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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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漸深,傅少平背著南宮皖穿行在竹林間,林羽提著燈籠在前方引路。南宮皖的手臂已泛起詭異的紫黑色紋路,毒素蔓延的速度比預想的更快。

  「再忍忍,前面就是『青竹居』。」傅少平聲音低沉,「那兒的老闆娘精通藥理,或許能解這蝕骨毒。」

  林羽回頭看了一眼,眉頭緊鎖:「可官兵的搜查範圍已經擴大到城郊,我們這樣明目張胆地趕路,遲早會被發現。」

  「那就繞路。」傅少平目光一沉,「竹林西側有條小溪,沿水路走,能避開大路。」

  三人剛轉向西側,忽然——

  「唰!」

  一道寒光破空而來,直取傅少平後心!

  傅少平反應極快,反手一刀格擋,「噹啷」一聲,火星四濺。黑暗中,一名黑衣人手持彎刀,身形如鬼魅般貼上前來。

  「影月門的餘孽!」林羽冷喝一聲,甩手擲出三枚銀針。黑衣人側身閃避,卻仍被一枚銀針擦中肩膀,發出一聲悶哼。

  「不止一個!」南宮皖強撐著從傅少平背上躍下,銀針如雨般刺出,逼退兩名從林間竄出的黑衣人。

  傅少平刀鋒一轉,寒光如瀑:「看來影月門早有埋伏!」

  **青竹居·後院**

  老闆娘蘇婉是個年近四十的婦人,眉目溫婉,手中藥杵卻舞得虎虎生風。她將最後一味藥草投入藥鼎,抬頭看向喘息未定的三人:「蝕骨毒雖兇險,但有天玄玉的碎片在,毒性尚可壓制。」

  傅少平皺眉:「天玄玉碎片?」

  蘇婉將一碗黑褐色的藥汁遞給他:「楚滄瀾留下的。他說你們會來。」

  南宮皖服下藥後,手臂的紫黑紋路稍稍消退,她看向窗外:「官兵搜查得這麼緊,我們恐怕要在這兒多留幾日。」

  林羽忽然抬頭:「等等……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竹葉沙沙作響,遠處傳來細微的水聲——但更像是金屬磨擦的刺耳聲響。

  「不好!」傅少平猛地拔刀,「他們追來了!」

  **青竹居·河岸**

  十餘名黑衣人手持彎刀,從竹林間衝出,為首的赫然是影月門右使!他面具下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天玄玉的碎片,今日必奪!」

  傅少平橫刀在前:「那就試試看!」

  刀光劍影間,一名黑衣人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青銅齒輪,猛地擲向河面——

  「轟!」

  齒輪嵌入水中,竟發出詭異的轟鳴,整條溪流的水位驟降,河床竟緩緩升起一座青銅祭壇!

  「這是……影月門的移動祭壇?!」林羽失聲驚呼。

  影月門右使狂笑:「沒錯!今日,就在這裡,徹底解決你們!」

  祭壇中央,紫焰升騰,一隻巨大的青銅傀儡緩緩睜開雙眼——赫然是縮小版的「萬象熔爐」!

  蘇婉站在屋檐上,手中藥杵泛起淡淡青光。她喃喃自語:「天玄玉的力量……果然能扭曲時空。」

  月光下,她的影子竟詭異地分裂成三道,分別朝著傅少平、南宮皖和林羽的方向掠去——

  蘇婉的影子分裂成三道,如同活物般扭曲著朝三人撲去。傅少平猛然回頭,刀鋒橫掃,卻只斬中一團虛影。與此同時,另外兩道影子已分別貼近南宮皖和林羽!

  「小心!「傅少平大喊。

  南宮皖本能地側身,一道寒芒擦過她的脖頸,帶起一串血珠。林羽則被影子籠罩,整個人突然僵在原地,雙眼失去神采。

  「林羽!「傅少平怒吼一聲,刀勢陡然暴漲。

  蘇婉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天玄玉的力量真是令人著迷「她的本體從屋頂一躍而下,手中藥杵化作一道青光直刺南宮皖心口!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突然從旁掠出,擋在南宮皖身前。

  「鏘!「

  楚滄瀾手持酒壺,硬接下這一擊。酒壺表面浮現出奇異的符文,將藥杵的衝擊力盡數化解。

  「你來得正好。「蘇婉冷笑道,「正好見證天玄玉最後的秘密。「

  楚滄瀾晃了晃酒壺:「我猜到你會來。畢竟,影月門最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那塊令牌。「

  **青竹居·河岸**

  祭壇上的青銅傀儡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紫焰從它的眼眶中噴涌而出。傅少平背靠背與南宮皖站在一起,林羽則不知何時已恢復了行動能力,正快速結印。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傅少平喘息著問道。

  「不是東西。「林羽沉聲道,「是容器。影月門在用天玄玉的力量製造活體容器「

  話音未落,青銅傀儡突然暴起,巨臂橫掃而來!傅少平揮刀格擋,刀身竟被直接扭曲!

  「退!「楚滄瀾突然出現在三人面前,酒壺中灑出一片銀光。傀儡的動作驟然遲緩,仿佛陷入了泥沼。

  「時間又被扭曲了?「南宮皖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楚滄瀾沒有回答,而是將酒壺遞給傅少平:「該你了。「

  **青竹居·屋頂**

  蘇婉與楚滄瀾的身影在空中交錯,藥杵與酒壺碰撞出刺目的光芒。

  「你以為你能阻止影月門?「蘇婉冷笑道,「天玄玉的力量正在失控!看看你的朋友們「

  順著她的目光,楚滄瀾看到:

  -

  傅少平手中的刀正在融化,化作銀色的液體流向他的手臂-

  南宮皖的銀針開始扭曲,仿佛活物般纏繞上她的手腕-

  林羽的影子正在分裂,與蘇婉的影子融為一體

  「原來如此「楚滄瀾恍然大悟,「天玄玉選中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你們三個的羈絆!「

  **青竹居·河岸**

  傅少平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某種力量侵蝕。他看到:

  -

  年幼的自己站在客棧門口

  -

  南宮皖握著染血的令牌

  -

  楚滄瀾在雨夜中將酒壺遞給他

  「原來這就是時間「他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南宮皖突然抓住他的手:「傅少平!看著我!「她的雙眼閃爍著奇異的光芒,「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

  他們在花燈節上的第一次相遇

  -

  在落月城地下祭壇的並肩作戰

  -

  楚滄瀾說過的話:「能看透時間本質的人「

  傅少平的刀突然停止了融化。他睜開眼,瞳孔中閃爍著銀色的光芒:「原來如此時間不是用來回溯的,而是用來創造的!「

  **青竹居·屋頂**

  蘇婉的笑容凝固了。她看到楚滄瀾的身影突然分裂成三個,每個都與她記憶中的某個人重合——

  -

  持劍的少俠

  -

  撐傘的書生

  -

  醉臥屋頂的浪子

  「這不可能「她的聲音開始顫抖。

  楚滄瀾的聲音從三個方向同時傳來:「天玄玉真正選中的是能夠創造新時間線的人。「

  傅少平、南宮皖和林羽的手同時按在祭壇上。青銅傀儡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咆哮,隨即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夜空中。

  月光下,三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蘇婉站在屋頂,看著這一幕,突然笑了:「原來如此這就是天玄玉的真正力量「

  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最後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夜風中。

  藥鼎中的藥汁突然沸騰起來,浮現出八個光點。楚滄瀾站在鼎前,將酒壺中的最後一滴液體倒入其中。

  「九處錨點「他輕聲說道,「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開始。「

  七月十五的月光浸在滄瀾江里,將整條江染成銀藍色。傅少平站在渡口,看著滿江漂流的蓮花燈,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酒壺——那裡還剩最後一口楚滄瀾留下的月光酒。

  「這些燈「南宮皖忽然按住他的手腕,「都在朝同一個方向飄。「

  林羽展開泛黃的地圖,指尖划過星圖標註的第九個光點:「落月城地下有九條水脈,花燈會順著水脈匯聚到祭壇入口。「他頓了頓,「但按楚滄瀾的說法,那裡現在應該是「

  「空城。「傅少平接話,目光掃過岸邊熱鬧的攤販,「影月門最擅長的就是金蟬脫殼。「

  突然,一盞蓮花燈在江心炸開!

  紫色的火焰騰空而起,映出江面下數十雙泛著幽光的眼睛。南宮皖銀針已至:「傀儡水鬼!「

  「小心燈芯!「林羽猛地撲倒兩人。燃燒的燈芯墜落處,水面炸開腥臭的泥漿,三具青銅傀儡破水而出,關節處纏繞著還在燃燒的燈芯——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會腐蝕金屬的蝕骨紫火!

  傅少平的刀劈在傀儡肩頭,卻聽見刀刃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這些傢伙在吸收我們的攻擊能量?「

  當三人退到岸邊茶樓時,南宮皖突然捂住心口跪倒在地。她手臂上的紫黑紋路已蔓延到脖頸,在月光下像一條扭曲的毒蛇。

  「不是蝕骨毒「林羽的銀針懸在她腕間顫抖,「是天玄玉的力量在排斥你的經脈!「

  茶博士突然掀開帘子闖入,手裡捧著的藥罐里浮著片青翠的茶葉:「蘇婉姑娘留下的解藥,說月圓之夜用花燈江的水煎服。「他壓低聲音,「她還說你們看燈影。「

  眾人抬頭,只見滿江花燈竟在江面拼出八個光點——正是星圖上尚未亮起的錨點!

  順著水脈潛入地下祭壇時,傅少平的刀突然被某種力量定在空中。對面的黑袍人緩緩抬頭,面具下竟是楚滄瀾的臉!

  「時間錨點「假楚滄瀾冷笑,「你們終究還是觸發了真正的考驗。「

  南宮皖的銀針比聲音更快:「幻術!「可三枚銀針卻穿透黑袍釘在石壁上——他們同時意識到,這個「楚滄瀾「本身就是時空扭曲的產物!

  「真正的楚滄瀾「假楚滄瀾的身體開始透明化,「正在穿越第九個錨點「

  當三人逃出祭壇時,落月城的鐘樓突然敲響十二下。南宮皖懷中的令牌碎片突然發燙,拼合出完整的星圖——第九個光點正在他們腳下亮起!

  「原來楚滄瀾說的'加班'是這個意思「傅少平苦笑著看向江面。花燈匯成的光流中,隱約可見一艘畫舫正駛向祭壇方向,船頭站著個熟悉的身影——

  「是本尊!「林羽驚呼,「那個假貨在拖延時間!「

  畫舫甲板上,真正的楚滄瀾將酒壺拋向江面。壺中灑落的月光酒竟在空中凝成符文,將追來的傀儡定在半空。

  「天玄玉的最後一道考驗「他抹去嘴角的血跡(那是穿越時空的代價),「不是打敗影月門,而是決定是否要重置所有時間線。「

  南宮皖的銀針停在半空:「你是說可以回到一切開始之前?「

  傅少平握緊她的手:「但那樣的話,我們現在的一切「

  楚滄瀾突然笑了:「看,這就是天玄玉最殘酷的地方——它讓你們已經無法想像沒有彼此的世界。「

  江心的花燈突然全部熄滅。在徹底的黑暗中,三人的手緊緊相握。

  月光酒凝成的符文在江面閃爍了三次,畫舫突然垂直沉入水中。傅少平在墜落時看見——楚滄瀾掀開船艙地板,露出下面鑲嵌著八塊星圖碎片的青銅羅盤。

  「那不是普通的羅盤!「林羽在湍流中大喊,「那些碎片在吸收水脈能量!「

  南宮皖的銀針突然全部豎起:「小心上方!「

  數十具青銅傀儡從漩渦中浮出,關節處的紫火將江水蒸發出詭異的靛藍色霧氣。更可怕的是,這些傀儡的胸腔里跳動著和南宮皖手臂上同樣的紫黑紋路——它們正在被改造成活體容器!

  當四人(包括從時空裂隙中跌出的楚滄瀾)站在青銅門前時,門縫裡滲出的不是水,而是粘稠的星光。楚滄瀾將八塊星圖碎片按進凹槽,門內傳來齒輪咬合的巨響——

  「這是天玄玉的核心?「傅少平的刀插進地面防滑,「不對,比那更古老「

  門開的瞬間,九條水脈突然暴起,將他們沖入不同方向的隧道。傅少平在急流中抓住一根青銅鎖鏈,抬頭看見——

  整條水道竟是由無數具傀儡的脊椎骨拼接而成!

  南宮皖在另一個隧道里奔跑,牆壁上浮現出流動的記憶畫面:

  -

  年幼的楚滄瀾在雨夜將令牌交給她

  -

  傅少平倒在血泊里對她伸出手

  -

  林羽在客棧屋頂第一次拔劍

  「這不是幻術「她喘息著按住太陽穴,「是天玄玉在篩選記憶!「

  突然,前方出現三扇門:

  第一扇門裡,傅少平正獨自走向祭壇

  第二扇門裡,南宮皖握著染血的令牌微笑

  第三扇門裡,林羽在拆解青銅齒輪

  每扇門下都刻著一行小字:

  「選擇即背叛「

  楚滄瀾所在的隧道盡頭是個巨大的沙漏,上方的時空漩渦里漂浮著九個光點——正是他們經歷過的所有錨點。沙漏下方刻著:

  「重置需要代價「

  「保留記憶者將成為祭品「

  假楚滄瀾(那個黑袍人)突然從陰影中現身:「你終於明白了?天玄玉選中的從來不是英雄,而是祭品!「他的身體開始晶體化,「看看真正的楚滄瀾「

  真正的楚滄瀾正跪在沙漏旁,胸口的天玄玉碎片正在吞噬他的血肉。

  當傅少平從水脈漩渦中脫身時,他看見——

  南宮皖站在記憶迷宮的中央,手中銀針連接著三扇門;

  林羽在齒輪隧道里瘋狂轉動一個青銅把手;

  而楚滄瀾胸口的玉佩已經完全碎裂

  「原來如此「傅少平的刀突然發出龍吟般的嗡鳴,「時間重置不是選擇,而是創造!「

  他躍入沙漏,刀尖挑起最後一塊完整的星圖碎片。

  當滄瀾江的晨霧散去時,落月城的居民發現:-

  花燈渡口的蓮花燈全部變成了普通的紙燈-

  地下祭壇變成了普通的地下河

  -

  而三個站在江邊的人

  「所以現在「林羽晃了晃新買的酒壺,「我們該去哪兒?「

  南宮皖的銀針在陽光下閃著光:「聽說滄瀾江上游有家酒館,老闆娘很會煎藥。「

  傅少平望著江面突然出現的九個光點——這次不是在水裡,而是在天上。他笑了:「正好,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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