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水陸廝殺,亂象初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碧水州,北境萬澤。

  漫天水霧如輕紗垂落,籠罩千里江川,朦朧了天地邊界。

  剛踏破碧水州州界、親身體悟過這片天地獨特禁律的蘇晨、楚伊、凌冰三人,並未急於縱深挺進腹地主城。

  越是強大的修行者,越懂慎始察微。

  北疆寒雪的肅殺、西境荒山的蒼茫、東域海域的遼闊,皆有跡可循,唯獨這碧水州,靈氣冠絕五州,地貌溫潤如畫,天地間卻藏著一種深入骨髓的陰鬱與暴戾。

  方才立足高空俯瞰,三人便已察覺異樣。

  此地水木靈氣過於粘稠,粘稠到能束縛修士經脈、稀釋靈力運轉、壓制元神探查,形成獨屬於碧水州的天地禁律。

  尋常修士踏入此境,修為自動被壓制三成以上,身法滯澀、術法遲滯、神識受阻,稍有不慎便會被紊亂水澤靈氣侵入體內,滋生水煞、擾亂道心。

  但這份禁錮,對三人形同虛設。

  蘇晨白衣隨風輕漾,周身三尺道域默然鋪開,超脫此方天地的道韻流轉周身。

  所有撲面而來的潮濕水汽、禁錮規則、紊亂靈氣,但凡靠近其身,便無聲崩解、盡數退散。

  他步履凌空、踏水而行,姿態悠然,仿佛行走在自家道域之中,不受外界半分桎梏。

  楚伊靜隨身側,一襲月白長裙裹著溫潤月華,柔光流轉之間,將周遭暴戾紊亂的水息盡數調和。

  她眸光澄澈細膩,不僅在看眼前的山河盛景,更在審視這片天地的人心百態、勢力脈絡。

  凌冰青衣素雅,青蓮淨水道韻絲絲縈繞體表,青白微光悄然滌盪四方。

  她天性清冷敏銳,對陰煞、毒瘴、邪祟氣息最為敏感,一路走來,眉心始終微蹙,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碧水州的禁律,不是天險,而是人為積弊。」

  蘇晨目光平視前方滔滔大江,聲音清淡卻篤定,緩緩道出自己的判斷,

  「長年累月的水域混戰、戾氣淤積、煞氣相生,讓這片天地的規則逐漸扭曲,最終形成如今這層禁錮眾生的水澤枷鎖。」

  楚伊微微頷首,輕聲附和:

  「頂層勢力不作為,底層廝殺無止境,怨氣、煞氣、毒氣日積月累,浸潤地脈、改寫天象,久而久之,便成了這片疆域獨有的病態天地。」

  「看似靈秀無雙,實則百病纏身。」凌冰清冷補了一句,「越是繁華的水域,底下埋的屍骨越多,藏的陰暗越深。」

  三人放緩身形,沿著橫貫碧水州南北的主幹漕運大江,低空緩行,細緻探查整片水域的命脈格局。

  視野所及,是一副極致繁華的水陸盛景。

  滔滔江水自西向東奔涌不息,江面寬闊無垠、碧波萬頃,水光接天、霧色橫江。無數漕運船隊密密麻麻、絡繹不絕,在江面之上南北穿梭、往來不息,勾勒出碧水州最核心的商貿命脈。

  小巧靈便的烏篷快船穿梭於支流淺灘,船身輕盈、速度迅捷,承載著低階修士的短途出行、市井百姓的物資轉運,靈活自如、遍布各處。

  制式規整的中型漕船隊列有序,船身銘刻基礎穩壓陣法,承載著宗門日常耗材、丹藥法器、靈植礦石的中層貿易,是碧水州流通最廣的運力。

  而真正震懾江面的,是一座座巍峨高聳的巨型漕運樓船。

  層樓疊起、飛檐翹角、旌旗獵獵,船身常年縈繞厚重靈光,甲板守衛林立、陣法層層疊加,每一艘都價值不菲、威勢凜然,專門負責高階靈材、珍稀珍寶、跨州大宗貿易。

  江岸兩側,百里坊市連綿成片,臨江水樓層層疊疊、鱗次櫛比,青石棧橋縱橫交錯、伸入江面。

  渡口驛站人潮湧動、車馬川流,修士、商販、漁戶、傭兵往來交織,喧囂人聲順著江風飄蕩百里,一派盛世繁華、國泰民安的假象。

  可三人眼底,盡數看穿這層繁華皮囊之下的冰冷殘酷。

  整片碧水州,無山嶽鎮脈、無荒原隔界、無天險分疆。

  萬物生機、修行資源、宗門興衰、族群存續,百分之百依附縱橫交錯的江河航道與星羅棋布的湖心渡口。

  航道即資源,渡口即地盤,水運即命脈。

  掌控了水運,便掌控了碧水州的生死存亡。

  而把持著這整條命脈的,正是人族一流勢力——破浪宗。

  碧水州七成以上的主幹航道、九成的高階大宗貿易、核心湖心渡口通行權,盡數被破浪宗牢牢壟斷。

  放眼江面,但凡陣型規整、陣法完善、護衛森嚴、刻有水紋破浪徽記的樓船,盡數歸屬於破浪宗。

  徽記在身,便是水運最高通行令牌,在主幹航道可免稅、優先、暢行,尋常勢力、散修、妖族絕不敢輕易招惹。

  作為碧水州人族當之無愧的商貿中堅,破浪宗撐起了整片疆域的物資流轉、修行供需、市井繁華。

  若無破浪宗的水運支撐,整片碧水州的修行體系、民生體系、商貿體系都會瞬間崩塌。

  可獨木難支,強權難立。

  破浪宗看似風光無限、富可敵州、權掌水運,實則從頭到尾都是頂層勢力手中的棋子與工具。

  碧水州兩大頂尖勢力之一的滄瀾閣,坐擁整片疆域最核心的巨型湖心、頂級水系地脈、全域水域最高規則權柄,高居雲端、俯瞰眾生。

  滄瀾閣不屑打理漕運俗務、不屑經營市井商貿、不屑沾染底層廝殺,卻手握生殺予奪的頂層權柄。

  它們默許破浪宗壟斷水運、賺取暴利,卻層層抽成、步步制衡,破浪宗大半營收盡數上貢滄瀾閣,換取微弱的存續資格。

  一旦破浪宗營收縮減、私心漸起、試圖擴張,滄瀾閣便會暗中授意、刻意縱容水域妖族作亂、散修劫掠,截斷其航道、摧毀其船隊、扼殺其擴張苗頭。

  用底層亂象制衡中層勢力,用中層供養穩固頂層統治。

  這便是碧水州萬年不變的制衡鐵律。

  「辛苦耕耘者不得安穩,坐享其成者高居雲端。」

  楚伊看著江面絡繹不絕、時刻緊繃戒備的破浪宗船隊,輕聲感慨,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

  「破浪宗弟子常年奔波水路、浴血護商,撐起整州繁華,最終卻連自保的資格都沒有。」

  「勢力層級鎖死了眾生命運。」蘇晨淡淡開口,眼底看透世事,

  「頂層掌規則,中層干實事,底層搏性命。層層壓榨、層層內耗,這片水域的亂象,從規則誕生之初,便早已註定。」

  凌冰指尖輕點,一縷淨水道韻拂開迎面而來的一縷陰煞水汽:

  「不止人為制衡,我沿途感知到多處隱匿煞點,無源頭、無規律,像是有人在地底刻意布煞,潛移默化激化水域戾氣。」

  三人各有所感,心中警識愈發清晰,繼續沿江前行。

  行出數十里後,江面地貌驟然劇變。

  原本筆直規整、寬闊平坦的主幹大江豁然拓寬數倍,滔滔奔騰的江水至此分流匯入一片無邊無際、煙波浩渺的巨型湖泊——暮雲湖。

  一江通百澤,一湖鎖南北。

  此地是碧水州北境水陸咽喉、南北水運必經節點,也是整片北境水域最兇險、最複雜、最嗜血的天然修羅場。

  江水湖水雙向對沖,水底暗流湍急紊亂、險渦密布;湖面萬畝蘆葦盪連綿成片,密不透風的葦葉層層堆疊,徹底遮蔽天光、隱匿氣息、封鎖視野;

  湖底洞窟縱橫交錯、深淺難測、四通八達,是天然的伏擊、隱匿、偷襲巢穴。

  地勢複雜、視野受限、暗流叢生、進退兩難。

  商船至此必減速,船隊至此必戒備,紛爭至此必爆發。

  就在三人踏入這片水陸交匯節點的剎那——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狂暴炸響,驟然撕裂湖面所有靜謐!

  數十丈高的滔天水花轟然炸起,裹挾著破碎木屑、斷裂法器、猩紅血霧、殘碎靈材,漫天飛濺、狂暴席捲!

  濃稠如墨的青黑毒霧自深水湖底噴涌而出,瞬間吞噬半片湖面,腥臭刺骨的毒風烈烈呼嘯,腐蝕性極強的毒息所過之處,浮空水霧瞬間潰爛、稀薄靈氣瞬間寂滅、細碎草木瞬間消融。

  廝殺怒吼、妖蟒狂嘯、術法轟鳴、兵刃交擊、悽厲慘叫,無數刺耳聲響交織衝撞,徹底撕碎了這片水域的平和假象!

  一場慘烈至極、三方糾纏、不死不休的水陸混戰,驟然爆發!

  蘇晨三人瞬間駐足高空,隱匿於上層水霧雲層之間,眸光沉沉,俯瞰下方整片血腥戰場,將每一處廝殺細節、每一方戰力動作、每一絲戰局變化盡收眼底。

  戰場核心,七艘破浪宗中型漕運樓船深陷合圍、四面楚歌、瀕臨覆滅。

  這支船隊滿載千年凝水靈木、湖心玉髓、高階水系靈晶、養脈水芝等珍稀靈材,皆是碧水州稀缺高階修行資源,整船物資價值連城,足以撐起一個中小型宗門數年修行底蘊,是破浪宗本次東線商貿的核心重貨。

  也正因這般豐厚資源,讓這支途經暮雲湖的船隊,瞬間淪為多方勢力眼中必搶、必滅的肥肉。

  此刻的船隊,早已不復航行時的規整安穩。

  原本整齊劃一的航行陣型被狂暴水勢與突襲攻勢強行撕裂、徹底崩碎,七艘樓船被分割成三塊孤立區域,首尾不能相顧、左右無法馳援、各自為戰、孤立無援。

  船身堅硬的靈木船體布滿密密麻麻的猙獰裂痕,多處船板被妖力撞碎、被毒瘴腐蝕出巨大豁口,湖水不斷倒灌而入,沉重樓船微微傾斜、搖搖欲墜。

  原本瑩藍透亮、靈光厚重的水系連環護陣,此刻裂痕遍布、靈光黯淡、瑟瑟震顫,如同狂風暴雨中搖搖欲墜的殘燭,每一次靈力碰撞,都有大片陣法靈光崩碎飛散、點點寂滅。

  甲板之上,更是慘烈至極、觸目驚心。

  猩紅鮮血浸透整塊船板,順著木紋潺潺流淌,匯聚成細小血溪,滴落湖面染紅碧水。

  殘肢斷骨散落各處,破碎法袍、斷裂兵刃、枯竭靈核碎片凌亂鋪地。

  倒地的重傷弟子痛苦蜷縮、呻吟哀嚎,氣息微弱、命懸一線,殘存的生機在狂暴戰局中一點點流逝。

  倖存的數十名破浪宗弟子,人人帶傷、滿身血污、狼狽不堪。

  有人肩頭被毒牙撕裂,血肉模糊、毒筋蔓延,面色青紫發黑;

  有人靈力透支、經脈受損,握劍的雙手劇烈顫抖、虎口崩裂;

  有人心神俱疲、傷痕累累,眼底布滿血絲,卻依舊咬牙死戰、不肯後退半步。

  他們是破浪宗精心培養的宗門弟子,紀律嚴明、術法精湛、配合默契,常年航行水路、征戰湖面,早已習慣水運廝殺。

  可今日,他們的所有章法、所有默契、所有戰術,盡數被徹底克制、徹底打亂。

  圍攻他們的,並非單一妖族族群,亦非單一敵對宗門,而是三方勢力糾纏絞殺、各取所需、互不統屬、默契屠獵的複雜亂局。

  第一方主力殺勢,來自暮雲湖本土的巨蟒族中層妖眾。

  近百頭漆黑巨蟒蟄伏深水湖底,粗壯身軀如水桶般魁梧,漆黑鱗甲堅硬如精鐵,在幽暗湖水之中泛著冰冷嗜血的金屬寒光。

  它們世代棲居暮雲湖底洞窟,生於暗流、長於毒澤,天生精通水下潛行、地形伏擊、水系劇毒,最擅長隱匿偷襲、拉扯消耗、毒瘴磨陣。

  開戰之前,整片湖面風平浪靜、毫無異象,所有巨蟒盡數潛藏深水、遮蔽妖氣、隱匿身形,完美騙過破浪宗所有警戒陣法與弟子神識。

  直至船隊駛入伏擊死地、陣型最鬆散、警戒最薄弱的剎那,百頭巨蟒驟然集體暴起、破水突襲!

  嘩啦!!!

  數頭巨蟒裹挾千鈞水勢,龐大身軀凌空飛撲,狠狠撞向樓船船身!

  沉悶厚重的撞擊聲接連炸響,整艘樓船劇烈震顫、劇烈搖晃,船底靈木咔咔開裂、碎屑紛飛。

  巨蟒大口張開,青黑色劇毒瘴氣噴涌如潮,漫天腐蝕性毒水凝成密密麻麻的尖銳水箭,鋪天蓋地、刁鑽凌厲,狠狠轟砸在水繫結界之上!

  滋滋滋——!!!

  毒水腐蝕陣法的刺耳聲響連綿不絕,白煙滾滾、靈光狂滅,原本堅韌厚重的水系護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變薄、破碎。

  這些妖蟒極其狡猾,深諳水域作戰精髓,從不與正統宗門修士正面拼術法、拼靈力、拼爆發。

  它們始終依託複雜湖域地形,打一波、潛一波、換一點、耗一陣。

  正面佯攻破陣、側面偷襲纏人、水底暗流擾陣、劇毒瘴氣耗敵,用無序亂象徹底克制破浪宗的規整戰陣。

  破浪宗修士最擅長開闊筆直河道的列隊結陣、遠程靈力轟擊、陣型推進壓制、連環陣法防禦。

  在視野開闊、地形平整、無遮擋、無暗流的主幹航道,破浪宗船隊戰無不勝、穩如磐石。

  可在這片蘆葦遮蔽、暗流叢生、視野封鎖、洞窟遍布的複雜湖區,所有正統戰術盡數作廢。

  陣型無法鋪開,遠程術法被蘆葦遮擋,後路視野徹底封鎖,水底殺機無處不在,破綻層出不窮、防不勝防。

  弟子們只能死守船面、被動挨打、艱難反擊,眼睜睜看著陣法被一點點磨碎、船體被一點點撞裂、同伴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心中滿是無力與絕望。

  如果說巨蟒族的正面強攻是硬殺,那混入戰場的湖底獵靈團散修,便是最陰毒的軟刀、最致命的暗刺。

  數十名黑衣散修隱匿在蘆葦盪死角、淺灘暗處、湖水邊緣,身法飄忽如鬼魅、行蹤詭秘如幽靈。

  這批人是碧水州最底層、最嗜血、最唯利是圖的游離勢力。

  無門無派、無依無靠、無地盤、無資源、無庇護,不站隊任何宗門、不依附任何妖族大族。

  他們的生存之道,從來不是苦修悟道、安穩修行,而是蟄伏航道節點、緊盯混戰戰局、趁火打劫、渾水摸魚、收割殘血、掠奪資源。

  亂世於眾生為災,於他們為機。

  此刻戰場混亂至極、殺機四起、人人自顧不暇,正是他們最瘋狂收割的時刻。

  一名破浪宗弟子靈力透支、身形踉蹌,剛揮劍逼退一頭撲來的小蟒,氣息紊亂、破綻大開。

  下一秒,蘆葦陰影之中,一道漆黑身影驟然閃掠而出!

  寒芒一閃,陰冷短刃裹挾死寂靈光,刁鑽狠辣,直刺修士後心要害!

  這名弟子倉促回防、側身躲閃,卻依舊被刃芒劃破脊背,鮮血噴涌、傷勢暴漲,劇痛讓他渾身一顫、險些栽倒。

  得手之後,黑衣散修絕不戀戰,身形一扭,瞬間遁回蘆葦暗處,繼續蟄伏等待下一個獵殺機會。

  另有一處船艙護陣破碎、防守空虛,數名散修瞬間掠入船艙,指尖靈光一卷,便將整箱高階靈材盡數收入儲物法器,隨後身形一閃,踏水遠遁,消失在茫茫水霧之中。

  他們不正面硬抗妖蟒、不主動招惹宗門主力,專挑漏洞、專偷資源、專收殘血、專撿便宜。

  妖蟒負責破陣壓血、摧毀防禦、製造混亂,散修負責偷獵收割、攫取利益、放大傷亡。

  兩方勢力互不相識、互不配合、互不結盟,卻在利益驅動之下,形成了最致命的默契,死死絞殺著這支孤立無援的破浪宗船隊。

  高空之上,楚伊靜靜俯瞰慘烈戰局,眸底柔光微斂,輕聲剖析這片水域的殘酷生態:

  「這才是碧水州最真實的亂象,早已跳出了簡單的人妖對立。」

  「頂尖勢力占盡天時地利,手握規則、坐享紅利,冷眼看著底層廝殺內耗;

  一流勢力負重前行、夾縫求生,淪為頂層工具;中小勢力割據邊角、抱團自保、苟延殘喘;底層散修與弱小妖族,無依無靠、無路可走,只能以殺求生、以搶活命。」

  凌冰眸光清冷,眼底看破所有本質:

  「無正邪、無道義、無秩序、無底線。資源極端不均,制衡徹底失衡,弱者的性命,從來不值一提。」

  蘇晨目光沉沉,穿透漫天血霧與毒瘴,直視湖底深處,心底暗潮翻湧。

  不止是人為的勢力壓榨,這片戰場的戾氣,透著一股詭異的人為催化。

  尋常資源爭奪,廝殺有度、留有餘地,絕不會這般不死不休、嗜血癲狂。

  可此刻無論是妖蟒還是散修,殺性都狂暴得異常,眼底滿是偏執嗜血的戾氣,仿佛被無形之力催動放大。

  湖面飄散的水汽之中,夾雜著絲絲縷縷陰冷詭異的無名水煞,無聲無息侵入生靈心神,放大貪婪、激化暴戾、挑動廝殺。

  這絕非自然天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