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特殊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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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哧!呼哧!

  每一次喘息都會伴隨著氤氳升騰,冷空氣吸入肺部更是隱隱有種呼吸不暢感,這些都是極冷環境下的表現。

  東歐的賽制,進入到冬季之後會有漫長的休賽期,為的就是避免雪季。

  但對於歐冠來說,可不管你環境惡劣與否都要照常進行。

  撕拉!

  鞋釘摩擦著草皮,滑出一段長長的痕跡。

  魏來勉強控制身體重心,同時將皮球護在腳下。

  兩人上來逼搶,立馬用腳尖挑傳,但從縫隙中將皮球撈出去。

  可或許是雪天的緣故,皮球未能完全按照設定的軌跡飛出去,而是撞在米歇爾的胸部反彈像身後。魏來此時根本無法轉身,他的手仍被對手死死的攥著。

  「這球..要丟了!」

  喬納森搖頭。

  惡劣環境中,即便是魏來也會失誤的!

  他倒不覺得這種失誤有什麼問題。

  可就在此時,魏來的左腳膝蓋摺疊,身體略微傾斜的情況下,單腳以一種蠍子擺尾的方式再次將皮球頂了起來。

  啪!

  同時,魏來用手臂用力朝著米歇爾的腰部下壓,率先進行一些壓制,皮球再次下墜時,腳背輕輕一墊,躲過西維尼奇伸出來的腳。

  「FXXK!」

  西維尼奇忍不住暗罵。

  這都被他躲過了?

  「米歇爾!」

  「我們上!」

  兩人幾乎是同時朝著魏來衝過去,即便是撞也要將魏來撞倒,一旦讓魏來繼續這麼踢下去,這傢伙的狀態只會越來越好。

  魏來的眼眸微微上擡,瞄了眼皮球的軌跡。

  同時,他的眼睛朝著兩側快速的眨巴一下,將西維尼奇跟米歇爾的位置記錄下來。

  要靠近了!

  魏來任由皮球下墜,身體朝著外側輕輕一側,這個小小的移動令對方兩人的重心同時向前傾斜。皮球剛好墜地,魏來下切皮球,後蹬步啟動。

  唰!

  砰!砰!

  憑藉強悍的爆發力,魏來幾乎是從兩人尚未合攏的縫隙中擠出去。

  」ⅠⅠ」

  「什麼?」

  兩人猛地撞一起,人仰馬翻。

  可面對突然啟動的魏來,他們在身體完全倒下前,同時伸出手,但卻連魏來的衣角都沒有摸到。「哇哦!」

  「我的天!」

  夏普跟考維拉都有些看呆了。

  這都給他突破了?

  這是什麼反應以及決策速度啊?

  換做他們,只能是在原地硬抗。

  「殺出來了!魏!!」

  喬納森的呼聲猛地激烈起來。

  魏來一路沖向大禁區,對方靠近那一刻,他橫撥內扣,一個簡單的假動作+節奏變化,他就將對方的重心晃沒了。

  而在內口的同時加速突破,眼前豁然開朗!

  門將向前撲過來,他的動作迅捷,猶如餓虎撲一般。

  但魏來的神色冷靜,眼神專注。

  他在確定對方的身體軌跡之後,腳尖朝著皮球輕輕一挑。

  皮球被挑起來,從門將張開的手臂縫隙,呈現一條拋物線朝著他的後方下墜。

  時間好似停頓,這一個所有人屏住呼吸,直至魏來輕輕用左腳將皮球推入球門當中。

  呼~~~!

  魏來吐了口氣。

  整個球場約莫有零點幾秒的沉寂,緊隨而至是一片巨大的譁然聲。

  嘩!!!!!!!!!!!!!

  主場的貝爾格勒球迷,他們一個個抱著頭,滿臉的不敢置信。

  他們引以為傲的鐵血防線,竟然被魏來一個人單槍匹馬捅了個透心涼。

  曼城聯的球迷們則是止不住熱情,在不住的吶喊。

  在這個冰天雪地中,足球依舊迸發著炙熱的溫度!

  「瘋狂的表現!瘋狂!瘋狂!又是這種突破,貝爾格勒完全無法限制魏,他們甚至都摸不到魏!漂亮!漂亮啊!」

  喬納森激動的吶喊。

  這就是金球的含金量!

  這就是曼城聯的金球先生!

  上半場,魏來獨造兩球。

  一次遠射破門!

  一次突破破門!

  這種表現、這種狀態令人看著心驚膽戰!

  這種狀態太過瘋狂了!

  魏來在慶祝,但同時更多的感受自身的一種變化。

  有速度、有爆發之後,他也沒有捨棄節奏與假動作。

  這些東西都是需要配合的!

  速度與爆發也是為了突破所服務。

  他只是...變得更具效率了!

  「真不錯!」

  魏來嘴角勾起,他感覺這個賽季,他會以一種的方式再度詮釋足球這項運動。

  上半場的兩個進球,幾乎將貝爾格勒的歐冠夢想撕了個粉碎。

  那種由內心深處湧現的無力感,是最為致命的。

  防不住魏來!

  他們也防不住曼城聯!

  即便是在他們的主場,這幫傢伙依舊是在壓著他們的踢球。

  這就是深深的無力感。

  下半場,55分鐘,魏來被換下場了。

  原因很簡單,索爾亞克斯看過魏來的後蹬步啟動,這種危險的動作,他真的不像讓魏來在嘗試了。最起碼,在這種比賽就沒有必要了。

  更何況,魏來已經將自己的工作做完了。

  魏來下場之後,剩餘的比賽時間,曼城聯占據自己的空間,穩紮穩打。

  貝爾格勒尚未放棄,但他們的進攻方式粗糙,進攻也沒能形成體系化,威脅也就沒那麼大了。最終,全場比賽結束。

  貝爾格勒0:2不敵曼城聯。

  曼城聯以六戰全勝,小組第一的身份殺入歐冠淘汰賽當中。

  12月12號,聖誕節臨近,但在曼城聯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俱樂部同一時間像所有人包括球迷發送了一件訃告。

  【瑪麗奶奶去世了!】

  這個消息令曼城聯的球員們難以接受,特別是像努特斯這種,更是哭的稀里嘩啦。

  魏來的心臟也是感覺猛地被攥了一下。

  那個總是坐在前,安靜的織著毛衣,看著自己走過去,順手就會將奶糖塞進自己嘴裡的老奶奶永遠的離開了。

  12月13號,魏來一大早起床,穿上一件黑色的西裝,外面套著黑色的毛呢大衣。

  他沒有打髮蠟,以最為樸素的狀態前往瑪麗奶奶的葬禮。

  瑪麗奶奶的葬禮在西郊的公墓舉行。

  當魏來看到那張黑白色的遺像時,確定瑪麗奶奶永遠的離開了。

  儘管,她.笑的那麼燦爛!

  魏來怔怔的看了遺像許久,一雙手裹上自己的肩膀,輕輕的拍打兩下。

  他扭頭看過去,只見弗蘭先生在兒子的攙扶下,給他送上安慰的眼神。

  只不過,這位老帥看

  似平靜的眼中也是涌動著悲傷的情緒。

  「謝謝!我沒事!」

  魏來輕輕的點頭。

  越來越多的人抵達,曼城聯的名宿們幾乎是一個不落盡數到來。

  曼城聯的前任國王,丹尼爾.凱撒!

  曼城聯永遠的七號,路易.費爾南德斯!

  壞小子羅傑等等.

  這些早已經退役,甚至淡出公共事業的名宿們,盡數到場。

  球員們排著隊,朝著瑪麗奶奶送上鮮花。

  看著棺材被放入土坑中,仿佛生命凋零的花朵一般。

  一名牧師走過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件。

  「這是瑪麗臨終前寫下的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一句話。

  【致我最為熱愛曼城聯!】

  牧師將信件遞給弗蘭,顯然是希望弗蘭來這封信。

  弗蘭拄著拐杖走上前,他接過信件,深吸口氣,打開扉頁開始輕輕。

  他的聲音很輕,也很沙啞。

  【親愛的曼城聯,我總說「這輩子都在接你們的電話』,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從1975年到2030年,55年,我從一個扎著雙馬尾瓣的姑娘,變成了你們叫我「瑪麗奶奶』的老太婆。電話交接上那盞小紅燈,亮了多少次,我記不清了。但每一次接起來,那頭都是不同的人,球員家屬、教練助手、售票處大叔、遠道而來的球迷等等...】

  【他們說:「凱斯,幫我轉接一下。」】

  【我說:「好的,親愛的,別掛!」】

  【這一轉就是半個世紀。】

  弗蘭深吸口氣,繼續道:

  【1975年我來面試的時候,主管問我:「你能分得清誰是誰嗎?」】

  【我說:「能。凱撒還不會走路呢!」】

  吡!

  好似被逗笑了一般,眾人響起一聲笑聲。

  他們的眼睛望向凱撒,這個堅強、果敢的曼城聯前任國王,此時卻是仰著頭,極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那是玩笑話。但後來凱撒真的成為了我們的家人,他的妻子找俱樂部的時候,還是我轉接的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客氣:「麻煩找一下丹尼爾。」】

  【我說:「好的,溫蒂,別掛!」】

  【我在電話那頭,聽過太過的故事。】

  【羅傑,你來了嗎?你這個壞小子,少喝點酒可以嗎?】

  壞小子羅傑,這個讓所有人聞風喪膽的中場清道夫,此時確實用雙手捂住臉頰,肩膀在劇烈的抖動。【羅傑愛遲到,有天,他打過來,舌頭打著結:「瑪麗,幫我請個假,就說我 ..感冒了。」】【我說:「好的,羅傑,但你不覺得這個月,你已經感冒四次了嗎?」】

  【他在電話那頭笑了:「瑪麗,你是唯一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

  【我說:「因為我是唯一一個從你剛來就替你瞞著主教練的人!」】

  羅傑又笑了,眼裡帶著淚水,但笑容中帶著一絲窘迫。

  【1985年,我和老伴兒結婚二十周年,他在基地外面接我下班,我的手裡多了一個紙條上面寫著:「別接電話了,今天我接你!」】

  【我剛看到那個紙條,總機上的燈就亮起了。我接了,是弗蘭打來的。】

  【「瑪麗,幫我接一下董事會。」】

  【我說:「好的,老闆,但今天是我結婚紀念日,我等下要走了。」】

  【他說:「再過五分鐘就好。」】

  【我說:「五分鐘?您上次說的五分鐘,我多坐了半個小時。」】

  【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說:. .你說得對,你今天提前下班吧,替我向你先生問好。」】【那是我記憶中,弗蘭唯一一次沒有討價還價!】

  弗蘭深深的吸了口氣,又吐了口氣。

  秋風蕭瑟令情緒變得更加的悲傷。

  【後來,他知道我老伴兒走了,特意讓人送來一朵花,卡片上寫著:「瑪麗,你轉接的那些電話里,也有我打給太太道歉的那些,謝謝你沒偷聽。」】

  【真是一個笨拙的人,安慰都要這麼拐彎抹角!】

  【我見過太多人來,也見過太多的人走,球員來了又走,教練換了又換,董事會的人我都不一定能夠全認識。但總機前的這個位置,肯定是我!】

  【55年裡,我接過多少電話?幾十萬?幾百萬?我不知道,但每一個電話,我都說過同一句話:「好的,親愛的,別掛!」】

  【「你別掛』的意思是,不管你在哪兒,不管你是誰,我在呢!】

  【我退休那天,他們讓我到球場中央區。我說:「我不去,我又不是球員。」】

  【他們說:「您比球員更久!」】

  【我站在中間,看著看一一空蕩蕩的、沒有觀眾。但我能聽見,聽見55年裡的每一次歡呼、每一次嘆息、聽見我父親每一次帶我來的時候,說的那句「孩子,你看那個草坪!』,它記得一切!】【我聽見老伴兒在電話里說:「瑪麗,今天我提前下班,接你去看球!」】

  【我聽見弗蘭說:「五分鐘!」】

  【我聽見小球迷在電話里哭訴:「瑪麗奶奶,曼城聯會不會降級?」】

  【我說:「不會的,孩子,只要你們還在打電話,曼城聯就在!」】

  【孩子們,我寫這封信,是最後一次接你們的電話了。】

  【我可能接不了了,但這條線不會斷一一會有新的瑪麗,更加年輕漂亮,或許還扎個雙馬尾瓣的小姑娘坐在那裡,替你們接住每一個問題,轉接每一個希望。】

  【那盞小紅燈,會一直亮著。】

  【我帶著我的保溫杯走了,保溫杯底下還貼著那張紙條一「別接電話了,今天我來接你!」】【老伴兒等了我很久,終於等到了!】

  【繼續踢,孩子們,瑪麗奶奶掛線了。】

  【永遠在線上等著你們的凱斯!】

  【嘟嘟嘟】

  黃土開始掩埋坑洞,有些人哭了、有些人在禱告。

  魏來就安靜的站在最後一排,他知道,以後不會有人在接住他任性的要求,也不會有人偷偷的朝著自己的嘴裡塞東西。

  不過,就像瑪麗奶奶說的那樣,他會繼續踢,一直踢到踢不動為止。

  人群散去那一刻,天空中開始放晴了。

  陽光灑入地面,恰巧映射那張遺像。

  相片中的笑容都不免明媚幾分,好似帶著一絲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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