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十一節 搞錢,搞大錢!(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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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樓放下水瓶的張建川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樓上小會議室,對馬連貴的感激之情又多了幾分。

  不管日後如何,馬連貴對得起自己了。

  這番特意的「引見」和誇讚,而且更難得是避開了樓下這些聯防同事們的關注,以倒水為由把自己交上去,這份細節考慮才更讓張建川感動。

  要讓羅金保和唐德兵這些人知曉所長在譚局長和劉書記面前這樣誇讚自己,那對自己的嫉妒之意不知道要酸成什麼樣。

  其實張建川也清楚,就這麼一樁事兒,對自己未必能改變什麼,但是卻是一個好的開頭。

  尤其是在譚立仁和劉英剛那裡留下一個好印象,日後如果自己真的有機會去鄉鎮上謀個招聘幹部,或許這個印象就有作用了。

  羅金保平時一副《追捕》里杜丘一樣的冷峻模樣,對所里民警都懶得露個笑臉,可見了區委來人就是笑容可掬,鄉鎮幹部要辦個什麼事兒,他還不是跑前跑後幫忙?

  唐德兵有事沒事就往區委裡邊跑,不就是想要在區委領導那邊混個臉熟?見了鄉鎮領導們就散煙,不也就是想要博個好印象?

  所長和區委l書記劉英剛關係不一般,這也是張建川之所以願意在派出所乾的原因。

  在馬連貴這裡印象好了,他自然會把這些印象傳遞給劉英剛。

  鄉鎮招聘幹部的推薦權在各鄉鎮,審核把關權在區委,決定權在縣裡。

  這裡邊的門道原來張建川並不清楚,但是來了派出所幾個月,孫德芳早就和他提起過,加上平時和東壩鎮那邊也有接觸,也就大略知曉一些了。

  市公安局的人沒等到吃飯時間就走了,主要就是來復勘現場和了解案件發生原因,畢竟一殺二這種惡性案件還是需要向市公安局和政法委主要領導匯報的,前因後果也要搞清楚。

  譚立仁倒是留了下來。

  他是縣委常委、政法委l書記兼公安局長。

  東壩區也是全縣僅次於城關區的大區,而且還有幾個三線建設企業加上兩座監獄坐落在這裡.

  所以這一趟下來既是了解案情,也順帶要對整個東壩區的社會治安整體情況聽取東壩區委的一個匯報。

  ……

  標緻505啟動,引擎聲很小,譚立仁站在車門前,吸了一口煙:「老馬,老尤年齡到了,交警隊你想不想來?」

  馬連貴一怔,想了一下才搖搖頭:「算了,一去又要折騰幾年,難得搞,我這個年齡了,就在這裡,……」

  譚立仁笑了起來:「你這個年齡有好大?不過也對,再等一等嘛。」

  譚立仁話不多,馬連貴也不問,點點頭。

  等到譚立仁上車,這才替譚立仁關上車門,目送標緻505剎車燈一紅,然後消失在派出所門外。

  躺在床上,張建川有些睡不著。

  田貴龍和朱炳松的噗鼾聲此起彼伏,但張建川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睡不著。

  在派出所里幾個月,無論是床下解放鞋散發出的汗酸臭,大家的噗鼾聲,都對張建川毫無影響。

  在部隊裡這種情形猶有過之,他早就習以為常了,真要打起呼嚕來,誰怕誰?

  睡不著的原因也不是因為單琳。

  嗯,或者有點兒吧。

  看到對方幾乎是在事業路上飛奔,臨聘人員到招聘幹部,現在這架勢肯定是奔著日後正式幹部身份去的,自己卻還漫無頭緒。

  這種落差感帶來的觸動肯定是有的。

  但這不是睡不著的主要原因。

  而是晏修德在分手時的那句話,有賺錢的門路不得忘了自己。

  感覺得出來,自己避免了晏修德被火葬場走後門——專燒熟人,挽回了一千多塊錢的損失,還是讓晏修德對自己很滿意,所以才會有那句話。

  雖然自己勸了晏修德不要輕易把幹部身份耍脫了,但良言難勸該死鬼,他覺得晏修德這份心性怕是在廠里干不長久。

  當然,人家有一個當副廠長的老爹做後盾,還有一個漢大畢業在市政府上班的哥哥做依靠,設備處這個工作就算是丟了,也一樣比自己這些人好過得多。

  當自己還在為兩百多塊錢的退伍費念念不舍時,人家抬手就是準備賣掉幾千塊錢郵票,而目的居然是想要去買一輛八九千的摩托車。

  問題是摩托車對晏修德這種工作生活都在廠里的人有啥用處?

  人家褚文東好歹還是做生意,需要到處跑。

  以自己每個月五六十塊錢的收入,要十多年不吃不喝才能買得起這樣一輛黃河250。

  人家滿不在乎愛要不要的工作,卻是自己夢寐以求都求不得的!

  這種差距張建川覺得如此之大,讓自己竟然有一種自己無論如何努力,這一輩子都無法逾越這種天塹鴻溝的感覺。

  條條大路通羅馬,可有人生下來就在羅馬,還有的人一輩子都變牛馬。

  這話哪兒來的?

  要麼找到一個鐵飯碗,要麼就得要去搞錢,搞大錢!

  這是張建川這幾個月來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鐵飯碗的來源只有兩條路,招工進廠,到鄉鎮去走像現在的單琳走的路一樣,從招聘幹部到正式幹部,一步一個腳印。

  進廠這條路太渺茫,三五年都未必輪得到自己,而且說實話,張建川自己也不太喜歡進廠成日裡去和機器打交道。

  去鄉鎮這條路也一樣不好走,尤其是要到正式幹部身份,更難。

  但如果好生規劃一下,花點心思,下點兒血本,想辦法搞個招聘幹部,還是有些希望的。

  這大概也是老爹和孫伯為自己安排的道路,但恐怕這一樣要幾年時間來走,至於正式幹部,那就只有看自己日後的努力還得要一定運氣機緣了。

  如果不想端或者端不到鐵飯碗,那就是像褚文東那樣去搞錢。

  搞錢的路子張建川還沒想好。

  他一度也想過去倒賣郵票,畢竟自己積了幾年郵,對郵市行情也比較了解。

  但是越是了解,就越是清楚,現在已經不是七八年前郵市剛起的時候了,幾百塊錢都敢去玩一玩,現在要想掙錢,就得要有足夠本錢。

  你去收票,動輒論版論盒,三五千甚至上萬的本金要壓進去再正常不過,這對自己來說也是不可想像的。

  還有一條路子,那就是弄砂石。

  這是前晚他在聽到周大娃在河壩里篩砂石掙錢時突然想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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