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1章 引動巫師世界的假鍛
第1101章 引動巫師世界的假鍛
一歲大的普羅布斯正在自家庭院內,努力學習著走路。
一位穿著銀白色精緻禮服的男性精靈貴族行走在庭院之中,他站在庭院走廊上駐足看了一會兒小普羅布斯,他身旁還有一位穿著更加整齊的紅色西裝馬甲的僕人,他戴著一雙不染塵埃的白手套,對著這位精靈貴族道:「大法官,您這是在看什麼,如果您想要見小普羅布斯————這位您的孩子,您可以過去抱一抱他。」
精靈帝都大法官搖搖頭。
「沒有必要,我的家裡有孩子,有我最愛的妻子,這裡沒有我的孩子,只有一個未婚先孕的私生子。走吧,晚上的宴會還需要我去主持。那是一場盛大的宴會,帝都境內的名流都會過來。我的妻子和我的五個孩子將會出席。我的大兒子今天成為15級戰士,與戰爭古樹簽訂了契約。他將會得到被大帝嘉獎的榮譽。」
他看了看小普羅布斯,繼續搖了搖頭。
「這種人生的孩子————果然上不了貴族的台面。快點將這件小事情處理了吧。」
小普羅布斯看著兩人穿過走廊,消失在了他的面前,他假裝毫不在乎地在庭院裡瘋長的野草之間慢慢走著,接著很快他就聽到了從屋內傳來的某個男人與自己的母親的爭吵聲。
很快,那兩個男人便氣勢洶洶地從屋子內走了出來,兩人在經過小普羅布斯的身旁的時候,沒有絲毫的停留的打算。
他們快速離開了。
此時,洛克的形式和普羅布斯的形式同時出現在這一個身體內。
這反而導致出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那就是兩人的形式誰都無法占據絕對的上風,導致了這個孩子如同一個全新的人一般,沒有自己的記憶和行為習慣,正在快速成長之中。
觀眾席上,眾多巫師正在討論著這個罕見的現象,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的發生。
一名研究靈魂學的日環巫師,也就是幽靈龍學院的學院長,道:「雨澤沼地的靈魂學並不發達,但我還是可以說幾句的。這個情況雖然很罕見,但在自然界之中有時還是會發生的。這就相當於兩個靈魂同時控制一個身體,不過還是有點不一樣,這其實等於是兩個巫師同時製造了一個分身。」
「這個分身擁有兩個不同的實質,這就導致了這個分身如同一個獨立的人一般。當然了,其實並不是真的獨立的人。總之這個分身還在兩位巫師的控制之下,但我認為,如果普羅布斯加強了對這個化身的控制,就有可能導致這個化身表現出無法自控的現象,可能會出現癱瘓、麻木等神經異常現象。」
他學院裡的月環巫師導師,也是一名靈魂學巫師道:「簡而言之就是傻了唄。」
「學院長,你不要用太多術語增加大家的理解難度。」
這位日環學院長咳嗽了一聲道:「如果是奧古斯丁巫師加強了對那身體的控制力,那分身則是會偏向於正常人。但現在看起來兩者的控制度是相當的,就形成了一個混合了兩人特質的分身,重新成長的特殊狀態。這個現象在我們靈魂學之中被稱為【雙魂一體現象】。」
「只是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按照道理來說,一般的分身魔法是做不到這個程度的。」
觀眾席之中,二環巫師眾多,因此此刻一名專門研究分身魔法的月環巫師突然開口道:「的確是很難出現這種情況。我估計在場的巫師之中沒有專門研究儀式魔法的,那是一個冷門研究類別。不過,我在閱讀一份冷門文獻的時候,的確是提到過類似的現象,使用一種極其強大的儀式魔法召喚一個人的靈魂,在這個瞬間使用了分身魔法,就可以做到這種雙魂一體現象。奧古斯丁巫師的儀式魔法的水平,不容小看。」
在場巫師觀眾們認真聽完了他們的評價,頓時恍然大悟。
有人則是問道:「難道說這才是奧古斯丁巫師的目的,藉助這個比賽讓普羅布斯巫師的化身降臨。」
有不少知道一點東西的巫師,已經偷偷看向了白霜女巫,雖然白霜女巫戴著巫師面罩,但大家不是傻子,還是有人可以猜測出她的真實身份的。
而白霜女巫則是臉色極度難看,她狠狠抓住了座椅上的另外一個把手。
怎麼可能。
那星環女巫獵魔隊中隊長,則是開始心慌了,因為她擔心繼續這樣下去,真的會將那個大人物的名字給捅出去。
她想要再作妖,只是她突然想到了五位三環評委,其中一位還是王座巫師,還有一名和五位評委坐在一起的三環女巫,她似乎也非常支持這麼一場比賽,那麼她要是膽敢再作妖,豈不是會被當場鎮壓?
當下,這位星環女巫只好讓她僱傭的水軍,去各大報刊和巫師議會上抨擊洛克·奧古斯丁。
「完了。完了。要是事情再這麼發展下去,我的升職夢豈不就要泡湯了。要是得罪了那位大人物,別說升官了,或許我會直接丟掉一切,就連現在這麼一點東西都無法保有了。」
「為了我的升職,你們就加把力,把這場比賽給我取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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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環女巫咬牙切齒,不復優雅。
此時,巫師觀眾們則是奇怪道:「別的巫師都在爭奪資源,現在創世青蓮世界算是正式有中大規模的魔壓了。怎麼洛克·奧古斯丁他不僅沒有去爭奪資源,反而弄了這麼一個分身。」
「他不去爭奪資源嗎?」
「如果沒有資源的話,如何假鍛,好不容易現在資源變多了,他為何不去占領這些資源?」
他們紛紛看向五位三環巫師評委和六眼烏鴉女巫的表情,通過他們的態度去揣測洛克的目的。
此時六位三環巫師坐在評委席上,也是神色紛飛,沒有說話,而是相互對視,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創世青蓮世界內,十年過去,精靈帝國和雨界的戰爭越演越烈,精靈帝國的臣民稱呼雨界之民為雨魔,而雨界之民則稱呼精靈帝國的臣民為靈奴。
雙方都將對方妖魔化了。
與此同時,一座座學院和律院則是在精靈帝國的境內矗立起來。
那位在普羅布斯耳中仿佛是傳說之中的大帝的埃德加似乎坐鎮在帝都,在不斷尋找指定位置建立學院和律院,有的時候還要將某些地方的學院或者律院給拆除。
小普羅布斯今年十歲了。
這個時候,他站在自己的母親面前,他的母親則似乎是身體很不適,她面黃肌瘦,在這十年內,他們居住的環境越來越差,大帝每年都發布上百道改革指令,但他們身上的債務也一天天變重,隨著變賣家產的速度越來越快,他們家住的環境也變得越來越差。
母親拉著小普羅布斯的手,道:「小普羅布斯,今天我好像舒服了一點。你能給我唱首歌嗎?」
小普羅布斯聽話地歌唱了起來。
母親用溫柔的眼神看向小普羅布斯,聽著精靈少年溫婉的歌聲,她用手掌溫柔地撫摸過小普羅布斯的腦袋,努力用手肘支撐起來自己的身體。
「小普羅布斯,我————這一輩子都太過糊塗。」
「你要好好聽話。」
「你以後一定要出人頭地,你知道嗎?」
小普羅布斯連忙點頭,道:「母親,我以後一定會————出————出人頭地的。」
他母親低聲道:「算了,還是不要出人頭地了,你做一個好————好人就行了。」
當他再次抬頭的時候,卻看到了七竅流血的精靈婦女已經失去了生命。
砰~」
當小普羅布斯鬆開了母親的時候,他看到母親的手撞擊在了木床上,他退後了半步。
「母親————」
三天後,在一場潦草的葬禮上,主持儀式的神父正在給他的母親祈禱,她的靈魂能回歸聖樹,可以得到大帝的庇佑。
小普羅布斯拉住了神父的衣角,問道:「神父,您是大帝的使者,是聖樹的枝葉。我想要問您,為何我的母親會那麼慘死?」
神父猶豫了一下,「沒事的,小普羅布斯,以後你就去大帝建的寄宿制學院裡去吧。
那裡會有更好的人來照顧你。至於你的母親,她只是年紀大了,加上勞累過度。至於那些黑色的血,那是原罪,是我們這個種族身上的原罪,是上天賜予我們的罪惡。」
小普羅布斯感受到了深深的惡意,他看著天空。
「神父,天空不是代表大帝的意志嗎?這是不是在說大帝也不是那麼善良?否則,大帝為何要懲罰我們。」
「神父,如果母親的逝去是那麼讓我傷心,讓我徹夜難眠,折磨我的,是我對她的愛,那麼是否說明我要是一開始就不愛她,我就不會如此難受。」
「神父,為何這片天地如此邪惡,要對我們降下這麼深沉的惡意的詛咒?」
神父精靈被問住了,他欲言又止,下一刻,平地一聲驚雷,天上竟然下起了淅漸瀝瀝的小雨。
只見天空之中出現了一大團烏雲,瓢潑大雨落下。
這一切就好像是上天的怒火,是大帝的怒火。
雨水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神父的內心為恐懼所占據,當下他對小普羅布斯的憐憫也變得蕩然無存,接著他因為恐懼和不耐煩而心生暴怒,接著一把推開了拉著他衣角的小普羅布斯。
「你給我滾開。」
「你很不乖。你的母親不是告訴過,你要乖的嗎?你要乖,你知道嗎!好了,你可能是被寵壞了。以後再也沒有人會寵你了。」
「寄宿學校的生活,你要好好適應。如果不合群的話,很容易會被人欺負的。」
小普羅布斯被推倒在了地上,他看向那精靈眼神依然充滿了疑惑和委屈,還有失去母親的痛苦。
母親的話語在他耳邊出現。孩子,你要出人頭地。
此時,在巫師世界,絕望山谷·巫師小鎮之中,天空烏雲密布,風雨交加,巫師們觀眾們紛紛使用魔法,避免雨水降落在自己的身上。
而競賽組的那些巫師也紛紛動作了起來,要撐起避雨用巫陣。
巫師觀眾們紛紛交頭接耳。「怎麼回事,這是巧合嗎?為什麼在創世青蓮難題之中下起了雨,我們巫師世界也下起來了雨。」
「這應該是一種巧合吧。有的時候就是會遇到這種事情。」一名天氣師說。
此時,一個月環巫師查詢資料,道:「見鬼了,整個雨澤沼地好像都在下雨。這很異常,雨澤沼地就是一個大世界的面積,一個世界怎麼可能同時下雨?」
競賽組那邊的托馬斯巫師想到了什麼,他使用權限,操縱幻術屏幕,查看創世青蓮世界內的天氣情況,發現整個世界都在下雨。
一群二環巫師們紛紛在討論著這是什麼情況。
少數知道一些情況的月環巫師,則是一個個陷入不可思議的眼神之中。
一些日環巫師則是保持沉默。
評委座位那邊,浮士德學院長也查看了一下資料,發現雨澤沼地和創世青蓮世界內同時下起了瓢潑大雨。
「這應該不是某種巧合。你們覺得呢?這個世界上的所有鍛造都是有大有小,有優有劣,有一些特殊優秀的假鍛的確是會引發天地自生感應的。」
「畢竟那種等級的假鍛對於世界是很大的好處的,而且對於一個文明的好處也是很大的,還可以提升周圍人的學術水平和未來潛能。」
「洛克·奧古斯丁那小子究竟做了什麼。」
「他要鍛造出什麼等級的假鍛?」
格雷學院長道:「不對啊。如果第一次假鍛就能鍛造出這種等級的假鍛的話,那麼他的祖宗蔭庇應該會很多才對。」
「但我沒在那孩子身上看到太多祖宗蔭庇。」
「而且,他現在的積累怎麼看也不夠吧。會不會這是普羅布斯巫師的假鍛,那個進化花園不是還能使用嗎?而且已經被莫泊桑家族驗證過了進化花園正在不斷地鍛造之中,或許是普羅布斯巫師的假鍛吸引來了世界的異動。」
約翰學院長點頭說:「如果是普羅布斯那個鍛造六十年的極大魔法的話,倒是還有幾分這種可能。」
「但也太令人驚奇了不是。他的名聲可不太好。如果他能假鍛出這種等級的假鍛,那————巫師世界的歷史上,一定會記錄他一筆,他的大名將會載入史冊。一般等級的假鍛需要慢慢鍛造到真鍛,十死一生,九死無生。」
「就算是重生了多次,成功真鍛過的巫師也會在真鍛的過程之中失敗,但這種等級的假鍛,真鍛成功的概率————幾乎是一定的。」
「至少要比一般的假鍛高很多,並且一旦真鍛成功,成為三環巫師的概率也會大很多。我查過相關資料,靠著自己最高等級的假鍛成功的巫師其日環的概率,接近百分之七十。
」
約翰學院長猶豫了起來。「但這樣的假鍛,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難道說會出現在這場比賽之中嗎?」
爬行者園林的學院長道:「我比較偏向於是普羅布斯。因為他擊敗過月環巫師,殺死過許多星環巫師。他可能確實擁有某一種非凡的品質。如果他真的可以假鍛出最高等級的假鍛,那麼這個事情就真的變得有趣和複雜了起來。」
這位巫師扭頭看向觀眾席座位上那邊的白霜女巫。
「當然,我讓馬其頓不那麼快假鍛,就是為了追求這個最高等級的假鍛。如果是她的話,我是認為有那麼一絲可能達到的。因此她明明可以立刻成為月環巫師,但我還是壓了她十年。就是為了讓她獲得更高的潛能。」
「我比較偏向於是普羅布斯擁有這等才能。」
六眼烏鴉夫人道:「這就能說得通,為何洛克不去占據資源,而是將注意力和時間花費在召喚普羅布斯的轉世分身上了。」
「因為他很可能知道普羅布斯巫師的假鍛層次非常之高。但也有說不通的地方————」
六眼烏鴉夫人看著這飄潑大雨,天地落雨是在表達悲傷,不過不是在表達對這個假鍛的抵制,而是悲傷於這個假鍛竟遲遲沒有誕生出來。
天地在期待這假鍛完成的那一天,天地也在為這假鍛的艱難而感到悲傷,天地感應到這個假鍛的出現必然是那麼艱難,必然是會讓構建者傷痕累累,不是因為構建者做了傷天害理之事,只是因為這位構建者能承受而已。
天地更在為必須降下劫難於這個假鍛而感到悲傷。
天人交感,天地悲傷,天人同泣。
最高等級的假鍛————
六眼烏鴉夫人看向了埃德加巫師,「埃德加,說起來,你是否也有潛能去假鍛出這種等級的極大魔法?」
「普羅布斯可以,你應該也可以吧。用這場比賽先練手吧。」
在場不少巫師都突然覺得心生悲傷。
葉卡捷琳娜女巫道:「這的確是最高等級的假鍛的雛形的雛形。證據就是這天地交感,天人同泣。根據歷史記載,每一次有人進行最高等級的假鍛的前期都會出現這種情況。但確實只是雛形的雛形,因為還沒有引發人間共怒那個階段。」
「這種等級的假鍛一旦成功,就會帶領更多的生靈進入學徒,甚至是進入一環,凡人之中能誕生巫師的數量也會相應增加,部分生靈不願意讓自己擺脫困境,惡性深重,他們不願意提升實質,他們想要讓自己的實質降低,故而他們心生怨懟,必然會攻擊鍛造這種等級的假鍛的巫師。當然現在還沒有到這個地步。」
「證明這個假鍛,尚且只是一團虛影。不到真實。」
「除此之外,應該還會有大量的質疑。因為質疑能構建這種假鍛的構建者,一旦構建者予以回應,質疑者就可以通過與其辯論而得到智慧的提升。換而言之,想要構建這種等級的假鍛必然將自己身處於危險與困難之中,前途一定是風雨飄搖的,一定是充滿質疑之聲。反過來思考,如不是這樣,也不能說是最高等級的假鍛了。」
「至於到底是普羅布斯在構建這樣的假鍛,還是我的學生在構建這樣的假鍛,現在尚且還未知道,只能繼續看之後的發展了。不過這些都不要緊不是嗎?這是一個大世,你們的學生不也想要假鍛那最高等級的假鍛嗎?馬其頓和埃德加,甚至拉美西斯還有派屈克,他們哪個不想要。」
浮士德巫師笑道:「想和能做到是兩回事,派屈克那孩子就算了吧。
「你們看馬其頓。」
創世青蓮世界之中,馬其頓女巫再次派出聖者化身,她似乎是想要再次前往完美之樹,殺死埃德加,而本來處於重傷狀態的埃德加只能再次與馬其頓女巫戰鬥。
天之御白菜和埃德加的生命古樹的力量交加在一起。
天空到處是雷電和虛無的力量。
馬其頓女巫看向埃德加道:「你的精靈帝國已經妨礙了我梳理大地、天空和海洋的位面之理,我還想要得到地下世界的位面之理,但你的樹根在大地連成一片,化為阻礙,讓我無法進入地下。埃德加,我必須清除掉你。你的存在,影響了我的三界一體計劃。你的帝國的資源利用率太低了,原住民居然不是最強者,樹人軍團才是你的依仗。真讓你獲得所有資源,你也無法解決創世難題。」
埃德加道:「我不這麼認為。」
馬其頓女巫頭頂出現了一道天河,天河之中漂浮著無數的白菜,這些白菜抽取水汽,凝聚生機,化為靈息,接著白菜靈息聚集在一起,化為一道從天河之中而出的雷電,這道雷電直接劈向埃德加。
完美樹人舉起龐大手臂,遮擋在埃德加的頭頂上,隨著一道火花閃過,那樹人的龐大樹枝手臂竟然直接被劈斷了。
埃德加立刻觀察馬其頓女巫的法術模型。
「那不只是生命靈息聚集引出的靈息之雷,還有一些為了自己存活下去的生機聚集起來,攻擊我的生機的攻擊性雷電。簡單來說,就是我引發了天譴?十年過去了,馬其頓這個傢伙的極大魔法越發厲害,好像通過靈息學入手,擁有了新的能力。與之相比,洛克那邊的極大魔法死氣沉沉。不過現在資源又被全都分割完了,他再想動手似乎來不及了。他在想什麼呢?」
馬其頓女巫一邊與埃德加戰鬥,一邊注意向洛克。「這個世界的所有都已被我分割完了。他應該沒機會獲得資源假鍛了。他還能如何假鍛?」
「埃德加,滅了你,我再來解決這個世界的問題。」
馬其頓女巫控制天之御白菜,一道雷電落下,頓時完美之樹的又一根樹枝直接被劈斷,那樹枝斷裂落下,壓塌了帝都不少部分。
埃德加頓時起了真火。「你是真要我死啊。」
埃德加的完美樹人朝著天空之中流淌的天河射出了一道道生命貫穿殺,那麼木樁落入天河之中不斷生長,竟然化作一道道木樁,組成了一個水壩,想要阻斷天河流淌,打斷水循環。
「你的極大魔法的根本看似是水循環,但在我看來也是一種靈息的循環。我的生命貫殺可以壓制你的極大魔法。」
此時,帝都境內,小普羅布斯坐在寄宿學院的課堂內,他非常不耐煩於老師在上面充滿自我感動式地講述帝國偉大的歷史,以及應該如何正確對待家庭,小普羅布斯看著那位滔滔不絕的老教師,突然思考了一個頗為滑稽的問題:來這裡上課的都是和他一樣的孤兒」,那這位教師為何要講述那麼多要聽父母的話的內容,是因為這是教材上的內容,還是因為要他們長大,成家立業以後如此教育自己的孩子?
小普羅布斯打了個哈欠。
好在這裡的教師很像是某一種偉大的戲劇演員,他們會在課堂上按照某種刻板印象演好自己的工作,而這裡的學生也是不逞多讓擁有天賦的戲劇演員,他們會在這裡演自己是好學生,但唯獨是這裡的教師其實並不關心他們有沒有在認真聽課,只關心他們是否遵守這裡的紀律而已。
這裡的紀律雖然管得嚴,但唯獨是不管你有沒有在聽課,所以小普羅布斯看著天空震耳欲聾的閃電,也沒有來打斷他。
帝國似乎越來越混亂,邊疆總是出現某一種說是蟲魔的怪物,那些雨魔也會在搞事。
而且,人們過得是越來越不好了。
小普羅布斯能感覺到自己五歲時的社會和現在十歲時的社會比,是一個更加美好的世界,那個時候他還住在一個還算不錯的房子裡,自己的母親也總是在他的身旁。
想到這裡,小普羅布斯眼眶微紅,他聽到同桌突然咳嗽了起來,他看到這位同桌居然咳嗽出來了黑色的血,那些黑色的血濺落在桌面上,其中竟然還有蠕動著的紅色蠕蟲。
小普羅布斯嚇得站了起來,教師也慌亂作一團。
接著,教室內有第二個人開始吐血。
十天後,小普羅布斯被告知了他被趕出了帝都,趕出是他自己總結出來的,官方說法是為了隔離寄生蟲感染。
總之,帝都境內出現了某種寄生蟲感染,這些寄生蟲很可能是食物或者是某種水源感染人體的。
小普羅布斯整個學校有數十人身上有了寄生蟲,因此他們被驅逐出了帝都,前往了一座大城市生活。
當然,也沒有辦法接受教育了,所以會給他們找一個可以謀生的地方,給予他們一定的技能訓練,教導給他們可以養活自己的技能。
小普羅布斯坐在載著他們一堆人的牛車上,他看著帝都離他越來越遠,心中卻沒有一點覺得需要惋惜的地方。
帝都他已無人認識,也無人關心和在乎他,那座城市對他來說,沒什麼重要的。
三天後,工坊內,他們顯然被人倒賣進入了工坊,所謂的技能訓練,自然也是不存在的,或者說這個職業教育就是在這個工坊內工作。
小普羅布斯想著母親在平時一直告訴他的話,要聽話,他要聽學校的話,要聽工坊老闆的話,他不斷地在這個工坊內日夜幹活。
每一次老闆經過的時候,都會誇讚他努力。
有一天,他發燒了,接著老闆連夜讓人把他帶去了城市的另一邊的一個陌生人的手裡,小普羅布斯知道他又一次被拋棄了。
離開母親後,他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小普羅布斯謹記著母親平日對他的訓誡,他要聽話,他拖著沉重的腳步跟在那個長得賊眉鼠眼的精靈的身後,那精靈碰了碰他的肩膀,帶著猥瑣的語氣道:「小子,你偷過東西嗎?你可是本大爺我花錢買來的。現在我要教給你一些能讓你維生的技巧。你可要感謝我。」
小普羅布斯感到從腳到頭都羞得通紅了。
曾幾何時,他的母親要他做一個好人,讓他遠離偷盜,要靠自己活著,但現在他已經淪落到要去當小偷才可以活下去的地步了嗎?
大帝啊,你在哪裡?
小普羅布斯感到自己的臉很燙很燙,他暈倒在了地上。
他覺得自己是完蛋了。
因為治病很貴,但他剛剛被工坊主丟給了第一次見面,而且還沒有正經營生的男人,他完蛋了。
接著,小普羅布斯在一個黑乎乎的房間內醒過來,他頓時想到了一個字垃圾」,他可能是被當做垃圾」一樣地被丟到了某個房間。
「別動。」
那個神情猥瑣的男人對他道:「你發了很重的燒。媽的,我被坑了。算是我倒霉,但是要我像是帝都的那些奴隸主老爺一樣,對你見死不救,我又實在是不忍心。」
男人走到一旁和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醫生一起說話。
男人罵罵咧咧,不過他顯然還是通過某種方法從醫生那邊減免了一些費用,顯然過程並不友好,小普羅布斯看著那醫生被那個猥瑣男人抓住衣領,舉了起來然後丟在了牆壁上。
小普羅布斯看到這男人走過來,笑出了聲。
男人奇怪地看向他。「你難道不是燒傻了?你應該看見我打人,拖欠醫藥費,我還要你去偷東西。我還買你這麼大的人,我如此邪惡,你看見我不該罵我嗎,或者是大叫嗎?」
小普羅布斯虛弱地道:「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你是好人。」
男人挑起眉頭。「理由呢?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麼形容我。」
小普羅布斯虛弱地搖了搖頭。「就是一種感覺。」
「哦,你帶我看了醫生,你確實是好人。」
男人坐在他面前,道:「我叫亞文。我還沒有聽說過燒偷搶掠無惡不作的好人。」
「你說我是好人,我自己都覺得害臊。孩子,你已經落入了這般境地,我看你的皮膚,你是一個出身好人家的孩子吧。但很抱歉。從今天開始,你需要學會適應這個世界了。」
小普羅布斯虛弱地點了點頭。
一年後,小普羅布斯和亞文以及一個龐大的小孩扒手盜賊集團生活在一起,他逐漸適應了這裡的生活,並學會用年齡優勢和那水靈靈的大眼睛假裝可憐,並在別人可憐他的時候,悄無聲息地偷走他們身上的錢包。
小普羅布斯有的時候,看著街上無人認領的流浪漢屍體會去思考,他為何一步步淪落到這個地步,並去思考,這就是最底層吧。
有一天,小普羅布斯敲開了亞文的門,亞文嚇了一跳,連忙將自己手邊的錢財放入一個包裹,塞入自己的床單下面,接著他憤怒地看向小普羅布斯。
「你幹什麼?」
小普羅布斯有些害怕地說:「亞文先生。我覺得我們不能一直這樣下去。現在街上的督察越來越多了。而且我們手上的錢會越來越多,就會越來越容易吸引別人的注意,我們做這樣的事情,我們是得不到律法的保護的。誰都不會將我們放眼裡,誰都會從我們手上啃上一口,別人會以為我們很輕鬆就能拿到錢,然後就會向我們索要。他們得不到任何的尊重,我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脆弱的人。」
亞文精靈點了點頭。「你想要說什麼?」
小普羅布斯道:「我們有錢了。用這筆錢做個正經營生吧,開個燒餅店,我們就可以洗白自己的身份。」
亞文看向小普羅布斯道:「你知道,你自己今年只有十一歲嗎?」
「好吧。我們就開燒餅店。」
小普羅布斯的眼神充滿了生活的希望。
「亞文先生,謝謝你。」
一個月後,亞文和他一起開了一家燒餅店。
生意很好。
亞文變得很快樂,這樣的日子是小普羅布斯這輩子都沒有體驗到過的,但在半年後,這裡換了一個大法官,突然有一天亞文的燒餅店鋪被查封了。
一個精靈老闆眼神閃爍,他指著亞文,對督察們道:「就是這個男人。那些小孩就是他們的扒手。他們霸占了我的店,我早就和他們說過,我不租了,但他們還要霸占我的店。」
這精靈房東眼神之中閃過貪婪的目光,這家店鋪的生意因為用料良心,員工們做事努力,所以出乎意料得生意好,他早就想要收回來自己做了,結果被拒絕了很多次。
好在有一天,他突然意外得知了亞文過去的身份。
真是天幫助他啊。
很快,亞文就被督察帶走了,而小普羅布斯因為年齡不滿12,這是精靈的成年年齡,所以他被放走了。
其他的孩子因為已經超過了12,所以也都被抓了起來。
臨走前,亞文被督察們押著,他神情悲傷地看向小普羅布斯。
「普羅布斯,你很聰明。這不怪你,你說的對,我以前是賊,我做了很多惡事,所以當我想要變好的時候,我就要接受懲罰了。」
「小普羅布斯,我從未見到過如此聰明的人。」
「你的許多言語對我都有啟發作用。你很聰明。你不該和我們一樣流浪在街頭。小普羅布斯,你去找個好營生吧,你一定要做個正經的人。」
「你不要跟我學。當你叫我去做個正經人的時候,我很感謝你。謝謝你。你是第一個讓我去做個正經人的精靈孩子。」
「普羅布斯,相信你自己。」
普羅布斯對亞文道:「亞文先生,你確實是一個好人。」
督察們將亞文精靈帶走了。
小普羅布斯行走在街道上,他又變得一無所有,兜兜轉轉,他再次變得孤單一人。
他再次沒有人看顧。
母親對他說的聽話,亞文先生告訴他,要相信自己。
亞文先生是一個好人,但這個世道卻必須逼他去害人,這不公平。為何這個世界要如此不公平,為何老天爺要讓我母親三十多就死亡?」
普羅布斯行走在街道上,他與一人擦肩而過。
這名帶著斗笠的精靈頓時回頭看向他,他胸前佩戴的一片力量之葉竟然變得熾熱無比。
「那個孩子。」
「等等,先別管他了。這座城市可能已經全部被蟲群的寄生蟲卵污染了。應該是通過某一種不需要經常加熱煮熟的食物————」
此時,普羅布斯行走在城市之中,他突然看到整座城市的人都在吐血。
他們的血液之中是那種他在一年前在自己同學吐出的血液之中見到的那種蟲卵。
整座城市,所有精靈全都感染了那種特殊的寄生蟲。
但小普羅布斯不知道的是,不只是這一座城市,帝國五億人口,此刻有十分之一的精靈都出現了這種病症。
這是蟲群的第三次針對精靈帝國和星環巫師的力量體系的嘗試。
小普羅布斯連忙跑回原本的方向,因為他突然想起亞文先生————
如果亞文先生也被感染了。
為什麼?
厄運和不公總要降臨在他身上,究竟有什麼方法可以阻止這種不斷向下的過程。
他不願意!
小普羅布斯眼神通紅,極致的憤怒讓他覺得自己仿佛又在發燒了。
他跑了回去,卻見到本該倒地身亡的亞文先生竟然靠在牆壁上,他喘息著給他豎起一個拇指,而那些精靈督察則是沒有逃過這一劫。
這一刻,所有精靈耳邊出現了一句話,那是埃德加的聲音。
萬方有罪,罪在我一人,我一人之罪,何必要牽連帝國所有人?」
此時,完美之樹下的埃德加使用了他用四道星環法術模型構建出來的一道法術。
「我終於確定了,我的無鍛帝國因為沒有虛鍛的理論體系的抵抗力,也沒有假鍛的恆常性,所以在四處學習別人的東西的時候,被一群人混了進去,這是一批無法選中的人。
不是我的極大魔法構建出問題,是無鍛帝國本身就是有這樣的問題。」
「但選擇了無鍛帝國的我,又是否真的無錯?我必須解決這個問題。」
埃德加眼神堅定。
「我必須保護帝國,才可以解決這個問題。我不能避讓。我要直面這個問題。就讓天下所有的罪孽歸於我一人身上吧。萬罪歸一。」
他修改極大魔法法術模型,直接將所有寄生蟲、痛苦、疾病,通過靈息全部轉移向他一個人身上。
蟲之母躲在某一處,它沒想到埃德加居然會用這招解開了它原本精心準備的必殺招數。
埃德加的意識緩緩沉睡。
如此一來,我必會陷入沉睡。但沒關係,我感覺到了洛克的魔壓進入了我的極大魔法體系。洛克啊,我和你一樣看著這些精靈在我的極大魔法體系內生存,我突然意識到他們不是我的工具人,這個世界也是真實的世界。」
他們傳承我的道,學我的魔法,用我的框架,我再也無法將他們視為數字了。我知道那些無法被選中的存在問題很大,我用了十一年時間都無法找到他們。這是無鍛帝國的缺陷,也是我日後將要研究的課題。但要先度過這次危機。洛克,我只有陷入了沉睡,或許我極大魔法吸引進來的一些妖魔鬼怪才會顯現。無論如何,我已沒有辦法。但我堅信,萬物歸樹可以解決創世難題。既然你進入了我的極大魔法內,或許你也認同,一切都靠你了。」
此時此刻,我希望你找到了假鍛的方法。
「要小心馬其頓——————她會趁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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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歲大的普羅布斯正在自家庭院內,努力學習著走路。
一位穿著銀白色精緻禮服的男性精靈貴族行走在庭院之中,他站在庭院走廊上駐足看了一會兒小普羅布斯,他身旁還有一位穿著更加整齊的紅色西裝馬甲的僕人,他戴著一雙不染塵埃的白手套,對著這位精靈貴族道:「大法官,您這是在看什麼,如果您想要見小普羅布斯————這位您的孩子,您可以過去抱一抱他。」
精靈帝都大法官搖搖頭。
「沒有必要,我的家裡有孩子,有我最愛的妻子,這裡沒有我的孩子,只有一個未婚先孕的私生子。走吧,晚上的宴會還需要我去主持。那是一場盛大的宴會,帝都境內的名流都會過來。我的妻子和我的五個孩子將會出席。我的大兒子今天成為15級戰士,與戰爭古樹簽訂了契約。他將會得到被大帝嘉獎的榮譽。」
他看了看小普羅布斯,繼續搖了搖頭。
「這種人生的孩子————果然上不了貴族的台面。快點將這件小事情處理了吧。」
小普羅布斯看著兩人穿過走廊,消失在了他的面前,他假裝毫不在乎地在庭院裡瘋長的野草之間慢慢走著,接著很快他就聽到了從屋內傳來的某個男人與自己的母親的爭吵聲。
很快,那兩個男人便氣勢洶洶地從屋子內走了出來,兩人在經過小普羅布斯的身旁的時候,沒有絲毫的停留的打算。
他們快速離開了。
此時,洛克的形式和普羅布斯的形式同時出現在這一個身體內。
這反而導致出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那就是兩人的形式誰都無法占據絕對的上風,導致了這個孩子如同一個全新的人一般,沒有自己的記憶和行為習慣,正在快速成長之中。
觀眾席上,眾多巫師正在討論著這個罕見的現象,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的發生。
一名研究靈魂學的日環巫師,也就是幽靈龍學院的學院長,道:「雨澤沼地的靈魂學並不發達,但我還是可以說幾句的。這個情況雖然很罕見,但在自然界之中有時還是會發生的。這就相當於兩個靈魂同時控制一個身體,不過還是有點不一樣,這其實等於是兩個巫師同時製造了一個分身。」
「這個分身擁有兩個不同的實質,這就導致了這個分身如同一個獨立的人一般。當然了,其實並不是真的獨立的人。總之這個分身還在兩位巫師的控制之下,但我認為,如果普羅布斯加強了對這個化身的控制,就有可能導致這個化身表現出無法自控的現象,可能會出現癱瘓、麻木等神經異常現象。」
他學院裡的月環巫師導師,也是一名靈魂學巫師道:「簡而言之就是傻了唄。」
「學院長,你不要用太多術語增加大家的理解難度。」
這位日環學院長咳嗽了一聲道:「如果是奧古斯丁巫師加強了對那身體的控制力,那分身則是會偏向於正常人。但現在看起來兩者的控制度是相當的,就形成了一個混合了兩人特質的分身,重新成長的特殊狀態。這個現象在我們靈魂學之中被稱為【雙魂一體現象】。」
「只是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按照道理來說,一般的分身魔法是做不到這個程度的。」
觀眾席之中,二環巫師眾多,因此此刻一名專門研究分身魔法的月環巫師突然開口道:「的確是很難出現這種情況。我估計在場的巫師之中沒有專門研究儀式魔法的,那是一個冷門研究類別。不過,我在閱讀一份冷門文獻的時候,的確是提到過類似的現象,使用一種極其強大的儀式魔法召喚一個人的靈魂,在這個瞬間使用了分身魔法,就可以做到這種雙魂一體現象。奧古斯丁巫師的儀式魔法的水平,不容小看。」
在場巫師觀眾們認真聽完了他們的評價,頓時恍然大悟。
有人則是問道:「難道說這才是奧古斯丁巫師的目的,藉助這個比賽讓普羅布斯巫師的化身降臨。」
有不少知道一點東西的巫師,已經偷偷看向了白霜女巫,雖然白霜女巫戴著巫師面罩,但大家不是傻子,還是有人可以猜測出她的真實身份的。
而白霜女巫則是臉色極度難看,她狠狠抓住了座椅上的另外一個把手。
怎麼可能。
那星環女巫獵魔隊中隊長,則是開始心慌了,因為她擔心繼續這樣下去,真的會將那個大人物的名字給捅出去。
她想要再作妖,只是她突然想到了五位三環評委,其中一位還是王座巫師,還有一名和五位評委坐在一起的三環女巫,她似乎也非常支持這麼一場比賽,那麼她要是膽敢再作妖,豈不是會被當場鎮壓?
當下,這位星環女巫只好讓她僱傭的水軍,去各大報刊和巫師議會上抨擊洛克·奧古斯丁。
「完了。完了。要是事情再這麼發展下去,我的升職夢豈不就要泡湯了。要是得罪了那位大人物,別說升官了,或許我會直接丟掉一切,就連現在這麼一點東西都無法保有了。」
「為了我的升職,你們就加把力,把這場比賽給我取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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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環女巫咬牙切齒,不復優雅。
此時,巫師觀眾們則是奇怪道:「別的巫師都在爭奪資源,現在創世青蓮世界算是正式有中大規模的魔壓了。怎麼洛克·奧古斯丁他不僅沒有去爭奪資源,反而弄了這麼一個分身。」
「他不去爭奪資源嗎?」
「如果沒有資源的話,如何假鍛,好不容易現在資源變多了,他為何不去占領這些資源?」
他們紛紛看向五位三環巫師評委和六眼烏鴉女巫的表情,通過他們的態度去揣測洛克的目的。
此時六位三環巫師坐在評委席上,也是神色紛飛,沒有說話,而是相互對視,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創世青蓮世界內,十年過去,精靈帝國和雨界的戰爭越演越烈,精靈帝國的臣民稱呼雨界之民為雨魔,而雨界之民則稱呼精靈帝國的臣民為靈奴。
雙方都將對方妖魔化了。
與此同時,一座座學院和律院則是在精靈帝國的境內矗立起來。
那位在普羅布斯耳中仿佛是傳說之中的大帝的埃德加似乎坐鎮在帝都,在不斷尋找指定位置建立學院和律院,有的時候還要將某些地方的學院或者律院給拆除。
小普羅布斯今年十歲了。
這個時候,他站在自己的母親面前,他的母親則似乎是身體很不適,她面黃肌瘦,在這十年內,他們居住的環境越來越差,大帝每年都發布上百道改革指令,但他們身上的債務也一天天變重,隨著變賣家產的速度越來越快,他們家住的環境也變得越來越差。
母親拉著小普羅布斯的手,道:「小普羅布斯,今天我好像舒服了一點。你能給我唱首歌嗎?」
小普羅布斯聽話地歌唱了起來。
母親用溫柔的眼神看向小普羅布斯,聽著精靈少年溫婉的歌聲,她用手掌溫柔地撫摸過小普羅布斯的腦袋,努力用手肘支撐起來自己的身體。
「小普羅布斯,我————這一輩子都太過糊塗。」
「你要好好聽話。」
「你以後一定要出人頭地,你知道嗎?」
小普羅布斯連忙點頭,道:「母親,我以後一定會————出————出人頭地的。」
他母親低聲道:「算了,還是不要出人頭地了,你做一個好————好人就行了。」
當他再次抬頭的時候,卻看到了七竅流血的精靈婦女已經失去了生命。
砰~」
當小普羅布斯鬆開了母親的時候,他看到母親的手撞擊在了木床上,他退後了半步。
「母親————」
三天後,在一場潦草的葬禮上,主持儀式的神父正在給他的母親祈禱,她的靈魂能回歸聖樹,可以得到大帝的庇佑。
小普羅布斯拉住了神父的衣角,問道:「神父,您是大帝的使者,是聖樹的枝葉。我想要問您,為何我的母親會那麼慘死?」
神父猶豫了一下,「沒事的,小普羅布斯,以後你就去大帝建的寄宿制學院裡去吧。
那裡會有更好的人來照顧你。至於你的母親,她只是年紀大了,加上勞累過度。至於那些黑色的血,那是原罪,是我們這個種族身上的原罪,是上天賜予我們的罪惡。」
小普羅布斯感受到了深深的惡意,他看著天空。
「神父,天空不是代表大帝的意志嗎?這是不是在說大帝也不是那麼善良?否則,大帝為何要懲罰我們。」
「神父,如果母親的逝去是那麼讓我傷心,讓我徹夜難眠,折磨我的,是我對她的愛,那麼是否說明我要是一開始就不愛她,我就不會如此難受。」
「神父,為何這片天地如此邪惡,要對我們降下這麼深沉的惡意的詛咒?」
神父精靈被問住了,他欲言又止,下一刻,平地一聲驚雷,天上竟然下起了淅漸瀝瀝的小雨。
只見天空之中出現了一大團烏雲,瓢潑大雨落下。
這一切就好像是上天的怒火,是大帝的怒火。
雨水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神父的內心為恐懼所占據,當下他對小普羅布斯的憐憫也變得蕩然無存,接著他因為恐懼和不耐煩而心生暴怒,接著一把推開了拉著他衣角的小普羅布斯。
「你給我滾開。」
「你很不乖。你的母親不是告訴過,你要乖的嗎?你要乖,你知道嗎!好了,你可能是被寵壞了。以後再也沒有人會寵你了。」
「寄宿學校的生活,你要好好適應。如果不合群的話,很容易會被人欺負的。」
小普羅布斯被推倒在了地上,他看向那精靈眼神依然充滿了疑惑和委屈,還有失去母親的痛苦。
母親的話語在他耳邊出現。孩子,你要出人頭地。
此時,在巫師世界,絕望山谷·巫師小鎮之中,天空烏雲密布,風雨交加,巫師們觀眾們紛紛使用魔法,避免雨水降落在自己的身上。
而競賽組的那些巫師也紛紛動作了起來,要撐起避雨用巫陣。
巫師觀眾們紛紛交頭接耳。「怎麼回事,這是巧合嗎?為什麼在創世青蓮難題之中下起了雨,我們巫師世界也下起來了雨。」
「這應該是一種巧合吧。有的時候就是會遇到這種事情。」一名天氣師說。
此時,一個月環巫師查詢資料,道:「見鬼了,整個雨澤沼地好像都在下雨。這很異常,雨澤沼地就是一個大世界的面積,一個世界怎麼可能同時下雨?」
競賽組那邊的托馬斯巫師想到了什麼,他使用權限,操縱幻術屏幕,查看創世青蓮世界內的天氣情況,發現整個世界都在下雨。
一群二環巫師們紛紛在討論著這是什麼情況。
少數知道一些情況的月環巫師,則是一個個陷入不可思議的眼神之中。
一些日環巫師則是保持沉默。
評委座位那邊,浮士德學院長也查看了一下資料,發現雨澤沼地和創世青蓮世界內同時下起了瓢潑大雨。
「這應該不是某種巧合。你們覺得呢?這個世界上的所有鍛造都是有大有小,有優有劣,有一些特殊優秀的假鍛的確是會引發天地自生感應的。」
「畢竟那種等級的假鍛對於世界是很大的好處的,而且對於一個文明的好處也是很大的,還可以提升周圍人的學術水平和未來潛能。」
「洛克·奧古斯丁那小子究竟做了什麼。」
「他要鍛造出什麼等級的假鍛?」
格雷學院長道:「不對啊。如果第一次假鍛就能鍛造出這種等級的假鍛的話,那麼他的祖宗蔭庇應該會很多才對。」
「但我沒在那孩子身上看到太多祖宗蔭庇。」
「而且,他現在的積累怎麼看也不夠吧。會不會這是普羅布斯巫師的假鍛,那個進化花園不是還能使用嗎?而且已經被莫泊桑家族驗證過了進化花園正在不斷地鍛造之中,或許是普羅布斯巫師的假鍛吸引來了世界的異動。」
約翰學院長點頭說:「如果是普羅布斯那個鍛造六十年的極大魔法的話,倒是還有幾分這種可能。」
「但也太令人驚奇了不是。他的名聲可不太好。如果他能假鍛出這種等級的假鍛,那————巫師世界的歷史上,一定會記錄他一筆,他的大名將會載入史冊。一般等級的假鍛需要慢慢鍛造到真鍛,十死一生,九死無生。」
「就算是重生了多次,成功真鍛過的巫師也會在真鍛的過程之中失敗,但這種等級的假鍛,真鍛成功的概率————幾乎是一定的。」
「至少要比一般的假鍛高很多,並且一旦真鍛成功,成為三環巫師的概率也會大很多。我查過相關資料,靠著自己最高等級的假鍛成功的巫師其日環的概率,接近百分之七十。
」
約翰學院長猶豫了起來。「但這樣的假鍛,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難道說會出現在這場比賽之中嗎?」
爬行者園林的學院長道:「我比較偏向於是普羅布斯。因為他擊敗過月環巫師,殺死過許多星環巫師。他可能確實擁有某一種非凡的品質。如果他真的可以假鍛出最高等級的假鍛,那麼這個事情就真的變得有趣和複雜了起來。」
這位巫師扭頭看向觀眾席座位上那邊的白霜女巫。
「當然,我讓馬其頓不那麼快假鍛,就是為了追求這個最高等級的假鍛。如果是她的話,我是認為有那麼一絲可能達到的。因此她明明可以立刻成為月環巫師,但我還是壓了她十年。就是為了讓她獲得更高的潛能。」
「我比較偏向於是普羅布斯擁有這等才能。」
六眼烏鴉夫人道:「這就能說得通,為何洛克不去占據資源,而是將注意力和時間花費在召喚普羅布斯的轉世分身上了。」
「因為他很可能知道普羅布斯巫師的假鍛層次非常之高。但也有說不通的地方————」
六眼烏鴉夫人看著這飄潑大雨,天地落雨是在表達悲傷,不過不是在表達對這個假鍛的抵制,而是悲傷於這個假鍛竟遲遲沒有誕生出來。
天地在期待這假鍛完成的那一天,天地也在為這假鍛的艱難而感到悲傷,天地感應到這個假鍛的出現必然是那麼艱難,必然是會讓構建者傷痕累累,不是因為構建者做了傷天害理之事,只是因為這位構建者能承受而已。
天地更在為必須降下劫難於這個假鍛而感到悲傷。
天人交感,天地悲傷,天人同泣。
最高等級的假鍛————
六眼烏鴉夫人看向了埃德加巫師,「埃德加,說起來,你是否也有潛能去假鍛出這種等級的極大魔法?」
「普羅布斯可以,你應該也可以吧。用這場比賽先練手吧。」
在場不少巫師都突然覺得心生悲傷。
葉卡捷琳娜女巫道:「這的確是最高等級的假鍛的雛形的雛形。證據就是這天地交感,天人同泣。根據歷史記載,每一次有人進行最高等級的假鍛的前期都會出現這種情況。但確實只是雛形的雛形,因為還沒有引發人間共怒那個階段。」
「這種等級的假鍛一旦成功,就會帶領更多的生靈進入學徒,甚至是進入一環,凡人之中能誕生巫師的數量也會相應增加,部分生靈不願意讓自己擺脫困境,惡性深重,他們不願意提升實質,他們想要讓自己的實質降低,故而他們心生怨懟,必然會攻擊鍛造這種等級的假鍛的巫師。當然現在還沒有到這個地步。」
「證明這個假鍛,尚且只是一團虛影。不到真實。」
「除此之外,應該還會有大量的質疑。因為質疑能構建這種假鍛的構建者,一旦構建者予以回應,質疑者就可以通過與其辯論而得到智慧的提升。換而言之,想要構建這種等級的假鍛必然將自己身處於危險與困難之中,前途一定是風雨飄搖的,一定是充滿質疑之聲。反過來思考,如不是這樣,也不能說是最高等級的假鍛了。」
「至於到底是普羅布斯在構建這樣的假鍛,還是我的學生在構建這樣的假鍛,現在尚且還未知道,只能繼續看之後的發展了。不過這些都不要緊不是嗎?這是一個大世,你們的學生不也想要假鍛那最高等級的假鍛嗎?馬其頓和埃德加,甚至拉美西斯還有派屈克,他們哪個不想要。」
浮士德巫師笑道:「想和能做到是兩回事,派屈克那孩子就算了吧。
「你們看馬其頓。」
創世青蓮世界之中,馬其頓女巫再次派出聖者化身,她似乎是想要再次前往完美之樹,殺死埃德加,而本來處於重傷狀態的埃德加只能再次與馬其頓女巫戰鬥。
天之御白菜和埃德加的生命古樹的力量交加在一起。
天空到處是雷電和虛無的力量。
馬其頓女巫看向埃德加道:「你的精靈帝國已經妨礙了我梳理大地、天空和海洋的位面之理,我還想要得到地下世界的位面之理,但你的樹根在大地連成一片,化為阻礙,讓我無法進入地下。埃德加,我必須清除掉你。你的存在,影響了我的三界一體計劃。你的帝國的資源利用率太低了,原住民居然不是最強者,樹人軍團才是你的依仗。真讓你獲得所有資源,你也無法解決創世難題。」
埃德加道:「我不這麼認為。」
馬其頓女巫頭頂出現了一道天河,天河之中漂浮著無數的白菜,這些白菜抽取水汽,凝聚生機,化為靈息,接著白菜靈息聚集在一起,化為一道從天河之中而出的雷電,這道雷電直接劈向埃德加。
完美樹人舉起龐大手臂,遮擋在埃德加的頭頂上,隨著一道火花閃過,那樹人的龐大樹枝手臂竟然直接被劈斷了。
埃德加立刻觀察馬其頓女巫的法術模型。
「那不只是生命靈息聚集引出的靈息之雷,還有一些為了自己存活下去的生機聚集起來,攻擊我的生機的攻擊性雷電。簡單來說,就是我引發了天譴?十年過去了,馬其頓這個傢伙的極大魔法越發厲害,好像通過靈息學入手,擁有了新的能力。與之相比,洛克那邊的極大魔法死氣沉沉。不過現在資源又被全都分割完了,他再想動手似乎來不及了。他在想什麼呢?」
馬其頓女巫一邊與埃德加戰鬥,一邊注意向洛克。「這個世界的所有都已被我分割完了。他應該沒機會獲得資源假鍛了。他還能如何假鍛?」
「埃德加,滅了你,我再來解決這個世界的問題。」
馬其頓女巫控制天之御白菜,一道雷電落下,頓時完美之樹的又一根樹枝直接被劈斷,那樹枝斷裂落下,壓塌了帝都不少部分。
埃德加頓時起了真火。「你是真要我死啊。」
埃德加的完美樹人朝著天空之中流淌的天河射出了一道道生命貫穿殺,那麼木樁落入天河之中不斷生長,竟然化作一道道木樁,組成了一個水壩,想要阻斷天河流淌,打斷水循環。
「你的極大魔法的根本看似是水循環,但在我看來也是一種靈息的循環。我的生命貫殺可以壓制你的極大魔法。」
此時,帝都境內,小普羅布斯坐在寄宿學院的課堂內,他非常不耐煩於老師在上面充滿自我感動式地講述帝國偉大的歷史,以及應該如何正確對待家庭,小普羅布斯看著那位滔滔不絕的老教師,突然思考了一個頗為滑稽的問題:來這裡上課的都是和他一樣的孤兒」,那這位教師為何要講述那麼多要聽父母的話的內容,是因為這是教材上的內容,還是因為要他們長大,成家立業以後如此教育自己的孩子?
小普羅布斯打了個哈欠。
好在這裡的教師很像是某一種偉大的戲劇演員,他們會在課堂上按照某種刻板印象演好自己的工作,而這裡的學生也是不逞多讓擁有天賦的戲劇演員,他們會在這裡演自己是好學生,但唯獨是這裡的教師其實並不關心他們有沒有在認真聽課,只關心他們是否遵守這裡的紀律而已。
這裡的紀律雖然管得嚴,但唯獨是不管你有沒有在聽課,所以小普羅布斯看著天空震耳欲聾的閃電,也沒有來打斷他。
帝國似乎越來越混亂,邊疆總是出現某一種說是蟲魔的怪物,那些雨魔也會在搞事。
而且,人們過得是越來越不好了。
小普羅布斯能感覺到自己五歲時的社會和現在十歲時的社會比,是一個更加美好的世界,那個時候他還住在一個還算不錯的房子裡,自己的母親也總是在他的身旁。
想到這裡,小普羅布斯眼眶微紅,他聽到同桌突然咳嗽了起來,他看到這位同桌居然咳嗽出來了黑色的血,那些黑色的血濺落在桌面上,其中竟然還有蠕動著的紅色蠕蟲。
小普羅布斯嚇得站了起來,教師也慌亂作一團。
接著,教室內有第二個人開始吐血。
十天後,小普羅布斯被告知了他被趕出了帝都,趕出是他自己總結出來的,官方說法是為了隔離寄生蟲感染。
總之,帝都境內出現了某種寄生蟲感染,這些寄生蟲很可能是食物或者是某種水源感染人體的。
小普羅布斯整個學校有數十人身上有了寄生蟲,因此他們被驅逐出了帝都,前往了一座大城市生活。
當然,也沒有辦法接受教育了,所以會給他們找一個可以謀生的地方,給予他們一定的技能訓練,教導給他們可以養活自己的技能。
小普羅布斯坐在載著他們一堆人的牛車上,他看著帝都離他越來越遠,心中卻沒有一點覺得需要惋惜的地方。
帝都他已無人認識,也無人關心和在乎他,那座城市對他來說,沒什麼重要的。
三天後,工坊內,他們顯然被人倒賣進入了工坊,所謂的技能訓練,自然也是不存在的,或者說這個職業教育就是在這個工坊內工作。
小普羅布斯想著母親在平時一直告訴他的話,要聽話,他要聽學校的話,要聽工坊老闆的話,他不斷地在這個工坊內日夜幹活。
每一次老闆經過的時候,都會誇讚他努力。
有一天,他發燒了,接著老闆連夜讓人把他帶去了城市的另一邊的一個陌生人的手裡,小普羅布斯知道他又一次被拋棄了。
離開母親後,他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小普羅布斯謹記著母親平日對他的訓誡,他要聽話,他拖著沉重的腳步跟在那個長得賊眉鼠眼的精靈的身後,那精靈碰了碰他的肩膀,帶著猥瑣的語氣道:「小子,你偷過東西嗎?你可是本大爺我花錢買來的。現在我要教給你一些能讓你維生的技巧。你可要感謝我。」
小普羅布斯感到從腳到頭都羞得通紅了。
曾幾何時,他的母親要他做一個好人,讓他遠離偷盜,要靠自己活著,但現在他已經淪落到要去當小偷才可以活下去的地步了嗎?
大帝啊,你在哪裡?
小普羅布斯感到自己的臉很燙很燙,他暈倒在了地上。
他覺得自己是完蛋了。
因為治病很貴,但他剛剛被工坊主丟給了第一次見面,而且還沒有正經營生的男人,他完蛋了。
接著,小普羅布斯在一個黑乎乎的房間內醒過來,他頓時想到了一個字垃圾」,他可能是被當做垃圾」一樣地被丟到了某個房間。
「別動。」
那個神情猥瑣的男人對他道:「你發了很重的燒。媽的,我被坑了。算是我倒霉,但是要我像是帝都的那些奴隸主老爺一樣,對你見死不救,我又實在是不忍心。」
男人走到一旁和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醫生一起說話。
男人罵罵咧咧,不過他顯然還是通過某種方法從醫生那邊減免了一些費用,顯然過程並不友好,小普羅布斯看著那醫生被那個猥瑣男人抓住衣領,舉了起來然後丟在了牆壁上。
小普羅布斯看到這男人走過來,笑出了聲。
男人奇怪地看向他。「你難道不是燒傻了?你應該看見我打人,拖欠醫藥費,我還要你去偷東西。我還買你這麼大的人,我如此邪惡,你看見我不該罵我嗎,或者是大叫嗎?」
小普羅布斯虛弱地道:「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你是好人。」
男人挑起眉頭。「理由呢?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麼形容我。」
小普羅布斯虛弱地搖了搖頭。「就是一種感覺。」
「哦,你帶我看了醫生,你確實是好人。」
男人坐在他面前,道:「我叫亞文。我還沒有聽說過燒偷搶掠無惡不作的好人。」
「你說我是好人,我自己都覺得害臊。孩子,你已經落入了這般境地,我看你的皮膚,你是一個出身好人家的孩子吧。但很抱歉。從今天開始,你需要學會適應這個世界了。」
小普羅布斯虛弱地點了點頭。
一年後,小普羅布斯和亞文以及一個龐大的小孩扒手盜賊集團生活在一起,他逐漸適應了這裡的生活,並學會用年齡優勢和那水靈靈的大眼睛假裝可憐,並在別人可憐他的時候,悄無聲息地偷走他們身上的錢包。
小普羅布斯有的時候,看著街上無人認領的流浪漢屍體會去思考,他為何一步步淪落到這個地步,並去思考,這就是最底層吧。
有一天,小普羅布斯敲開了亞文的門,亞文嚇了一跳,連忙將自己手邊的錢財放入一個包裹,塞入自己的床單下面,接著他憤怒地看向小普羅布斯。
「你幹什麼?」
小普羅布斯有些害怕地說:「亞文先生。我覺得我們不能一直這樣下去。現在街上的督察越來越多了。而且我們手上的錢會越來越多,就會越來越容易吸引別人的注意,我們做這樣的事情,我們是得不到律法的保護的。誰都不會將我們放眼裡,誰都會從我們手上啃上一口,別人會以為我們很輕鬆就能拿到錢,然後就會向我們索要。他們得不到任何的尊重,我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脆弱的人。」
亞文精靈點了點頭。「你想要說什麼?」
小普羅布斯道:「我們有錢了。用這筆錢做個正經營生吧,開個燒餅店,我們就可以洗白自己的身份。」
亞文看向小普羅布斯道:「你知道,你自己今年只有十一歲嗎?」
「好吧。我們就開燒餅店。」
小普羅布斯的眼神充滿了生活的希望。
「亞文先生,謝謝你。」
一個月後,亞文和他一起開了一家燒餅店。
生意很好。
亞文變得很快樂,這樣的日子是小普羅布斯這輩子都沒有體驗到過的,但在半年後,這裡換了一個大法官,突然有一天亞文的燒餅店鋪被查封了。
一個精靈老闆眼神閃爍,他指著亞文,對督察們道:「就是這個男人。那些小孩就是他們的扒手。他們霸占了我的店,我早就和他們說過,我不租了,但他們還要霸占我的店。」
這精靈房東眼神之中閃過貪婪的目光,這家店鋪的生意因為用料良心,員工們做事努力,所以出乎意料得生意好,他早就想要收回來自己做了,結果被拒絕了很多次。
好在有一天,他突然意外得知了亞文過去的身份。
真是天幫助他啊。
很快,亞文就被督察帶走了,而小普羅布斯因為年齡不滿12,這是精靈的成年年齡,所以他被放走了。
其他的孩子因為已經超過了12,所以也都被抓了起來。
臨走前,亞文被督察們押著,他神情悲傷地看向小普羅布斯。
「普羅布斯,你很聰明。這不怪你,你說的對,我以前是賊,我做了很多惡事,所以當我想要變好的時候,我就要接受懲罰了。」
「小普羅布斯,我從未見到過如此聰明的人。」
「你的許多言語對我都有啟發作用。你很聰明。你不該和我們一樣流浪在街頭。小普羅布斯,你去找個好營生吧,你一定要做個正經的人。」
「你不要跟我學。當你叫我去做個正經人的時候,我很感謝你。謝謝你。你是第一個讓我去做個正經人的精靈孩子。」
「普羅布斯,相信你自己。」
普羅布斯對亞文道:「亞文先生,你確實是一個好人。」
督察們將亞文精靈帶走了。
小普羅布斯行走在街道上,他又變得一無所有,兜兜轉轉,他再次變得孤單一人。
他再次沒有人看顧。
母親對他說的聽話,亞文先生告訴他,要相信自己。
亞文先生是一個好人,但這個世道卻必須逼他去害人,這不公平。為何這個世界要如此不公平,為何老天爺要讓我母親三十多就死亡?」
普羅布斯行走在街道上,他與一人擦肩而過。
這名帶著斗笠的精靈頓時回頭看向他,他胸前佩戴的一片力量之葉竟然變得熾熱無比。
「那個孩子。」
「等等,先別管他了。這座城市可能已經全部被蟲群的寄生蟲卵污染了。應該是通過某一種不需要經常加熱煮熟的食物————」
此時,普羅布斯行走在城市之中,他突然看到整座城市的人都在吐血。
他們的血液之中是那種他在一年前在自己同學吐出的血液之中見到的那種蟲卵。
整座城市,所有精靈全都感染了那種特殊的寄生蟲。
但小普羅布斯不知道的是,不只是這一座城市,帝國五億人口,此刻有十分之一的精靈都出現了這種病症。
這是蟲群的第三次針對精靈帝國和星環巫師的力量體系的嘗試。
小普羅布斯連忙跑回原本的方向,因為他突然想起亞文先生————
如果亞文先生也被感染了。
為什麼?
厄運和不公總要降臨在他身上,究竟有什麼方法可以阻止這種不斷向下的過程。
他不願意!
小普羅布斯眼神通紅,極致的憤怒讓他覺得自己仿佛又在發燒了。
他跑了回去,卻見到本該倒地身亡的亞文先生竟然靠在牆壁上,他喘息著給他豎起一個拇指,而那些精靈督察則是沒有逃過這一劫。
這一刻,所有精靈耳邊出現了一句話,那是埃德加的聲音。
萬方有罪,罪在我一人,我一人之罪,何必要牽連帝國所有人?」
此時,完美之樹下的埃德加使用了他用四道星環法術模型構建出來的一道法術。
「我終於確定了,我的無鍛帝國因為沒有虛鍛的理論體系的抵抗力,也沒有假鍛的恆常性,所以在四處學習別人的東西的時候,被一群人混了進去,這是一批無法選中的人。
不是我的極大魔法構建出問題,是無鍛帝國本身就是有這樣的問題。」
「但選擇了無鍛帝國的我,又是否真的無錯?我必須解決這個問題。」
埃德加眼神堅定。
「我必須保護帝國,才可以解決這個問題。我不能避讓。我要直面這個問題。就讓天下所有的罪孽歸於我一人身上吧。萬罪歸一。」
他修改極大魔法法術模型,直接將所有寄生蟲、痛苦、疾病,通過靈息全部轉移向他一個人身上。
蟲之母躲在某一處,它沒想到埃德加居然會用這招解開了它原本精心準備的必殺招數。
埃德加的意識緩緩沉睡。
如此一來,我必會陷入沉睡。但沒關係,我感覺到了洛克的魔壓進入了我的極大魔法體系。洛克啊,我和你一樣看著這些精靈在我的極大魔法體系內生存,我突然意識到他們不是我的工具人,這個世界也是真實的世界。」
他們傳承我的道,學我的魔法,用我的框架,我再也無法將他們視為數字了。我知道那些無法被選中的存在問題很大,我用了十一年時間都無法找到他們。這是無鍛帝國的缺陷,也是我日後將要研究的課題。但要先度過這次危機。洛克,我只有陷入了沉睡,或許我極大魔法吸引進來的一些妖魔鬼怪才會顯現。無論如何,我已沒有辦法。但我堅信,萬物歸樹可以解決創世難題。既然你進入了我的極大魔法內,或許你也認同,一切都靠你了。」
此時此刻,我希望你找到了假鍛的方法。
「要小心馬其頓——————她會趁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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