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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幾秒，大家才恍然大悟。
這還真的是影后啊！還帶頒獎典禮感言的呢！
……這套路他們服。
瞿老師皺眉：「顧甜甜，你在幹嘛？」
顧甜甜一臉無辜：「不是您說的要扮演影后麼？」
「…………」
一向毒舌的瞿老師竟無言以對了好幾秒，糾結了半天要怎麼吐槽，然後才憋出五個字：「……演得還湊合。」
其他學員們都震驚了。
這大概是上課以來瞿老師給出的最高評價了。
考慮到瞿老師之前的表現，在他的字典里，還湊合大概和「了不起」、「特牛逼」、「棒棒噠」差不多是同義詞了。
而此刻的瞿老師則蹙眉心想，剛剛一瞬間，他確實被顧甜甜的氣場吸引住了。
不知為何，剛才的顧甜甜總給他一種奇妙的感覺，讓他說不清道不明，只覺得自己的眼睛就像被膠水固定住了一般，無法從顧甜甜身上移開視線。
搞藝人培訓這麼多年，瞿老師還是第一次產生這樣的感覺。
閱人無數的瞿老師此刻忽然恍然大悟，難道這既是傳說中伯樂識千里馬的第六感？
在之後的訓練課里，瞿老師也一直在默默觀察顧甜甜。
他發現，這孩子有個特別大的優點，那就是天生有種與常人不同的氣質，放在這群美女如雲的學員里，也能產生鶴立雞群的特效，讓人一眼就從人堆里認出她來。
瞿老師不禁心道，這樣的人……
確實很適合當偶像明星。
中午吃飯的時候，瞿老師陷入了沉思。
當了這麼多年的訓練班老師，他的人生夢想至今未能實現。
他的夢想就是，培養出一個真正能名流千古的偶像藝人，起碼得是瑪麗蓮夢露、歐陽區區那個級別的。
這樣一來，他在年老之後可以指著照片對孫子說：「看！這是你爺爺年輕時候的學生！牛嗶吧？！」
想像著未來孫子崇拜地看著自己的模樣，瞿老師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個弧度。
然後他的視線就落在了顧甜甜的背影上。
雖然現在還並不能看出什麼，可他的潛意識裡一個聲音卻告訴他：這孩子還算有點希望。
想到這裡，瞿老師內心深處的教師之魂終於隱隱燃燒了起來。
這樣的孩子，現在正需要他稍微點撥一二，拉她一把，說不定以後真的能成名呢？
……
下午，上完訓練課後，顧甜甜就被瞿老師叫住了。
「那什麼，顧甜甜，你過來。」瞿老師蹙眉道。
其他學員紛紛向顧甜甜投去同情的注視。
趙景芳捏了一把顧甜甜的胳膊，小聲道：「祝你好運。」
結果，瞿老師只是找她聊了一會兒天，問了問她最近的工作情況。
瞿老師道：「聽說你不是科班畢業的，怎麼想要當演員的？」
顧甜甜沉默了一下。
她的眼睛透過無數金色的彈幕，看向對面的瞿老師：「大概因為，有很多在背後支持我的人，讓我堅定了信念。」
瞿老師笑了笑，又道：「那你自己呢？你以後想成為什麼樣的明星藝人？名氣大的粉絲多的？片酬高地位高的？還是別的什麼？」
顧甜甜微微一怔。
這個問題……問得好。
她本來以為這種問題很容易回答，可是真正有人問起來，她卻猶豫了。
因為，她還從未仔細想過，自己究竟想成為怎樣的「明星」。
一個好演員的概念實在太模糊了，影后更是如此。
於是她沉吟了片刻，才道：「我很喜歡演戲。現在的我只想好好拍戲，演出各種各樣的角色，提高名氣只是實現自我價值的必然過程吧。」
瞿老師平靜道：「你要是真的這麼想就好了。現在不追逐名利的人不多了。在現在這社會上，想出名並不難，難的反而是如何靜下心來，好好思考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麼。」
顧甜甜輕輕地「嗯」了一聲。
「這是我的名片，以後你有什麼問題疑惑儘管打電話問我。」瞿老師笑道，「我這人心直口快，說話不好聽，但是畢竟在這個圈子混了這麼久，給你們這些年輕人提點建議還是可以有的。」
顧甜甜接過名片，「謝了。」
臨走之前，瞿老師忽然又叫住她，「雖然站在我的立場上不太好這麼說……如果你並不渴求出名的話，我建議你還是早點退出這個新星打造計劃比較好。」
顧甜甜有些意外，沒想到作為培訓計劃的老師居然會跟她說這番話。
這算是……自曝家底嗎？
不過，這也說明這番話對方說的話並無利益瓜葛，確實是肺腑之言。
於是她不禁問道：「所以您覺得這計劃不好？」
瞿老師道：「這種包裝方式實在太商業化了，容易提前過度消耗一個年輕藝人的價值和青春，說不好聽的，在辰光眼裡，你們就是一群可以壓榨價值的商品，他們並沒有替你們考慮到十年二十年之後的事，只想讓你們趁著年輕出名。這樣你懂了吧？」
顧甜甜當然明白了瞿老師的意思。
也就是說，這個新星打造計劃看似光鮮，實則略坑爹。
其實，之前她也有過類似的疑惑。
根據v404先前發給她的資料，這個新星計劃包含的內容大多是通過商業營銷手段，比如微博粉絲互動，網絡直播等等環節，提升藝人名氣，打造的是擁有商業價值的「偶像」，而非真正意義的傳統藝人。
按照之前經紀人杜璇所言，這個計劃如果成功，確實能夠段時間內迅速提升她的人氣。
可是，她真正想要的，並不是人氣本身。
如果公司只想把她包裝成偶像，而不給她接戲，對她而言，人氣再高也毫無意義。
而且，她也並不願意被人當成人偶一般的存在，任由公司將自己包裝成不符合自己的預期的形象，這就像是強行要求她每天扮演自己不喜歡的角色一樣。
回去的路上，顧甜甜不由得陷入了長長的沉思。
其實，她打心眼裡更願意一輩子只給未來直播的小夥伴們進行角色扮演。
至於娛樂圈，商業價值，明星消費……這些並不是她關心和在意的事情。
因為她真正渴望的，並不是出名，而是在演戲中體驗到的樂趣，而這些樂趣，是未來觀眾們帶給她的。
比起主線任務，她一直以來最喜歡的，卻是那些一個個腦洞大開的「支線」。
至於影后的頭銜……
她發現，現在的她已經不那麼渴望了。
……
當天晚上，顧甜甜登陸上菠蘿直播，刷了一發今天的《女神來了》直播任務。
然而，觀眾們卻不知道，此刻，菠蘿直播的創始人，江氏科技的總裁君剛剛洗完澡，正穿著浴袍坐在一旁，一邊吃荔枝，一邊興致勃勃地圍觀了整個直播過程。
電視劇播出完畢後，顧甜甜摘下耳機。
「今天直播得挺順利的。」江元帶著笑意道，「你表現得不錯……觀眾反響也不錯。」
顧甜甜沒說話，而是略帶不滿地瞥了他一眼。
剛剛直播過程中，元子一直在悄悄地用手在她大腿上撫摸，害得她差點在鏡頭前面出戲。
不得不說，這傢伙真是越來越色/情了→_→
這時，江元忽然把一顆剝好了殼的荔枝遞了過來，討好似的笑道：「要嗎？」
顧甜甜傾身向前，張嘴把荔枝吃掉，
然後，她惡作劇似的眯起眼，舔了舔他的指尖。
在她看來，自己此刻肯定充滿了性♀感的誘惑力。
當然了，這純粹是為了報復某人剛剛不知廉恥的勾引行為。
可惜的是，江元似乎完全沒中招。
他一臉嚴肅地看向屏幕，蹙眉道：「咦？你的直播是不是沒關？」
顧甜甜頓時心中一驚，猛地回頭看過去。
其實，電腦屏幕上的直播軟體早就被她關閉了。
顧甜甜：「……」
好吧，她居然被騙了_（:3ゝ∠）_
於是她翻身騎在某人的大腿上，掐他臉笑道：「小圓子，聽說你最近膽肥了，連我都敢忽悠？」
元子笑道：「不敢。」
顧甜甜靠在他肩膀上，一隻手玩弄他濕漉漉的頭髮，在手指上纏繞成卷卷。
「那什麼……你想好了沒有，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南極？」她忽然低聲道。
江元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滾燙的手掌伸進她的衣服，望著她的眼神似乎有點濕潤。
「……這幾天工作很忙。」他沙啞道，「不過我會想辦法抽時間出來的。」
顧甜甜低頭親了一下他帶著胡茬的臉頰，故意不安分地在他的胸肌上畫圈圈。
「喜歡我嗎？」她低聲道。
「你說呢？」江元的聲音更沙啞了，同時情不自禁地向上頂了一下。
顧甜甜蹙眉：「想要？」
江元軟綿綿地「嗯」了一聲。
顧甜甜就像報復得逞一般緩緩勾起了嘴角。
她推了一把江元，翻身下了地，笑道：「那你自己解決吧。我下樓去吃夜宵了。」
江元哭笑不得：「這個時間？」
顧甜甜一邊起身穿外套，一邊道：「對啊，不然怎麼能叫夜宵？」
她忽然回頭向江元伸出一隻手，挑眉道：「一起去？」
江元立刻蹭地站了起來，「去。」
顧甜甜「嗯」了一聲。
她看著匆匆去換衣服的元子，忽然有種帶自家犬類動物出去散步的既視感。
很快，兩人就穿好衣服下了樓。
江元忽然抬手指天空：「你看。」
顧甜甜抬頭一看，一輪明月正掛在高樓之間的狹窄的縫隙之中。
「好大好亮。」她驚嘆道，「感覺不像月亮了。」
「那像什麼？」江元笑道，「玉盤？明鏡？」
顧甜甜沉吟了片刻，「……像ufo上的探照燈。」
「……好吧。」
吃夜宵的地方要走十分鐘才到，江元忽然道：「你冷嗎？」
顧甜甜微微搖頭。
不過，他還是把她有些冰涼的爪子抓起來，塞進了自己的衣兜里。
感受兩人十指相扣帶來的熱度，顧甜甜嘴角微翹。
她忽然覺得，自己已經快不記得元子不在身邊的生活是怎樣的了——明明她才剛剛回來幾天的時間而已，卻像是過去了幾年那麼漫長。
「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江元忽然道，「我媽身體一直不好，而她一直想提前退休，可又不放心讓外人繼承公司，所以她之前跟我提過幾次，讓我早點進入江芒傳媒，先以總經理助理的身份幹上一年，好儘快適應公司工作環境。」
顧甜甜不禁道：「那菠蘿直播呢？」
江元蹙眉道：「你說的這個正是我糾結的問題。我現在畢竟精力有限，而且……時間也有限。」
顧甜甜當然明白元子說的「時間有限」是什麼意思。
於是她道：「那你想做什麼？」
說到這裡，她又趕緊趁機表了一把決心：「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這句話以前元子跟她說過很多次，現在該是輪到她的時候了。
江元笑道：「我知道。」
他沉默了一下，「這幾天我想了很多。我一直在想，我這輩子才剛剛開始，即使只剩下十幾年的時間，我還是能做到很多事情。」
顧甜甜望著兩人的倒影，低低地「嗯」了一聲。
江元又道：「一個人一生的長度不能用時間來衡量，我想要利用剩下的時間，做更多真正有意義的事情，儘可能地從寬度和廣度上提高我的生命價值。」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十分冷靜，就像在分析化學實驗數據。
顧甜甜一直都知道元子是個理性大於感性的人。
可是，聽到他這麼冷靜地分析自己的「生命價值」，她還是多少有點說不上來的難過。
她捏了捏他的胳膊，笑道：「其實，你只要做自己真正渴望做的事就好了。其實，我大概算半個享樂主義者吧，能以自己喜歡的方式度過一生比什麼都重要。」
江元笑了笑：「享樂主義沒什麼不好的。只可惜，我還從來沒認真考慮到自己真正要做的事是什麼。菠蘿直播也好，江氏科技公司也好，其實我做這些，不過是渴望向我父母，和我自己證明我能做到罷了。」
他停頓了片刻。
「所以，查出這個病之後，我就開始想了很多。」他道，「我在想，怎麼才能更大地發揮我的人生價值，在十幾年內做到平常人一輩子完成的工作。」
他說著，便停下腳步，靜靜地看向顧甜甜。
「所以……我打算賣掉菠蘿直播，然後進入江氏傳媒。」
這還真的是影后啊！還帶頒獎典禮感言的呢！
……這套路他們服。
瞿老師皺眉：「顧甜甜，你在幹嘛？」
顧甜甜一臉無辜：「不是您說的要扮演影后麼？」
「…………」
一向毒舌的瞿老師竟無言以對了好幾秒，糾結了半天要怎麼吐槽，然後才憋出五個字：「……演得還湊合。」
其他學員們都震驚了。
這大概是上課以來瞿老師給出的最高評價了。
考慮到瞿老師之前的表現，在他的字典里，還湊合大概和「了不起」、「特牛逼」、「棒棒噠」差不多是同義詞了。
而此刻的瞿老師則蹙眉心想，剛剛一瞬間，他確實被顧甜甜的氣場吸引住了。
不知為何，剛才的顧甜甜總給他一種奇妙的感覺，讓他說不清道不明，只覺得自己的眼睛就像被膠水固定住了一般，無法從顧甜甜身上移開視線。
搞藝人培訓這麼多年，瞿老師還是第一次產生這樣的感覺。
閱人無數的瞿老師此刻忽然恍然大悟，難道這既是傳說中伯樂識千里馬的第六感？
在之後的訓練課里，瞿老師也一直在默默觀察顧甜甜。
他發現，這孩子有個特別大的優點，那就是天生有種與常人不同的氣質，放在這群美女如雲的學員里，也能產生鶴立雞群的特效，讓人一眼就從人堆里認出她來。
瞿老師不禁心道，這樣的人……
確實很適合當偶像明星。
中午吃飯的時候，瞿老師陷入了沉思。
當了這麼多年的訓練班老師，他的人生夢想至今未能實現。
他的夢想就是，培養出一個真正能名流千古的偶像藝人，起碼得是瑪麗蓮夢露、歐陽區區那個級別的。
這樣一來，他在年老之後可以指著照片對孫子說：「看！這是你爺爺年輕時候的學生！牛嗶吧？！」
想像著未來孫子崇拜地看著自己的模樣，瞿老師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個弧度。
然後他的視線就落在了顧甜甜的背影上。
雖然現在還並不能看出什麼，可他的潛意識裡一個聲音卻告訴他：這孩子還算有點希望。
想到這裡，瞿老師內心深處的教師之魂終於隱隱燃燒了起來。
這樣的孩子，現在正需要他稍微點撥一二，拉她一把，說不定以後真的能成名呢？
……
下午，上完訓練課後，顧甜甜就被瞿老師叫住了。
「那什麼，顧甜甜，你過來。」瞿老師蹙眉道。
其他學員紛紛向顧甜甜投去同情的注視。
趙景芳捏了一把顧甜甜的胳膊，小聲道：「祝你好運。」
結果，瞿老師只是找她聊了一會兒天，問了問她最近的工作情況。
瞿老師道：「聽說你不是科班畢業的，怎麼想要當演員的？」
顧甜甜沉默了一下。
她的眼睛透過無數金色的彈幕，看向對面的瞿老師：「大概因為，有很多在背後支持我的人，讓我堅定了信念。」
瞿老師笑了笑，又道：「那你自己呢？你以後想成為什麼樣的明星藝人？名氣大的粉絲多的？片酬高地位高的？還是別的什麼？」
顧甜甜微微一怔。
這個問題……問得好。
她本來以為這種問題很容易回答，可是真正有人問起來，她卻猶豫了。
因為，她還從未仔細想過，自己究竟想成為怎樣的「明星」。
一個好演員的概念實在太模糊了，影后更是如此。
於是她沉吟了片刻，才道：「我很喜歡演戲。現在的我只想好好拍戲，演出各種各樣的角色，提高名氣只是實現自我價值的必然過程吧。」
瞿老師平靜道：「你要是真的這麼想就好了。現在不追逐名利的人不多了。在現在這社會上，想出名並不難，難的反而是如何靜下心來，好好思考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麼。」
顧甜甜輕輕地「嗯」了一聲。
「這是我的名片，以後你有什麼問題疑惑儘管打電話問我。」瞿老師笑道，「我這人心直口快，說話不好聽，但是畢竟在這個圈子混了這麼久，給你們這些年輕人提點建議還是可以有的。」
顧甜甜接過名片，「謝了。」
臨走之前，瞿老師忽然又叫住她，「雖然站在我的立場上不太好這麼說……如果你並不渴求出名的話，我建議你還是早點退出這個新星打造計劃比較好。」
顧甜甜有些意外，沒想到作為培訓計劃的老師居然會跟她說這番話。
這算是……自曝家底嗎？
不過，這也說明這番話對方說的話並無利益瓜葛，確實是肺腑之言。
於是她不禁問道：「所以您覺得這計劃不好？」
瞿老師道：「這種包裝方式實在太商業化了，容易提前過度消耗一個年輕藝人的價值和青春，說不好聽的，在辰光眼裡，你們就是一群可以壓榨價值的商品，他們並沒有替你們考慮到十年二十年之後的事，只想讓你們趁著年輕出名。這樣你懂了吧？」
顧甜甜當然明白了瞿老師的意思。
也就是說，這個新星打造計劃看似光鮮，實則略坑爹。
其實，之前她也有過類似的疑惑。
根據v404先前發給她的資料，這個新星計劃包含的內容大多是通過商業營銷手段，比如微博粉絲互動，網絡直播等等環節，提升藝人名氣，打造的是擁有商業價值的「偶像」，而非真正意義的傳統藝人。
按照之前經紀人杜璇所言，這個計劃如果成功，確實能夠段時間內迅速提升她的人氣。
可是，她真正想要的，並不是人氣本身。
如果公司只想把她包裝成偶像，而不給她接戲，對她而言，人氣再高也毫無意義。
而且，她也並不願意被人當成人偶一般的存在，任由公司將自己包裝成不符合自己的預期的形象，這就像是強行要求她每天扮演自己不喜歡的角色一樣。
回去的路上，顧甜甜不由得陷入了長長的沉思。
其實，她打心眼裡更願意一輩子只給未來直播的小夥伴們進行角色扮演。
至於娛樂圈，商業價值，明星消費……這些並不是她關心和在意的事情。
因為她真正渴望的，並不是出名，而是在演戲中體驗到的樂趣，而這些樂趣，是未來觀眾們帶給她的。
比起主線任務，她一直以來最喜歡的，卻是那些一個個腦洞大開的「支線」。
至於影后的頭銜……
她發現，現在的她已經不那麼渴望了。
……
當天晚上，顧甜甜登陸上菠蘿直播，刷了一發今天的《女神來了》直播任務。
然而，觀眾們卻不知道，此刻，菠蘿直播的創始人，江氏科技的總裁君剛剛洗完澡，正穿著浴袍坐在一旁，一邊吃荔枝，一邊興致勃勃地圍觀了整個直播過程。
電視劇播出完畢後，顧甜甜摘下耳機。
「今天直播得挺順利的。」江元帶著笑意道，「你表現得不錯……觀眾反響也不錯。」
顧甜甜沒說話，而是略帶不滿地瞥了他一眼。
剛剛直播過程中，元子一直在悄悄地用手在她大腿上撫摸，害得她差點在鏡頭前面出戲。
不得不說，這傢伙真是越來越色/情了→_→
這時，江元忽然把一顆剝好了殼的荔枝遞了過來，討好似的笑道：「要嗎？」
顧甜甜傾身向前，張嘴把荔枝吃掉，
然後，她惡作劇似的眯起眼，舔了舔他的指尖。
在她看來，自己此刻肯定充滿了性♀感的誘惑力。
當然了，這純粹是為了報復某人剛剛不知廉恥的勾引行為。
可惜的是，江元似乎完全沒中招。
他一臉嚴肅地看向屏幕，蹙眉道：「咦？你的直播是不是沒關？」
顧甜甜頓時心中一驚，猛地回頭看過去。
其實，電腦屏幕上的直播軟體早就被她關閉了。
顧甜甜：「……」
好吧，她居然被騙了_（:3ゝ∠）_
於是她翻身騎在某人的大腿上，掐他臉笑道：「小圓子，聽說你最近膽肥了，連我都敢忽悠？」
元子笑道：「不敢。」
顧甜甜靠在他肩膀上，一隻手玩弄他濕漉漉的頭髮，在手指上纏繞成卷卷。
「那什麼……你想好了沒有，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南極？」她忽然低聲道。
江元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滾燙的手掌伸進她的衣服，望著她的眼神似乎有點濕潤。
「……這幾天工作很忙。」他沙啞道，「不過我會想辦法抽時間出來的。」
顧甜甜低頭親了一下他帶著胡茬的臉頰，故意不安分地在他的胸肌上畫圈圈。
「喜歡我嗎？」她低聲道。
「你說呢？」江元的聲音更沙啞了，同時情不自禁地向上頂了一下。
顧甜甜蹙眉：「想要？」
江元軟綿綿地「嗯」了一聲。
顧甜甜就像報復得逞一般緩緩勾起了嘴角。
她推了一把江元，翻身下了地，笑道：「那你自己解決吧。我下樓去吃夜宵了。」
江元哭笑不得：「這個時間？」
顧甜甜一邊起身穿外套，一邊道：「對啊，不然怎麼能叫夜宵？」
她忽然回頭向江元伸出一隻手，挑眉道：「一起去？」
江元立刻蹭地站了起來，「去。」
顧甜甜「嗯」了一聲。
她看著匆匆去換衣服的元子，忽然有種帶自家犬類動物出去散步的既視感。
很快，兩人就穿好衣服下了樓。
江元忽然抬手指天空：「你看。」
顧甜甜抬頭一看，一輪明月正掛在高樓之間的狹窄的縫隙之中。
「好大好亮。」她驚嘆道，「感覺不像月亮了。」
「那像什麼？」江元笑道，「玉盤？明鏡？」
顧甜甜沉吟了片刻，「……像ufo上的探照燈。」
「……好吧。」
吃夜宵的地方要走十分鐘才到，江元忽然道：「你冷嗎？」
顧甜甜微微搖頭。
不過，他還是把她有些冰涼的爪子抓起來，塞進了自己的衣兜里。
感受兩人十指相扣帶來的熱度，顧甜甜嘴角微翹。
她忽然覺得，自己已經快不記得元子不在身邊的生活是怎樣的了——明明她才剛剛回來幾天的時間而已，卻像是過去了幾年那麼漫長。
「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江元忽然道，「我媽身體一直不好，而她一直想提前退休，可又不放心讓外人繼承公司，所以她之前跟我提過幾次，讓我早點進入江芒傳媒，先以總經理助理的身份幹上一年，好儘快適應公司工作環境。」
顧甜甜不禁道：「那菠蘿直播呢？」
江元蹙眉道：「你說的這個正是我糾結的問題。我現在畢竟精力有限，而且……時間也有限。」
顧甜甜當然明白元子說的「時間有限」是什麼意思。
於是她道：「那你想做什麼？」
說到這裡，她又趕緊趁機表了一把決心：「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這句話以前元子跟她說過很多次，現在該是輪到她的時候了。
江元笑道：「我知道。」
他沉默了一下，「這幾天我想了很多。我一直在想，我這輩子才剛剛開始，即使只剩下十幾年的時間，我還是能做到很多事情。」
顧甜甜望著兩人的倒影，低低地「嗯」了一聲。
江元又道：「一個人一生的長度不能用時間來衡量，我想要利用剩下的時間，做更多真正有意義的事情，儘可能地從寬度和廣度上提高我的生命價值。」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十分冷靜，就像在分析化學實驗數據。
顧甜甜一直都知道元子是個理性大於感性的人。
可是，聽到他這麼冷靜地分析自己的「生命價值」，她還是多少有點說不上來的難過。
她捏了捏他的胳膊，笑道：「其實，你只要做自己真正渴望做的事就好了。其實，我大概算半個享樂主義者吧，能以自己喜歡的方式度過一生比什麼都重要。」
江元笑了笑：「享樂主義沒什麼不好的。只可惜，我還從來沒認真考慮到自己真正要做的事是什麼。菠蘿直播也好，江氏科技公司也好，其實我做這些，不過是渴望向我父母，和我自己證明我能做到罷了。」
他停頓了片刻。
「所以，查出這個病之後，我就開始想了很多。」他道，「我在想，怎麼才能更大地發揮我的人生價值，在十幾年內做到平常人一輩子完成的工作。」
他說著，便停下腳步，靜靜地看向顧甜甜。
「所以……我打算賣掉菠蘿直播，然後進入江氏傳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