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地頭蛇的壓迫感
疤臉嗤笑一聲：
「說道說道？」
「來，你跟我說道說道，這飛龍坳地面上「說道」的事兒，哪裡輪得到你王老彪來管？」
疤臉的聲音並不算大，也沒帶小弟，身子更是一瘸一拐。
可是那股子混不吝的悍氣還在。
王老彪要也被他逼的是後退了半步。
疤臉卻不再看他，而是轉頭看向陳川，請示道：
「陳總，您看是跟他們講道理，還是按我們道上的規矩辦？」
陳川雙手插兜，淡淡道：
「你定！」
簡短的兩個字，既是放權，也是考驗。
疤臉聞言眼神一冷，轉過頭，握緊了拳頭。
沒有打人，而是砰的一拳，打在了堵門的一輛三輪車車頭上。
那車頭的鐵皮頓時凹下去了一塊！
「都他媽給老子聽好了！」
「從今天起，飛龍坳電廠這塊地界，我疤臉替陳總看著！」
「有什麼要『說道』的，先來問我！」
「像你們這種不開眼，想趁火打劫撈一票的，趁早給老子滾蛋！」
他瘸著腿，卻一步步逼近王老彪，兩人鼻尖都快貼在了一起：
「帶上你的人，把這兩輛破車趕緊給老子弄走！」
「耽誤了電廠施工，老子第一個把你扔河溝里餵王八！」
王老彪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帶來的那幫人也是面面相覷，不敢作聲。
疤臉的凶名，再加上這架勢，讓他們那點心思徹底散了。
再瞥一眼疤臉身後那個一直沒說話，但眼神嚇人的陳總，眾人更是覺得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疤臉哥，誤會，都是誤會！」
王老彪徹底慫了，臉上擠出笑容，
「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他連忙揮手，讓手下把三輪車挪開。
一場風波，就這麼被疤臉連嚇帶罵，短短几分鐘就徹底平息。
堵門的車開走，那幫人也灰溜溜地散去！
工地的工人和項目部的管理人員也都鬆了口氣。
一個個驚訝地看向疤臉，以及疤臉身後的陳川。
忙完之後，疤臉喘著粗氣回到了陳川身邊，他沒說話，只是看著陳川。
那目光像是詢問。
陳總，我這次做的怎麼樣？
陳川淡淡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處理的不錯！」
說完這句話後，他朝著李長河揮了揮手：
「抓緊施工，以後這種事情直接找疤臉來協調。」
說完，陳川從口袋裡摸了摸，抽出了大概500塊錢，塞到了疤臉手裡：
「拿著吧，算是上次事情，我給你的賠償。」
把臉低著頭，看著那5張百元大鈔，一時之間愣愣出神。
500塊。
連成一個正經過得去的國營工廠工人，一個月工資加獎金也就100多。
這可相當於普通工人小半年的收入了。
甚至能去碧海雲天那種地方消費好些次。
更重要的是，陳川塞錢時說的是賠償。
不是賞錢，不是工錢，是賠償。
疤臉腦子裡瞬間閃過了那天鍾衛國冰冷的臉。
他混了這麼多年，不是沒見過錢，但這種給法，這種說法，他還是第1次見到。
他抬頭看向陳川，發現陳川已經轉身，正和李長河低聲交代著什麼。
那張側臉平靜無波，好像剛剛隨手給出的不是一筆巨款，只是遞了根煙。
旁邊是那些還沒散去的工人和項目部的人。
一個個的目光都似有似無地瞥向疤臉手裡的錢，但又迅速移開。
很快，陳川已經交代完了事情，開車離開。
而李長河看向巴里的眼神也少了許多防備：
「疤臉兄弟，那以後地面上的事就多辛苦你了。」
「主要是材料進場，別被騷擾，生面孔要多留意，工人之間別出大衝突。」
「具體的細節，咱們隨時溝通。」
疤臉嗯了一聲，心裡還在琢磨著那500塊錢賠償的分量。
可李長河卻覺得疤臉對於這份工作可能還有芥蒂。
於是繼續說道：
「疤臉兄弟，你不用擔心，陳總走之前特意交代了。」
「你幫項目部維持地面秩序，這不能算是我們雇你，傳出去不好聽，也容易讓你兄弟覺得沒面子。」
「所以陳總的意思是以合作的名義，給你劃出去一小部分輔助的工程。」
「你呢，就帶著你手下那些靠得住的兄弟，把這部分活干好，同時兼顧整個工地的安保協調，防止外頭人來搗亂。」
「這樣的話，你和你兄弟也名正言順。」
疤臉心裡一動，這比單純收保護費要上檔次的多，也更穩定。
「那錢怎麼算？」
「按照產值分成，挖土也好，運輸也好，都一樣，但是比市場價會低一些。」
李長河發現疤臉眉頭微微皺起，立即解釋道，
「你別嫌低，我們這裡是總包，最多只能給到這麼多。」
「最不關鍵的是這錢乾淨，能擺得上檯面，而且我們可以按月結算，不拖欠。」
疤臉心中快速盤算，其實幹活，他手底下有的是兄弟，賣力氣的活計沒有一點問題。
如果按照李長河說的，穩定量大，即使價低一點，也比天天琢磨從哪劃鍋強太多。
「那照這麼弄，一個月下來，我這邊大概能有多少？」
疤臉直接問道，他手底下帶著兄弟，雖然只是混口飯吃，但這口飯也得吃飽。
李長河伸出了兩根手指：
「前期的話，你那邊上手之後，一個月2萬塊錢上下應該沒有問題。」
「後期可能會少點，因為很多東西不能交給你們，但平均下來大差不差。」
疤臉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那眼睛瞪得溜圓。
「什麼？一個月2萬？」
他之前帶著兄弟在連城各個地方協調關係，運氣好的時候，一個月能弄到個大幾千。
就這還得上下打點，分攤到個人手裡，其實也沒多少。
不然的話也不可能去接那單鬧事的生意。
2萬對於此刻的他來說，簡直就是個天文數字！
李長河看他那樣子，還以為他是嫌少，苦笑道：
「疤臉兄弟，這分成是不高，但陳總說了，這是長期合作的項目，細水長流。」
「而且只要你幹得好，以後的活少不了。」
疤臉連忙擺手：
「不，我不是嫌少，我是沒想到能有這麼多！」
「陳總那邊不會虧吧？」
疤臉只覺得自己這幫人干點力氣活，哪值這麼多錢？
心中還在懷疑，是不是陳川變相給他發錢？
李長河聞言，神情突然嚴肅起來：
「2萬你覺得多，那我給你算筆帳。」
他抬手指向四周：
「你看，就因為這電廠項目，每天進出的鋼材，水泥，設備，人工，流水似的，一天創造的產值平均下來得要十幾萬。」
「每一天從睜眼開始，就得有十幾萬塊錢堆在這裡必須把它變成實實在在的東西。」
疤臉聞言，只覺得頭暈目眩。
李長河話鋒一轉，繼續道：
「但是如果有人鬧事，工地像之前那樣徹底停工，那麼這十幾萬可不會停。」
「設備的租金得照付，工人的基本工資你得發！」
「這些算下來停工一天的損失往少了說也得接近2萬塊！」
疤臉徹底聽呆了。
他沒想到這麼個工地停工一天的損失竟然能達到2萬。
而且最少就得2萬。
他以前帶著兄弟，一次能敲個三五百，就覺得是大錢了。
現在他才明白，他那點舉動在陳川眼裡就像是螞蟻，伸腳去絆倒大象。
他聽說過陳川的名聲，也知道陳川很有實力。
現在看來，當時陳川完全可以輕輕鬆鬆踩死他。
只不過陳川看中了他，反而給了他一個機會。
他重重吐出了一口濁氣，
轉向李長河真誠的說道：
「李指揮，我服了，這活我要是干不好，我他媽自己跳河溝子裡去！」
「您放心，從今天起，飛龍坳地面上絕不會再有亂七八糟的事！」
「說道說道？」
「來，你跟我說道說道，這飛龍坳地面上「說道」的事兒，哪裡輪得到你王老彪來管？」
疤臉的聲音並不算大，也沒帶小弟，身子更是一瘸一拐。
可是那股子混不吝的悍氣還在。
王老彪要也被他逼的是後退了半步。
疤臉卻不再看他，而是轉頭看向陳川，請示道：
「陳總，您看是跟他們講道理，還是按我們道上的規矩辦？」
陳川雙手插兜，淡淡道：
「你定！」
簡短的兩個字，既是放權，也是考驗。
疤臉聞言眼神一冷，轉過頭，握緊了拳頭。
沒有打人，而是砰的一拳，打在了堵門的一輛三輪車車頭上。
那車頭的鐵皮頓時凹下去了一塊！
「都他媽給老子聽好了！」
「從今天起，飛龍坳電廠這塊地界，我疤臉替陳總看著！」
「有什麼要『說道』的，先來問我！」
「像你們這種不開眼，想趁火打劫撈一票的，趁早給老子滾蛋！」
他瘸著腿，卻一步步逼近王老彪，兩人鼻尖都快貼在了一起：
「帶上你的人，把這兩輛破車趕緊給老子弄走！」
「耽誤了電廠施工，老子第一個把你扔河溝里餵王八！」
王老彪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帶來的那幫人也是面面相覷，不敢作聲。
疤臉的凶名，再加上這架勢，讓他們那點心思徹底散了。
再瞥一眼疤臉身後那個一直沒說話，但眼神嚇人的陳總，眾人更是覺得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疤臉哥，誤會，都是誤會！」
王老彪徹底慫了，臉上擠出笑容，
「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他連忙揮手，讓手下把三輪車挪開。
一場風波，就這麼被疤臉連嚇帶罵，短短几分鐘就徹底平息。
堵門的車開走，那幫人也灰溜溜地散去！
工地的工人和項目部的管理人員也都鬆了口氣。
一個個驚訝地看向疤臉，以及疤臉身後的陳川。
忙完之後，疤臉喘著粗氣回到了陳川身邊，他沒說話，只是看著陳川。
那目光像是詢問。
陳總，我這次做的怎麼樣？
陳川淡淡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處理的不錯！」
說完這句話後，他朝著李長河揮了揮手：
「抓緊施工，以後這種事情直接找疤臉來協調。」
說完，陳川從口袋裡摸了摸，抽出了大概500塊錢，塞到了疤臉手裡：
「拿著吧，算是上次事情，我給你的賠償。」
把臉低著頭，看著那5張百元大鈔，一時之間愣愣出神。
500塊。
連成一個正經過得去的國營工廠工人，一個月工資加獎金也就100多。
這可相當於普通工人小半年的收入了。
甚至能去碧海雲天那種地方消費好些次。
更重要的是，陳川塞錢時說的是賠償。
不是賞錢，不是工錢，是賠償。
疤臉腦子裡瞬間閃過了那天鍾衛國冰冷的臉。
他混了這麼多年，不是沒見過錢，但這種給法，這種說法，他還是第1次見到。
他抬頭看向陳川，發現陳川已經轉身，正和李長河低聲交代著什麼。
那張側臉平靜無波，好像剛剛隨手給出的不是一筆巨款，只是遞了根煙。
旁邊是那些還沒散去的工人和項目部的人。
一個個的目光都似有似無地瞥向疤臉手裡的錢，但又迅速移開。
很快，陳川已經交代完了事情，開車離開。
而李長河看向巴里的眼神也少了許多防備：
「疤臉兄弟，那以後地面上的事就多辛苦你了。」
「主要是材料進場，別被騷擾，生面孔要多留意，工人之間別出大衝突。」
「具體的細節，咱們隨時溝通。」
疤臉嗯了一聲，心裡還在琢磨著那500塊錢賠償的分量。
可李長河卻覺得疤臉對於這份工作可能還有芥蒂。
於是繼續說道：
「疤臉兄弟，你不用擔心，陳總走之前特意交代了。」
「你幫項目部維持地面秩序，這不能算是我們雇你，傳出去不好聽，也容易讓你兄弟覺得沒面子。」
「所以陳總的意思是以合作的名義，給你劃出去一小部分輔助的工程。」
「你呢，就帶著你手下那些靠得住的兄弟，把這部分活干好，同時兼顧整個工地的安保協調，防止外頭人來搗亂。」
「這樣的話，你和你兄弟也名正言順。」
疤臉心裡一動，這比單純收保護費要上檔次的多，也更穩定。
「那錢怎麼算？」
「按照產值分成，挖土也好，運輸也好，都一樣，但是比市場價會低一些。」
李長河發現疤臉眉頭微微皺起，立即解釋道，
「你別嫌低，我們這裡是總包，最多只能給到這麼多。」
「最不關鍵的是這錢乾淨，能擺得上檯面，而且我們可以按月結算，不拖欠。」
疤臉心中快速盤算，其實幹活，他手底下有的是兄弟，賣力氣的活計沒有一點問題。
如果按照李長河說的，穩定量大，即使價低一點，也比天天琢磨從哪劃鍋強太多。
「那照這麼弄，一個月下來，我這邊大概能有多少？」
疤臉直接問道，他手底下帶著兄弟，雖然只是混口飯吃，但這口飯也得吃飽。
李長河伸出了兩根手指：
「前期的話，你那邊上手之後，一個月2萬塊錢上下應該沒有問題。」
「後期可能會少點，因為很多東西不能交給你們，但平均下來大差不差。」
疤臉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那眼睛瞪得溜圓。
「什麼？一個月2萬？」
他之前帶著兄弟在連城各個地方協調關係，運氣好的時候，一個月能弄到個大幾千。
就這還得上下打點，分攤到個人手裡，其實也沒多少。
不然的話也不可能去接那單鬧事的生意。
2萬對於此刻的他來說，簡直就是個天文數字！
李長河看他那樣子，還以為他是嫌少，苦笑道：
「疤臉兄弟，這分成是不高，但陳總說了，這是長期合作的項目，細水長流。」
「而且只要你幹得好，以後的活少不了。」
疤臉連忙擺手：
「不，我不是嫌少，我是沒想到能有這麼多！」
「陳總那邊不會虧吧？」
疤臉只覺得自己這幫人干點力氣活，哪值這麼多錢？
心中還在懷疑，是不是陳川變相給他發錢？
李長河聞言，神情突然嚴肅起來：
「2萬你覺得多，那我給你算筆帳。」
他抬手指向四周：
「你看，就因為這電廠項目，每天進出的鋼材，水泥，設備，人工，流水似的，一天創造的產值平均下來得要十幾萬。」
「每一天從睜眼開始，就得有十幾萬塊錢堆在這裡必須把它變成實實在在的東西。」
疤臉聞言，只覺得頭暈目眩。
李長河話鋒一轉，繼續道：
「但是如果有人鬧事，工地像之前那樣徹底停工，那麼這十幾萬可不會停。」
「設備的租金得照付，工人的基本工資你得發！」
「這些算下來停工一天的損失往少了說也得接近2萬塊！」
疤臉徹底聽呆了。
他沒想到這麼個工地停工一天的損失竟然能達到2萬。
而且最少就得2萬。
他以前帶著兄弟，一次能敲個三五百，就覺得是大錢了。
現在他才明白，他那點舉動在陳川眼裡就像是螞蟻，伸腳去絆倒大象。
他聽說過陳川的名聲，也知道陳川很有實力。
現在看來，當時陳川完全可以輕輕鬆鬆踩死他。
只不過陳川看中了他，反而給了他一個機會。
他重重吐出了一口濁氣，
轉向李長河真誠的說道：
「李指揮，我服了，這活我要是干不好，我他媽自己跳河溝子裡去！」
「您放心，從今天起，飛龍坳地面上絕不會再有亂七八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