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一男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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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5章 一男三女

  「我不明白。」低沉的男聲帶著幾分不耐,像冬日裡結了冰的湖面,冷得讓人發憂。

  「西弗勒斯,你不能假裝這一切沒有發生!」另一個聲音更急切些,還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伊戈爾,你為什麼要這樣大驚小怪?」斯內普的聲音里添了幾分嘲諷,仿佛在嘲笑對方的沉不住氣。

  「為什麼?你竟然還問我為什麼?」

  卡卡洛夫的聲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壓低,像是怕被人聽見:

  「幾個月來,它變得越來越明顯了一一我現在非常擔心,我不能否認一—」

  「那就逃跑吧,逃跑吧一—」

  和卡卡洛夫正好相反,斯內普的聲音冷得像冰碴,「我會為你開脫的,但是我依舊想要留在霍格沃茨。」

  躲在玫瑰花叢後的傑瑪和秋·張瞬間面面相,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驚。

  她們本就冰雪聰明,方才聽到灌木叢後傳來腳步聲,便立刻屏住呼吸停了交談。

  不料會撞上這樣一段隱秘的對話,更沒料到對話者竟是斯內普和卡卡洛夫。

  一個是斯萊特林學院那位總是板著臉的魔藥課教授,一個是德姆斯特朗的校長。

  話音剛落,小徑那頭便傳來了魔杖揮動的「」聲。

  斯內普和卡卡洛夫已經轉過彎道,斯內普手裡握著魔杖,杖尖泛著冷光,他對著擋路的玫瑰花叢輕輕一揚。

  叢生的花枝「嘩啦」一聲向兩邊分開,露出了後面被驚擾的幾對學生。

  斯內普的臉板得像塊鐵板,眉頭擰成了疙瘩,表情難看至極。

  「拉文克勞扣去十分,福西特!」

  一個金髮女生慌慌張張地從他身邊跑過,斯內普兇狠地說道。

  那女生一個跟跪,差點摔倒。

  緊接著,又一個棕發男生追著女生跑過,斯內普的目光掃過去,語氣依舊冰冷:

  「赫奇帕奇也扣去十分,斯特賓斯!」

  男生的臉瞬間漲紅,卻不敢反駁,只能低著頭匆匆跑開。

  處理完那幾對學生,斯內普的目光終於落在了前方小徑上的傑瑪和秋·張身上。

  他皺起眉頭,黑沉沉的眼睛裡滿是審視:「你們在這兒做什麼?」

  相比於斯內普,看到傑瑪和秋·張的卡卡洛夫就顯得驚慌許多。

  他不安地伸手去摸他的山羊鬍子,然後又把鬍鬚纏在手指上。

  「好久不見,斯內普教授。」

  傑瑪微笑著說道,「我們覺得禮堂里有點兒悶,所以出來散散步,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您。」

  她刻意忽略了卡卡洛夫的異常,也沒提方才聽到的對話。

  「法利小姐,你什麼時候跟張小姐關係這麼好了?」

  斯內普目光古怪地在傑瑪和秋·張身上來回移動,似乎是覺得這兩人走到一起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據我所知,這次你回來以後,甚至都沒有去找斯萊特林的級長。」

  「他們根本就不算真正的斯萊特林」,傑瑪毫不客氣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屑,「就是一群只知道抱著純血論不放的白痴,跟他們待在一起,只會浪費時間。」

  秋·張驚訝地看著傑瑪,顯然是沒想到她竟然會說得這麼直白,還是在斯內普這位斯萊特林學院院長面前。

  更令她意外的是,斯內普似乎並沒有覺得傑瑪這番話有什麼不對,反而像是默認了一般淡淡地說道:

  「那是你的自由,法利小姐,祝你和你的朋友散步愉快。」

  他說著就大步流星地從他們身邊走過,長長的黑袍在身後飄蕩。

  卡卡洛夫見狀,也不敢多留,他匆匆看了傑瑪和秋·張一眼,便急匆匆地跟著斯內普的腳步走開了。

  他的山羊鬍子因為走得太急,還微微晃動著。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秋·張才鬆了口氣,壓低聲音問道:

  「卡卡洛夫教授為什麼那樣憂心的?好像有什麼天大的急事一樣。」

  「不止如此。」

  傑瑪慢慢開口,眼神裡帶著幾分思索,「你有沒有注意到,他們在用教名互相稱呼。

  這說明他們以前就認識,而且關係還不錯,至少不是普通的同事關係。」

  傑瑪和秋·張對望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瞭然。

  其實仔細想想,斯內普和卡卡洛夫認識也不算奇怪。

  魔法世界本就不大,他們一個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一個是德姆斯特朗的校長。

  作為歐洲三所最大魔法學校的教工,以前有過交集、甚至私交不錯,也在情理之中。

  「等會兒把這件事情告訴夏洛克就好。」

  傑瑪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他總是跟我說,任何看似不起眼的細節都不能放過。

  我想在他看來,斯內普和卡卡洛夫的異常,還有他們的私交,應該也算是值得留意的細節。」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花園中央。

  一個巨大的石雕馴鹿立在眼前,馴鹿的角上還纏繞著銀色的彩帶,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越過石雕馴鹿,便能看到不遠處的噴泉水花四濺。

  水珠在月光下閃閃發光,像撒了一把碎鑽,嘩啦嘩啦的水聲在安靜的花園裡格外清晰「瞧那兒。」

  傑瑪突然停下腳步,低聲對秋·張說道,眼神示意她看向噴泉旁的石凳。

  秋·張順著傑瑪的目光望去,一下子就明白了。

  石凳上坐著兩個模模糊糊的巨大人影,正並肩望著月光下的泉水。

  那熟悉的身形和輪廓,毫無疑問,正是海格和馬克西姆女士。

  「我一看見你,心裡就明白了。」

  就在這時,海格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一種異樣的嘶啞,像是壓抑著什麼情緒,與他平日裡洪亮的嗓音截然不同。

  兩人對望一眼,立刻看到了對面雙眼中燃燒的吃瓜之魂。

  她們倆都知道海格喜歡馬克西姆女士。

  確切地說,只要注意力不是太差,應該都能夠注意到這一點。

  在她們看來這也沒什麼不好的。

  兩人的確是很般配。

  幾乎是在瞬間,兩人就做出了相同的動作。

  相互拉著對方的手腕,輕輕躲進了石雕馴鹿後面更幽深的陰影里,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沒錯,她們就是要偷聽!

  畢竟從海格剛才那句話來看,他接下來十有八九會說出「我一看到你,心裡就明白,你就是我一直要等的那個人」之類的告白話語。

  這樣的場面,那真是可遇不可求。

  除了她們之外,此時還有一隻甲蟲在馴鹿背上爬來爬去,不過和兩人接下來的對話相比,甲蟲明顯沒有那麼好玩。

  「你明白了什麼,海格?」

  馬克西姆女士的聲音傳了過來。

  她大概也以為海格要告白,低沉的嗓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還夾雜著輕微的聲,像是在調整呼吸。

  然而,讓躲在陰影里的兩個少女意外的是,海格接下來並沒有告白,反而拋出了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問題:

  「我明白了—明白了你和我一樣—是你母親還是父親?」

  「我——我不懂你是什麼意思,海格——」

  傑瑪和秋·張對望一眼,不只是馬克西姆女士不明白,她們也不明白。

  這個時候不告白,扯什麼父母啊?

  趕緊抓住機會表明心意才是硬道理!

  兩個少女都有過類似的情感經歷,此刻難免都替海格著急,手心都悄悄緊了。

  「是我母親。」

  只聽海格輕聲地道:

  「她是英國僅存的幾個之一。

  當然啦,我對她已經記不太清了——

  她離開了,知道吧,大概在我三歲的時候。

  說實在的,她不太像一個母親。

  唉—.她們天性里沒有母性,是不是?

  不知道她後來怎麼樣了據我所知,大概已經死了——」

  傑瑪又跟秋·張對望一眼,兩個少女此時已經意識到,氣氛有些不對勁了。

  她們看到馬克西姆女士凝望著銀色的噴泉,一聲不。

  「在媽媽離開後,爸爸傷心極了。

  和她相比,我爸爸是一個小矮個兒。

  我六歲的時候,如果他把我惹惱了,我就把他舉起來放在衣櫃頂上,總是把他逗得哈哈大笑..」

  海格低沉的聲音越來越是硬咽:

  「爸爸把我帶大可是,唉,他死了,就在我上學之後。

  打那以後,我就靠自己闖蕩了。

  鄧布利多給了我很大幫助,說真的,他對我非常好海格掏出一塊印著圓點點的絲綢大手帕,響亮地著鼻子:

  「就這樣—.行了我的情況說完了。

  你呢?你是從哪邊得到的遺傳?」

  「太冷了」,不料馬克西姆女士突然站了起來,「我想進去了。」

  說是天氣太冷,可是在傑瑪和秋·張看來,她的聲音才是真正的冰冷刺骨,沒有一絲溫度,甚至還帶著幾分怒意。

  「呢?」

  海格卻一點兒也沒有發現問題出在哪裡,他有些困惑地說:

  「不,你別走!我一一我以前從沒碰見過另外的人!」

  「另外的人?你把話說清楚!」

  馬克西姆女士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怒火。

  這個時候最明智的做法無疑是到此為止,可是海格用一種再理所當然不過的口吻說道:

  「另外一個混血統巨人啊,那還用說!」

  傑瑪和秋·張再度對望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完了。

  她們幾乎可以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你好大的膽子!」

  果不其然,馬克西姆女士尖叫起來。

  她看著海格,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我這輩子從沒有受過這種侮辱!混血統巨人?

  我?我只是一—我只是骨架子大!」

  這一刻,附近有好幾對男女學生都從玫瑰叢里竄了出來。

  馬克西姆女士氣沖沖地走開了,一路憤怒地撥開花叢,驚得一群群五顏六色的小仙女飛向空中。

  海格仍然坐在長凳上,望著她的背影。

  這個時候的天太黑了,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又過了一分鐘左右,他站起來大踏步地走了。

  只不過他沒有像馬克西姆女士那樣返回城堡,而是朝著他小屋的方丞走丞外句漆黑的場麼。

  直到海格的身影徹底廢失,傑瑪和秋·月才從石雕馴鹿後句的陰影里了出來。

  附近的其他學生原本還用一種暖味又好奇的目光看著兩上,可當看清楚躲在後句的竟然是兩個少女時,臉上的暖味瞬間變成了震驚。

  傑瑪和秋·月並沒有理會仞些目光,兩上一邊朝著城堡走去,一邊低聲交談起來:

  「你以前知道嗎,海格是個混血統巨上?」傑瑪率先開口。

  「知道。」秋·月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我們所有工都在猜測,他是小時候不小心中了歲毒的膨脹咒什麼的」

  「不是他自己說的,是哈利對我說的」,秋·月解釋道:

  「後來我特意跟他說,不要再把這件事情告訴其他上。

  你也知道,哈利雖然是純血巫師,卻是在麻瓜家庭長大的。

  所以他對魔法世界的許多常識都不了解,也不知道巨上仞個身份在巫師界有多敏感。」

  「是啊—可能在哈利看來,巨工不過就是體型大一些的工類罷了。」

  「他就是仞樣想的—不過,馬克西姆女士未免有些自欺欺上了,還說她是骨架子大....」

  兩工非度對望一眼,剩下的話就不太禮貌了。

  她那樣子哪裡算是骨架子大?

  比她骨架子還大的恐怕只有恐龍了。

  等兩工重新回到禮堂時,舞會的音樂貞舊悠揚。

  金妮正和哈利在舞池邊緣待著,看到秋·月回來,她立刻一臉感激地走上前,把哈利交還給了秋·月。

  她已經跟哈利跳了兩支舞,仞對她而言,已經是意料之外的驚喜了。

  哈利雖然以前沒有跳過舞,但是經過秋·月企企的調教,他的表現伏常好。

  事實上,就算是哈利像納威那樣踩上她好幾下,她的心裡也會是甜絲絲的。

  感情仞種事情,從來都是最不講道理的。

  喜歡一個工,連他的小笨拙都會覺得可愛。

  仞一次,夏洛克倒是沒有非回到舞池。

  今天晚上他也是收穫滿滿,三位女主角一個都沒有落下。

  「夏洛克,有件事情你可能會感興趣。」

  看著夏洛克和赫敏暫時不打算再回到舞池,傑瑪就把自己和秋·月在花園裡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包括聽到斯內普和卡卡洛夫的對話、看到兩上的異常,還有海格和馬克西姆女士之間的爭執,以及海格是混血統巨工的事情。

  赫敏和盧娜也在一旁靜靜聽看。

  盧娜手裡還拿著一塊餅乾,聽到海格的事情時,她停下了咀嚼,眼裡滿是同情。

  赫敏則皺著眉頭,顯然在思考斯內普和卡卡洛夫對話里的深意。

  就仞樣,一個少年、三個少女坐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有些古怪,卻又頗為和諧的畫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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