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適才相戲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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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磅礴的殺意,將兩人徹底淹沒。

  他們之前那點可憐的修為和倚仗,在這股殺意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和尚手中的錫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柳夫人的佛珠線再次崩斷,珠子滾落一地。

  兩人面色慘白如紙,再也顧不得什麼高僧風範、貴婦儀態。

  見識過江麟身手的他們,心中只剩下恐懼。

  早已沒了,先前那種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的姿態。

  要不是有人在圍觀,不想丟了宗門和家族的臉面,他們早就連匆匆忙忙滾帶爬了。

  江麟看著二人醜陋的嘴臉,眼中滿是嫌棄。

  他冷笑一聲道:「滿口我佛慈悲,一肚子的男盜女娼。」

  「就你們這種貨色,也配談佛論道?」

  月傾寒順手摸走了,袁傑的那枚瀚海戒,笑嘻嘻地說:「跟他們廢什麼話,直接砍了清淨!」

  江麟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說得對,砍了清淨!」

  感受到江麟身上的殺意,和尚有些急了。

  他連忙開口解釋道:「小施主,且息雷霆之怒,我等對你並無惡意,適才不過是相戲耳!」

  生死面前,他已經顧不得顏面了。

  何況,佛語有云,四大皆空,還要面子用來幹什麼?

  江麟嘴角則是勾起一抹弧度,大步向前走去。

  他的腳步聲並不沉重,卻如同踩在和尚與柳夫人的心尖上,讓他們的臉色愈發慘白,渾身顫抖如篩糠。

  「不好意思,我這個人,不太喜歡開玩笑。」

  說罷,他並指如劍。

  剎那間,一股凜冽磅礴的劍氣,自他指尖浮現。

  那劍氣,很快就顯化出了異象。

  仿佛有一條亘古流淌,承載著歲月與殺伐的虛幻長河,縈繞其指間。

  河水奔涌,每一滴水珠,每一朵浪花,都蘊含著凜冽劍意,散發出令神魂震顫的寒意。

  那和尚見狀,亡魂大冒,再也顧不得什麼風度。

  他嘶聲喊道:「且慢,小施主。不看僧面看佛面,只要你放過貧僧,貧僧願奉上……」

  「晚了。」

  話音未落,他並指如劍,對著那滿臉驚懼的和尚,輕輕一划。

  沒有浩大的聲勢,只有一道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淡灰色劍氣,撕裂空間直刺和尚的眉心。

  那和尚心知,任何求饒都已無用,唯有拼死一搏。

  「嗡嘛呢叭咪吽!」

  他嘶聲吼出佛門六字真言,周身殘餘的佛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燃燒,化作一道凝實的金色光罩將他護在其中。

  那光罩之上,有微小的佛陀虛影盤坐誦經。

  梵音陣陣,寶相莊嚴,固若金湯。

  同時,他手中快速結印,一枚刻滿經文的古樸木魚,自他懷中飛出。

  木魚迎風便長,擋在身前,表面經文流轉,散發出道道佛光,試圖削弱乃至度化那道索命劍氣。

  這是他壓箱底的保命手段,梵音金剛罩和度厄木魚。

  憑藉這兩樣寶物,他曾數次在危難中逃生。

  「當——!」

  凜冽劍氣與佛法光罩,悍然相撞。

  盪起道道金色漣漪。

  恐怖的氣浪,將大地犁了一遍又一遍。

  堅硬的青玉石板寸寸碎裂,被捲起、拋飛,然後在空中被那些暴烈的能量,碾成了齏粉。

  煙塵混合著破碎的佛光沖天而起,形成一個巨大的環形衝擊波。

  周圍的花草樹木、假山亭台,但凡被這氣浪波及,無不瞬間化為烏有。

  就連那些隱匿在遠處觀望的修士,都不得不運轉仙力護住自身,一些修為稍弱者更是被逼得連連後退,臉上寫滿了驚駭。

  這僅僅是碰撞的餘波。

  然而,在這般驚天動地的景象中,兩股力量,卻紋絲不動地陷入了僵持。

  眼前的這一幕,讓和尚恢復了原有的信心。

  江麟方才身上釋放的殺伐之氣,和斬殺袁傑等人的手段,著實讓他感到心驚肉跳。

  然而,交手之後他才發現,江麟也不過如此。

  那劍意看似恐怖,實則威力並不強。

  因此,他雙手合十,不緊不慢地唱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小施主,你這劍氣聲勢倒是不小。」

  「只可惜……華而不實,徒有其表。」

  「看來是貧僧高看你了!」

  他自覺已經摸清了江麟的底細,不過是仗著某種特殊功法或寶物營造出駭人聲勢,真正的殺傷力卻不過如此。

  想到自己剛才,竟然被這等虛張聲勢,嚇得險些道心失守。

  和尚的心裡,便覺得一陣羞憤。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他再次擺出那副悲憫姿態,語氣卻帶著勝券在握的輕鬆,「小施主,現在放下屠刀,皈依我佛,到我廣緣寺中,誦經拜佛,好生懺悔,還為時未晚!」

  「否則,待貧僧破了你這徒具其形的劍氣,你再想後悔可就……」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突然發現,對面那個孩童的臉上,非但沒有被他話語激怒或出現絲毫慌亂。

  反而……露出了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

  那眼神,平靜得可怕,就像是在看著一個……跳樑小丑。

  與此同時,一股細微卻又深入骨髓的寒意,悄然攀上了他的脊背。

  他下意識地看向那道淡灰色劍氣。

  這一看,讓他瞳孔驟縮。

  只見那劍氣看似被阻,但其尖端觸及的金色佛光,正以極快的速度,變得黯淡、虛無。

  不是被消耗,也不是被抵消。

  而是,被那灰色劍氣,從根本上抹除、歸寂。

  眼前的局面,根本不是僵持。

  而是單方面碾壓。

  和尚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比之前更加慘白,眼中的得意和譏諷被無邊的恐懼徹底取代。

  他想催動更多佛力,卻發現根本沒用。

  那寂滅之意如同附骨之蛆,沿著佛力聯繫,反而向他本體侵蝕而來。

  江麟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濃濃的嘲諷:「這是以命相搏,你說你裝什麼逼?」

  說罷,他並指如劍的手,輕輕向前一送。

  那看似僵持的淡灰色劍氣,驟然爆發出先前被隱藏的、真正的威能。

  「嗤——!」

  那凝實的金色光罩,連帶著後面的度厄木魚,連一瞬都沒能支撐,便化為虛無。

  劍氣再無阻礙,在和尚絕望到極致的目光中,點在他的眉心。

  和尚臉上的驚恐瞬間凝固,仿佛變成了一尊泥塑木雕。

  他張著嘴,還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下一刻,他周身的生機如同潮水般褪去,眼中的神采徹底黯淡,身軀僵直地站在原地,已然氣息全無。

  雖然屍體還在,但神魂卻已經徹底消散。

  柳夫人眼睜睜看著同伴,在她面前「圓寂」,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轉身就想跑。

  江麟的聲音,很快就在她身後響起:「我讓你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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