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劫數無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656章 劫數無天

  宋植森提出要帶走洛哈特的話音落下後,病房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過了足足三秒,盧平才從呆滯狀態中反應過來:「宋、宋先生,不知道您把洛哈特教授帶回貴宗門,是要做什麼呢?」

  他實在想不明白,這位東方巫師為什麼會對洛哈特產生興趣。

  「切片研究?」

  站在夏洛克身旁的赫敏下意識地小聲嘀咕了一句。

  也不能怪她有這樣的想法,主要就是宋植森剛剛也說了,像洛哈特這樣的天賦在西方有些浪費。

  如今他又提出要把人帶走,難免讓她聯想到這方面。

  畢竟本國的文學影視作品中類似的描寫並不少。

  赫敏的聲音並不大,但在場的都不是普通人,所以都聽得清清楚楚。

  「咳咳————」

  宋植森剛端起水杯,就被這句直白的話嗆得輕咳起來。

  他放下杯子,無奈地看向赫敏,有些哭笑不得:「小姑娘,你這想法也太偏激了,我們玄門講究順應自然,可沒有這種違背人道的規矩。」

  「是要讓洛哈特教授擔任貴宗門的長老吧?」

  就在這時,夏洛克突然開口說道。

  事實上,單論發散思維能力,夏洛克要比赫敏更強。

  只是他更擅長透過現象看本質,通過細節推事實。

  剛剛宋植森提及洛哈特天賦時的惋惜,以及對東西方魔法體系的關注,招攬顯然比研究更合適一些。

  「不過,東西方兩種截然不同的魔法體系,強行融合不會產生衝突嗎?」

  「這位小友心思倒是敏銳。」

  宋植森對著夏洛克讚許地點頭,聲音溫和了幾分:「其實此事問題不大,你所擔心的衝突並不存在。

  我與諸葛師妹皆是華夏玄門弟子,皆能感知靈氣存在並加以運用。

  張師弟乃是一介普通人,既無法感受靈氣,亦不是西方的巫師,沒有魔法天賦。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這件事情他們之前就已經知道。

  作為一個混血巫師,秋·張的父親張偉是一位麻瓜。

  「然而,我這師侄從貴國出生以後,就被認定為巫師,更在十一歲那年收到了貴校霍格沃茨的入學通知。」

  宋植森的目光轉向秋·張,微笑著說道:「一個東方巫師和一個普通人卻生下了一個西方巫師——由此可見,靈氣與魔力並非涇渭分明。

  當然,正因為如此,我才能使用東方玄門術法,來修復你們西方巫師受損的記憶。

  師妹,若是你們肯答應讓我帶洛哈特回宗門這件事情,先前咱們說好的報酬便不必給了。」

  「這————」

  諸葛大力聞言,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下意識就朝鄧布利多望去。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如果要把洛哈特帶往遙遠的東方,還是得聽鄧布利多的意見。

  鄧布利多聞言也收起了臉上的溫和笑容,開始暗暗思忖起來。

  他習慣性地開始權衡這件事對洛哈特的影響。

  究竟是重獲新生的契機?

  還是另一場未知的風險?

  「可是擔心這位先生的家人會反對?」

  宋植森看出了鄧布利多的顧慮,當即笑了起來:「若是他有家人,一併接去我們玄門宗門便是!

  宋某擔保,他們一家人在玄門的生活,只會比在這邊更安穩舒心。

  我們玄門對待弟子和賓客,向來不會虧待。」

  「他已經沒有親屬了。」

  鄧布利多聞言,輕輕搖了搖頭。

  聽到鄧布利多這麼說,在場眾人皆是一驚。

  看到大家的表情,鄧布利多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惋惜,就連聲音也低沉了些許:「吉德羅·洛哈特畢業以後不久,他的父母就因病去世了。

  他還有兩個姐姐,不過她們都是麻瓜,對魔法世界向來畏懼。

  因為種種原因,他的兩位姐姐並不想跟魔法世界產生任何聯繫,對於洛哈特的處境也並不關心。

  自從兩年多前陷入昏迷以後,就從來沒有人來霍格沃茨看望過他。

  他的病房裡,除了醫護人員定時換藥,就只有偶爾來查看情況的教授。」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病床邊堆著的一摞信件上,語氣里多了幾分無奈:「不過,他倒是一直會收到崇拜者的來信,其中包括那位每周都要給他寄一封信的格拉迪絲·格傑恩女士————」

  「那不正好?」

  宋植森雙手一拍:「他現在的情況跟子然一身並無區別,索性便由我將他帶走,也好讓他在玄門發揮所長。」

  「這————」

  鄧布利多思忖片刻,目光落在洛哈特蒼白的臉上,猶豫片刻後開口:「還是等他清醒以後,問問本人的意見吧。

  ,「可。」

  宋植森點了點頭,神色也平靜下來。

  在等待洛哈特清醒的這段時間,病房裡的氣氛漸漸變得輕鬆起來。

  陽光慢慢移動,將牆角的陰影一點點縮短,眾人臉上的愁雲也淡了幾分。

  畢竟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只要接下來能找到那位亞美尼加的老巫師,在鄧布利多和宋植森的雙保險組合下,拿到恢復人形咒的希望極大。

  「我要謝謝你們。」

  盧平看著夏洛克、哈利、赫敏和秋·張,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眼眶微微泛紅。

  他攥了攥拳頭,這些學生為了讓他繼續留在霍格沃茨任教,可以說是彈精竭慮,甚至不惜尋找東方巫師的幫助。

  事實上,當他今天從鄧布利多那裡得知有東方巫師來訪的消息時,驚訝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教授,你在說什麼呢!」

  赫敏佯裝不滿,眼底卻閃著笑意:「換成任何一個學生,都不會願意讓這麼優秀的一位教授離開!」

  夏洛克點了點頭:「無論從哪個方向來看,你繼續留在霍格沃茨任教,都是最佳選擇。」

  秋·張笑著補充道:「經過上個學期的巫師決鬥訓練,我們才明白了真正的黑魔法防禦術應該是什麼模樣。」

  哈利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看著盧平。

  但盧平什麼都明白了。

  「謝謝————謝謝你們————」

  他們這邊溫情交流時,鄧布利多也轉向宋植森,好奇地詢問:「宋先生,不知您對伏地魔復活這件事情怎麼看?」

  正在喝茶的宋植森聽到鄧布利多的話,微笑著放下水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此事我亦有所耳聞,只是不知這位名為伏地魔王的巫師,比起鄧布利多校長,以及當年對歐洲造成頗大影響的黑巫師格林德沃,實力又如何?」

  聽到宋植森突然提起格林德沃的名字,鄧布利多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仿佛被勾起了遙遠的回憶。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輕輕嘆了口氣,謹慎地說道:「單以實力而論,我和格林德沃都不如他。」

  「那的確很強。」

  宋植森點了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沿,語氣變得鄭重起來:「不過按照我國規定,在國際交往中應當遵循互相尊重主權和領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內政、平等互利的原則。

  所以貴國魔法界的內部事務,我們不便主動插手。

  當然,如果貴國魔法界實在難以解決,可由魔法部向我國魔法部提出照會。

  彼時我國本著人道主義原則,必將伸出援手。」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頓,目光掃過眾人凝重的神色,目露古怪之色:「不過,單就貴國上次巫師戰爭的情況來看,這個伏地魔王的影響力似乎有限,還達不到需要他國相助的地步吧?」

  鄧布利多聞言,臉上不免露出一抹尷尬之色,手指還無意識地捻了捻鬍鬚。

  當年巫師戰爭時期,雖然他們從未放棄抵抗,但伏地魔的勢力卻是壓倒性的強大。

  不僅聯合其他種族構建了龐大的勢力陣營,還憑暴力手段讓整個魔法界陷入全面恐慌,甚至迫使魔法部被動讓步。

  可以說,在巔峰時刻,距離徹底掌控巫師世界僅差一步。

  如果不是哈利·波特這位「大難不死的男孩」橫空出世,整個巫師世界乃至麻瓜世界,都可能落入他的恐怖統治之下。

  可惜的是,時隔十多年,伏地魔終究還是捲土重來了。

  當然,第一個預言說的是「一個必須死在另一個手上」,但是鄧布利多不敢賭。

  他無法確定,最後的結果會不會是哈利死在伏地魔手上。

  所以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拼盡全力,讓結局朝著「伏地魔死在哈利手上」的方向推進。

  宋植森注意到了鄧布利多臉上的尷尬與沉重,語氣緩和了幾分:「鄧布利多校長,其實你不必太過擔心。」

  「宋先生,你不妨把話說得更明白一些。」

  聽到宋植森的話,鄧布利多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宋植森微微一笑:「我對望氣術頗有了解,能從一個人的氣運中窺探些許未來走向————」

  諸葛大力聞言,眼中露出驚訝的目光:「宋師兄,你連望氣術也懂?」

  「略懂。」

  宋植森顯得很謙虛,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病房,最終落在夏洛克和哈利身上。

  「就我觀望,那邊二位小友身上氣運濃厚,若你們能夠善加引導,順勢而為,必能度過此劫。」

  「夏洛克和哈利?」

  鄧布利多、張偉、諸葛大力順著宋植森的目光望過去,臉上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這兩人竟會是破局的關鍵?

  「不錯,正是他們。」

  宋植森點點頭,又轉向張偉和諸葛大力,眼神里多了幾分擔憂,語氣懇切地叮囑道:「師侄現在跟他們其中之一交往頗深,已呈紅鸞星動之象,氣運相連。

  若是繼續下去,勢必會被捲入這場劫數,前途難料。

  何去何從,你二人還要早下決心才是。」

  張偉和諸葛大力對望一眼,皆是目露驚訝之色,手指下意識地握在了一起。

  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戶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卻沒能驅散心中的憂慮。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女兒的感情竟會與生死劫數牽扯在一起。

  片刻過後,張偉皺起眉頭,語氣急切地問道:「難道沒有化解的辦法嗎?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們都願意嘗試!」

  宋植森嘆了口氣,目光望向窗外的天空,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劫數在天,非人力所能完全掌控。

  但劫數亦在人,心之所向,或能尋得一線生機。

  正是劫數在天,劫數無天。」

  張偉還準備再說些什麼,卻被諸葛大力輕輕拉住了手臂。

  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壓低了些:「回去再說。」

  張偉看著妻子眼中的堅定,只好點了點頭,將剩下的話咽回了肚子裡,只是眉頭依舊緊鎖。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洛哈特突然發出了微弱的聲響。

  他的手指輕輕動了動,眼皮顫抖著,緩緩睜開了雙眼,聲音沙啞地說道:「水、我要水————」

  鄧布利多反應極快,魔杖輕輕一揮,床頭原本空空的玻璃杯里立刻就盛滿了清水。

  他再度揮動魔杖,那杯水便像有了生命般,緩緩飛到洛哈特唇邊,傾斜著將水一點點灌了下去。

  洛哈特喉嚨滾動著,喝了幾口水,咳嗽了幾聲,臉色終於恢復了些許血色。

  他眨了眨眼睛,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人,聲音依舊沙啞:「剛、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怎麼會在這裡?」

  「吉德羅,你剛剛睡著了,睡了很久。」

  鄧布利多面不改色心不跳,再度揮動魔杖,讓玻璃杯穩穩地回到了床頭。

  他看著洛哈特逐漸清醒的眼神,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鄭重:「不過當務之急,現在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來決定。」

  鄧布利多目光炯炯地盯著洛哈特,眼底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在聽到宋植森剛才的承諾與分析後,他已經暗暗下定了決心。

  這次就算洛哈特不同意,他也要把人打包送給宋植森。

  對於洛哈特本人而言,這既是贖罪,同樣也是新生。

  聽到鄧布利多的問題,其他人也紛紛湊了過來,緊張地看著洛哈特,等待著他的答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