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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甜甜回復道：「您選擇的互動5屬於隱藏選項，需要前置條件進行激活。請先完成以下前置條件：1.脫衣服；2.在床上躺平；3.等待臨幸。」
江元停頓了一會兒，才回復道：「我放棄隱藏選項5，並對召喚獸顧甜甜使用主動技能：床咚。」
顧甜甜勾起嘴角。
也不知道這個時間江元究竟在加班還是已經回家了。
如果在加班，當著其他員工的面和女朋友在簡訊里開污真的沒問題嗎_（:3ゝ∠）_
顧甜甜回復道：「召喚獸顧甜甜受到技能床咚的攻擊，激活變身效果，化身顧甜甜女王陛下，請使用以下技能獲得女王陛下的獎勵：1.按摩；2.吻腳；3.跳脫衣舞；4.用*讓女王陛下身心愉♀悅。」
江元這次回復得挺快：「使用被動技能：主動技能效果增強。然後選擇技能4。召喚獸顧甜甜獲得狀態：愉悅度提升加倍。」
看到江元的回覆，顧甜甜忍不住腦補了一系列不可言說的動作大片。
所以說……
這個效果增強要怎麼增強？
腦補到一半，顧甜甜發現自己的內力隱約又有抑制不住的傾向了。
果然，在簡訊里和男票聊這個簡直是折磨！
現在顧甜甜一心只想把江家小少爺按在床上進行*上的交流，一直啪到他站不起來為止【手動再見】
最後，顧甜甜決定先喝口水壓壓驚。
然後，她打字對江元道：「好啦，好啦~不鬧了~你在加班嗎？【乖寶寶叔叔請你吃棒棒糖.jpg】」
「嗯，對。還在公司呢。【含著棒棒糖背手眺望祖國的方向.jpg】」
「辛苦了。今晚沒有我陪你，你一定很寂寞吧。【跟我一起坐上友情的小船.jpg】」
……
此時江元正坐在辦公室里開小差。
當他看到顧甜甜最新發過來的這句「你一定很寂寞吧」，他不由得失笑，然後打字道：「嗯，特別寂寞，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
打完這句，他就被自己肉麻到了。
……虧他居然能想出這樣俗套的情話。
於是他糾結了幾秒，刪掉了這句話，順手發了一個表情包。
他本來想點「書桓走的第一天想他想他想他」的表情，結果不小心手一抖，點到了另外一個。
只見聊天界面里赫然出現了一個叼著玫瑰花，風情萬種的英俊美男，他的頭頂飄著一個對話框，上面寫著：「坐上來，自己動。」
江元：「……」
此刻，他的內心是崩潰的。
他剛要點擊消息撤回，卻看到顧甜甜立刻發了一句：「哦，原來你喜歡這個體位？」
江元啞然失笑。
這個體位是什麼體位？
稍微想像了一下，他就發覺自己的某個部分非常耿直地起了反應。
於是，他趕緊吃了一顆口香糖冷靜了一下。
……
之後，江元在微信里和顧甜甜東拉西扯聊了許多話題。
當然，在顧甜甜的帶領和引導下，他們聊的話題里總也少不了摻雜一些少兒不宜的內容。
其實，兩人不過才一個白天沒見而已。
江元突然意識到，他其實比自己想像中的更依賴顧甜甜。
他想起大學時，卓天恆交往了一個女友，那個女友每天都到男生寢室樓下等卓天恆，恨不得24小時跟他黏在一起。
卓天恆後來有點受不了，覺得那姑娘太粘人，於是就跟她分手了。
當時江元雖然有點同情那姑娘，可也覺得她確實做錯了。
他認為，即使是談戀愛，也要給彼此足夠的私人空間才行。
因為，每個人生在這世界上，都是獨立的個體。
而他這輩子從來沒擁有過任何太過親密的人際關係。
即使是卓天恆這樣的好友，他也很少過問對方的私事，自己的私事也不會過多地跟他交流，比如他母親的事，他就從未跟任何人講起過，就連卓天恆也不清楚當年究竟發生過什麼。
然而，顧甜甜卻用意想不到的方式，徹底融入了他的生活。
他原本以為自己只會遠遠地觀察顧甜甜，僅僅地作為她的「粉絲」就足夠了，可是漸漸地，他卻發現自己並不能忍受只局限於此。
而直到現在，他終於有點明白當年卓天恆前女友的心情了。
當一個人真心沉醉於愛情的時候，他會渴望隨時隨地都能看到她的容貌，聽到她的聲音，觸摸她的肌膚，希望每晚都可以和她在床上……
也許這就是愛情的本質。
說到底，不過是肉/欲帶來靈魂的空虛，最後化作思想層面的思念。
想到這裡，江元無奈搖頭：果然談了戀愛，人就會突然變得文藝（然而並不小清新）起來了麼_（:3」∠）_
……
就在這時，江元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江元趕緊放下手機，停下手裡的動作，整理一下領帶，然後清了清嗓子道：「請進。」
進門的人是卓天恆。
說起來，上次卓天恆說有事找他，可是他今天一上午都在開會，還沒時間跟卓天恆碰頭。
於是他笑道：「進來吧，我正好要找你呢。」
卓天恆面無表情地點了一下頭。
見他這副表情，就知道是要談正事了。
江元便收斂了笑容，用公事公辦語氣道：「怎麼了？」
卓天恆從身後把門關緊，又反鎖上。
見他突然關門，江元便預感到了什麼。
於是他蹙眉道：「出什麼事了嗎？」
卓天恆在江元對面拉了一張椅子坐下。
他開門見山地說道：「我聽說，最近公司里有三個人要辭職。」
……
江元頓時蹙眉道：「三個人？哪三個？」
雖然每年他們公司都會有幾個人辭職，但是同一時間段有三個人同時要辭職，對於江元而言還是件奇事。
卓天恆說了三個人的名字。
江元驚訝道：「他們三個要辭職？你確定？」
這三個人都是公司「元老級別」人物了，而且還是公司的核心技術人員，菠蘿直播的開發和運營主要就靠這三人和卓天恆了。
「當然確定。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沒譜的事？」
「為什麼？難道是待遇問題？」江元理智地分析道。
其實，江元給這三人的工資待遇並不算低，生活上還有各種補貼，在業內同等條件的公司里，已經算是待遇不錯的了。
卓天恆看起來有些不淡定了。
他深吸一口氣，焦躁不安地抖著腿，道：「我聽說他們三個是被其他公司挖角了。」
聽到這句話，江元立刻眉頭緊鎖：「哪家公司？」
「辰光影視。」
……
江元當然聽說過辰光。
顧甜甜就是辰光的簽約藝人，而且這家公司也算是老牌傳統傳媒公司了，在影視圈內聲譽較高。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平靜道：「我聽說了。辰光接下來也打算做直播平台，也許這幾天就要上線。」
卓天恆略顯不滿：「你的老員工都被挖角了，你怎麼還這麼淡定？「
江元卻冷靜道：「這家辰光公司既然挖角咱們公司的員工，就說明他們這次要開發的直播平台很可能是要跟菠蘿直播競爭的，提前得知這個情報倒不算什麼壞事。而且，員工完全有權利選擇待遇更好的公司，如果他們真心想走，你是攔不住的。」
卓天恆蹙眉道：「雖然挖角在大公司里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可我不想你忍耐力那麼強。這個辰光公司絕對有問題，之前他們做過一次叫娛樂星播報的app，後來被查出來內容涉黃，還在各大平台上刷好評刷票，被下架了，而且他們公司旗下的藝人也經常涉嫌不正當炒作。」
他停頓了一下，「對了，大概七八年前吧，他們公司還被曝出內部潛規則，想上戲先上床，很多女藝人拒絕潛規則，結果被雪藏，還在網上引起了軒然大波呢。」他聳肩攤手，「那時候我還只是個孩子，看到新聞後整個人都不好了，覺得這個世界特陰暗。」
江元道：「你說的這個我知道。」
其實，在聽說顧甜甜簽約的是辰光後，他就讓他哥幫忙調查了一下辰光公司。
然後，他便聽說了八年的那次「潛規則」事件。
江昊說，那件事之後，辰光公司內部進行了人員清理和重組，把涉嫌潛規則的員工開除了，最後總算躲過了輿論危機。最近幾年倒是沒聽說過他們再出現類似的潛規則醜聞。
江元沉吟了片刻。
然後他道：「我明天會找那三個員工好好談談。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沒必要遮遮掩掩，他們若是對公司有什麼不滿，我讓他們儘管提出來，如果只是待遇問題，就更好解決了。」
他一直堅信他父親常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凡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大問題。
而幸好，這世界上大多數浮於表面的問題都是可以用錢來解決的；如果投資一個億還不能解決……那就投資十個億。
卓天恆顯然也想不出別的好辦法，於是便點頭道：「那就先這麼定了。」
……
第二天早晨，顧甜甜天還沒亮，就被v404用新聞聯播的片頭曲叫了起來。
v404：「甜甜，根據我的計算，你最近實在太缺乏體育鍛鍊啦！這樣下去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嚴重影響，作為你的專屬經紀人，我從今天開始必須督促你每天運動！」
顧甜甜打了個哈欠：「明天開始吧。」
v404卻道：「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啊！【摸鬍鬚.jpg】我看就從今天開始最好了。」
很快，顧甜甜就收到了系統通知，說她的專屬經紀人給她發布了「特殊日常任務」：晨跑十五分鐘。
顧甜甜：「……不跑會怎樣？」
v404沉默了片刻：「不跑你就看不到美好的晨光了！【東方紅，太陽升！.jpg】」
顧甜甜竟無言以對。
考慮到404也是為了自己好，而且這附近風景不錯，正好適合晨跑，於是顧甜甜洗漱完畢後，還真的換上衣服出去晨跑了。
剛跑了幾分鐘，她就在路上遇到了同樣在晨跑的另一個人。
因為天剛蒙蒙亮，所以顧甜甜湊近了之後才看清那人是蔡春。
蔡春一身運動系裝扮，手腕上戴著運動手壞，眼鏡也摘掉了，換成了隱形。
這樣的他和平時幾乎判若兩人。
看到顧甜甜也來晨跑，蔡春便略一點頭：「你也有晨跑的習慣？」
為了在領導面前表現自己，顧甜甜厚著臉皮道：「有啊。」
「不錯啊。」蔡春點頭讚許，「堅持多久了？」
顧甜甜看了一下手錶：「三分鐘。」
蔡春：「……」
和蔡春一前一後地跑了五分鐘後，顧甜甜就有點力不從心了。
果然還是應該在晨跑前吃點東西，補充一點能量的。
就在這時，蔡春忽然停下腳步，道：「你看。」
顧甜甜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看到一輪紅日從一望無際的田野邊緣冉冉升起。
她下意識地就按住耳釘，開啟了直播。
這個時間並不是她的常規直播時間，不過仍然有幾十個觀眾進了直播間。
彈幕從她的視線上方飄過。
「啊，日出好美！」
「早上剛起床，就能跟我最喜歡的播主一起看日出，今天一天的工作都有了動力>3<」
「這樣看太陽好漂亮~就像燒紅的炭火，又像煮熟的紅心蛋。」
「可惜的是，現在很少能看到茫茫田野上升起的太陽了。」
橙字居然這個時間也在：「日出雖然美，但是晨輝下的甜甜更美。話說，甜甜今天起這麼早是要陪我早讀嗎2333」
顧甜甜站在田埂上，駐足欣賞了片刻。
就跟404說的一樣，今天她差一點就因為懶癌，錯過這樣的日出美景了。
晨跑了一圈後，顧甜甜渾身發熱，神清氣爽，就等著吃完早飯開工幹活了。
她本來打算回寢室拿上劇本，趁著開工之前再背背台詞。
就在這時，她卻聽到旁邊的被窩裡傳來一陣抽噎聲。
仔細一看，何語馨的被子正在隨著哭聲微微打顫。
顧甜甜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被子，關切道：「怎麼了？做什麼噩夢了，哭成這樣？」
何語馨的哭聲戛然而止。
「……我沒事。」她悶聲道。
隔了幾秒，她掀開被子，看向顧甜甜道：「幾點了？」
顧甜甜見她兩眼紅腫，便知她肯定哭了挺長時間。
怪不得今早沒看到她出來吃早飯。
「七點半了。」顧甜甜說。
何語馨使勁擦了擦淚花，一骨碌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洗漱完畢，又對著鏡子仔細地化了底妝，才回頭問顧甜甜：「能看出來我哭過嗎？」
顧甜甜見她神色淡然，除了眼圈有點紅之外，確實看不出來她剛剛才哭過，便道：「看不出來。」
顧甜甜實在有些好奇她哭泣的原因。
可是又不好打聽人家的私事，於是她只好暗中猜測，難道是因為家裡人生病？還是說……駕照科目一沒考過？
就在這時，正對著鏡子梳頭的何語馨忽然道：「我男朋友今天早上跟我分手了。」
其實，她並不是喜歡跟別人說自己私事的類型。
或許是因為顧甜甜個性奇特的緣故，她總覺得跟顧甜甜說這些事也沒什麼關係，因為顧甜甜並不會給出一般人常有的反應。
顧甜甜愣了一下，道：「大早上的，天還沒亮就談分手？」
何語馨一邊梳頭一邊平靜道：「嗯，他現在在美國。他那邊是晚上。」
顧甜甜蹙眉道：「跟你談這麼重要的事居然不考慮時差？」
「他一直都是這樣，從來不考慮我的時間，每次都是我清早起來給他打電話。」何語馨聲音沙啞道。她停頓了一下，「……他說他在美國喜歡上別人了。」
好吧，原來是劈腿了。
顧甜甜生平最恨劈腿男。
於是她走過去拍了拍何語馨的肩膀，安慰道：「你應該感謝他早點暴露本性，這樣你就可以儘快找到比他更可愛的男孩子了。」
何語馨勉強地笑了笑，「謝了，你說的也對。」
她說著，就轉身看向顧甜甜：「放心吧，等下不會耽誤拍戲的。」
她停頓了一下，又道：「畢竟我是專業的演員，不會因為這一點情緒就失控的。」
她這句話是刻意為了顧甜甜解釋的。
雖然她很佩服顧甜甜圈粉的能力和個人魅力，可論起演技，她自認為自己是不會輸給顧甜甜的。
畢竟她可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正規演員，和顧甜甜這樣出身普通院校，只有過幾次拍戲經歷，只靠臉蛋和個性吸引人氣的「偶像」完全不同。
顧甜甜確實很佩服何語馨的專業精神。
換做是她自己，如果江元因為劈腿跟她提分手……
顧甜甜微微蹙眉。
她八成會立刻放下手頭工作，開著噴氣式飛機，扛上她的烈焰龍骨玄鐵刀和單兵反坦克火箭筒去把奸/夫/淫/婦弄死在床上——如果她真的有這三樣東西的話。
不過，她還真的難以想像江元劈腿的樣子。
——這就好比自家養的小母雞。
有了感情之後，就很難想像它在別人家的雞窩裡下蛋的樣子。
於是她給江元發微信：「江元同志，我要問你一個嚴肅的問題：如果你是一隻母雞，有一天，有個比我還性感美麗善良溫柔的女孩子（←這種女孩子大概只有異世界才有）說要養你，你會選擇離開我，每天只下蛋給她一個人吃嗎？」
這時間江元估計還在上班路上，隔了十幾分鐘，他終於看到消息，給她回復了。
「不會。【一臉真誠.jpg】我的蛋只給你一個人吃。」
顧甜甜：「……」
噫！明明是這麼可愛純潔的話題，為什麼她又覺得污了？
……
很快，女神來了就正式開拍了。
今天拍的都是溫情戲。
沈灣帶妹妹沈溪回老家。
沈溪見到多日不見的奶奶，摟著奶奶喜極而泣，然後在奶奶的安慰下破涕而笑。
導演喊過後，只見扮演沈灣的顧甜甜掀開帘子走進場景。
劇組裡其他人不禁有些怔愣。
每次他們看到沈灣出場，都會產生一瞬間微小的驚艷。
其實他們都是見過大場面大世面的人了，漂亮的女演員也見過不少，不過，顧甜甜的氣質算是女演員中出類拔萃的。
最重要的還是因為強烈的反差感。
平時顧甜甜總是一副面無表情，沒精打采的模樣，而且還有點奇怪的幽默感。
她平時很少講話，可每次一開口說點什麼，都會引起大家的爆笑，所以劇組裡的人都普遍對她印象不錯。
而每次開始拍戲後，顧甜甜都會瞬間變得神采奕奕，就像變了個人。
仿佛一下子從平時那個沉默寡言的少女，化身成為成熟的都市白領女性。
扮演沈溪的何語馨跟在顧甜甜身後進了門。
好不容易得到了展露自己演技的機會，何語馨深吸一口氣，調整狀態，然後笑道：「姐，你說這回咱們回家要住幾天呀？」
少女的笑顏一派天真。
顧甜甜不禁心道，何語馨確實不愧為當年的「金童玉女」之一，確實很適合這種清純可愛的角色。
很快，顧甜甜便推開裡間的門，探頭笑道：「奶奶，我們回來啦！」
扮演奶奶的老演員頓時一翻身下了炕，笑道：「唉喲，灣灣回來啦？還有小溪，快過來，讓奶奶瞧瞧。」
就在這時，「沈溪」便一個箭步衝過去，抱住奶奶，哽咽道：「奶奶！我好想你！」
說罷，扮演沈溪的何語馨就哭了起來。
其實這一段並沒有要求何語馨必須立刻當場真的哭出來，演員嘛，偶爾假哭一兩次也是正常的。
可何語馨卻哭得十分真實，而且，這一哭竟就有剎不住閘的趨勢了。
「奶奶」頓時一臉無奈安慰何語馨：「你這孩子，哭啥！奶奶這不是好好的嘛！憋哭了，大過節的，哭這麼大聲多晦氣！」
何語馨的哭聲稍止，可她的淚水還是不住地往下流。
劇組成員都一臉不解地面面相覷：這姑娘咋的了？難道是想起自己奶奶了不成？
只有顧甜甜知道怎麼回事。
何語馨今天早上開始就一直在強迫自己調整心情，導致的結果就是，憋得時間太久，一哭就停不下來了。
好在顧甜甜反應得快。
她趕緊一個箭步上前，抓住「沈溪」的手，按照台詞，輕笑了一聲：「哭什麼？有什麼好哭的？」她說著，還動作輕柔地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其實這些動作細節是劇本上沒有的。
而這句台詞，也比劇本里描寫的多了幾分溫柔。
此刻正在看直播的觀眾們頓時炸了：
「嚶嚶嚶~我也想被甜哥擦淚！」
「自從無意間進了這個頻道，我每天都在被掰彎的邊緣苦苦掙扎。」
「最喜歡甜哥的輕笑聲，每次聽到都無法自拔……太蘇了（*/w╲*）」
何語馨猝不及防被抓住手，於是便一臉呆滯地看著顧甜甜。
顧甜甜見此刻氣氛不錯，靈機一動，笑道：「看你哭的，臉都花了。」她說著，還動作自然地親了一下妹妹的額頭，揉了揉她的頭頂，就像在對待一隻小貓咪。
而這一小段也是劇本里沒有的。
被顧甜甜施展了「親額頭殺」技能的何語馨一臉呆滯。
她明白，由於自己剛剛的失態，導致這段戲全部被顧甜甜占了主導。
神奇的是，當顧甜甜揉自己的頭髮的時候，她望著對方神色柔和的表情，竟不由自主地產生了錯覺：仿佛眼前的人真的是她的親人，是真正關心她的人。
她突然意識到：顧甜甜的演技……或許比她想像中的要高明一些。
江元停頓了一會兒，才回復道：「我放棄隱藏選項5，並對召喚獸顧甜甜使用主動技能：床咚。」
顧甜甜勾起嘴角。
也不知道這個時間江元究竟在加班還是已經回家了。
如果在加班，當著其他員工的面和女朋友在簡訊里開污真的沒問題嗎_（:3ゝ∠）_
顧甜甜回復道：「召喚獸顧甜甜受到技能床咚的攻擊，激活變身效果，化身顧甜甜女王陛下，請使用以下技能獲得女王陛下的獎勵：1.按摩；2.吻腳；3.跳脫衣舞；4.用*讓女王陛下身心愉♀悅。」
江元這次回復得挺快：「使用被動技能：主動技能效果增強。然後選擇技能4。召喚獸顧甜甜獲得狀態：愉悅度提升加倍。」
看到江元的回覆，顧甜甜忍不住腦補了一系列不可言說的動作大片。
所以說……
這個效果增強要怎麼增強？
腦補到一半，顧甜甜發現自己的內力隱約又有抑制不住的傾向了。
果然，在簡訊里和男票聊這個簡直是折磨！
現在顧甜甜一心只想把江家小少爺按在床上進行*上的交流，一直啪到他站不起來為止【手動再見】
最後，顧甜甜決定先喝口水壓壓驚。
然後，她打字對江元道：「好啦，好啦~不鬧了~你在加班嗎？【乖寶寶叔叔請你吃棒棒糖.jpg】」
「嗯，對。還在公司呢。【含著棒棒糖背手眺望祖國的方向.jpg】」
「辛苦了。今晚沒有我陪你，你一定很寂寞吧。【跟我一起坐上友情的小船.jpg】」
……
此時江元正坐在辦公室里開小差。
當他看到顧甜甜最新發過來的這句「你一定很寂寞吧」，他不由得失笑，然後打字道：「嗯，特別寂寞，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
打完這句，他就被自己肉麻到了。
……虧他居然能想出這樣俗套的情話。
於是他糾結了幾秒，刪掉了這句話，順手發了一個表情包。
他本來想點「書桓走的第一天想他想他想他」的表情，結果不小心手一抖，點到了另外一個。
只見聊天界面里赫然出現了一個叼著玫瑰花，風情萬種的英俊美男，他的頭頂飄著一個對話框，上面寫著：「坐上來，自己動。」
江元：「……」
此刻，他的內心是崩潰的。
他剛要點擊消息撤回，卻看到顧甜甜立刻發了一句：「哦，原來你喜歡這個體位？」
江元啞然失笑。
這個體位是什麼體位？
稍微想像了一下，他就發覺自己的某個部分非常耿直地起了反應。
於是，他趕緊吃了一顆口香糖冷靜了一下。
……
之後，江元在微信里和顧甜甜東拉西扯聊了許多話題。
當然，在顧甜甜的帶領和引導下，他們聊的話題里總也少不了摻雜一些少兒不宜的內容。
其實，兩人不過才一個白天沒見而已。
江元突然意識到，他其實比自己想像中的更依賴顧甜甜。
他想起大學時，卓天恆交往了一個女友，那個女友每天都到男生寢室樓下等卓天恆，恨不得24小時跟他黏在一起。
卓天恆後來有點受不了，覺得那姑娘太粘人，於是就跟她分手了。
當時江元雖然有點同情那姑娘，可也覺得她確實做錯了。
他認為，即使是談戀愛，也要給彼此足夠的私人空間才行。
因為，每個人生在這世界上，都是獨立的個體。
而他這輩子從來沒擁有過任何太過親密的人際關係。
即使是卓天恆這樣的好友，他也很少過問對方的私事，自己的私事也不會過多地跟他交流，比如他母親的事，他就從未跟任何人講起過，就連卓天恆也不清楚當年究竟發生過什麼。
然而，顧甜甜卻用意想不到的方式，徹底融入了他的生活。
他原本以為自己只會遠遠地觀察顧甜甜，僅僅地作為她的「粉絲」就足夠了，可是漸漸地，他卻發現自己並不能忍受只局限於此。
而直到現在，他終於有點明白當年卓天恆前女友的心情了。
當一個人真心沉醉於愛情的時候，他會渴望隨時隨地都能看到她的容貌，聽到她的聲音，觸摸她的肌膚，希望每晚都可以和她在床上……
也許這就是愛情的本質。
說到底，不過是肉/欲帶來靈魂的空虛，最後化作思想層面的思念。
想到這裡，江元無奈搖頭：果然談了戀愛，人就會突然變得文藝（然而並不小清新）起來了麼_（:3」∠）_
……
就在這時，江元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江元趕緊放下手機，停下手裡的動作，整理一下領帶，然後清了清嗓子道：「請進。」
進門的人是卓天恆。
說起來，上次卓天恆說有事找他，可是他今天一上午都在開會，還沒時間跟卓天恆碰頭。
於是他笑道：「進來吧，我正好要找你呢。」
卓天恆面無表情地點了一下頭。
見他這副表情，就知道是要談正事了。
江元便收斂了笑容，用公事公辦語氣道：「怎麼了？」
卓天恆從身後把門關緊，又反鎖上。
見他突然關門，江元便預感到了什麼。
於是他蹙眉道：「出什麼事了嗎？」
卓天恆在江元對面拉了一張椅子坐下。
他開門見山地說道：「我聽說，最近公司里有三個人要辭職。」
……
江元頓時蹙眉道：「三個人？哪三個？」
雖然每年他們公司都會有幾個人辭職，但是同一時間段有三個人同時要辭職，對於江元而言還是件奇事。
卓天恆說了三個人的名字。
江元驚訝道：「他們三個要辭職？你確定？」
這三個人都是公司「元老級別」人物了，而且還是公司的核心技術人員，菠蘿直播的開發和運營主要就靠這三人和卓天恆了。
「當然確定。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沒譜的事？」
「為什麼？難道是待遇問題？」江元理智地分析道。
其實，江元給這三人的工資待遇並不算低，生活上還有各種補貼，在業內同等條件的公司里，已經算是待遇不錯的了。
卓天恆看起來有些不淡定了。
他深吸一口氣，焦躁不安地抖著腿，道：「我聽說他們三個是被其他公司挖角了。」
聽到這句話，江元立刻眉頭緊鎖：「哪家公司？」
「辰光影視。」
……
江元當然聽說過辰光。
顧甜甜就是辰光的簽約藝人，而且這家公司也算是老牌傳統傳媒公司了，在影視圈內聲譽較高。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平靜道：「我聽說了。辰光接下來也打算做直播平台，也許這幾天就要上線。」
卓天恆略顯不滿：「你的老員工都被挖角了，你怎麼還這麼淡定？「
江元卻冷靜道：「這家辰光公司既然挖角咱們公司的員工，就說明他們這次要開發的直播平台很可能是要跟菠蘿直播競爭的，提前得知這個情報倒不算什麼壞事。而且，員工完全有權利選擇待遇更好的公司，如果他們真心想走，你是攔不住的。」
卓天恆蹙眉道：「雖然挖角在大公司里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可我不想你忍耐力那麼強。這個辰光公司絕對有問題，之前他們做過一次叫娛樂星播報的app，後來被查出來內容涉黃，還在各大平台上刷好評刷票，被下架了，而且他們公司旗下的藝人也經常涉嫌不正當炒作。」
他停頓了一下，「對了，大概七八年前吧，他們公司還被曝出內部潛規則，想上戲先上床，很多女藝人拒絕潛規則，結果被雪藏，還在網上引起了軒然大波呢。」他聳肩攤手，「那時候我還只是個孩子，看到新聞後整個人都不好了，覺得這個世界特陰暗。」
江元道：「你說的這個我知道。」
其實，在聽說顧甜甜簽約的是辰光後，他就讓他哥幫忙調查了一下辰光公司。
然後，他便聽說了八年的那次「潛規則」事件。
江昊說，那件事之後，辰光公司內部進行了人員清理和重組，把涉嫌潛規則的員工開除了，最後總算躲過了輿論危機。最近幾年倒是沒聽說過他們再出現類似的潛規則醜聞。
江元沉吟了片刻。
然後他道：「我明天會找那三個員工好好談談。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沒必要遮遮掩掩，他們若是對公司有什麼不滿，我讓他們儘管提出來，如果只是待遇問題，就更好解決了。」
他一直堅信他父親常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凡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大問題。
而幸好，這世界上大多數浮於表面的問題都是可以用錢來解決的；如果投資一個億還不能解決……那就投資十個億。
卓天恆顯然也想不出別的好辦法，於是便點頭道：「那就先這麼定了。」
……
第二天早晨，顧甜甜天還沒亮，就被v404用新聞聯播的片頭曲叫了起來。
v404：「甜甜，根據我的計算，你最近實在太缺乏體育鍛鍊啦！這樣下去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嚴重影響，作為你的專屬經紀人，我從今天開始必須督促你每天運動！」
顧甜甜打了個哈欠：「明天開始吧。」
v404卻道：「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啊！【摸鬍鬚.jpg】我看就從今天開始最好了。」
很快，顧甜甜就收到了系統通知，說她的專屬經紀人給她發布了「特殊日常任務」：晨跑十五分鐘。
顧甜甜：「……不跑會怎樣？」
v404沉默了片刻：「不跑你就看不到美好的晨光了！【東方紅，太陽升！.jpg】」
顧甜甜竟無言以對。
考慮到404也是為了自己好，而且這附近風景不錯，正好適合晨跑，於是顧甜甜洗漱完畢後，還真的換上衣服出去晨跑了。
剛跑了幾分鐘，她就在路上遇到了同樣在晨跑的另一個人。
因為天剛蒙蒙亮，所以顧甜甜湊近了之後才看清那人是蔡春。
蔡春一身運動系裝扮，手腕上戴著運動手壞，眼鏡也摘掉了，換成了隱形。
這樣的他和平時幾乎判若兩人。
看到顧甜甜也來晨跑，蔡春便略一點頭：「你也有晨跑的習慣？」
為了在領導面前表現自己，顧甜甜厚著臉皮道：「有啊。」
「不錯啊。」蔡春點頭讚許，「堅持多久了？」
顧甜甜看了一下手錶：「三分鐘。」
蔡春：「……」
和蔡春一前一後地跑了五分鐘後，顧甜甜就有點力不從心了。
果然還是應該在晨跑前吃點東西，補充一點能量的。
就在這時，蔡春忽然停下腳步，道：「你看。」
顧甜甜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看到一輪紅日從一望無際的田野邊緣冉冉升起。
她下意識地就按住耳釘，開啟了直播。
這個時間並不是她的常規直播時間，不過仍然有幾十個觀眾進了直播間。
彈幕從她的視線上方飄過。
「啊，日出好美！」
「早上剛起床，就能跟我最喜歡的播主一起看日出，今天一天的工作都有了動力>3<」
「這樣看太陽好漂亮~就像燒紅的炭火，又像煮熟的紅心蛋。」
「可惜的是，現在很少能看到茫茫田野上升起的太陽了。」
橙字居然這個時間也在：「日出雖然美，但是晨輝下的甜甜更美。話說，甜甜今天起這麼早是要陪我早讀嗎2333」
顧甜甜站在田埂上，駐足欣賞了片刻。
就跟404說的一樣，今天她差一點就因為懶癌，錯過這樣的日出美景了。
晨跑了一圈後，顧甜甜渾身發熱，神清氣爽，就等著吃完早飯開工幹活了。
她本來打算回寢室拿上劇本，趁著開工之前再背背台詞。
就在這時，她卻聽到旁邊的被窩裡傳來一陣抽噎聲。
仔細一看，何語馨的被子正在隨著哭聲微微打顫。
顧甜甜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被子，關切道：「怎麼了？做什麼噩夢了，哭成這樣？」
何語馨的哭聲戛然而止。
「……我沒事。」她悶聲道。
隔了幾秒，她掀開被子，看向顧甜甜道：「幾點了？」
顧甜甜見她兩眼紅腫，便知她肯定哭了挺長時間。
怪不得今早沒看到她出來吃早飯。
「七點半了。」顧甜甜說。
何語馨使勁擦了擦淚花，一骨碌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洗漱完畢，又對著鏡子仔細地化了底妝，才回頭問顧甜甜：「能看出來我哭過嗎？」
顧甜甜見她神色淡然，除了眼圈有點紅之外，確實看不出來她剛剛才哭過，便道：「看不出來。」
顧甜甜實在有些好奇她哭泣的原因。
可是又不好打聽人家的私事，於是她只好暗中猜測，難道是因為家裡人生病？還是說……駕照科目一沒考過？
就在這時，正對著鏡子梳頭的何語馨忽然道：「我男朋友今天早上跟我分手了。」
其實，她並不是喜歡跟別人說自己私事的類型。
或許是因為顧甜甜個性奇特的緣故，她總覺得跟顧甜甜說這些事也沒什麼關係，因為顧甜甜並不會給出一般人常有的反應。
顧甜甜愣了一下，道：「大早上的，天還沒亮就談分手？」
何語馨一邊梳頭一邊平靜道：「嗯，他現在在美國。他那邊是晚上。」
顧甜甜蹙眉道：「跟你談這麼重要的事居然不考慮時差？」
「他一直都是這樣，從來不考慮我的時間，每次都是我清早起來給他打電話。」何語馨聲音沙啞道。她停頓了一下，「……他說他在美國喜歡上別人了。」
好吧，原來是劈腿了。
顧甜甜生平最恨劈腿男。
於是她走過去拍了拍何語馨的肩膀，安慰道：「你應該感謝他早點暴露本性，這樣你就可以儘快找到比他更可愛的男孩子了。」
何語馨勉強地笑了笑，「謝了，你說的也對。」
她說著，就轉身看向顧甜甜：「放心吧，等下不會耽誤拍戲的。」
她停頓了一下，又道：「畢竟我是專業的演員，不會因為這一點情緒就失控的。」
她這句話是刻意為了顧甜甜解釋的。
雖然她很佩服顧甜甜圈粉的能力和個人魅力，可論起演技，她自認為自己是不會輸給顧甜甜的。
畢竟她可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正規演員，和顧甜甜這樣出身普通院校，只有過幾次拍戲經歷，只靠臉蛋和個性吸引人氣的「偶像」完全不同。
顧甜甜確實很佩服何語馨的專業精神。
換做是她自己，如果江元因為劈腿跟她提分手……
顧甜甜微微蹙眉。
她八成會立刻放下手頭工作，開著噴氣式飛機，扛上她的烈焰龍骨玄鐵刀和單兵反坦克火箭筒去把奸/夫/淫/婦弄死在床上——如果她真的有這三樣東西的話。
不過，她還真的難以想像江元劈腿的樣子。
——這就好比自家養的小母雞。
有了感情之後，就很難想像它在別人家的雞窩裡下蛋的樣子。
於是她給江元發微信：「江元同志，我要問你一個嚴肅的問題：如果你是一隻母雞，有一天，有個比我還性感美麗善良溫柔的女孩子（←這種女孩子大概只有異世界才有）說要養你，你會選擇離開我，每天只下蛋給她一個人吃嗎？」
這時間江元估計還在上班路上，隔了十幾分鐘，他終於看到消息，給她回復了。
「不會。【一臉真誠.jpg】我的蛋只給你一個人吃。」
顧甜甜：「……」
噫！明明是這麼可愛純潔的話題，為什麼她又覺得污了？
……
很快，女神來了就正式開拍了。
今天拍的都是溫情戲。
沈灣帶妹妹沈溪回老家。
沈溪見到多日不見的奶奶，摟著奶奶喜極而泣，然後在奶奶的安慰下破涕而笑。
導演喊過後，只見扮演沈灣的顧甜甜掀開帘子走進場景。
劇組裡其他人不禁有些怔愣。
每次他們看到沈灣出場，都會產生一瞬間微小的驚艷。
其實他們都是見過大場面大世面的人了，漂亮的女演員也見過不少，不過，顧甜甜的氣質算是女演員中出類拔萃的。
最重要的還是因為強烈的反差感。
平時顧甜甜總是一副面無表情，沒精打采的模樣，而且還有點奇怪的幽默感。
她平時很少講話，可每次一開口說點什麼，都會引起大家的爆笑，所以劇組裡的人都普遍對她印象不錯。
而每次開始拍戲後，顧甜甜都會瞬間變得神采奕奕，就像變了個人。
仿佛一下子從平時那個沉默寡言的少女，化身成為成熟的都市白領女性。
扮演沈溪的何語馨跟在顧甜甜身後進了門。
好不容易得到了展露自己演技的機會，何語馨深吸一口氣，調整狀態，然後笑道：「姐，你說這回咱們回家要住幾天呀？」
少女的笑顏一派天真。
顧甜甜不禁心道，何語馨確實不愧為當年的「金童玉女」之一，確實很適合這種清純可愛的角色。
很快，顧甜甜便推開裡間的門，探頭笑道：「奶奶，我們回來啦！」
扮演奶奶的老演員頓時一翻身下了炕，笑道：「唉喲，灣灣回來啦？還有小溪，快過來，讓奶奶瞧瞧。」
就在這時，「沈溪」便一個箭步衝過去，抱住奶奶，哽咽道：「奶奶！我好想你！」
說罷，扮演沈溪的何語馨就哭了起來。
其實這一段並沒有要求何語馨必須立刻當場真的哭出來，演員嘛，偶爾假哭一兩次也是正常的。
可何語馨卻哭得十分真實，而且，這一哭竟就有剎不住閘的趨勢了。
「奶奶」頓時一臉無奈安慰何語馨：「你這孩子，哭啥！奶奶這不是好好的嘛！憋哭了，大過節的，哭這麼大聲多晦氣！」
何語馨的哭聲稍止，可她的淚水還是不住地往下流。
劇組成員都一臉不解地面面相覷：這姑娘咋的了？難道是想起自己奶奶了不成？
只有顧甜甜知道怎麼回事。
何語馨今天早上開始就一直在強迫自己調整心情，導致的結果就是，憋得時間太久，一哭就停不下來了。
好在顧甜甜反應得快。
她趕緊一個箭步上前，抓住「沈溪」的手，按照台詞，輕笑了一聲：「哭什麼？有什麼好哭的？」她說著，還動作輕柔地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其實這些動作細節是劇本上沒有的。
而這句台詞，也比劇本里描寫的多了幾分溫柔。
此刻正在看直播的觀眾們頓時炸了：
「嚶嚶嚶~我也想被甜哥擦淚！」
「自從無意間進了這個頻道，我每天都在被掰彎的邊緣苦苦掙扎。」
「最喜歡甜哥的輕笑聲，每次聽到都無法自拔……太蘇了（*/w╲*）」
何語馨猝不及防被抓住手，於是便一臉呆滯地看著顧甜甜。
顧甜甜見此刻氣氛不錯，靈機一動，笑道：「看你哭的，臉都花了。」她說著，還動作自然地親了一下妹妹的額頭，揉了揉她的頭頂，就像在對待一隻小貓咪。
而這一小段也是劇本里沒有的。
被顧甜甜施展了「親額頭殺」技能的何語馨一臉呆滯。
她明白，由於自己剛剛的失態，導致這段戲全部被顧甜甜占了主導。
神奇的是，當顧甜甜揉自己的頭髮的時候，她望著對方神色柔和的表情，竟不由自主地產生了錯覺：仿佛眼前的人真的是她的親人，是真正關心她的人。
她突然意識到：顧甜甜的演技……或許比她想像中的要高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