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赫敏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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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3章 赫敏的心意

  國王路,福爾摩斯家二樓。

  夏洛克的臥室里瀰漫著淡淡的雪松薰香,牆角立著一盞復古黃銅落地燈,暖黃的光線透過米白色燈罩灑在羊毛地毯上,地毯邊緣繡著的暗紋在光影里若隱若現。

  靠窗的扶手椅上鋪著墨綠絲絨軟墊,夏洛克就坐在那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椅臂上的雕花。

  赫敏則坐在對面的床尾,膝頭搭著一條米白色針織毯,雙手緊緊攥著毯角。

  牆面掛著一幅暗色調的偵探主題掛毯,上面繡著放大鏡與舊報紙的圖案,為房間添了幾分沉靜的氛圍。

  「天啊————你說的那種翡翠藥水那麼可怕,一定是伏地魔親自配置的!」

  當聽到夏洛克說完他們三人在魂器岩洞的經歷時,赫敏猛地抬手捂住嘴。

  她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底瞬間湧上來的水汽讓她的視線有些模糊,聲音里還帶著未散盡的顫抖。

  「顯而易見,我的朋友。」

  夏洛克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他微微前傾身體,手肘撐在膝蓋上,十指輕輕交扣,那雙銳利的眼睛在暖光下顯得格外清明:「事實上,經過我的復盤,現在已經完全可以做出如下總結。

  這是一種極其惡毒和強大的黑魔法藥劑,它的效果並非直接致命,而是通過摧毀飲用者的心智和意志來使其喪失抵抗能力。

  首先是精神折磨,它會讓飲用者會陷入極度的恐懼、絕望和痛苦之中,被迫在幻覺中重溫其一生中最糟糕、最痛苦的記憶。

  其次是生理痛苦,除了精神上的折磨,它還會給飲用者帶來劇烈的內部灼燒感,就我的親身體會,仿佛是如同五臟六腑都在燃燒。

  再次是極度乾渴,飲用者會感到一種無法忍受的、瘋狂的口渴,這種口渴無法通過普通的魔法來緩解,所以鄧布利多的清水如泉咒才會失效。

  在沒有事先做好準備的情況下,只能從周圍湖中取水。

  但是這種行為卻會驚動潛伏在水中的大師陰屍。

  最後,這些效果結合起來,就能使任何試圖竊取魂器的巫師變得極度虛弱,精神崩潰,最終淪為湖中陰屍的獵物。

  當然,比起你說的翡翠藥水(EmeraldPotion),我倒是覺得絕望之水(Drinkof

  Despair)這個名字更適合它————」

  在夏洛克陳述的過程中,赫敏好幾次都想開口打斷。

  她的嘴唇動了動,握著毯子的手又緊了緊。

  可看到夏洛克眼中閃爍的分析光芒,還是強行把話咽了回去。

  可聽到夏洛克還有功夫糾正這種藥水的名字時,她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來,針織毯從膝頭滑落也顧不上撿:「這個是重點嗎?管它叫什麼名字!問題是————你為什麼要主動去喝它!」

  赫敏的雙眼被水汽完全籠罩,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像隨時會落下的露珠。

  她怕福爾摩斯夫婦聽到,縱然心裡翻湧著怒火與擔憂,也只能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委屈與急切:「你難道不知道那有多麼危險嗎?有鄧布利多教授在,為什麼你要去做這種事情?」

  「我想你可能誤會了。」

  夏洛克微微一笑,他伸出手將赫敏重新按回到床上,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她手腕處緊繃的肌肉:「單就絕望之水的效果來看,我其實才是當時三個人當中最適合飲用它的人。」

  「不可能!」

  赫敏直勾勾地盯著夏洛克,眼神堅定得像在對峙,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休想騙我!這是你自己剛剛說的,你和哈利兩人加起來都比不上鄧布利多教授!

  」

  「親愛的赫敏,別著急嘛————」

  「我急了嗎?」赫敏的聲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壓低,臉頰因為激動而泛起紅暈。

  「你看,又急。」

  」(一一)」

  「聽我把話說完。」

  「好,你說。」

  赫敏看著夏洛克,腮幫子微微鼓起,雙手抱在胸前。

  「我剛剛已經說過了絕望之水的性質,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是最適合飲用它的人。」

  赫敏雖然還在氣夏洛克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但智商依舊在線。

  聽到這裡,她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眼裡的怒意淡了些,多了幾分瞭然:「你是說————你的人生中並沒有痛苦的記憶?」

  「那倒不是。」

  夏洛克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略帶自嘲的笑:「我思來想去,在沒有接觸到魔法世界、又沒有遇到案件的那段時間,對我來說確實挺痛苦的。

  就像一把鋒利的刀被閒置,只能看著自己慢慢生鏽。

  這個比喻可能有些不合適,但是無論跟鄧布利多還是哈利相比,這些記憶根本不值一提。

  從另一方面來說,即便是鄧布利多這個一百多年的老年人,他的意志力也不如我堅強。

  更不用說是哈利了。」

  「所以你就主動喝了那種可怕的藥水?」

  赫敏的聲音軟了下來,眼裡的水汽又重新凝聚,語氣里滿是心疼。

  「沒錯,心理層面的痛苦會放大生理層面的痛苦。

  況且考慮到之後的行程,我們更需要一個完整狀態的鄧布利多來帶著我們返回。

  事實證明,我的推斷是正確的。」

  「夏洛克,你————」

  赫敏看著夏洛克,想要說些什麼,可又覺得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夏洛克說的一點兒也不錯。

  從結果倒推過程,夏洛克、哈利、鄧布利多三人當中,最適合喝下絕望之水的人,還真就是夏洛克!

  可越是這樣,赫敏的心裡就越是難受,就像被什麼東西堵著,喘不過氣。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可是你終究還是受到了傷害————」

  「我親愛的赫敏,從和鄧布利多教授一起出發去獲取魂器的那一刻起,我們就該做好面對危險的準備,不是嗎?」

  聽到夏洛克的話,赫敏不免有些驚訝。

  換成是以前的夏洛克,肯定不會對自己說這種話。

  儘管這也算不上是安慰,頂多就算是解釋。

  可要是一年級的夏洛克,連這種解釋的話都不會說。

  赫敏終究還是被夏洛克說服了。

  但是她心頭的陰霾卻怎麼都揮之不去。

  她突然就想起了傑瑪在當初畢業之前對她說過的那些話。

  「他是個天才,赫敏,但他也是最不懂得珍惜自己這份天賦的人。」

  「他需要身邊有像你這樣——清醒、理智並且足夠強硬的人。」

  「有人能在必要的時候拉住他,提醒他,甚至在他犯傻的時候給他一拳一如果那能讓他清醒點的話。」

  傑瑪的話真的應驗了。

  可現在他已經把事情做完了,自己再給他一拳又有什麼意義?

  想到這裡,赫敏覺得必要跟傑瑪見上一面了。

  關於夏洛克的事情,她們兩個人要好好商量一番。

  翌日。

  夏洛克被父母勒令留在家裡,赫敏也紅著臉留了下來照顧他。

  昨晚在鄧布利多離開以後,福爾摩斯夫人就已經指出了這一點。

  後來福爾摩斯夫人又拉著她的手,眼神懇切地再次拜託了她。

  當時赫敏的臉頰就像被火燒一樣燙她答應了。

  至於福爾摩斯夫妻,則是和小天狼星一起帶著哈利去了對角巷。

  在那裡,還有韋斯萊一家等著他們。

  「呃————叔叔和阿姨大概要到晚上才回來。」

  赫敏站在臥室門口,手指絞著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儘管住在夏洛克家的這段時間,她沒少和他單獨待在臥室里,可那時至少有福爾摩斯夫婦在家。

  不像現在,整個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空氣里都帶著一絲微妙的尷尬。

  「嗯,我知道。」

  在好好睡了一夜以後,夏洛克的氣色好了不少,不過卻也不復平時那副精神旺盛的模樣:「我還知道,至少在開學前的這段時間,我哪裡都不能去了。

  「你看上去好像很失望的樣子————」

  赫敏走到夏洛克面前,仔細地盯著他看了看,確認狀態還好,這才鬆了口氣。

  「當然。」

  夏洛克把十指對頂在一起,把兩肘安放在椅子的扶手上,眼神里滿是無趣,語氣也懶洋洋的:「我好動不好靜,一遇到無事可做的時候,就會心緒不寧。

  給我難題,給我工作,給我最深奧的密碼,給我最複雜的分析工作,這樣我才覺得舒適,才不需要人為的刺激。」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對平淡生活的無奈:「我非常憎惡平淡的生活,我追求精神上的興奮,因此我才選擇了這樣的特殊職業。

  也可以說是我創造了這個職業,因為我是世界上唯一從事這種職業的人。」

  「你是說,你是唯一的私人偵探嗎?

  赫敏像昨晚那樣坐在床邊,手肘撐在床沿上:「這可不對吧,我可看過不少私人偵探的故事。」

  「確切地說,是唯一的私家「諮詢偵探」,偵探的最高裁決機關。」

  夏洛克的身體向後仰了仰,眼神里多了幾分自豪,「事實上,從一年前開始,蘇格蘭場的警探們遇到困難時,就會來向我請教對於他們而言,這倒是常有的事情。

  我以專家的資格,審查材料,貢獻一個專家的意見。

  我不居功,功成後也不發表我的名字。

  工作本身能讓我的特殊精力得到發揮,這種快樂,就是我無上的報酬。」

  他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幾分無奈:「可是爸爸和媽媽昨天把我需要休息的事情告訴了麥考夫————

  呵,這也意味著,即便他們遇到難題,也不會有人來向我請教了。

  這個暑假就變得沒有意思了。」

  「距離開學也就一個星期了,難道你連這麼短的時間都忍受不了了嗎?」

  「或許你覺得一個星期很短,但對我而言,無事可做的一個星期實在是太漫長了。」

  「不是還有我陪著你嗎?」

  赫敏這話脫口而出,才意識到了不妥。

  可惜說出去的話就好像是潑出去的水,根本無法再收回來。

  看著夏洛克那疑惑和好奇的目光,赫敏連忙說道:「還記得以前我跟你說過的事情嗎?

  我已經把你在一年級處理魔法石案子的始末寫成一本冊子了,還用了個新穎的標題《血字的研究》。」

  赫敏強行轉移話題的目的還是達到了。

  夏洛克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皺起眉頭,不滿地搖了搖頭:「我約略看過一遍,實在不敢恭維。

  要知道,偵探術是一或者應當是一種精確的科學,應當用同樣冷靜而不是感情用事的方法來研究它。

  你把它渲染上一層小說色彩,結果就弄得像在幾何定理里摻進了戀愛故事一樣。」

  赫敏當即調皮地笑了起來,她的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臉頰上還泛起兩個淺淺的梨渦:「但是你當時處理那件事的經過,的確像小說情節啊,我可不能歪曲事實。」

  「有些事實可以不寫,至少要把重點顯示出來。」

  夏洛克固執地說道,「這案件里唯一值得提出的,只是我怎樣從事實的結果找出原因,再經過精密的分析和推斷而破案的過程。」

  「沒關係,反正我是不會改的。」赫敏吐了吐舌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任性。

  談到這個話題,赫敏明顯輕鬆了不少。

  兩人又聊起了小天狼星和他弟弟的事情。

  赫敏不禁為雷古勒斯的犧牲悲傷不已。

  「正義的犧牲的確是高尚的,但犧牲本身不總是必要的。

  我還是那句話,勇敢、值得欽佩,但很愚蠢。」

  「可是————」

  赫敏正準備發表自己的見地,客廳里突然傳來清脆的門鈴聲。

  「有客人來了!」赫敏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眼睛亮晶晶的,「我去開門!」

  「是你邀請來的客人吧?」

  夏洛克頭也不抬地說道,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你、你怎麼知道?」

  赫敏的腳步頓住,臉頰微微泛紅,有些心虛地問道,眼神也不敢直視夏洛克。

  「親愛的赫敏,我不但知道她是你邀請來的客人,還知道她的身份。」

  赫敏:(*/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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