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盤點遠望，孩子
第889章 盤點遠望，孩子
1995年春節悄然而至。
對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來說，再艱難再喜悅再複雜的場面，都會隨著除夕的到來而一切都歸於終結，然後周而復始，新的一年重新再來。
當然這並不代表去年的你所經歷或者獲得，或者失去的東西就不復存在。
這些東西依然會留存在你腦海中，你身邊周圍，然後影響著你的每一方面。
大年三十，理論上仍然是工作時間，但實際上該放假的放假，該回家的回家，一家人該團聚的就團聚了。
張建川還在辦公室，不是還要忙乎什麼，該安排的，該做的，都差不多了。
他覺得自己可以選擇這年底最後一天，好好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手機關掉，安安靜靜地想一想一些事情，也對95年自己的想法和計劃做一個展望和思考。
蘇芩回自己家了，和她父母、弟弟以及弟弟女朋友一起團年，雖然蘇桐和許茜還經常鬧矛盾和置氣，但實際上兩人感情不錯，已經步入談婚論嫁階段了。
因為關了手機，所以張建川也給蘇芩專門說了一聲，說這一上午自己會在辦公室里想事情，但要關掉手機，避免打擾。
張建川也和父母、簡玉梅和晏修德以及周玉梨也說了，大概意思大家都明白，這段時間儘可能不打擾他。
不經意地發現，蘇芩居然成為自己有什麼事情首先需要告知和報備的人了，自己和外界斷了聯繫，那麼外界要聯繫首先就會聯繫他，連簡玉梅和晏修德以及父母女友都要排在其後了。
這個變化很微妙，但值得深思，張建川自己都覺得有些意外，但又覺得這個變化好像就這麼在不經意間，潛移默化就完成了。
94年這一年很成功，事實是如此，張建川本人也是這麼看待的，但並非毫無瑕疵，或者說沒有錯判，也並非沒有遺憾。
益豐控股上市當然大事，也是好事，但是並非沒有隱憂。
在方便麵板塊，頂新康師傅正在發力，全力追趕，而且已經從最早的華北、華東，開始全面蔓延到了華南、華中、東北，甚至也已經攻入了昔日幾平是局域絕對壟斷地位的西南和西北市場。
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益豐大師傅的方便麵營收仍然在快速增長，市占率仍然保持穩定增速，但如果對比頂新康師傅來看，在增速上已經不急頂新康師傅了。
這一點上簡玉梅已經意識到了，專門拉上高唐找到張建川進行了商量。
張建川也感覺到了簡玉梅的壓力，同時也感覺到了簡玉梅對高唐的不是太滿意。
倒不是說高唐懈怠了，而是高唐的成長跟不上那個益豐的發展，這一點張建川清楚，但是有時候出於對整個益豐整體穩定的考量，也需要平衡。
而且高唐只是常務副總，不是分管方便麵板塊的副總，方便麵增速表面上發展不慢，但比起康師傅來卻顯得慢了。
但張建川也和簡玉梅探討過，康師傅增長更快是建立在其基數遠低於益豐基礎之上，這一點大家都明白，但你不能也因為這一點就忽略了對方的威脅。
一旦這種持久保持高於己方增速的態勢被己方心安理得地所接受，形成慣性，那麼可以說頂新康師傅方便麵趕上益豐大師傅就是遲早的事情，這是張建川和簡玉梅都絕對不能接受的。
簡玉梅的意見是調曹文瀚到集團擔任副總專門抓方便麵板塊，必須要鞏固益豐在方便麵上的絕對優勢地位。
而且曹文瀚原來在外貿系統長期工作，對東南亞和日韓歐美市場都比較熟悉，方便麵一方面要全力抓國內市場，另一方面也要考慮進軍東南亞和歐美日韓市場。
張建川同意了簡玉梅的意見，曹文瀚執行力強，而且作風實在，情商也很高，他也清楚曹文瀚其實比高唐更適合當常務副總，但就目前來說，還不適合。
曹文瀚接任負責方便麵板塊的副總，一方面就是抓新產品的開發和推出節奏，一方面就要考慮大師傅方便麵的出海戰略，東南亞是第一站。
包括越南、泰國、印尼、馬來西亞這幾個市場都將是首當其衝要考慮的。
曹文瀚負責方便麵，宋茂林負責包裝水，盧湛陽負責碳酸茶，三大板塊分別有副總對應，高唐這個常務副總主要就統抓市場和生產，這種模式合適不合適，還不好說，但總要試一試。
除了在方便麵板塊要面對頂新康師傅的強力挑戰外，包裝水的情況相對好一些，至少在瓶裝礦泉水和桶裝水上，都尚未出現一個像在方便麵領域那樣可以挑戰益豐的對手。
瓶裝礦泉水上雖然一些品牌也表現出了銳氣和新意，像益力和景田，但他們都基本上只能局限於華南，即便是在華東，益力也只是剛剛涉足，遠沒有達到對益豐構成挑戰這種程度。
桶裝水雖然各地湧現出來的牌子雖多，但是都是地方雜牌和小品牌，無論是品牌力還是衛生安全這些方面都無法和益豐比。
唯一能限制益豐滲透的大概就是覆蓋面的問題。
這麼七八個水源基地，一旦超出了五百公里的運輸，成本就會迅速增長，帶來利潤迅速下降。
超過五百公里，無論是從運輸效率和時效，還是成本上，都面臨著巨大挑戰，就需要在維持市場和保持利潤之間來權衡了。
1995年肯定是益豐包裝水盡力擴張占領市場為應對必然會出現的競爭對手打好基礎做好準備的關鍵一年。
張建川甚至可以斷言，最多明年年底之前，包裝水領域，必定會出現一個可堪挑戰益豐的對手。
無論是怡寶改弦易轍不在局限於純淨水領域而踏入礦泉水，還是新的其他跨界選手出現進軍這個領域，都會出現一個甚至兩個強力對手。
這個利潤豐厚的市場決定了對手們不會容忍被益豐一家獨吞其中利潤，益豐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夯實基礎，築好護城河，迎接挑戰。
而如何來做到這一點，張建川也一直在思考。
繼續擴大水源地建設，讓其覆蓋面更廣？
這樣一來的確可以使得桶裝水市場覆蓋更寬，但從瓶裝礦泉水來說，這就有些過剩甚至多余了。
七八個水源地覆蓋了整個東西南北中，可以說單從瓶裝水需求來說，目前益豐產能已經超前儲備，至少到2000年，甚至2004年以前，都不需要在增加了。
但這樣一來，也就意味著要把桶裝水勢力範圍只局限於一些一二三線城市周邊了，很多四五線城市和縣城就基本上要放棄了。
這是一個需要認真權衡的問題，因為這不僅僅是桶裝水問題，還涉及到和益豐水業的通力協作問題。
如果局限於現在的水源地，益豐水業必然在四五線城市這些益豐桶裝水覆蓋之外的地方獨立發展了，勢必要和其他品牌合作。
甚至一旦這些品牌湧現出幾個有實力的品牌，日後就有可能反撲到一二三線城市，益豐水業也勢必要繼續與對方合作，反噬益豐礦泉水在一二線城市的市場份額。
這裡邊各自利益就有些不好計算了。
這道題不好做。
除了方便麵和包裝水，今年最重要的一戰就是碳酸茶，從一開年就要開始全力發動，對標已經開始的旭日升。
借勢也好，對標也好，競爭也好，總之，益豐的冰紅茶乃至後面還要推出的冰綠茶，都必須要取得成功，而且是要完美成功。
盧湛陽已經立下軍令狀，今年年底就要把碳酸茶銷量寶座從旭日升那邊奪回來，哪怕旭日升現在勢頭很猛，但益豐冰紅茶勢頭會更猛！
張建川已經委託海豐那邊在接觸重新合體的小虎隊來作為冰紅茶代言人，現在正在密切接觸中，能不能談成現在還不好說。
除開碳酸茶，張建川也在考慮巴陵之行帶回來的一些思考。
果子飲料是必須要著手考慮的問題了，但榨菜、豆瓣這類佐餐調料類的食品也納入了考慮。
張建川覺得這類食品雖然規模不算大，但是進入益豐序列，一方面能豐富益豐品類，另一方面這些帶有相當歷史文化傳承特色的食品能極大夯實益豐的厚重底蘊。
乃至於一提起益豐，不僅僅是方便麵和礦泉水、冰紅茶，更有百年傳承的某些「稀有品種」，這也是一種軟實力。
這一點以前張建川還沒有太在意。
比如像內樣臨江寺豆瓣原來康躍民就和他提過，說當時內陽那邊就在招商引資歡迎有實力的企業來併購，但那是一方面因為益豐還沒有考慮擴張併購問題，另一方面也的確還沒有考慮到對這類調味品或者佐餐食品的布局。
但這一趟巴陵之行讓他思路頓時開闊起來了。
巴陵榨菜無疑是其中翹楚，但是省內乃至國內像這類具有地域影響力甚至在國內都很受歡迎佐餐食品和調味品還為數不少。
當然一些並不太適合工業規模化模式來發展，但完全可以通過篩選和差異化發展來解決這些問題。
對於一些有價值需要世代傳承下去的東西，張建川甚至覺得哪怕是名義上不賺錢，但是從品牌形象塑造上保留傳承下去也是有其獨特價值的。
要打造一個綜合性的食品巨頭，單靠幾類諸如方便麵、碳酸茶這種較為時興的新興產品遠遠不夠，一方面需要緊跟時代創新更加豐富的品類，另一方面也要從更深層次歷史、
文化這些瑰寶中來挖掘、培育特色產品。
張建川離開工業大廈時已經中午快十二點了。
團年飯是在雲頂小築父母這邊，包括張建國兩口子和孩子以及張建川一家六口。
周玉梨回了廠里，他們也是年三十中午團年，要晚飯的時候周玉梨才會過來，一起渡過除夕。
漢川人團年一般都是選擇三十中午，也有二十八二十九中午的，當然也有選擇晚上或者早上的，但大部分都是年三十中午。
一進門就聞到了香腸臘肉的香氣，勾得張建川肚裡饞蟲大動，忍不住先去飯桌上直接用手拈了兩塊煙燻豬耳朵丟在嘴裡，然後繼續「掃蕩」，香腸兩塊，臘肉一塊，直接讓嘴巴里油水爆蘸，幾乎要把舌頭都吞下肚子裡去了。
惹來曹文秀的斥責兩句，張建川也不管，從張建國手裡接過小侄女，小侄女已經會喊二爸了，惹得張建川也是心懷大暢。
「建川，你這麼喜歡孩子，也該考慮早點兒結婚帶一個啊，玉梨年齡也不小了，可以考慮了。」張建國隨口道。
坐在沙發里的張忠昌和在廚房裡與蔣芸正在忙碌的曹文秀聽到大兒子這麼隨口一句話都是一室。
廣州的童婭什麼時候生孩子，他們還不確定，但是人家可是在他們這裡已經取得了「生育許可」的，隨時可以懷孕生育。
同樣周玉梨如果現在真的懷上了，那該怎麼辦？周玉梨也不小了，二十七奔二十八去了，人家要生孩子，你說不讓人家懷，不讓人家生？
一年復一年，這樣能拖到哪一年？
「該來的自然會來。」張建川也應了一句：「總之哥你肯定會有侄兒侄女的，不會少。」
「不會少？」張建國來了興趣：「聽你這意思你不打算只帶一個？嗯，那你就只能讓玉梨去香港生了，要說兒女雙全才好，反正你有這個條件，完全可以，————」
「哥，你也一樣有這個條件，你們想要生第二個，隨時可以去香港，我替你們安排好就行，這根本不是問題。」張建川道：「不過最好等咱這小侄女兒稍微大一點兒，最好能讀幼兒園時候你們再帶，否則爸媽都忙不過來啊。」
「嗯，這得要問一問蔣芸。」
張建國遲疑了一下，從內心來說，他也想再帶一個，無論男女，姐妹也好，姐弟也好，成長期總有個伴兒，以後也有親戚可走啊。
張建川斜瞟了兄長一眼：「你自己想不想再帶一個呢？」
張建國一頓，最後還是實話實說：「如果有條件，我當然願意再帶一個，不管男女，讓鳳旒有個伴兒。」
小侄女起名鳳，這也是父親專門去請人算過一卦後起的名。
「那好，嫂子！我哥說她還想再要個一個，給鳳旒生個弟弟或者妹妹唄？」張建川揚起脖子喊道：「去香港生，隨時都可以，————」
張建國一愣，沒想到老弟就這麼直接，忍不住撓腦袋，但是又覺得也沒啥，倒是蔣芸微紅著臉從廚房出來：「還是等兩年再說吧，等鳳旒稍微大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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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理一下，今天少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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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春節悄然而至。
對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來說，再艱難再喜悅再複雜的場面，都會隨著除夕的到來而一切都歸於終結，然後周而復始，新的一年重新再來。
當然這並不代表去年的你所經歷或者獲得，或者失去的東西就不復存在。
這些東西依然會留存在你腦海中，你身邊周圍，然後影響著你的每一方面。
大年三十，理論上仍然是工作時間，但實際上該放假的放假，該回家的回家，一家人該團聚的就團聚了。
張建川還在辦公室，不是還要忙乎什麼，該安排的，該做的，都差不多了。
他覺得自己可以選擇這年底最後一天，好好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手機關掉，安安靜靜地想一想一些事情，也對95年自己的想法和計劃做一個展望和思考。
蘇芩回自己家了，和她父母、弟弟以及弟弟女朋友一起團年，雖然蘇桐和許茜還經常鬧矛盾和置氣，但實際上兩人感情不錯，已經步入談婚論嫁階段了。
因為關了手機，所以張建川也給蘇芩專門說了一聲，說這一上午自己會在辦公室里想事情，但要關掉手機，避免打擾。
張建川也和父母、簡玉梅和晏修德以及周玉梨也說了，大概意思大家都明白，這段時間儘可能不打擾他。
不經意地發現，蘇芩居然成為自己有什麼事情首先需要告知和報備的人了，自己和外界斷了聯繫，那麼外界要聯繫首先就會聯繫他，連簡玉梅和晏修德以及父母女友都要排在其後了。
這個變化很微妙，但值得深思，張建川自己都覺得有些意外，但又覺得這個變化好像就這麼在不經意間，潛移默化就完成了。
94年這一年很成功，事實是如此，張建川本人也是這麼看待的，但並非毫無瑕疵，或者說沒有錯判，也並非沒有遺憾。
益豐控股上市當然大事，也是好事，但是並非沒有隱憂。
在方便麵板塊，頂新康師傅正在發力，全力追趕，而且已經從最早的華北、華東，開始全面蔓延到了華南、華中、東北，甚至也已經攻入了昔日幾平是局域絕對壟斷地位的西南和西北市場。
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益豐大師傅的方便麵營收仍然在快速增長，市占率仍然保持穩定增速，但如果對比頂新康師傅來看，在增速上已經不急頂新康師傅了。
這一點上簡玉梅已經意識到了，專門拉上高唐找到張建川進行了商量。
張建川也感覺到了簡玉梅的壓力，同時也感覺到了簡玉梅對高唐的不是太滿意。
倒不是說高唐懈怠了，而是高唐的成長跟不上那個益豐的發展，這一點張建川清楚，但是有時候出於對整個益豐整體穩定的考量，也需要平衡。
而且高唐只是常務副總，不是分管方便麵板塊的副總，方便麵增速表面上發展不慢，但比起康師傅來卻顯得慢了。
但張建川也和簡玉梅探討過，康師傅增長更快是建立在其基數遠低於益豐基礎之上，這一點大家都明白，但你不能也因為這一點就忽略了對方的威脅。
一旦這種持久保持高於己方增速的態勢被己方心安理得地所接受，形成慣性，那麼可以說頂新康師傅方便麵趕上益豐大師傅就是遲早的事情，這是張建川和簡玉梅都絕對不能接受的。
簡玉梅的意見是調曹文瀚到集團擔任副總專門抓方便麵板塊，必須要鞏固益豐在方便麵上的絕對優勢地位。
而且曹文瀚原來在外貿系統長期工作，對東南亞和日韓歐美市場都比較熟悉，方便麵一方面要全力抓國內市場，另一方面也要考慮進軍東南亞和歐美日韓市場。
張建川同意了簡玉梅的意見，曹文瀚執行力強，而且作風實在，情商也很高，他也清楚曹文瀚其實比高唐更適合當常務副總，但就目前來說，還不適合。
曹文瀚接任負責方便麵板塊的副總，一方面就是抓新產品的開發和推出節奏，一方面就要考慮大師傅方便麵的出海戰略，東南亞是第一站。
包括越南、泰國、印尼、馬來西亞這幾個市場都將是首當其衝要考慮的。
曹文瀚負責方便麵，宋茂林負責包裝水，盧湛陽負責碳酸茶，三大板塊分別有副總對應，高唐這個常務副總主要就統抓市場和生產，這種模式合適不合適，還不好說，但總要試一試。
除了在方便麵板塊要面對頂新康師傅的強力挑戰外，包裝水的情況相對好一些，至少在瓶裝礦泉水和桶裝水上，都尚未出現一個像在方便麵領域那樣可以挑戰益豐的對手。
瓶裝礦泉水上雖然一些品牌也表現出了銳氣和新意，像益力和景田，但他們都基本上只能局限於華南，即便是在華東，益力也只是剛剛涉足，遠沒有達到對益豐構成挑戰這種程度。
桶裝水雖然各地湧現出來的牌子雖多，但是都是地方雜牌和小品牌，無論是品牌力還是衛生安全這些方面都無法和益豐比。
唯一能限制益豐滲透的大概就是覆蓋面的問題。
這麼七八個水源基地，一旦超出了五百公里的運輸，成本就會迅速增長，帶來利潤迅速下降。
超過五百公里，無論是從運輸效率和時效，還是成本上，都面臨著巨大挑戰，就需要在維持市場和保持利潤之間來權衡了。
1995年肯定是益豐包裝水盡力擴張占領市場為應對必然會出現的競爭對手打好基礎做好準備的關鍵一年。
張建川甚至可以斷言，最多明年年底之前，包裝水領域，必定會出現一個可堪挑戰益豐的對手。
無論是怡寶改弦易轍不在局限於純淨水領域而踏入礦泉水，還是新的其他跨界選手出現進軍這個領域，都會出現一個甚至兩個強力對手。
這個利潤豐厚的市場決定了對手們不會容忍被益豐一家獨吞其中利潤，益豐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夯實基礎，築好護城河，迎接挑戰。
而如何來做到這一點，張建川也一直在思考。
繼續擴大水源地建設，讓其覆蓋面更廣？
這樣一來的確可以使得桶裝水市場覆蓋更寬，但從瓶裝礦泉水來說，這就有些過剩甚至多余了。
七八個水源地覆蓋了整個東西南北中，可以說單從瓶裝水需求來說，目前益豐產能已經超前儲備，至少到2000年，甚至2004年以前，都不需要在增加了。
但這樣一來，也就意味著要把桶裝水勢力範圍只局限於一些一二三線城市周邊了，很多四五線城市和縣城就基本上要放棄了。
這是一個需要認真權衡的問題，因為這不僅僅是桶裝水問題，還涉及到和益豐水業的通力協作問題。
如果局限於現在的水源地，益豐水業必然在四五線城市這些益豐桶裝水覆蓋之外的地方獨立發展了，勢必要和其他品牌合作。
甚至一旦這些品牌湧現出幾個有實力的品牌，日後就有可能反撲到一二三線城市，益豐水業也勢必要繼續與對方合作，反噬益豐礦泉水在一二線城市的市場份額。
這裡邊各自利益就有些不好計算了。
這道題不好做。
除了方便麵和包裝水，今年最重要的一戰就是碳酸茶，從一開年就要開始全力發動，對標已經開始的旭日升。
借勢也好，對標也好，競爭也好，總之，益豐的冰紅茶乃至後面還要推出的冰綠茶，都必須要取得成功，而且是要完美成功。
盧湛陽已經立下軍令狀，今年年底就要把碳酸茶銷量寶座從旭日升那邊奪回來，哪怕旭日升現在勢頭很猛，但益豐冰紅茶勢頭會更猛！
張建川已經委託海豐那邊在接觸重新合體的小虎隊來作為冰紅茶代言人，現在正在密切接觸中，能不能談成現在還不好說。
除開碳酸茶，張建川也在考慮巴陵之行帶回來的一些思考。
果子飲料是必須要著手考慮的問題了，但榨菜、豆瓣這類佐餐調料類的食品也納入了考慮。
張建川覺得這類食品雖然規模不算大，但是進入益豐序列，一方面能豐富益豐品類，另一方面這些帶有相當歷史文化傳承特色的食品能極大夯實益豐的厚重底蘊。
乃至於一提起益豐，不僅僅是方便麵和礦泉水、冰紅茶，更有百年傳承的某些「稀有品種」，這也是一種軟實力。
這一點以前張建川還沒有太在意。
比如像內樣臨江寺豆瓣原來康躍民就和他提過，說當時內陽那邊就在招商引資歡迎有實力的企業來併購，但那是一方面因為益豐還沒有考慮擴張併購問題，另一方面也的確還沒有考慮到對這類調味品或者佐餐食品的布局。
但這一趟巴陵之行讓他思路頓時開闊起來了。
巴陵榨菜無疑是其中翹楚，但是省內乃至國內像這類具有地域影響力甚至在國內都很受歡迎佐餐食品和調味品還為數不少。
當然一些並不太適合工業規模化模式來發展，但完全可以通過篩選和差異化發展來解決這些問題。
對於一些有價值需要世代傳承下去的東西，張建川甚至覺得哪怕是名義上不賺錢，但是從品牌形象塑造上保留傳承下去也是有其獨特價值的。
要打造一個綜合性的食品巨頭，單靠幾類諸如方便麵、碳酸茶這種較為時興的新興產品遠遠不夠，一方面需要緊跟時代創新更加豐富的品類，另一方面也要從更深層次歷史、
文化這些瑰寶中來挖掘、培育特色產品。
張建川離開工業大廈時已經中午快十二點了。
團年飯是在雲頂小築父母這邊，包括張建國兩口子和孩子以及張建川一家六口。
周玉梨回了廠里，他們也是年三十中午團年，要晚飯的時候周玉梨才會過來，一起渡過除夕。
漢川人團年一般都是選擇三十中午，也有二十八二十九中午的，當然也有選擇晚上或者早上的，但大部分都是年三十中午。
一進門就聞到了香腸臘肉的香氣，勾得張建川肚裡饞蟲大動，忍不住先去飯桌上直接用手拈了兩塊煙燻豬耳朵丟在嘴裡，然後繼續「掃蕩」，香腸兩塊，臘肉一塊，直接讓嘴巴里油水爆蘸，幾乎要把舌頭都吞下肚子裡去了。
惹來曹文秀的斥責兩句，張建川也不管，從張建國手裡接過小侄女，小侄女已經會喊二爸了，惹得張建川也是心懷大暢。
「建川，你這麼喜歡孩子，也該考慮早點兒結婚帶一個啊，玉梨年齡也不小了，可以考慮了。」張建國隨口道。
坐在沙發里的張忠昌和在廚房裡與蔣芸正在忙碌的曹文秀聽到大兒子這麼隨口一句話都是一室。
廣州的童婭什麼時候生孩子，他們還不確定，但是人家可是在他們這裡已經取得了「生育許可」的，隨時可以懷孕生育。
同樣周玉梨如果現在真的懷上了，那該怎麼辦？周玉梨也不小了，二十七奔二十八去了，人家要生孩子，你說不讓人家懷，不讓人家生？
一年復一年，這樣能拖到哪一年？
「該來的自然會來。」張建川也應了一句：「總之哥你肯定會有侄兒侄女的，不會少。」
「不會少？」張建國來了興趣：「聽你這意思你不打算只帶一個？嗯，那你就只能讓玉梨去香港生了，要說兒女雙全才好，反正你有這個條件，完全可以，————」
「哥，你也一樣有這個條件，你們想要生第二個，隨時可以去香港，我替你們安排好就行，這根本不是問題。」張建川道：「不過最好等咱這小侄女兒稍微大一點兒，最好能讀幼兒園時候你們再帶，否則爸媽都忙不過來啊。」
「嗯，這得要問一問蔣芸。」
張建國遲疑了一下，從內心來說，他也想再帶一個，無論男女，姐妹也好，姐弟也好，成長期總有個伴兒，以後也有親戚可走啊。
張建川斜瞟了兄長一眼：「你自己想不想再帶一個呢？」
張建國一頓，最後還是實話實說：「如果有條件，我當然願意再帶一個，不管男女，讓鳳旒有個伴兒。」
小侄女起名鳳，這也是父親專門去請人算過一卦後起的名。
「那好，嫂子！我哥說她還想再要個一個，給鳳旒生個弟弟或者妹妹唄？」張建川揚起脖子喊道：「去香港生，隨時都可以，————」
張建國一愣，沒想到老弟就這麼直接，忍不住撓腦袋，但是又覺得也沒啥，倒是蔣芸微紅著臉從廚房出來：「還是等兩年再說吧，等鳳旒稍微大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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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理一下，今天少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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