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新的線索,塵封的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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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川見狀,一時間無言以對。

  面對這情緒已然崩潰的賀溪禪,他知道此刻繼續施壓詢問,已經沒有了意義。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後退了一步:

  「今天先到這裡吧,你好好休息,不要太有負擔,這裡很安全的。」

  說完,他轉身拉開木門走了出去。

  門外林浩然和那臨時指派的負責人立刻投來了探究的目光。

  陳川擺了擺手,對著那負責人道:

  「給賀溪禪同志放幾天假,工資照發。」

  「然後食堂那邊給他準備點有營養的東西,單獨送到房間。」

  「其餘人不要來打擾他。」

  「好的,陳總。」

  負責人連忙應下。

  陳川又看向林浩然,一邊朝著樓下走,一邊低聲說道:

  「這是聯繫一位可靠的心理醫生過來,費用不是問題,但人一定要絕對可靠。」

  林浩然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

  在此時的內地,心理諮詢還是個極其模糊且陌生的概念。

  但林浩然還是聽說過一些這方面的信息。

  兩天後,一名氣質溫婉的女醫生在一位年輕助手的陪同下來到了紡織廠。

  這位女醫生姓梁,是林浩然通過龍騰的關係,在港城尋找而來。

  她先是偽裝成了同樣來紡織廠務工的女工。

  住進了賀溪禪的宿舍。

  通過幾天的時間,梁醫生營造出來一個十分安全且舒適的氛圍。

  也終於在這氛圍之中,賀溪禪開始斷斷續續的傾訴。

  只不過,沒有提及任何有關於王世宏的信息。

  話語中除了對於沉重現狀的哭訴之外,更多是對母親的思念。

  梁醫生將她獲得的這些信息悉數反饋給了陳川。

  「陳先生這位女同志的核心焦慮,很大程度上源於對家人的思念和擔憂,當然還有一部分是對未知的恐懼。」

  「可經過我幾天的努力,她依舊是不太願意面對,所以我覺得您可以試著從她這份對家人的思念與擔憂入手。」

  梁醫生在辦事處的小會客室內對陳川提出了建議。

  陳川也是在支付完豐厚的酬金後送走了對方。

  時間拖得已經夠久了。

  今天陳川得到了來自南洋的消息。

  這一個月才過去20天,可基金的虧損已經超過了5000萬美元。

  只要再過上10天,那份被抵押的龍騰股份,就可以在宏遠投資的主張下進行處置。

  可陳川的法務團隊以及監聽方面進展還是處於陳川離開時的那個狀態。

  簡單來說,就是能拖住處置程序的進程,但是沒辦法徹底扳倒宏遠投資。

  至於在賀溪禪身上投入的精力。

  一切只因為陳川現在就像無根的浮萍。

  找不到一個有力的著力點。

  而賀溪禪這根救命稻草,才是大局逆轉的關鍵。

  ……

  三日後,江南。

  小雨淅淅瀝瀝,青石板路被細雨浸得油亮。

  白牆黑瓦的小屋,沿河而築。

  這座名為清溪的小鎮,距離浙東市區不過4個小時的車程。

  但卻仿佛隔了一整個時代。

  黑色轎車在鎮口停下,不遠處屋檐下躲雨的孩童好奇的張望著。

  賀溪禪坐在后座,十指交叉,勒得發白。

  已經到了故鄉可她的臉色比天色還要蒼白。

  「你家住在鎮東頭,臨河第2戶,青磚門樓那家。」

  陳川沒有看他,只是將目光投向雨幕中的小鎮,

  「我已經打聽過了,房子三年前翻修過,是鎮上最好的幾戶之一。」

  賀溪禪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開口,但最終卻沒發出任何聲音來。

  陳川見狀也沒再說什麼,只是示意鍾衛國下車。

  鍾衛國先是撐開了雨傘,然後走到陳川這邊拉開了車門。

  陳川下車之後,接過雨傘,向賀溪禪伸出了一隻手。

  這動作讓賀溪禪一愣,他猶豫了幾秒,終於還是把手放進了沉船的掌心。

  三人沿著濕漉漉的青石板路,向鎮子裡走去。

  雨絲傾斜,河面上是細密的漣漪。

  搖櫓的船夫哼著小調經過。

  越往東走,賀溪禪的呼吸就越是急促。

  在看到那棟陳川一描繪過的青磚小院時,他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院牆是新砌的,門樓上的瓦當也是整齊漂亮。

  與左右鄰居那些斑駁老牆相比,這戶人家顯得格外的體面,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這,這是?」

  賀溪禪望著那小院,喃喃自語。

  「去吧,不用怕,我和衛國在這等你。」

  陳川鬆開了她的手,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雨幕中,賀溪禪並沒有上前。

  只是盯著那扇朱漆大門,眼神複雜。

  可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提著竹籃走了出來。

  雖然年齡很大,但背卻挺得筆直,那老去的面容依舊能看出年輕時的秀美。

  那老婦人抬頭看到了站在雨中的賀溪禪。

  先是一愣,隨後,手中的竹籃啪嗒掉在了地上。

  這一刻時間仿佛凝固。

  賀曦嬋瞬間紅了眼眶,臉上的水漬已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

  老婦人踉蹌著向前走了幾步,又停住,隨後用力揉了揉眼睛,聲音顫抖著喚了一聲:

  「小禪……是小禪嗎?」

  這聲呼喚,擊碎了賀溪禪所以的心理防線。

  她撲通一聲跪在了青石板上,失聲痛哭:

  「媽……媽……」

  老婦人沖了過來,一把抱住女兒,老淚縱橫:

  「我的兒啊,你還活著,你還活著!」

  「他們都說你死了,說你跳海了!」

  母女倆在雨中抱頭痛哭,那哭聲撕心裂肺,引得左右鄰居紛紛推開窗戶,探頭張望。

  陳川與鍾衛國靜靜站在遠處,並沒有上前。

  許久過後,賀溪禪的母親終於想起還有外人在場,連忙抹了把眼淚,扶起女兒:

  「快,快進屋,別淋著,這幾位是……」

  「我是小賀的朋友,姓陳。」

  陳川上前一步,微微頜首,

  「伯母好。」

  老婦人打量著陳川,又看了看他身後跟著的鐘衛國。

  雖然眼中多了幾分警惕,但還是擠出笑容,招呼道:

  「陳先生好,快快請進,家裡簡陋,別嫌棄。」

  賀家的院子不大,但收拾的井井有條。

  青磚鋪地,一角種著月季。

  家裡的家具雖然不多,但都是實木擦的鋥亮。

  堂屋的八仙桌上擺著一台電視機,電視機上是收音機。

  赫姆手忙腳亂地倒茶,茶葉只是普通的花茶,但茶具卻是成套的青瓷。

  「陳先生,喝茶,小禪,你也喝點熱水。」

  賀母的眼睛一直沒離開女兒,像是怕一眨眼她就會消失。

  賀溪禪捧著茶杯,手指還在發抖。

  她低著頭不敢看母親,也不敢去看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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