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南下
數日後，玉京城，皇宮，御書房。
天武帝趙真端坐龍椅之上，御案上攤放著幾份加急密報，每一份都帶著北境凜冽的寒氣。
半歲，混沌聖體。
兩點純淨度的混沌血脈，四十四純淨度的真武血脈。
這些消息，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胸口。
讓他感覺頭暈目眩，難以呼吸。
這些消息，要是傳出去，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甚至會有好事者，將其與先前玉京城王府中發生的事，聯繫起來。
念及此，趙真就怒從心頭起。
這該死的孽種，身為卑賤的螻蟻，就該老老實實當個廢人，在自己的掌中掙扎求存。
結果，他偏偏要來挑戰自己的底線。
簡直罪該萬死！
還有江災，身為臣子，就該向狗一樣，匍匐在自己腳下。
居然還敢反抗自己，甚至當眾揚言，要和自己「會獵於玉京城外」。
擺明了是在向他宣戰！
就在這時，一名太監匆匆來報：「啟稟陛下，國師醒了，她特意命人趕來傳話，說……說江麟此子……必是妖孽！」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趙真砰的一聲將手中密折捏爆，「傳丞相、兵部尚書，及在京三品以上的武官進宮議事！」
半刻鐘後，勤政殿，經過一番激烈的爭論。
趙真不耐煩地對眾人下達了旨意。
「鎮北王擁兵自重，即刻削其王爵，奪其封號，昭告天下！」
「命兵部尚書即刻點兵，徵召各州府精銳，限十日內，集結於北境門戶天狼關。」
「著令欽天監、供奉閣，全力推演北境動向，特別是……江麟那個孽種！」
「朕要知道他的一切，任何蛛絲馬跡，都不得遺漏！」
「另外，傳令暗衛夜梟，不惜一切代價，潛入北境，除掉江麟。」
「帶回其頭顱者，賜千金，封萬戶侯！」
「江災，既然你想南下與朕會獵，朕就在玉京城等著你，朕倒要看看，誰是獵物？！」
……
……
翌日，北境，落雁城。
呼嘯的北風，捲起細碎的雪花，打在冰冷的玄甲上，發出沙沙聲。
城南，點將台高聳。
鎮北王江災，身披玄墨蟠龍重鎧，猩紅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如同燃燒的戰旗。
他按劍而立，身影如山嶽般矗立在點將台中央。
下方，是無邊無際的黑色洪流。
點將台旁，蘇晚棠一身素雅長裙，懷中抱著被厚厚貂裘，裹得嚴嚴實實的江麟。
沈知微身穿皮甲，小臉緊繃，寸步不離地守著江麟。
陸無塵則站在稍後位置，身著王府侍讀的青衫，神色沉靜，目光深邃，不知在思考著什麼。
台上，江災猛地抽出腰間的長劍。
「轟隆隆——！」
三十萬浮屠營將士，動作整齊劃一，手中的武器猛然頓地。
沉重的金屬撞擊大地，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大地為之震顫。
就連遠處的落雁城城牆，都在顫抖。
江災的聲音，如同驚雷：「趙真無道，構陷忠良，辱我妻兒，咒我孩兒，視我北境軍民如草芥。」
「今日，本王奉天伐罪，揮師南下！」
「此戰，不為王權富貴，只為討還血債，為我北境百萬生靈，爭一個朗朗乾坤！」
「北境兒郎們，隨本王——」江災的聲音陡然拔高，「南下！」
「南下！南下！南下！」數十萬將士以武器頓地，發出震天怒吼，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開拔——！」
隨著江災一聲令下，黑色的洪流踏破凍土，迅速向南奔馳。
江災看了一眼點將台下的妻兒，目光在江麟稚嫩的小臉上停留了一瞬，而後轉身走下點將台。
親衛牽過他的坐騎，那匹名為烏騅的龍鱗馬。
江災翻身上馬，匯入那滾滾向前的黑色鐵流之中，猩紅的披風狂舞，如同一桿血色戰旗。
看著這一幕，江麟心中說不出的感慨。
他很想跟著父王一同南下。
殺入玉京城，親手斬下天武帝的狗頭，為母妃，為父王，為自己報了這血海深仇。
可惜，他現在才不到七個月大。
雖然體型上，已經和一歲多的嬰兒差不多了。
境界，也提升到了凝元境八重。
但到底還是小豆丁。
眼前這副身體，根本就無法適應戰場的殘酷。
蘇晚棠開口安慰道：「麟兒放心，你父王向來所向披靡，絕不會有事的！」
江麟心裡清楚，母妃這番話不僅是在安慰他，更是在安慰她自己。
這麼多年來，每次大戰，母妃都跟在父王身旁。
但是這一次，她為了保護自己，不得不遠遠看著父王出征。
何況，母妃和父王心裡都清楚。
天武王朝底蘊雄厚。
這一戰，絕非三年五載，能夠拿下的。
按照父王的計劃，打到天狼關，都需要一年多。
說不擔心，那肯定是假的。
江麟儘可能轉移蘇晚棠的注意力：「母妃，麟兒要快點長大，要隨父王和母后並肩作戰！」
蘇晚棠一臉欣慰：「好好好，我的麟兒最乖了。」
她說完，抱著江麟在風中站了許久，直到鎮北大軍徹底從視線消失後，才轉身回王府。
……
……
歲月匆匆，轉眼江麟就已經兩歲了。
修為，也已成功從凝元境七重，提升到了凝元境九重大圓滿。
霸王槍，也已經通過積分練到了第二式「霸王舉鼎」。
這一年多以來，他的父王在前線，連戰連捷，一連攻克十數座關隘，算是初步掌控了天狼關以北的七州。
根據前線傳回的消息，眼下鎮北大軍，已經開始朝著天狼關方向集結。
只怕過不了多久，天狼關就會有一場惡戰。
陸無塵看向江麟，猶豫片刻，說道：「世子殿下，我最近推演出，北邊有一座仙墓將在十日後開啟。」
聞言，江麟皺起了眉頭。
根據前世的記憶，仙墓應該是五年後開啟的才對，怎麼提前開啟了？
難道是因為自己的那場天賦測試，把楚弦給逼急了？
他想辦法，提前開啟了仙墓？
還是說，陸無塵算錯了？
就在他疑惑間，眼前就跳出了一則任務提示。
【任務名稱：天驕逐鹿，搶奪仙緣】
【任務內容：在仙墓中，碾壓一眾天驕，儘可能多地奪取機緣（搶奪的仙緣價值越高，評價越高）】
【完成獎勵：隨機功法、積分（豐厚程度，依任務評價而定）】
天武帝趙真端坐龍椅之上，御案上攤放著幾份加急密報，每一份都帶著北境凜冽的寒氣。
半歲，混沌聖體。
兩點純淨度的混沌血脈，四十四純淨度的真武血脈。
這些消息，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胸口。
讓他感覺頭暈目眩，難以呼吸。
這些消息，要是傳出去，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甚至會有好事者，將其與先前玉京城王府中發生的事，聯繫起來。
念及此，趙真就怒從心頭起。
這該死的孽種，身為卑賤的螻蟻，就該老老實實當個廢人，在自己的掌中掙扎求存。
結果，他偏偏要來挑戰自己的底線。
簡直罪該萬死！
還有江災，身為臣子，就該向狗一樣，匍匐在自己腳下。
居然還敢反抗自己，甚至當眾揚言，要和自己「會獵於玉京城外」。
擺明了是在向他宣戰！
就在這時，一名太監匆匆來報：「啟稟陛下，國師醒了，她特意命人趕來傳話，說……說江麟此子……必是妖孽！」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趙真砰的一聲將手中密折捏爆，「傳丞相、兵部尚書，及在京三品以上的武官進宮議事！」
半刻鐘後，勤政殿，經過一番激烈的爭論。
趙真不耐煩地對眾人下達了旨意。
「鎮北王擁兵自重，即刻削其王爵，奪其封號，昭告天下！」
「命兵部尚書即刻點兵，徵召各州府精銳，限十日內，集結於北境門戶天狼關。」
「著令欽天監、供奉閣，全力推演北境動向，特別是……江麟那個孽種！」
「朕要知道他的一切，任何蛛絲馬跡，都不得遺漏！」
「另外，傳令暗衛夜梟，不惜一切代價，潛入北境，除掉江麟。」
「帶回其頭顱者，賜千金，封萬戶侯！」
「江災，既然你想南下與朕會獵，朕就在玉京城等著你，朕倒要看看，誰是獵物？！」
……
……
翌日，北境，落雁城。
呼嘯的北風，捲起細碎的雪花，打在冰冷的玄甲上，發出沙沙聲。
城南，點將台高聳。
鎮北王江災，身披玄墨蟠龍重鎧，猩紅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如同燃燒的戰旗。
他按劍而立，身影如山嶽般矗立在點將台中央。
下方，是無邊無際的黑色洪流。
點將台旁，蘇晚棠一身素雅長裙，懷中抱著被厚厚貂裘，裹得嚴嚴實實的江麟。
沈知微身穿皮甲，小臉緊繃，寸步不離地守著江麟。
陸無塵則站在稍後位置，身著王府侍讀的青衫，神色沉靜，目光深邃，不知在思考著什麼。
台上，江災猛地抽出腰間的長劍。
「轟隆隆——！」
三十萬浮屠營將士，動作整齊劃一，手中的武器猛然頓地。
沉重的金屬撞擊大地，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大地為之震顫。
就連遠處的落雁城城牆，都在顫抖。
江災的聲音，如同驚雷：「趙真無道，構陷忠良，辱我妻兒，咒我孩兒，視我北境軍民如草芥。」
「今日，本王奉天伐罪，揮師南下！」
「此戰，不為王權富貴，只為討還血債，為我北境百萬生靈，爭一個朗朗乾坤！」
「北境兒郎們，隨本王——」江災的聲音陡然拔高，「南下！」
「南下！南下！南下！」數十萬將士以武器頓地，發出震天怒吼，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開拔——！」
隨著江災一聲令下，黑色的洪流踏破凍土，迅速向南奔馳。
江災看了一眼點將台下的妻兒，目光在江麟稚嫩的小臉上停留了一瞬，而後轉身走下點將台。
親衛牽過他的坐騎，那匹名為烏騅的龍鱗馬。
江災翻身上馬，匯入那滾滾向前的黑色鐵流之中，猩紅的披風狂舞，如同一桿血色戰旗。
看著這一幕，江麟心中說不出的感慨。
他很想跟著父王一同南下。
殺入玉京城，親手斬下天武帝的狗頭，為母妃，為父王，為自己報了這血海深仇。
可惜，他現在才不到七個月大。
雖然體型上，已經和一歲多的嬰兒差不多了。
境界，也提升到了凝元境八重。
但到底還是小豆丁。
眼前這副身體，根本就無法適應戰場的殘酷。
蘇晚棠開口安慰道：「麟兒放心，你父王向來所向披靡，絕不會有事的！」
江麟心裡清楚，母妃這番話不僅是在安慰他，更是在安慰她自己。
這麼多年來，每次大戰，母妃都跟在父王身旁。
但是這一次，她為了保護自己，不得不遠遠看著父王出征。
何況，母妃和父王心裡都清楚。
天武王朝底蘊雄厚。
這一戰，絕非三年五載，能夠拿下的。
按照父王的計劃，打到天狼關，都需要一年多。
說不擔心，那肯定是假的。
江麟儘可能轉移蘇晚棠的注意力：「母妃，麟兒要快點長大，要隨父王和母后並肩作戰！」
蘇晚棠一臉欣慰：「好好好，我的麟兒最乖了。」
她說完，抱著江麟在風中站了許久，直到鎮北大軍徹底從視線消失後，才轉身回王府。
……
……
歲月匆匆，轉眼江麟就已經兩歲了。
修為，也已成功從凝元境七重，提升到了凝元境九重大圓滿。
霸王槍，也已經通過積分練到了第二式「霸王舉鼎」。
這一年多以來，他的父王在前線，連戰連捷，一連攻克十數座關隘，算是初步掌控了天狼關以北的七州。
根據前線傳回的消息，眼下鎮北大軍，已經開始朝著天狼關方向集結。
只怕過不了多久，天狼關就會有一場惡戰。
陸無塵看向江麟，猶豫片刻，說道：「世子殿下，我最近推演出，北邊有一座仙墓將在十日後開啟。」
聞言，江麟皺起了眉頭。
根據前世的記憶，仙墓應該是五年後開啟的才對，怎麼提前開啟了？
難道是因為自己的那場天賦測試，把楚弦給逼急了？
他想辦法，提前開啟了仙墓？
還是說，陸無塵算錯了？
就在他疑惑間，眼前就跳出了一則任務提示。
【任務名稱：天驕逐鹿，搶奪仙緣】
【任務內容：在仙墓中，碾壓一眾天驕，儘可能多地奪取機緣（搶奪的仙緣價值越高，評價越高）】
【完成獎勵：隨機功法、積分（豐厚程度，依任務評價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