一個人自己待一待。」

  西特巫師臨走前,關上了實驗室大門,他有些不放心地回頭看向了一眼普羅布斯巫師。

  實驗室內,普羅布斯巫師將左手背在自己的身後。

  「我待人寬和,相信每一個人,難道是錯了嗎?為何,無論是白霜女巫,還是協會的那個人物,還是剛才那個學徒,都那麼蠢呢?」

  他的腦海之中想起了剛才那名滿腦子都是小聰明,直到最後時刻,還沒有覺得自己的是錯了,是自己小題大做的那名學徒。

  他握著的設備,頓時被他用右手捏碎了一部分。

  「難道說,這個世界之中一直存在著一群蠢人。」

  「這群蠢人無論如何對他們好,都是無用,對他們好,他們反而會傷害對他們好的人。對他們用鞭子,用刑罰,他們反而會感激鞭打他們的人,諂媚鞭打他們的人嗎?難道不是嗎?」

  普羅布斯巫師腦海之中不斷閃現,剛才那些學徒,還有那個愚蠢的學徒對西特巫師的尊敬和敬畏。

  只是因為西特巫師真的會對他們下手。

  「這些人為何要如此————找死?」

  普羅布斯巫師臉上出現了一抹,在他原本溫柔的臉上原本不會出現的慍怒。

  「縛魔鏈出現問題了。深淵王后雕像沒有任何安全保障,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要靠我自己去走。但問題不大。我有三大極大魔法。是我真正的底牌。」

  此時,深淵王后雕像閃耀出更加耀眼的魔法光輝,一位容貌之美勝過世間所有的女子,出現在普羅布斯巫師的身旁。這位深淵王后歌唱著美好的歌謠,讚美深淵,歌唱深淵,她便是深淵之後。

  深淵王后對普羅布斯巫師如此歌唱道:「寬和的人啊,你不知道鞭子的嚴厲,你不知深淵的全善。寬和的人啊,那劈開身體的鞭子是善意所化。你的善念滋養了他們的惡念,善良的人啊,你不知道欺騙他們的人,他們將會感恩;你不知道懲罰他們的人,他們將會回報;你不知道愚昧他們的人,他們將會維護;你不知道保護他們的人,他們將會棄之如蔽。」

  普羅布斯巫師黑著臉,他走出實驗室,來到實驗室之外的寧靜花園內,那是他用巫陣布置,用來降低靈息培育法的成本和增加靈息培育法的完成速度的。

  此時,他的三道極大魔法,極大魔法·蟲群之後,極大魔法·苦木花園,極大魔法·穿心坩堝,三大極大魔法在他的手中,竟然有統一的趨向。

  深淵王后出現在他的身後,一對若基因螺旋鏈的樓梯降下,而那深淵王后則是在普羅布斯的身後歌頌著深淵,並邀請普羅布斯巫師進入深淵,成為深淵的王。

  普羅布斯巫師黑著臉。

  「蠢,一個個都那麼蠢,蠢得讓我難以忍受。難道說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蠢到不知道自己的利益究竟是什麼,蠢到一步步走入死亡,還覺得自己走在捷徑之上。難道說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是那麼蠢。那麼這些蠢人何不聽我的號令?」

  「我何不統一他們的思想?」

  「既然他們不會約束自己,我為何不能命令她們?」

  「這些人的想法那麼多,還不如我一個人的想法凌駕在他們之上,一人義勝過十人義。」

  「這三道極大魔法,看似各有特色,其實無法統一,力量脆弱不堪,我要將這三個極大魔法全部統一,完成我的想法。深淵王后,你是否可以幫我做到?」

  深淵王后對普羅布斯巫師輕輕點頭。

  「我的王啊,您正走在成王的道路上,終於有一天,你會明白深淵為何是全善的。我的孩子啊,我憐憫你,但前方的荊棘之路必須由你親自走過去。」

  普羅布斯巫師在深淵王后的幫助下,獲得了加持。他快速修改三道極大魔法,在三道極大魔法之中找到了完全一統的理論,接著以這個理論為基礎,將三大魔法完全統一,並全部納入在一個理論體系之中。

  三道極大魔法的合併,引發了周圍的魔壓變得極為混亂。

  天元主·洛克,看向普羅布斯巫師。「原來他是這樣合併三道極大魔法的。」

  「只是他如此做,還不如直接鍛造一道極大魔法。」

  洛克試圖靠近普羅布斯巫師,想辦法直接進入對方所隱藏的印象最深刻的區域。

  但三道極大魔法合併所產生的魔壓,就算是天元主的身體都無法支撐下去。

  洛克眼前不斷浮現著一道青蓮,那是一朵在混沌之中的青蓮。

  「我知道白巫師協會出的是什麼難題了。那是創世青蓮難題!」

  「她竟如此無恥。」

  「前方就是真相。只要我再往前一步,但這魔壓————」

  天元主的頭頂出現了水神宮。

  他被這兩股力量合力,直接衝出了苦木中的記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