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夏洛克弄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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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洛克推開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大門,一眼就發現了坐在角落裡的赫敏。

  她面前的桌子上雖然放著一本攤開的書,指尖卻懸在書頁上方並未翻動,顯然心思早已不在書本上。夏洛克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赫敏已經等候多時了。

  此刻的公共休息室要平常的周末安靜不少。

  到霍格莫德村過周末的同學們還沒有回來,這兒只有三年級及以下的學生一一還不是全部一一好不容易才到周末,寄宿制的學校的學生們如果不想吃早飯,也會睡懶覺。

  他們或是坐在靠窗的長桌旁看書寫作業,或是在地毯上玩著巫師棋,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水香與壁爐燃燒木材的暖意。

  不過,對於這些低年級學生而言,夏洛克;福爾摩斯則是個令人望而卻步的存在。

  孤僻、古怪、不合群,總是能夠輕易看穿人心,眼神里還帶著生人勿近的清冷。

  至於偶爾脫口而出的推理,更是讓人心生敬畏。

  所以當夏洛克徑直走向赫敏時,原本在附近活動的幾個小巫師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悄悄拉開了距離,無形中在兩人周圍劃出了一片安靜的小天地。

  這也正好方便了兩人交談。

  赫敏對於小巫師的表現置若罔聞,在看到夏洛克時則是眼前一亮。

  等夏洛克坐到她身旁,她迅速把書合上,身體微微前傾:

  「鄧布利多跟你說了……魂器的事情嗎?」

  她的目光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與擔憂,聲音也壓得很低。

  「是的。」

  夏洛克懶洋洋地向後一靠,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語氣卻聽不出太多情緒:

  「但我不想在哈利和羅恩回來以後再說一遍。」

  「沒關係!」

  赫敏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半分,引得不遠處玩巫師棋的兩個小巫師好奇地望了過來。

  她瞬間繃緊了神經,連忙擡手按了按嘴唇,將聲音壓回耳語般的音量,臉頰因剛才的急切泛起淡淡的紅暈:

  「你先告訴我,等到他們回來以後,由我告訴他們就好。」

  一絲喜悅悄然從赫敏心底升起,像細小的藤蔓般悄悄纏繞住心臟。

  她竟是夏洛克第一個,也是此刻唯一的聽眾。

  聽起來可能有些幼稚,但少女的感情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一件看來不起眼的小事,也能讓她暗自興奮不已。

  至於這份特殊感覺,更是讓她原本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些。

  「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

  夏洛克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徑直將自己在鄧布利多辦公室得知的一切簡明扼要地複述了一遍。當然,他的敘述邏輯清晰、條理分明,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就像在匯報一份偵查報告。

  「………抱歉,如果是哈利的話,一定會描述得更加生動形象,但我做不到。」

  夏洛克的聲音漸漸停下。

  他剛才在講述時,思緒其實一直游離在現實之外,沉浸在對魂器與死亡聖器的邏輯梳理中。直到回過神,他才注意到坐在身旁的赫敏早已淚流滿面。

  晶瑩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砸在深色的圓領毛衣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她卻渾然不覺。「你怎麼了?」夏洛克有些意外。

  「那個女孩……納吉尼……實在是太可憐了.…………」

  赫敏的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儘管夏洛克並沒有講故事的天賦,可是由於納吉尼本身的命運過於悲慘,依舊還是讓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一個無辜女孩被轉化為蛇怪的絕望和痛苦。

  這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天色在不知不中暗了下來。

  眼見著到了飯點,公共休息室里的低年級學生們陸續離開。

  等到夏洛克把故事講完,這裡也只剩下夏洛克和赫敏兩人。

  沒有了旁人的注視,赫敏終於不再壓抑自己的情緒。

  她微微側過身,俯在夏洛克的肩頭,壓抑的抽泣聲斷斷續續地傳來。

  溫熱的淚水透過校服長袍的布料,浸濕了夏洛克的肩頭。

  夏洛克身體僵硬了一瞬。

  但他到底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神馬也不懂的少年,所以倒也沒有做出把少女推開的事情,而是任由赫敏這樣依靠著。

  當然,他也確實沒料到赫敏的反應會如此強烈。

  在他看來,納吉尼的命運只是整個黑暗棋局中的一枚棋子,是推理鏈條上的一個節點。

  卻不曾想,會引起赫敏如此深厚的共情。

  當然,這也再一次證明了赫敏是個善良的少女。

  就是有些多愁善感。

  過了許久,赫敏才漸漸平復了情緒。

  她擡起頭,用手背用力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紅腫的眼眶裡卻透著前所未有的堅定,目光緊緊盯住夏洛克:

  「夏洛克,我們一定要打敗伏地魔。

  「為了那些被他傷害的人!」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夏洛克看著赫敏,「這個罪犯必須要被繩之以法。」

  「抱歉,把你的衣服弄濕了。」

  赫敏才注意到這一點,她的臉頰泛起一層薄紅,連忙抽出魔杖,輕聲念了一句「清理一新」。夏洛克肩頭的水漬瞬間消失無蹤,布料也恢復了乾爽平整。

  做完這一切,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穩住依舊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問道:

  「你對死亡聖器怎麼看?」

  她的眼睛還帶著哭過的紅腫,睫毛上甚至還掛著未乾的細小淚珠。

  不過眼底的悲傷卻被一種更堅硬、更執著的光芒取代。

  那是對抗黑暗的決心。

  夏洛克的目光從她淚痕未乾的臉頰上移開,落向壁爐里跳躍的火焰。

  橘紅色的火光在他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雙手合十,習慣性地合掌支住下巴,用一貫清冷的聲音緩緩說道:

  「老魔杖、復活石、隱形衣一一準確說,是一個特殊的符號。」

  話音未落,夏洛克擡起魔杖,在空中緩緩勾勒出那個代表著死亡聖器的符號。

  豎線代表老魔杖,圓圈代表復活石,三角形代表隱形衣。

  三者完美融合,形成一個神秘而古老的標記:

  囗□□

  「在我看來,這個符號和三件死亡聖器更像是一個誘餌。

  「對力量的貪婪,對逝者的執念,對所謂的「死神的主人』這個身份的虛妄追求。

  「它們吸引的是人性中最脆弱,也是最容易被黑暗侵蝕的部分。

  「所以連格林德沃那樣的天才也會為之瘋狂。

  「就連鄧布利多,也差點因為抵抗不住誘惑鑄成大錯。」

  「幸好當時有你在他的身旁。」

  聽到這裡,赫敏頗為慶幸地說了一句,隨即又問道:

  「你的意思是……擁有它們的人,尤其是不了解其代價的人,很容易被它們引向歧途?」

  「顯而易見,我的朋友。」

  夏洛克肯定地說道,放下支著下巴的手,身體微微前傾:

  「現在看來,伏地魔並不知道岡特家的戒指上鑲嵌的就是復活石。

  「當然,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最看重的肯定還是老魔杖。

  「他對復活石的興趣遠不如老魔杖,只是將其視為死亡聖器的一部分,完全忽略了它召喚逝者幻影的意義。

  「當然,這也可以理解一畢競他從不懷念任何人,只在乎自己的永生。」

  赫敏沉默了片刻,眉頭微蹙,顯然在認真梳理著夏洛克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猶豫:

  「現在,我們已經有了完整的三件死亡聖器,這是不是意味著……」

  「意味著我們能夠在跟邪惡勢力的對抗中取得領先優勢?」

  夏洛克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打斷了她的話。

  那笑聲里沒有絲毫歡快,反而帶著一絲嘲諷:

  「赫敏,決定戰爭勝負的關鍵從來都是人。

  「死亡聖器確實重要,老魔杖是染血的權杖,復活石是絕望的誘餌一

  「但只有人,才能真正駕馭它們的力量。」

  他頓了頓,語氣稍稍緩和了些:

  「當然,隱形衣或許是個例外。

  「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用它保護家人,哈利用它來保護朋友和自己。

  「所以它代表的是另一種力量一一庇護和謹慎。

  「就像故事最後的老三,最終選擇與死神和解,對於死亡坦然接受。

  「只有不畏懼死亡,才能戰勝死亡。」

  聽夏洛克提到了哈利,赫敏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紅腫的眼眶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擔憂,有心疼,還有一絲掙扎。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輕聲問道:

  「那……我們要把死亡聖器的事情告訴哈利嗎?

  「那畢竟是他祖先的東西,而……」

  「暫無必要。」

  夏洛克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在這一點上,我和鄧布利多的想法一致一一哈利已經背負太多了。

  「伏地魔的針對、預言的壓力,呃……還有0.W.L.s考試……

  「鄧布利多甚至為此沒有讓他來擔任級長。

  「現在讓他知道復活石的存在,知道能見到父母的幻影,只會徒增他的痛苦和干擾。

  「要知道,就連鄧布利多都曾因為這種執念差點喪命。

  「所以現在最該讓哈利專注的,是他能掌控的事一一日常學習、大腦封閉術訓練、摧毀魂器。「沒必要的誘惑,只會變成負擔。」

  夏洛克太了解哈利了。

  從一年級看到厄里斯魔鏡的時候,他就知道哈利內心深處對父母的思念有多強烈。

  他更清楚這份思念一旦被復活石勾起,會對他造成怎樣的干擾。

  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跟自己一樣,能夠時刻控制住自己。

  更有甚至,有的人甚至連對自己負責都做不到。

  何況還有那個最關鍵的問題一哈利身體裡潛藏的伏地魔的靈魂碎片。

  一旦情緒劇烈波動,很可能會帶來無法預料的危險。

  聽到夏洛克的話,赫敏沉默了下來。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交叉放在膝蓋的雙手上,指尖微微蜷縮。

  她完全理解夏洛克的邏輯,甚至發自內心地贊同。

  但在心底深處,還是為哈利感到一絲難過。

  因為又一個關於他身世的沉重真相,被他們暫時隱瞞了。

  「這個真相併不需要他做出什麼決定,所以說不說意義並不大。」

  夏洛克敏銳地看穿了她的心思,隨即補充了一句,語氣里甚至少有地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等需要他做決定時,我自然會告訴他。

  「我從不會毫無保留地把所有事都立刻說出來。

  「也不會讓還沒到選擇時刻的人,提前扛上額外的痛苦。

  「事實上,選擇權一直都在他手裡,我只是幫他過濾掉現階段沒用的干擾罷了。」

  「夏洛克,我明白的一」

  就在這時,一陣喧鬧的腳步聲、歡快的談笑聲以及輕微的推操聲突然湧進了公共休息室,瞬間打破了室內的凝重氣氛。

  「梅林的鬍子!

  「佐科的新款糞蛋真是絕了!

  「拉文德差點就把它扔到了克拉布頭上!」

  羅恩響亮的聲音率先迴蕩在房間裡。

  他的一頭紅髮亂糟糟的,像是被風吹過的鳥巢。

  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紅暈,額角還沾著一點巧克力醬的痕跡。

  他身邊緊跟著同樣滿面笑容的拉文德;布朗。

  少女的金髮紮成兩個俏皮的辮子,臉頰紅紅的,正挨著羅恩咯咯地笑著。

  兩人的肩膀時不時地碰到一起,比離開之前顯得更親密了。

  「然後呢?克拉布真被砸中了?」

  哈利的聲音緊隨其後,帶著輕鬆的笑意。

  他走在後面,原本就亂糟糟的黑髮被風吹得更加凌亂,臉上卻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

  顯然,他和秋;張的霍格莫德約會十分成功。

  「差一點!就差一點!」

  羅恩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胳膊差點撞到門框:

  「要不是高爾那個傻大個兒絆了他一跤,克拉布的臉就得變成糞蛋配色了!

  「嘿,夏洛克!赫敏!」

  直到這時,他才注意到壁爐旁坐著的兩人。

  當他的目光掃過赫敏明顯紅腫的眼眶時,興奮的動作瞬間僵住,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羅恩自己也不知道,但他第一時間就用帶著狐疑的目光朝著夏洛克望了過去。

  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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