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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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凰焰舞!「兩人不約而同喊出這個名字,仿佛這招式本就刻在靈魂深處。冰火鳳凰展翅清鳴,所過之處血霧盡散。劫修首領的青銅面具咔嚓碎裂,露出張布滿黑色紋路的臉——與刀疤壯漢的刺青同源,只是更加完整清晰。

  戰鬥結束得突然而慘烈。合擊之術威力遠超想像,七名築基劫修當場斃命,首領雖然憑藉金丹修為保住性命,卻也被廢去丹田。傅少平從他腰間搜出三個儲物袋,其中一個繡著金色小劍,明顯不屬於劫修之物。

  「是劍閣弟子信物,「南宮皖檢查後確認,「看來他們剛劫殺過劍閣的人。「她突然從首領懷中摸出塊墨玉令牌,正面刻著「玄陰「二字,背面則是完整的星隕谷地圖,谷底位置標著個血紅骷髏。

  傅少平倒吸冷氣:「他們不是普通劫修,是玄陰老祖派出的哨探!「他迅速清點戰利品,除了大量靈石和常見材料外,最珍貴的是三瓶標註「凝元丹「的玉瓶,可惜每瓶只剩一兩顆。

  「坊市就在眼前,我們先把這些用不上的東西變現。「南宮皖掂了掂收穫的八個儲物袋,「尤其是這些劫修積攢的材料,足夠換齊我們需要的所有靈藥。「

  萬靈坊市比想像中繁華。青石板街道兩側店鋪林立,路邊還有不少擺攤的散修。傅少平注意到,幾乎每個店鋪門口都掛著不同顏色的燈籠,南宮皖解釋這是各大勢力的標識。

  他們先去了家不起眼的材料鋪,將劫修儲物袋中那些明顯來路不正的物品分批出售。掌柜是個精瘦老者,眼睛毒得很,卻識趣地沒有多問。交易結束時,老者突然壓低聲音:「兩位若是要買凝元丹材料,不妨去城南'百草軒',今日剛到了一批上好的冰心玉髓芝。「

  傅少平與南宮皖對視一眼,心知這恐怕又是玄陰閣的試探。果然,剛走出店鋪,就感覺有人跟蹤。南宮皖假裝不知,拉著傅少平在巷子裡七拐八繞,最後翻牆進了一家客棧的後院。

  「先看看這個。「傅少平在房間布下隔音結界,取出劫修首領的墨玉令牌。當他把令牌與之前收集的地圖碎片拼合時,一副完整的三維地圖浮現在空中——星隕谷深處竟有條密道直通十萬大山核心區域,而那裡標註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四個字:玄陰血池。

  南宮皖指尖輕顫:「古籍記載,玄陰老祖修煉的是'萬靈化血大法',需要收集九百九十九種妖獸精血和九十九名金丹修士的魂魄「她突然頓住,因為傅少平從劫修儲物袋最底層摸出了本名冊,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近百名修士的詳細信息,最後幾頁赫然寫著他們的名字!

  「我們不僅是獵物,「傅少平合上冊子,聲音冰冷,「還是某種儀式的關鍵祭品。「窗外突然傳來瓦片輕響,兩人同時出手,冰針與火羽穿透窗紙,外面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南宮皖推開窗,只看到一灘正在汽化的黑血,和半片與令牌材質相同的墨玉。「他們無處不在。「她關上窗戶,神情卻異常堅定,「既然逃不掉,不如主動出擊。「

  傅少平點頭,從懷中取出今日所得的所有靈藥:「當務之急是先煉製凝元丹。我有預感,星隕谷的秘密,與我們體內的金丹共鳴有關。「

  月光透過窗欞,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那影子時而分離,時而交融,如同他們體內那兩枚神秘的金丹,在無人知曉處,正孕育著足以顛覆修真界的秘密。

  青石板鋪就的街道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傅少平的手指在袖中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墨玉令牌的邊緣。令牌冰涼刺骨,仿佛在提醒他玄陰閣的陰影無處不在。

  「前面那家'青冥居'如何?「南宮皖壓低聲音,纖細的手指看似隨意地指向街道盡頭一座被藤蔓半掩的建築。她今日換了身素白長裙,發間只簪一支青玉步搖,與平日英氣逼人的模樣大相逕庭。

  傅少平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座三層木樓,檐角掛著七盞青銅燈籠,在暮色中泛著幽幽青光。燈籠上刻著繁複的雲紋,正是中州雲家的標記——修真界有名的中立勢力。

  「雲家的產業確實安全些。「傅少平微微頷首,目光掃過街角幾個看似閒逛的修士。其中一人脖頸處隱約露出黑色刺青,與劫修首領臉上的紋路如出一轍。他不動聲色地靠近南宮皖半步,衣袖相觸時,兩人體內的金丹同時傳來一絲微妙的震顫。

  青冥居的大廳瀰漫著清心檀香的味道。櫃檯後站著個面容慈祥的老嫗,灰白頭髮綰成簡單的圓髻,正用一塊絨布擦拭著玉算盤。見兩人進來,她抬起渾濁卻精明的眼睛:「兩位道友是住店還是租府?「

  「租一處僻靜洞府,最好帶煉丹室。「南宮皖將三塊中品靈石推過櫃檯,指尖在第二塊靈石上輕輕點了三下——這是修真界通用的暗號,表示需要最高級別的隱私保護。

  老嫗布滿皺紋的手掌一抹,靈石便消失無蹤。她從抽屜取出一塊青玉符牌:「天字三號,每日兩塊中品靈石,禁制全開再加一塊。「說著又取出兩枚玉簡,「這是洞府禁制操控法訣,離府時需交還。「

  傅少平接過玉簡時,老嫗突然壓低聲音:「近日坊市不太平,玄陰閣的獵犬到處嗅探。「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南宮皖發間的青玉步搖,「雲家的客人,他們暫時還不敢動。「

  洞府比想像中寬敞。前廳擺放著檀木桌椅,牆上掛著能自動調節靈氣的「四季長春圖「;左側是布置了聚靈陣的修煉室,右側則是配備了地火口的煉丹房。最令傅少平驚喜的是後窗——推開便能看見一片靈藥圃,各種珍稀藥草在月光下泛著瑩瑩微光。

  「這地方不簡單。「南宮皖指尖輕彈,三十六根冰晶細針無聲沒入牆壁各處,組成「玄冰鑒影陣「。傅少平則從懷中取出九面赤紅小旗,按九宮方位插在房間四周,旗面無風自動,隱隱有火鳳虛影流轉。

  當最後一面陣旗歸位,整個洞府突然輕微震顫。牆壁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又迅速隱沒。傅少平長舒一口氣:「現在就算是元嬰修士的神識,也探不進來了。「

  南宮皖已經將八個儲物袋中的物品分類擺開。最引人注目的是三隻貼著「凝元丹「標籤的玉瓶,旁邊堆著從劫修處搜刮的各種靈材:血靈芝、千年黃精、星紋鐵甚至還有幾塊罕見的空冥石。

  「材料比預想的齊全。「南宮皖拿起一塊泛著藍光的礦石輕輕摩挲,「冰心玉髓芝、赤炎金參、地脈紫芝.再加上我們原有的九葉玄冰草,足夠煉製三爐上品凝元丹。「

  傅少平從懷中取出一尊巴掌大的青銅小鼎。鼎身刻滿日月星辰圖案,三足呈鳳首狀,甫一出現,室內的溫度便驟然升高。「幸好那劫修首領不識貨,這'三陽凝火鼎'可是煉丹至寶。「

  夜色漸深,兩人卻毫無睡意。南宮皖將靈藥按屬性分類,傅少平則仔細研讀從劫修處得到的那本煉丹手札。當他翻到記載「陰陽凝元丹「配方的那頁時,手指突然一頓:「皖兒,你看這個。「

  羊皮紙上畫著兩種截然不同的丹方軌跡,卻在末尾處詭異地交匯成一道螺旋。南宮皖湊近細看,髮絲垂落間帶著淡淡的雪蓮香。「這是.雙丹同煉之法?「

  「不止。「傅少平的聲音因興奮而略顯沙啞,「你看備註——'金丹共鳴者,可引天地為爐,煉陰陽造化丹'。「他指向手札角落一行小字,「我們體內的金丹異狀,恐怕不是偶然。「

  南宮皖眸光閃動,突然從儲物袋取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簡貼在額頭。片刻後,她睜開眼,瞳孔中似有冰焰跳動:「我宗古籍記載過類似情形。上古時期有道侶修煉'冰凰焰舞訣',金丹互生感應,合擊時可引動天地法則。「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感受到體內金丹傳來奇異的脈動。傅少平的金丹熾熱如陽,南宮皖的則寒冷似月,此刻卻像磁石兩極般相互吸引。他深吸一口氣:「既然如此,我們試試這陰陽同煉之法。「

  煉丹房內,三陽凝火鼎已漲至半人高,懸浮在地火口上方緩緩旋轉。傅少平赤著上身,露出精壯的肌肉線條,胸口處隱約可見赤金紋路;南宮皖則褪去外袍,只著素白中衣,鎖骨處的冰藍紋路與傅少平的金紋遙相呼應。

  「我先來。「傅少平雙手結印,鼎蓋應聲而起。他指尖一挑,赤炎金參率先投入鼎中,頓時火光暴漲。緊接著是地脈紫芝、千年黃精等陽性靈藥,每投入一樣,鼎身就明亮一分。

  南宮皖靜立一旁,待所有陽性藥材熔成藥液,她才翩然上前。素手輕揚間,九葉玄冰草劃出優美弧線落入鼎內。令人驚異的是,極寒的靈草非但沒有熄滅火焰,反而使藥液分成涇渭分明的紅藍兩色。

  「就是現在!「傅少平低喝一聲,兩人同時將靈力注入鼎中。他掌心噴出赤金火焰,南宮皖指間則流淌出冰藍靈流。兩股截然相反的能量在鼎內交織,竟形成一幅冰火太極圖。

  鼎身劇烈震動,發出清越鳳鳴。傅少平額頭沁出細密汗珠,胸口金紋已蔓延至脖頸;南宮皖也好不到哪去,冰藍紋路爬滿半邊臉頰,發梢結出細碎冰晶。最奇異的是兩人之間的空間——隱約可見一冰一火兩隻鳳凰虛影正在交織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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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隨著兩人同時喝令,鼎蓋轟然閉合。整個煉丹房被紅藍交織的光暈充滿,牆壁上的防護陣法亮到極致。三陽凝火鼎在空中瘋狂旋轉,最後「鐺「的一聲落在石台上,鼎身花紋全部點亮,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傅少平踉蹌著扶住石台,南宮皖則直接軟倒在他懷中。兩人都像剛從水裡撈出來般渾身濕透,卻掩不住眼中的狂喜。當鼎蓋自動開啟時,十二顆龍眼大小的丹藥懸浮而出——六顆赤紅如焰,表面卻有冰紋;六顆冰藍似玉,內里卻含金絲。

  「陰陽相濟,冰火同爐「南宮皖輕輕捏住一顆紅丹,丹藥竟在她指尖微微震顫,發出清音,「這已不是普通凝元丹,而是古籍記載的'冰凰焰舞丹'。「

  傅少平剛要將丹藥收入玉瓶,突然神色一凜。南宮皖也察覺異常,兩人同時望向窗外——靈藥圃上空的月光正被某種力量扭曲,形成詭異的漩渦。

  「丹成引動天地異象。「傅少平迅速掐訣啟動所有防護陣法,「看來我們惹出不小動靜。「

  南宮皖已經換好勁裝,青霜劍懸於腰側:「正好試試新煉的丹藥。「她吞下一顆冰藍丹藥,周身瞬間凝結出無數六棱冰晶;傅少平則服下赤紅丹藥,發梢無風自動,隱隱有火星迸濺。

  令人驚奇的是,兩人靈力非但沒有互相排斥,反而在室內形成完美的平衡。冰晶與火星交織成網,將整個洞府籠罩其中。傅少平能清晰感知到南宮皖體內每一絲靈力流動,仿佛兩人共用同一個氣海。

  「這種感覺.「南宮皖指尖輕觸傅少平的手背,兩人接觸處迸發出細小的紅藍電光,「就像靈魂都被連接在一起。「

  傅少平剛要回應,突然神色微變。他從懷中取出那枚墨玉令牌,此刻令牌正發出詭異的嗡鳴,背面地圖上的血紅骷髏標記亮如滴血。

  「玄陰閣有動作了。「他展開白天在坊市購得的羊皮卷,「巧的是,明日正好是萬靈坊市三年一度的'天珍會'。「

  南宮皖凝視著地圖上閃爍的標記,突然輕笑一聲:「看來我們得去湊個熱鬧。玄陰閣想要的東西,我偏要搶上一搶。「

  次日清晨,坊市主街張燈結彩。各色旗幟迎風招展,最顯眼的當屬中央廣場那座七層寶塔狀的拍賣場——「聚寶閣「。塔尖懸浮著巨大的水晶球,正投射出今日拍賣品的虛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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