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夜見淑妃
寧凡緊貼著冰冷的宮牆根，將自己完全融入陰影之中。
一隊隊禁軍沉重的腳步，甲冑摩擦聲，以及壓低卻急促的呼喝命令聲，如同催命的鼓點，不斷從不同方向傳來，迫近。
又逐漸遠去。
火把的光芒時而將遠處的甬道映得一片通紅，時而在近處的牆頭搖曳，光影交錯。
每一次腳步聲臨近。
寧凡的肌肉都會本能地繃緊，呼吸壓到最低。冷汗早已浸透了內衫，緊貼在皮膚上。
帶來黏膩的不適與更深重的寒意。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搜索的網正在不斷收攏，範圍越來越小。
這樣下去……
一定會被逮住。
希望全在那錦囊之上了。
寧凡不再猶豫，迅速的打開錦囊，從中抽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寧凡迫不及待的展開。
紙條上，只有寥寥幾個娟秀卻力透紙背的小字。
「去拜見淑妃。」
寧凡：「……」
淑妃？
又一個妃嬪的封號。
他眉頭緊緊鎖起，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紙條上的信息太少了，少得讓人心裡沒底。
寧凡也不知道七長老讓自己見這個淑妃有什麼意義，那淑妃究竟是不是自己人。
是自己人的話，又和陰陽神宗有著怎樣的關係？
能否在現在的情況下庇護自己？
但現在。
寧凡還有別的選擇嗎？
原地是等死。
硬闖那已成鐵桶的宮門禁制是最後才能走的道路。
紙條上的『淑妃』二字，已經是黑暗中唯一可能的光亮。
哪怕結果可能不盡如人意。
寧凡也只能閉著眼睛，硬著頭皮去闖一闖了！
緊接著。
他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從牆根陰影中滑出，貓著腰，借著庭院中假山，花木，廊柱等等的掩護。
開始快速移動。
天人意再次擴散開來，心神與周圍環境產生微妙的共鳴。
風聲，遠處的腳步聲，火把燃燒的噼啪聲，甚至禁衛軍呼吸的節奏……
都在寧凡感知中變得更加清晰。
寧凡仿佛化身為一道沒有實體的影子，在光影交錯，守衛穿梭的縫隙中遊走，險之又險地避開一次次可能的暴露。
之前寧凡的記憶，在此刻發揮了關鍵作用。
從玉水門到惜春殿，一路行來。
寧凡將周遭的景物，殿宇的分布，道路的走向，都已如同地圖般拓印在腦海深處。
他飛快地回憶。
淑妃可能在哪？
路途上，寧凡倒是見到過一處名為『淑雲宮』的地方，淑雲宮是淑妃的宮殿嗎？
也不知道。
但也只能往過湊了湊了。
在寧凡的記憶中。
那淑雲宮就在天水門前往惜春殿的途中，有一處規模頗大的宮殿群。
就在這片後宮區域的偏東北方向。
目標明確，寧凡不再遲疑。
他將身法發揮到極致，同時又小心翼翼到了極點。
閃轉騰挪間。
精確計算著守衛視線的死角與巡邏的間隙。
短短几百米的直線距離，在這燈火通明，守衛森嚴的宮闈之中，卻如同天塹一般難以逾越。
足足耗費寧凡一刻多鐘。
期間數次與搜捕的禁軍擦肩而過。
甚至有一次，一隊禁軍舉著火把從他藏身的假山洞前不到三尺處走過，火光照亮了洞口。
寧凡屏住呼吸，連眼睛都未曾眨動。
終於。
在寧凡有驚無險的前進下，那座由一大兩小三座殿宇組成，氣派恢弘遠勝惜春殿的淑雲宮。
出現在寧凡的眼前。
宮門緊閉。
門外並無禁軍把守，只有兩名看起來是宮內侍衛打扮的人守在門口，神色警惕地觀察著外面的混亂。
寧凡沒有從正門進入。
他繞到側面宮牆，再次施展翻過牆頭，悄無聲息地翻越了不算太高的宮牆，落入淑雲宮內院的陰影之中。
腳一落地，天人意立刻如同水銀瀉地般擴散開去，籠罩住整個淑雲宮。
很快。
宮殿內的人員分布在他心中清晰起來。
人數不多，約莫七、八人。
其中一人氣息平穩悠長，正在內殿沉睡。
其餘幾人，或在外殿輕聲走動忙碌，或在廂房休息，還有兩人氣息較為凝練，隱隱呈現護衛姿態。
守護在那沉睡之人所在主殿的周圍。
寧凡心中一凜。
這殿宇主人身邊的守衛，明顯比那惜春殿要規範嚴密得多。
寧凡屏息凝神，如同真正的影子，巧妙地繞開了那兩名暗樁護衛的警戒範圍，身影幾個閃爍。
便來到了那座最為高大，顯然是主寢殿的殿宇側後方。
他找到一扇虛掩的透氣窗，輕輕推開一道縫隙，身形一縮，如同狸貓般滑了進去。
殿內光線昏暗。
只有角落裡的長明燈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雅悠遠的冷香，與惜春殿那甜膩馥郁的脂粉氣截然不同。
寢殿內的陳設典雅而不失華貴，多寶閣上多是古籍、玉簡、棋具、古琴。
牆上掛著意境深遠的山水畫，而非尋常妃嬪喜愛的花鳥蟲魚。
內里寢殿，垂著數重輕若無物的鮫綃紗帳，地面鋪著厚厚的雪白絨毯。
一張寬大精緻的紫檀木拔步床置於最里側，紗帳半掩，隱約可見床上躺著一個人影，呼吸均勻。
寧凡腳步輕得沒有一絲聲音，緩緩靠近床榻。
撩開最後一層薄紗，借著朦朧的光線，他終於看清了床上之人的睡顏。
那是一個看起來年歲並不算大的女子。
雲鬢鬆散，青絲如瀑鋪陳在枕畔。
容顏極美。
並非惜春殿淑儀那種帶著慵懶媚態的艷麗，而是一種清冷如月，精緻如畫的絕色。
肌膚瑩白，勝過龍脊上的白雪。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鼻樑挺直，唇色是天然的淡粉，仿佛枝頭初綻的櫻瓣。
即使是在沉睡中，眉宇間也似乎凝著一縷淡淡的，揮之不去的疏離。
寧凡靜靜看了片刻，確認此人氣息沉凝，並非偽裝。
他壓低聲音，輕輕喚道。
「娘娘……淑妃娘娘？」
床上的女子睫毛顫動了幾下，似乎被這陌生的聲音從深眠中驚醒。
她緩緩睜開眼睛，初時眼中還帶著濃濃的睡意與茫然。
如同迷濛的秋水。
但下一瞬。
當她的目光聚焦，看清床前站著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中，形跡可疑的陌生男子時，那迷濛瞬間被驚駭和警惕取代！
「你……你是誰？！」
她猛地坐起身，下意識地拉緊身上錦被，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卻已充滿了不容侵犯的冷意。
「為何擅闖本宮寢殿？！來人——」
眼看她要喊人，寧凡立刻上前半步，依舊壓低聲音，但語速加快，清晰地說道。
「娘娘且慢。」
「在下是陰陽神宗弟子，寧凡，奉本宗七長老虞姬之命，受託付前來拜見娘娘！」
「……」
『虞姬』二字出口的瞬間，淑妃那即將脫口而出的呼喊戛然而止。
她眼中的警惕和敵意並未完全消失，但確實明顯減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探究的目光。
女子上下打量著寧凡，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偽，以及他這身打扮和此時出現在此地的緣由。
寧凡見狀，直接將錦囊奉上。
見到錦囊後，女子臉上的警惕才全數收斂。
「姐姐？」
她喃喃自語，聲音很輕，帶著不解。
「姐姐她讓你來找我？她想做什麼？」
寧凡心中微松，看來找對人了。
眼前的女人果然是淑妃，令寧凡沒有想到的是，淑妃竟然是虞姬長老的妹妹，不過關於淑妃的問題，寧凡卻也沒有開口回答，因為寧凡本身也不知道，虞姬長老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而就在這時——
「咚咚咚。」
寢殿外，傳來了輕柔卻帶著關切的叩門聲，伴隨著一名宮女壓低的聲音。
「娘娘？您怎麼了？」
「方才好像聽見您說話？」
淑妃迅速看了寧凡一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對著門外揚聲道，聲音已恢復了平日裡的清冷平穩。
「本宮無礙。」
「只是有些夢魘，突然驚醒而已。」
此時間，淑妃聽到外面一陣陣雜亂的聲音，她皺起眉，疑惑的開口問道。
「外面為何如此喧鬧吵嚷？」
「發生何事了？」
「……」
門外的宮女連忙恭敬答道。
「回娘娘，宮中似有刺客闖入，驚擾了內院，內衛正在全力搜捕，各宮都加了警戒，娘娘不必擔憂，淑雲宮很安全。」
「刺客？」
淑妃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目光再次落回寧凡身上，瞳孔微微縮進，眼神逐漸複雜起來，有驚愕，有不解，甚至有一絲荒謬。
寧凡迎著淑妃的目光，尷尬的撓了撓頭，幅度極小地頷了頷首。
淑妃深吸一口氣，揮了揮手，對著門外道。
「本宮知道。」
「你們退下吧，無事不要打擾。」
「是，娘娘。」
宮女應聲。
寢殿內，又只剩下寧凡與淑妃兩人。
氣氛比剛才更加凝重。
淑妃放下緊攥著錦被的手，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寧凡，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質問。
「姐姐她讓一名刺客來找我？」
舒服揉了揉發悶的額角，仿佛在消化這個過於衝擊的事實。
虞姬到底想幹什麼？
寧凡將淑妃困擾的表情看在眼中，微微沉吟。
「嗯……準確來說，情況可能和您想的不太一樣。」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
「是『本來應該正常拜見您的我』，因為一些意外，現在變成了皇宮正在全力搜捕的刺客。」
淑妃：「……」
她看著寧凡，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清晰地寫著『你在說什麼鬼話』的無語。
空氣安靜了幾秒。
寧凡迎著淑妃無言的目光，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語氣鄭重，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懇切。
「事出緊急，迫於無奈。」
「小子求淑妃娘娘出手庇護。」
「……」
一隊隊禁軍沉重的腳步，甲冑摩擦聲，以及壓低卻急促的呼喝命令聲，如同催命的鼓點，不斷從不同方向傳來，迫近。
又逐漸遠去。
火把的光芒時而將遠處的甬道映得一片通紅，時而在近處的牆頭搖曳，光影交錯。
每一次腳步聲臨近。
寧凡的肌肉都會本能地繃緊，呼吸壓到最低。冷汗早已浸透了內衫，緊貼在皮膚上。
帶來黏膩的不適與更深重的寒意。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搜索的網正在不斷收攏，範圍越來越小。
這樣下去……
一定會被逮住。
希望全在那錦囊之上了。
寧凡不再猶豫，迅速的打開錦囊，從中抽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寧凡迫不及待的展開。
紙條上，只有寥寥幾個娟秀卻力透紙背的小字。
「去拜見淑妃。」
寧凡：「……」
淑妃？
又一個妃嬪的封號。
他眉頭緊緊鎖起，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紙條上的信息太少了，少得讓人心裡沒底。
寧凡也不知道七長老讓自己見這個淑妃有什麼意義，那淑妃究竟是不是自己人。
是自己人的話，又和陰陽神宗有著怎樣的關係？
能否在現在的情況下庇護自己？
但現在。
寧凡還有別的選擇嗎？
原地是等死。
硬闖那已成鐵桶的宮門禁制是最後才能走的道路。
紙條上的『淑妃』二字，已經是黑暗中唯一可能的光亮。
哪怕結果可能不盡如人意。
寧凡也只能閉著眼睛，硬著頭皮去闖一闖了！
緊接著。
他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從牆根陰影中滑出，貓著腰，借著庭院中假山，花木，廊柱等等的掩護。
開始快速移動。
天人意再次擴散開來，心神與周圍環境產生微妙的共鳴。
風聲，遠處的腳步聲，火把燃燒的噼啪聲，甚至禁衛軍呼吸的節奏……
都在寧凡感知中變得更加清晰。
寧凡仿佛化身為一道沒有實體的影子，在光影交錯，守衛穿梭的縫隙中遊走，險之又險地避開一次次可能的暴露。
之前寧凡的記憶，在此刻發揮了關鍵作用。
從玉水門到惜春殿，一路行來。
寧凡將周遭的景物，殿宇的分布，道路的走向，都已如同地圖般拓印在腦海深處。
他飛快地回憶。
淑妃可能在哪？
路途上，寧凡倒是見到過一處名為『淑雲宮』的地方，淑雲宮是淑妃的宮殿嗎？
也不知道。
但也只能往過湊了湊了。
在寧凡的記憶中。
那淑雲宮就在天水門前往惜春殿的途中，有一處規模頗大的宮殿群。
就在這片後宮區域的偏東北方向。
目標明確，寧凡不再遲疑。
他將身法發揮到極致，同時又小心翼翼到了極點。
閃轉騰挪間。
精確計算著守衛視線的死角與巡邏的間隙。
短短几百米的直線距離，在這燈火通明，守衛森嚴的宮闈之中，卻如同天塹一般難以逾越。
足足耗費寧凡一刻多鐘。
期間數次與搜捕的禁軍擦肩而過。
甚至有一次，一隊禁軍舉著火把從他藏身的假山洞前不到三尺處走過，火光照亮了洞口。
寧凡屏住呼吸，連眼睛都未曾眨動。
終於。
在寧凡有驚無險的前進下，那座由一大兩小三座殿宇組成，氣派恢弘遠勝惜春殿的淑雲宮。
出現在寧凡的眼前。
宮門緊閉。
門外並無禁軍把守，只有兩名看起來是宮內侍衛打扮的人守在門口，神色警惕地觀察著外面的混亂。
寧凡沒有從正門進入。
他繞到側面宮牆，再次施展翻過牆頭，悄無聲息地翻越了不算太高的宮牆，落入淑雲宮內院的陰影之中。
腳一落地，天人意立刻如同水銀瀉地般擴散開去，籠罩住整個淑雲宮。
很快。
宮殿內的人員分布在他心中清晰起來。
人數不多，約莫七、八人。
其中一人氣息平穩悠長，正在內殿沉睡。
其餘幾人，或在外殿輕聲走動忙碌，或在廂房休息，還有兩人氣息較為凝練，隱隱呈現護衛姿態。
守護在那沉睡之人所在主殿的周圍。
寧凡心中一凜。
這殿宇主人身邊的守衛，明顯比那惜春殿要規範嚴密得多。
寧凡屏息凝神，如同真正的影子，巧妙地繞開了那兩名暗樁護衛的警戒範圍，身影幾個閃爍。
便來到了那座最為高大，顯然是主寢殿的殿宇側後方。
他找到一扇虛掩的透氣窗，輕輕推開一道縫隙，身形一縮，如同狸貓般滑了進去。
殿內光線昏暗。
只有角落裡的長明燈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雅悠遠的冷香，與惜春殿那甜膩馥郁的脂粉氣截然不同。
寢殿內的陳設典雅而不失華貴，多寶閣上多是古籍、玉簡、棋具、古琴。
牆上掛著意境深遠的山水畫，而非尋常妃嬪喜愛的花鳥蟲魚。
內里寢殿，垂著數重輕若無物的鮫綃紗帳，地面鋪著厚厚的雪白絨毯。
一張寬大精緻的紫檀木拔步床置於最里側，紗帳半掩，隱約可見床上躺著一個人影，呼吸均勻。
寧凡腳步輕得沒有一絲聲音，緩緩靠近床榻。
撩開最後一層薄紗，借著朦朧的光線，他終於看清了床上之人的睡顏。
那是一個看起來年歲並不算大的女子。
雲鬢鬆散，青絲如瀑鋪陳在枕畔。
容顏極美。
並非惜春殿淑儀那種帶著慵懶媚態的艷麗，而是一種清冷如月，精緻如畫的絕色。
肌膚瑩白，勝過龍脊上的白雪。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鼻樑挺直，唇色是天然的淡粉，仿佛枝頭初綻的櫻瓣。
即使是在沉睡中，眉宇間也似乎凝著一縷淡淡的，揮之不去的疏離。
寧凡靜靜看了片刻，確認此人氣息沉凝，並非偽裝。
他壓低聲音，輕輕喚道。
「娘娘……淑妃娘娘？」
床上的女子睫毛顫動了幾下，似乎被這陌生的聲音從深眠中驚醒。
她緩緩睜開眼睛，初時眼中還帶著濃濃的睡意與茫然。
如同迷濛的秋水。
但下一瞬。
當她的目光聚焦，看清床前站著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中，形跡可疑的陌生男子時，那迷濛瞬間被驚駭和警惕取代！
「你……你是誰？！」
她猛地坐起身，下意識地拉緊身上錦被，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卻已充滿了不容侵犯的冷意。
「為何擅闖本宮寢殿？！來人——」
眼看她要喊人，寧凡立刻上前半步，依舊壓低聲音，但語速加快，清晰地說道。
「娘娘且慢。」
「在下是陰陽神宗弟子，寧凡，奉本宗七長老虞姬之命，受託付前來拜見娘娘！」
「……」
『虞姬』二字出口的瞬間，淑妃那即將脫口而出的呼喊戛然而止。
她眼中的警惕和敵意並未完全消失，但確實明顯減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探究的目光。
女子上下打量著寧凡，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偽，以及他這身打扮和此時出現在此地的緣由。
寧凡見狀，直接將錦囊奉上。
見到錦囊後，女子臉上的警惕才全數收斂。
「姐姐？」
她喃喃自語，聲音很輕，帶著不解。
「姐姐她讓你來找我？她想做什麼？」
寧凡心中微松，看來找對人了。
眼前的女人果然是淑妃，令寧凡沒有想到的是，淑妃竟然是虞姬長老的妹妹，不過關於淑妃的問題，寧凡卻也沒有開口回答，因為寧凡本身也不知道，虞姬長老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而就在這時——
「咚咚咚。」
寢殿外，傳來了輕柔卻帶著關切的叩門聲，伴隨著一名宮女壓低的聲音。
「娘娘？您怎麼了？」
「方才好像聽見您說話？」
淑妃迅速看了寧凡一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對著門外揚聲道，聲音已恢復了平日裡的清冷平穩。
「本宮無礙。」
「只是有些夢魘，突然驚醒而已。」
此時間，淑妃聽到外面一陣陣雜亂的聲音，她皺起眉，疑惑的開口問道。
「外面為何如此喧鬧吵嚷？」
「發生何事了？」
「……」
門外的宮女連忙恭敬答道。
「回娘娘，宮中似有刺客闖入，驚擾了內院，內衛正在全力搜捕，各宮都加了警戒，娘娘不必擔憂，淑雲宮很安全。」
「刺客？」
淑妃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目光再次落回寧凡身上，瞳孔微微縮進，眼神逐漸複雜起來，有驚愕，有不解，甚至有一絲荒謬。
寧凡迎著淑妃的目光，尷尬的撓了撓頭，幅度極小地頷了頷首。
淑妃深吸一口氣，揮了揮手，對著門外道。
「本宮知道。」
「你們退下吧，無事不要打擾。」
「是，娘娘。」
宮女應聲。
寢殿內，又只剩下寧凡與淑妃兩人。
氣氛比剛才更加凝重。
淑妃放下緊攥著錦被的手，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寧凡，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質問。
「姐姐她讓一名刺客來找我？」
舒服揉了揉發悶的額角，仿佛在消化這個過於衝擊的事實。
虞姬到底想幹什麼？
寧凡將淑妃困擾的表情看在眼中，微微沉吟。
「嗯……準確來說，情況可能和您想的不太一樣。」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
「是『本來應該正常拜見您的我』，因為一些意外，現在變成了皇宮正在全力搜捕的刺客。」
淑妃：「……」
她看著寧凡，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清晰地寫著『你在說什麼鬼話』的無語。
空氣安靜了幾秒。
寧凡迎著淑妃無言的目光，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語氣鄭重，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懇切。
「事出緊急，迫於無奈。」
「小子求淑妃娘娘出手庇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