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十族圍街,三人鎮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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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嵐主城長街之上,方才還迴蕩著一眾紈絝撕心裂肺的哀嚎與全城百姓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但不過片刻,自長街東西兩頭奔涌而來的鐵甲洪流便碾碎了方才熱鬧的氛圍。

  數千名家兵列成規整戰陣,長矛如林、長刀映著日光泛出刺骨寒芒。

  十大家族的主事家主身著錦鍛官袍,個個面色鐵青、目露凶光,周身縈繞著經年養出的世家威壓,密密麻麻將整條青嵐主街前後出入口盡數封死,連飛鳥都難以從合圍的縫隙穿行。

  吳家家主吳大雄走在陣列最前方,一身暗紫祥雲錦袍,腰間懸掛著浩天宗賜予的玉牌,滿頭花白的鬚髮因極致怒火根根倒豎,一雙渾濁老眼死死鎖定半空被冰絲懸吊、渾身骨骼接連碎裂的親兒吳少天。

  方才吳少天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順著風飄入他耳中,每一聲哀嚎都像一柄重錘砸在吳大雄的心口。

  幾十年悉心教養的吳家嫡子,在青嵐最繁華的主城大街被人當眾凌虐碎骨,這份羞辱,足以讓向來橫行青嵐的吳家顏面掃地,往後在各大世家、浩天宗面前再也抬不起頭。

  他身側並排站著其餘九大世家家主,分別是掌管丹藥商貿的錢家家主錢闊、壟斷靈礦開採的孫家家主孫莽、把持漕運渡口李家家主李河、專營兵器鍛造周家家主周烈,還有趙、鄭、馮、黃、石五家主事。

  十大家族紮根青嵐數百年,靠著依附浩天宗、盤剝市井商戶積累海量財富與修士私兵。

  平日裡在青嵐境內作威作福,尋常官吏、底層修士見到他們都要躬身避讓,何曾吃過今日這般大虧,自家子弟成群結隊外出,轉眼便盡數重傷癱倒在地,橫七豎八鋪滿青石板,殷紅的血跡順著石縫蜿蜒流淌,在日光下刺目無比。

  街邊兩側密密麻麻的臨街商鋪門窗之內,原本歡呼雀躍的百姓瞬間噤若寒蟬。

  方才還探出頭興奮張望的商販、婦人、孩童慌忙縮回身子,有人急急忙忙關上厚重木門,只留一條窄窄的窗縫,指尖扒著窗框,小心翼翼朝外窺探。

  整條長街瞬間陷入詭異的死寂,唯有吳少斷斷續續的痛嚎、地面一眾紈絝壓抑的呻吟還在空氣中飄蕩,寒風卷著淡淡的血腥味掠過街巷,平添幾分肅殺。

  吳大雄邁開沉重的步子,踏過滿地散落的紈絝隨身玉佩、名貴綢緞,一步步朝著蘇晨三人所在的方位逼近,腳下青石板被他周身逸散的真元震得微微開裂,每一步落下都發出沉悶的轟隆聲響。

  他在距離蘇晨三丈開外駐足,高高揚起右手,猛地朝著凌冰方向厲聲怒吼:

  「豎子身邊的妖女速速停手!立刻放開我兒,解除身上酷刑!

  今日若是不給我吳家、十大家族一個滿意交代,我麾下上千甲兵即刻動手,將你們三人亂刀分屍,屍骨丟去城外荒郊餵妖獸!」

  話音落地,身側九大世家家主齊齊附和,此起彼伏的呵斥聲連成一片,震得街邊屋檐下的瓦片簌簌輕顫。

  錢闊肥碩的身軀微微晃動,圓臉上滿是暴戾,指著楚伊怒聲呵斥:

  「方才就是這個青衣女子出手,一瞬間震傷我錢家七位嫡系子弟,下手陰毒無比,今日不把她挫骨揚灰,我錢家百年顏面蕩然無存!」

  孫莽生得五大三粗,渾身肌肉緊繃,腰間懸著一柄重達百斤的開山闊刀,聲如洪鐘:

  「青嵐城自建制以來,從未有人敢在主城大街肆意殘害各大世家子嗣。

  一個憑空冒出來的外來小子,仗著僥倖斬殺柳雄便目中無人,當真以為青嵐十大家族是泥捏的不成?」

  李河常年掌管水系漕運,性子陰柔卻手段狠厲,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

  「城主之位乃是浩天宗默許劃分,你蘇晨不經宗門認可擅自竊居城主之位,本就名不正言不順。

  今日殘害世家子弟,便是授人以柄,我們完全可以聯名上書浩天宗執法堂堂主吳堅,由宗主親自出面廢黜你的城主身份,就地誅殺。」

  一眾家主,你一言我一語。

  言語間步步緊逼,字字帶著滔天威脅。

  身後上千名家兵齊齊握緊兵刃,矛尖齊齊對準蘇晨、楚伊、凌冰三人,冰冷的金屬寒光在日光下匯聚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域。

  躲在糕點鋪子窗後的白髮老婆婆緊緊摟住懷中孫兒,枯瘦的手掌捂住孩子的嘴巴,生怕孩童一不小心發出聲響引來禍事,壓低嗓音小聲呢喃:

  「一下子湊齊十大家族的家兵,足足八千修士,蘇城主三人就算修為再高,難不成還能打贏這麼多甲兵?」

  旁邊糧油鋪掌柜扒著木窗,眉頭緊緊擰成一團,眼底滿是忐忑:

  「十大家族背靠浩天宗,吳少天的親祖父可是浩天宗執法堂堂主,那可是執掌全宗門刑罰的大人物,手握生殺大權。

  真要是動了真火,別說一座青嵐城,半個青嵐州都能掀起風浪。

  方才城主故意示弱引惡少現身的計策雖然高明,可眼下被對方重兵合圍,怕是要陷入絕境。」

  也有先前被苛捐雜稅壓得喘不過氣的底層散修躲在成衣鋪閣樓,攥緊拳頭低聲打氣:

  「我不信蘇城主會就此落敗,昨日凌空頒布免稅法令之時,那股氣度絕非尋常修士可比,況且方才凌仙子、楚仙子出手瞬息重創數十紈絝,實力深不可測,未必不能破局。」

  形形色色的百姓藏在各處,心思各不相同。

  有人憂心忡忡,有人暗自祈禱。

  也有少數先前被世家收買的市井無賴躲在角落竊喜,暗暗盼著蘇晨被當場斬殺,新政作廢,他們便能繼續靠著依附世家撈取好處。

  半空被冰絲懸吊的吳少天聽見自家親父帶人趕到,原本被碎骨劇痛折磨得瀕臨昏厥的雙眼驟然亮起,忍著渾身鑽心的劇痛扯著嗓子哭喊求救:

  「爹!快救我!這三個外來的惡徒故意折磨我,一根根碾碎我的骨頭,孫兒快要撐不住了!

  快下令殺光他們,我要親眼看著三人慘死!」

  凌冰聞言淡淡抬眸,清冷眸光掠過吳大雄一眾世家主,纖細玉指輕輕一捻,纏繞吳少四肢的冰繩瞬間又收緊一圈,又是一連串細密的骨裂脆響接連炸開。

  「啊——!!」

  吳少天新一輪悽厲慘叫直衝雲霄,方才還滿懷希望的求救瞬間變成極致的哀嚎,痛得渾身痙攣,口鼻溢出細密血沫。

  原本錦衣華袍早已被冷汗、血水浸透,往日高高在上的世家少主體面蕩然無存,涕淚橫流狼狽不堪。

  吳大雄眼見親兒再受酷刑,心頭怒火幾乎衝破天靈蓋,周身真元不受控制瘋狂外泄,周遭地面碎石被無形氣浪掀飛:

  「該死的妖女!當真敢無視十族之威!

  兒郎們,全軍聽令,即刻衝鋒,斬殺三人!」

  眼看數千甲兵就要遵照號令齊齊衝鋒,蘇晨終於緩緩上前半步。

  他原本閒適的眉眼蒙上一層淡淡的漠然,周身龍陽帝息看似未曾刻意釋放,卻無形中讓整條長街的氣流變得滯澀。

  他抬眼掃過暴怒的吳大雄與一眾家主,不緊不慢開口:

  「吳家主何必動輒喊打喊殺?今日之事前因後果擺在全城百姓眼前,是非曲直自有公斷。」

  一句話瞬間讓正要衝鋒的甲兵齊齊頓住腳步,吳大雄滿臉不屑冷笑:

  「公斷?在青嵐地界,我十大家族加上浩天宗便是規矩,你殘害我族後輩,何來公道可言?」

  蘇晨微微搖頭,伸手指向地面躺倒一片哀嚎的一眾富少,又抬手指向半空痛嚎不止的吳少天:

  「昨日我於高空當眾頒布三條城主鐵律,全青嵐城數十萬百姓親眼見證,第一條便是嚴禁豪強無故欺壓良民,違者論罪處死。

  吳少天罔顧法令,無故憑空暴漲鋪面租金,逼迫商戶補交過往已結清的錢款,一言不合便將人從酒樓二樓拋下打成重傷。

  一眾世家子弟受他邀約,蓄意埋伏在街巷,聚眾圍堵城主、妄圖逼迫我退位,這般行徑,已然觸犯青嵐律法,我依律懲處,何錯之有?」

  「依律?」錢闊嗤笑出聲,肥厚的肚皮跟著顫動,

  「一紙隨口編造的法令也配稱作律法?浩天宗定下的規矩才是青嵐真正的法度,沒有宗門點頭,你定下的條文連廢紙都不如!」

  楚伊緩步從蘇晨身側踏出半步,一身淺青羅裙在微風中輕輕飄動,溫潤的月華靈力自體內緩緩彌散。

  淡青色柔光以她為圓心一圈圈向外鋪展,原本躁動的空氣瞬間變得平和,可柔光深處卻暗藏碾壓萬鈞的磅礴偉力。

  她目光淡淡掃過一眾家主,溫婉的嗓音卻帶著不容辯駁的威嚴:

  「法令頒布之日全城百姓親眼目睹,受惠之人遍布青嵐大街小巷,數萬平民靠著免稅新規得以喘息,一紙惠民法令,怎麼會是廢紙?

  爾等靠著浩天宗的庇護世代盤剝百姓,視凡人血汗為囊中之物,早已積怨滔天,今日借著子弟被懲發難,說白了不過是不想失去盤剝百姓的利益罷了。」

  李河面色一僵,被楚一語戳破心底隱秘,惱羞成怒厲聲喝道:

  「伶牙俐齒!仗著些許修為便肆意妄為,今日定要讓你知道青嵐世家的厲害!」話音落下,他抬手朝著身後麾下精銳揮手:

  「水系修士結水矛陣,先擒下這名青衣女子!」

  十大家族麾下修士各有專精,李家子弟大半修習水系功法,數十名修士齊齊催動靈力。

  半空瞬間凝結數十柄半丈長的冰藍色水矛,矛尖寒光閃爍,裹挾呼嘯風聲朝著楚飛射而去。

  躲在商鋪內的百姓瞬間屏住呼吸,不少婦人下意識捂住雙眼,不敢眼看楚伊被水矛洞穿。

  可楚伊神色沒有半分慌亂,指尖輕輕在空中勾畫數道玄妙印訣,漫天花葉青翠靈光憑空浮現,化作層層厚實木盾,密密麻麻擋在身前。

  叮叮噹噹!

  一連串脆響過後,數十柄威力不俗的水矛盡數撞在木盾之上,瞬間崩碎化作漫天水霧,連楚伊的衣角都沒能碰到分毫。

  緊接著楚伊眸光微冷,散逸的月華木靈之力驟然反撲,如同奔騰江河順著水矛襲來的軌跡反向席捲而去。

  方才催動水矛的數十名李家修士只覺得體內靈力被強行抽空,身軀不受控制向後倒飛,接連重重砸落在地,個個口吐鮮血,當場失去再戰之力。

  僅僅一招,數十名精銳水系修士盡數潰敗。

  李河瞳孔驟縮,臉上的囂張傲氣瞬間被驚恐取代,下意識向後退了兩步,撞在身後親兵身上才勉強站穩。

  其餘各大世家家主見狀心頭齊齊一沉,原本篤定必勝的心思出現裂痕,孫莽率先咬牙喝道:

  「不過是小手段而已,全軍結十族困靈大陣!

  十大家族修士聯手,任憑她修為再高,也插翅難飛!」

  十大家族早有合練多年的困靈大陣,數千名家兵迅速變換站位,按照既定陣型分立四方。

  各色靈力自無數修士體內升騰,紅的火、黃的土、藍的水、青的風各色靈光在空中交織,化作一張巨大的五彩困靈大網,從四面八方朝著蘇晨三人當頭籠罩而下,想要把三人死死困在陣眼之中慢慢耗死。

  凌冰自始至終懸在半空的冰絲依舊穩穩鎖住吳少,聽見大陣成型的靈力呼嘯之聲,終於不再一味把玩酷刑。

  她清冷眸光掠過漫天靈光大網,素手輕抬,漫天細碎冰粒憑空凝結,成千上萬冰針如同暴雨傾瀉而出。

  「簌簌簌簌!」

  密密麻麻的冰針穿透各色靈光屏障,刺入結陣甲兵的手臂、肩頭,慘叫聲此起彼伏接連響起。

  數千人的大陣瞬間出現無數缺口,原本規整的陣型頃刻崩裂。

  不少修士忍痛拔下刺入皮肉的冰針,傷口處被寒冰之力凍得血肉僵黑,再也無力維持靈力運轉。

  吳大雄看著耗費數百年心血磨合的十族大陣轉瞬瀕臨崩潰,心臟狠狠一揪。

  他活了近兩百歲,見過無數宗門大能出手,卻從沒見過這般輕描淡寫便破數千人戰陣的年輕修士,心底第一次生出真切的懼意。

  可想到還在受刑的親兒,以及十大家族身後浩天宗的靠山,他依舊硬著頭皮嘶吼:

  「撐住大陣!我已經命人傳訊前往浩天宗,吳堅老祖得知我兒受難,不出半個時辰便會親率宗門執法弟子趕來,到時候任憑三人修為通天,也難逃浩天宗的追殺!」

  此話一出,街邊百姓又是一陣慌亂。

  「浩天宗執法堂堂主親自要來?那可是元神境巔峰的頂尖大能,蘇城主三人真的扛得住嗎?」

  一名常年跑商的行腳商人滿臉焦灼,先前滿心的期盼瞬間蒙上陰影。

  「浩天宗乃是靈玄第一大宗,門下長老個個修為高深,一旦大軍入城,整座青嵐城怕是都要被戰火波及。」

  隔壁打鐵鋪鐵匠攥緊鐵錘,眉頭緊鎖。

  少數原本依附世家的市井無賴聽聞浩天宗高層要來,當即在暗處低聲竊喜:

  「等著吧,用不了半個時辰,這三個外來人就要身首異處,到時候新規作廢,咱們又能跟著世家吃香喝辣。」

  蘇晨聽聞吳大雄已經派人傳信求援,非但沒有半分慌亂,反倒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本來的計劃便是借著吳少天引動青嵐十大家族集體現身,再借他們的傳訊引來浩天宗主力,順勢在青嵐城正面擊潰浩天宗的囂張氣焰,從根基瓦解浩天在青嵐的統治。

  此刻對方主動送信,反倒省去自己派人打探的功夫。

  「想要靠浩天宗撐腰?」

  蘇晨緩步向前踏出一步,龍陽帝息不再刻意收斂,淡淡的金色光暈自周身彌散,整條長街的碎石盡數離地懸浮。

  「今日我坐鎮青嵐城主府,便是青嵐法度的執掌者,爾等縱容後輩仗勢欺人、妄圖以宗門勢力裹挾律法,就算吳堅親自帶隊趕來,我也一併按律治罪。」

  凌冰這時指尖力道微調,吳少身上最後一根腿骨緩緩碎裂,整個人徹底疼得昏死過去,被冰絲依舊懸空吊著,像一具破敗的麻袋。

  凌冰收回目光,朝著蘇晨躬身請示:

  「師弟,剩下的甲兵與一眾家主如何處置?」

  楚伊也緩步走到蘇晨身側,溫潤靈力環繞周身,隨時準備出手清掃殘餘頑抗之敵。

  吳大雄一眾家主眼見吳少天昏死,心頭最後的依仗似乎也要落空,有人萌生退意。馮家家主馮老鬼悄悄拉了拉身邊黃家家主的衣袖,壓低嗓音小聲嘀咕:

  「這三人的修為遠超我們預估,浩天宗援兵趕來之前,咱們要是繼續死磕,怕是十大家族今日就要折損大半,要不暫且暫時退讓,等吳堅長老到來再做計較?」

  黃家家主黃霸搖了搖頭,眼底滿是不甘心:

  「現在退讓等於當眾認輸,往後我們十大家族在青嵐再也抬不起頭,浩天宗那邊也會怪罪我們辦事不力,得不償失。」

  就在一眾家主暗自糾結進退之際,地面原本哀嚎的一眾紈絝里,一名身著翠綠錦袍的趙家二少爺強撐著殘破身軀,趴在地上嘶聲哭喊:

  「各位家主救命!我趙家大半子弟重傷,再僵持下去我們全要沒命啊!」

  他的哭喊像是一根導火索,引得地面數十名受傷富少再度齊齊哀嚎求饒,聲聲悽慘,聽得十大家族主事越發心煩意亂。

  蘇晨抬眼環視全場,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

  「我給你們兩條路,其一,立刻解散麾下私兵,交出多年盤剝百姓所得的半數靈石糧草,交由城主府用來補貼青嵐貧苦百姓,今日之事既往不咎;

  其二,繼續頑抗,十大家族所有人盡數按謀逆罪名處置,一律當斬。」

  世家眾人一聽,臉色大變。

  錢闊第一個跳出來反駁:「痴心妄想!我們世代積攢的家業憑什麼白白拿出來分給賤民!」

  話音剛落,楚伊便隨手揮出一道青綠色靈力長鞭,隔著十數丈距離瞬間纏上錢闊的腰間,輕輕一扯,肥胖的錢闊便騰空而起。

  嘭!

  錢闊重重摔落在青石板上,一口鮮血噴涌而出,身上名貴錦袍磨破多處,狼狽不堪。

  其餘家主見狀心頭一顫,方才還囂張的氣焰被硬生生掐滅大半。

  孫莽握著闊刀的手掌不自覺微微發抖,原本想要下令拼死一搏的話語卡在喉嚨里,再也說不出口。

  躲在各處的百姓看到十大家族高高在上的家主被隨手打翻,壓抑多年的怨氣終於有了宣洩的出口,不少人從窗縫裡小聲歡呼:

  「好!總算有人能治得了這群吸血的世家!」

  「往日他們隨意漲價收租、強搶貨物,今天終於嘗到苦頭了!」

  一名常年被周家兵器鋪壓榨的鐵匠眼眶泛紅,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

  也有心思縝密的老者輕聲提醒身邊晚輩:

  「千萬別大意,浩天宗的執法長老很快就到,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

  吳大雄被接連的變故逼到絕境,咬牙抽出腰間鑲嵌浩天宗靈玉的佩劍,劍身靈光暴漲,元神境初期的修為毫無保留盡數爆發,凜冽劍氣直指蘇晨:

  「既然談不攏,那就血濺當場,老夫就算拼上性命,也要纏住三人等到吳堅長老到來!」

  伴隨著他的號令,剩下的千名家兵咬著牙重整陣型,餘下幾名家主也紛紛祭出本命法寶,各色靈光再次在空中匯聚,一場決戰已然迫在眉睫。

  凌冰握劍出鞘,清冷劍鋒泛著幽幽寒芒,周身漫天冰霧緩緩升騰,整條長街的溫度驟然驟降。

  青石板上快速凝結一層薄薄寒霜。

  楚伊周身月華靈力越發濃郁,順著地面快速蔓延,形成一道道無形的銀色靈力牆,封堵甲兵的衝鋒路線。

  蘇晨負手立於前方,金色龍陽靈光籠罩周身,靜靜等候浩天宗援兵的到來,一場席捲整個青嵐州的勢力洗牌,正式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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