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少女的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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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1章 少女的臉紅

  「好孩子,再加五分!」

  看到赫敏一連回答出了兩個問題,格拉普蘭教授顯得十分開心。

  「除了土鱉,護樹羅鍋還有其他喜歡的食物一呃,格蘭傑小姐,請你把手放下,讓我們給其他人一個機會吧!」

  聽到格拉普蘭教授的話,赫敏的胳膊僵在半空,隨即有些沮喪地垂了下來。

  格拉普蘭教授皺著眉頭掃過全班,目光在低頭躲閃的學生們身上來回掃視。

  從左到右、從右到左,緩緩掠過每一張緊繃的臉,最終定格在把腦袋埋得快貼到胸口的納威身上:「隆巴頓先生,你來回答。」

  「什麼,我?」

  納威猛地抬起頭,圓臉上寫滿驚慌,雙手下意識攥緊了魔杖,因為過於用力指節都有些泛白。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都快把臉藏進衣領里了,還是沒能逃過提問。

  情急之下,他立刻朝不遠處的夏洛克遞去求助的目光,嘴唇動了動,小聲喊:「夏洛克————」

  夏洛克正在觀察那隻身形最大的護樹羅鍋,聞言側過頭,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仙子的卵。」

  這些年他在禁林進進出出,對於這些神奇生物的習性早已了如指掌。

  「仙、仙子的卵!」

  納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把答案複述出來,聲音還有些發顫。

  格拉普蘭教授的目光在夏洛克身上停頓了兩秒,眼神裡帶著一絲瞭然。

  她自然看出了兩人的小動作,但格拉普蘭終究不像斯內普那般苛刻,不會因為同學之間的互相幫助就給格蘭芬多扣分。

  當然,也不會像正確回答自己之前問題的赫敏那樣給格蘭芬多加分。

  「是的,還有仙子的卵——如果它們能弄到的話。」

  格拉普蘭教授點了點頭,算是確認了答案。

  納威如蒙大赦,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得發潮。

  至於加分,他連想都不敢想,只覺得自己能夠不被批評就已經是萬幸了。

  「正如格蘭傑小姐剛剛所說,若你們需要在護樹羅鍋棲息的樹上採集樹葉或木料,最好準備土鱉當禮物。」

  格拉普蘭教授指了指擱板桌上蠕動的土鱉,語氣嚴肅起來:「它們看著小巧無害,但一旦被惹急,就會用尖利的手指挖人的眼睛—一你們瞧。」

  她捏起一隻護樹羅鍋,展示它細樹枝般的手指,指尖泛著冷光:「一旦真的被這玩意兒碰到你們的眼珠,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格拉普蘭教授又解釋了幾句,就開始布置任務:「好了,如果你們願意靠近一點,拿一些土鱉,領一隻護樹羅鍋。

  這裡的護樹羅鍋足夠三個人分到一隻,以便可以更仔細地研究它們。

  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能在下課前完成一張草圖,標出護樹羅鍋身體的每個部分,不許偷懶。」

  全班同學都朝著擱板桌擁了過去,腳步聲踩得草地沙沙作響。

  「要不要跟格拉普蘭教授確認一下海格去了哪兒?

  」

  哈利湊到夏洛克身旁,小聲問道。

  「沒有必要,我的推斷不會有錯。」

  夏洛克搖了搖頭,「還有,即便你去問,她也不會說。」

  羅恩聽到兩人的對話,立刻湊了過來,嘿嘿一笑:「試一試不就知道了?萬一她今天心情好呢?」

  這次他倒是雷厲風行,故意繞到擱板桌後面,正好站到格拉普蘭教授身邊。

  趁其他人都在挑選護樹羅鍋,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禮貌又乖巧:「那個————教授,請問海格到哪兒去了?」

  「不關你的事。」

  正如夏洛克所料,格拉普蘭教授頭也沒抬,只是冷冷地看了羅恩一眼,語氣強硬得沒有絲毫轉圜餘地。

  羅恩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尷尬地撓了撓頭。

  不過想想上次海格缺席時,她也是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心裡頓時釋然了些。

  他嘆了口氣,轉身去找自己的好朋友。

  結果剛走幾步就看見三人已經蹲在不遠處的草地上,正圍著一隻護樹羅鍋研究。

  「嘿,你們竟然把我給落下了!」

  羅恩掏出羊皮紙和羽毛筆,快步走過去,佯裝生氣地蹲下來:「老哈,我可是特意去幫你打探消息了!」

  「抱歉,羅恩。」

  哈利正用指尖輕輕哄著護樹羅鍋,試圖讓它別總往草叢裡鑽。

  不過聽到羅恩的話,立刻轉過頭,眼裡滿是期待:「格拉普蘭教授怎麼說?」

  羅恩板起臉,故意模仿著教授的語氣:「她說不關你的事」!」

  「我就知道。」

  赫敏無奈地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草圖,看向哈利和羅恩:「你們為什麼不肯相信夏洛克呢?他的判斷從來沒錯過。」

  「呃————反正試一試又不會懷孕————」

  羅恩還在嘴硬,話沒說完就被赫敏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一你再說一遍?

  他立刻識趣地閉了嘴,悻悻地低下頭擺弄羽毛筆。

  不過沒等他安分多久,格拉普蘭教授就走了過來。

  她顯然注意到四人湊成了一組,直接就把羅恩給提溜了出來。

  「我不是說過三個人一組嗎?」

  她看著羅恩,顯然是因為剛剛羅恩跟她打聽海格的事情而生氣,語氣還帶著明顯的不滿:「所以呢,韋斯萊先生,你為什麼又要跟他們三個人湊到一起?」

  「可是教授,其他人都已經分好組了————」

  羅恩委屈地小聲辯解了一句。

  然而他話音剛落,就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羅恩,我們這邊還少一個人!」

  羅恩順著聲音望去,就看到拉文德·布朗正站在不遠處,使勁朝他招手。

  她身旁的帕瓦蒂·佩蒂爾則一臉茫然,顯然沒想到她的好朋友會突然來這一出。

  「你聽到了,韋斯萊先生?」格拉普蘭教授看著羅恩,語氣不容置疑,「還不過去?」

  「呃————好的。」

  羅恩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三回頭地朝著拉文德和帕瓦蒂走去。

  這還是他第一次脫離格蘭芬多四人組,跟其他同學組隊,心裡不免有些彆扭,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這不免讓他有些不太適應。

  「羅恩,你來得正好!」

  拉文德的熱情超出了羅恩的預期,她主動把一隻護樹羅鍋遞過來:「快幫我一起抓住它,讓帕瓦蒂把它的臉畫下來,這小傢伙總動來動去的。」

  羅恩下意識伸出手,和拉文德一起捏住了護樹羅鍋的身體。

  這隻護樹羅鍋的皮膚摸起來給人的感覺並沒有出乎意料,就像是粗糙的樹皮,還帶著一絲絲潮濕的泥土氣息。

  只是當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拉文德的手時,拉文德小手猛地一縮,臉頰瞬間泛起紅暈,眼神也有些躲閃。

  羅恩卻完全沒察覺到異樣,只以為她是沒抓穩,下意識加大了力氣。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羅恩下手的時候沒輕沒重,手指幾乎要把護樹羅鍋的身體給捏到變形。

  護樹羅鍋頓時被惹急了,它揮舞著尖利的手指,對著羅恩的手背狠狠劃了一下!

  「哎喲!」

  羅恩吃痛,不由慘叫一聲,原本抓著護樹羅鍋的手下意識一松。

  護樹羅鍋立刻趁機掙脫,朝著禁林的方向飛快跑去。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像一根會動的小樹枝,眨眼間就鑽進了樹根的縫隙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嘶一「」

  羅恩不由倒吸一口涼氣,一是驚訝於護樹羅鍋的速度。

  二是手背上傳來的刺痛實在難忍。

  他低頭一看,手背上赫然出現兩條又長又深的傷口,鮮血正順著指縫往下流,滴落在草地上。

  「梅林的鬍子————」

  「羅恩,你沒事吧?」

  拉文德見狀,立刻緊張地說道。

  「皮外傷,沒什麼大不了的————呃————」

  話音未落,拉文德就把他的手給拉了過去,仔細看了起來。

  羅恩僵在原地,臉頰發燙,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讓羅恩突然感覺自己的肋骨也變成了剛剛那隻橫衝直撞的護樹羅鍋。

  當遠處城堡傳來下課鈴聲時,羅恩終於拿到了一張血跡斑斑的護樹羅鍋草圖。

  他那隻受傷的手則是被拉文德的手帕包得嚴嚴實實,耳邊也迴響著她那溫柔中帶著關懷的聲音,整個人都有些飄乎乎的。

  都說少女的臉紅勝過一切表白,拉文德該不會是——————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羅恩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之外。

  他匆匆向格拉普蘭教授交上作業,準備快步趕去上草藥課。

  就在這時,他驚訝地看到了不遠處的夏洛克正在跟一個人說話。

  看到夏洛克倒沒什麼。

  真正讓羅恩感覺到奇怪的是,跟夏洛克站在一起的人不是赫敏、不是哈利,甚至不是格蘭芬多的任何一個人。

  那個人是德拉科·馬爾福。

  「夏洛克跟那個鍍鉻少爺在一起幹什麼?」

  羅恩見狀不由來了興趣,立刻偷偷摸摸混了過去。

  雖然因為早上起不來,他沒有跟和哈利、納威那樣跟著夏洛克一起去晨練。

  但是多年耳濡目染下來,他也對潛行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結果還真就被他成功摸到了附近,認真聽起了兩人的對話:「你來了。」先開口的是夏洛克。

  馬爾福點了點頭:「我來了。」

  「你不應該來的。」夏洛克說道。

  「但我還是來了。」馬爾福說道。

  羅恩越聽越覺得上頭,這兩人在幹什麼呢?

  然而更上頭的對話還在後面:「你來幹什麼?」

  「我來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情?」

  「就是你知道的那件事。」

  「既然是那件事情,我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為什麼又要來問我?」

  「福爾摩斯!」

  馬爾福似乎是有些激動,他向前邁出一步,壓低了聲音,蒼白的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慮:「你知道我們家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嗎?

  那個人————那個人隨時都會要了我父親的命!

  暑假裡他找到了父親,父親根本沒有辦法拒絕!

  他按照你說的,把你在三強賽決賽前警告我的話,還有後來你建議他坦白的事情,都說了!

  那個人他————他————」

  馬爾福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回想起那個場景仍讓他心有餘悸。

  「伏地魔沒有當場殺了你的父親,不是嗎?」

  夏洛克的聲音依舊平靜,沒有一絲波瀾,灰色雙眸銳利地審視著馬爾福:「這說明我的判斷是正確的。

  面對一個精通攝神取念的大師,尤其是像他那樣多疑又強大的巫師,任何試圖編造的謊言都是自尋死路。

  真誠一或者說,被迫的、別無選擇的真誠一是你們馬爾福家唯一的生路。

  盧修斯如實交代了他因為我的警告而違背了召喚,這雖然顯示了懦弱,但也證明了他在那一刻並非出於對伏地魔的背叛,而是出於恐懼和謹慎的求生本能。

  這比被發現他試圖兩邊下注要強一萬倍。」

  「可是父親說,那個人看他的眼神里沒有信任。

  他對父親的態度現在也只有冰冷的審視和利用————

  父親現在如坐針氈,因為那個人隨時可能給他一個將功贖罪的任務,那很可能就是送死!

  而且————」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成了耳語,羅恩要使勁豎起耳朵才能聽清:「那個人對你是怎麼知道他那晚會召喚食死徒的,非常、非常在意——他一直在逼問父親細節。」

  「這很正常。」

  夏洛克淡淡地說,「未卜先知總是引人探究—但這與你父親無關。

  在那晚過後,他必然要對這事情刨根問底——或者說,他要是不這樣做,那才會讓人感覺奇怪呢!」

  「那、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很明顯,馬爾福現在已經明顯失去了方寸。

  夏洛克輕笑一聲:「要問,就讓他繼續問。

  告訴你的父親,他只需要重複他之前的話:

  這不過是一個霍格沃茨學生基於某些線索做出的推斷和警告罷了。

  重點在於,你的父親當時選擇了相信這個警告,僅此而已。

  縱然那個人再憤怒,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夏洛克的雙眼閃閃發亮,一字一句地說道:「最重要的是,他現在更需要的是一個對他有用的僕人,而不是一個無用的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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