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驚世一騙(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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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7章 決定勝負的關鍵(二合一)

  另一邊,乾坤道場內。

  一個接近四十歲的男人,正表情專注的望著面前錯綜複雜的棋局,眉頭微皺,不斷擺動棋盤之上的棋子,推演看各路變化。

  「師父,你又在復盤這一局棋?」

  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忍不住湊過來,看了一眼棋盤後,不禁咋舌道:「師父你已經拆了幾天了,不管怎麼說,他只是個二段啊。」

  聽到這話,尤宇豪皺了皺眉,說道:「段位和棋力無關,無論是誰,段位都需要通過大量對局才能打上來。」

  「就算棋力和段位無關,但是經驗總和段位有關吧?」少年納悶道。

  尤宇豪望著面前的這盤棋,一時沉默。

  「正常來說,確實如此。」

  片刻後,尤宇豪才終於開口說道:「但是,看他的棋,就仿佛在看一個身經百戰的高手下棋,他擁有令人難以置信的洞察力和判斷力。」

  說完,尤宇豪便指著棋盤的右上角,說道:「這裡飛壓的後續變化,此前從未有過。

  」

  「這一手擋,真的成立嗎?」

  少年望著棋盤,不解的問道:「這裡白棋氣太緊了,怎麼看都是黑子作戰有利吧?」

  「不,我這幾天,在這個局部進行了深入了研究。」

  尤宇豪表情凝重了一分,說道:「雖然很反直覺,但是擺了那麼多變化,無論哪種變化,事實卻是,白子完全可以與黑子分庭抗禮。」

  「這..」

  少年有些難以置信,問道:「也就是說,這真的將是飛壓定式的一種全新的分支定式變化?!」

  尤宇豪望著這盤棋局,最終緩緩點了點頭,肯定了少年的猜測。

  咕咚!

  少年忍不住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沫,有些頭皮發麻。

  這種棋一下出來,分析出盤面得失並不難,可以得出雙方均可接受的答案,但這種棋太反直覺了,恐怕不會有人會想著這麼去下。

  但是,白子偏偏這麼下了,並且下出來之後,發現這是一個新的分支定式,這就未免有些太嚇人了。

  他猶豫了一下,偷偷看了自己的師父一眼,問道:「師父,你下一場國手戰的對手,

  確定是俞邵二段了嗎?」

  「嗯。」

  尤宇豪望著棋盤,微微頜首。

  見狀,少年一下子不說話了,他還是第一次,為師父能否贏下一個職業二段而感到擔憂。

  「他自學圍棋,所以常常有驚人的構思。」

  就在這時,尤宇豪突然開口道:「不過這幾天,通過復盤,我也終於找到了他的破綻。」

  「破綻?什麼破綻?」

  少年忍不住追問道。

  「他因為自學圍棋,對於布局的研究不夠深刻,在左上角這個局部,他執白弈出了妖刀,導致黑子獲利,形成了雄渾的外勢。」

  尤宇豪沉吟片刻後,說道:「因此,他後面為了破勢,只能孤注一擲,強行打入黑子陣勢。」

  「雖然他最後抓住黑子的緩手,成功贏了這盤棋,但是布局的失利是不可否認的,他並不擅長應付未生流這種布局。」

  尤宇豪從棋盒之中夾出一顆黑子,緩緩落於棋盤。

  「這,將是接下來這一盤棋,決定勝負的關鍵。」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逝。

  因為下一場國手戰馬上就要開始,俞邵前一天就沒去學校,在家呆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一早,便打車去了南部棋院。

  國手戰報名時間在前幾天終於截止,也就是說,接下來不再會有新人加入國手戰,只會有人不斷被淘汰。

  必須進過預選賽的殘酷無比的廝殺,才能拿到本賽的門票,能屹立於頭銜戰本賽,就已經是許多棋手畢其一生追求的目標。

  但即便如此,最終在本賽殺出重圍,能拿到頭銜挑戰資格的,只有一人而已,且即便拿到了頭銜挑戰資格,卻也未必能如願拿到頭銜!

  棋聖、天元、十段、名人、大棋士、基聖、國手,這七大頭銜,以無數棋手的戶骨和血水鑄成,堪稱一將功成萬骨枯!

  俞邵來到對局室,向三號桌望去,立刻就看到三號桌一側,一個三十多歲的精壯男人已經落坐,顯然就是尤宇豪九段了。

  見俞邵到來,男人也抬起頭向俞邵望去,目光炯炯。

  俞邵很快走到三號桌另一側,在男人對面拉開椅子坐下。

  看到這一幕,不少人心中一凜,快步向三號桌走去,很快就將三號桌團團圍住,一言不發的等待著比賽開始。

  對局室里其他棋手見到這一幕,已經有些見怪不怪了,甚至如果可以,他們自己都想去看看這一盤棋。

  殷彥昂九段輸了,那麼,尤宇豪九段呢?

  總不能都打到這個積分了,還能一直贏下去吧?

  眾人一時間心思各異,各種情緒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一個二十歲出頭,穿著一身黑色夾克的的青年出現在了對局室門口。

  看到對局室門口的這道年輕身影,眾人不由愣了愣,下一刻,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

  面露然之色。

  「李游八段?」

  李游向對局室里掃了一圈,最終鎖定了三號桌的方向,走到人群之中,靜靜等待起來。

  「李游八段—他怎麼來了?」

  看到這一幕,一個年輕棋手滿心不解,忍不住小聲問道:「我記得,他明天在西部賽區,還有比賽吧?」

  「我倒是知道李游八段最近在江陵度假,王聖三段上個星期,在景區偶遇過李游八段,王聖三段跟我提起過。」

  有人滿臉匪夷所思的望著李游,開口說道:「不過賽區對抗賽明天就開始了,我以為他早就回西部賽區了。」

  「他不會就是為了看俞邵這盤棋,打算今天晚上連夜坐飛機飛回去吧?」又有人忍不住小聲說道。

  聽到這話,眾人一時間面面相。

  李游雖然前不久才剛升八段,但是棋力已經非常非常強了,甚至強過大部分九段棋手,各大頭銜戰本賽都經常能看到李游的身影。

  不過李游每次在頭銜戰中,都距離拿到頭銜挑戰資格差那麼一絲絲,以至於被網友戲稱為「半步頭銜」。

  他們能理解李游關注俞邵的棋局,畢竟現如今沒有棋手不關注俞邵,但是李游明天在西部賽區可是還有比賽啊!

  這是不是有點太過火了?

  不久之後,兩名裁判也終於來到了對局室,當看到人群之中的李游後,他們忍不住對視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臉上的震驚之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片刻之後,一名裁判看了看腕錶,沉聲道:「時間到了,對局時間為每方兩小時,讀秒一分鐘,現在開始猜先吧。」

  裁判的聲音剛剛落下,尤宇豪便率先將手伸進棋盒,「咔噠」一聲,便從棋盒之中抓出一把白子,在了手心。

  俞邵也立刻從棋盒之中拿出棋子一顆黑子,放在了棋盤上。

  「咔噠、咔噠。」

  數完棋子之後,白子八顆,黑子一顆,這也意味著這盤棋將由尤宇豪執黑先行,俞邵執白。

  二人很快便收好棋子,交換了棋盒,然後相互行禮。

  李游靜立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心裡默默想著:「雖然研究過他的不少棋譜,但這些棋譜終究太少了。」

  「相較於國手戰其他對手,他的棋譜甚至可以說少的嚇人,畢竟-他剛成為職業棋手不久。」

  「既然他有可能是我在國手戰本賽上的對手,我必須徹底看清他的棋路才行,知已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李游雙手抱胸,忍不住抬起頭,看了俞邵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祝懷安都拿到頭銜了,今年國手的頭銜,我勢在必得真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很快,在李游的注視之下,尤宇豪夾出棋子,不假思索的便落下了第一手棋。

  十六列四行,星!

  俞邵望著棋盤,很快夾出棋子,落下了第二手棋。

  四列四行,星!

  「下在星了」

  尤宇豪掃了一眼棋盤,很快便再次夾出棋子落下。

  十六列十七行,小目!

  伴隨著咔噠一聲,俞邵飛快從棋盒夾出棋子,落於棋盤之上。

  四列十六行,星!

  幽靜的棋室內,清脆的落子之聲不斷響起,此起彼伏。

  一個青年正在望著棋盤,皺眉思索著如何布局,餘光突然警到對局室門口的一道身影,頓時心中一驚。

  「陳·陳善九段?」」

  不知何時,陳善出現在了對局室門口,他向棋室內掃了一圈後,很快視線便鎖定在了三號桌的方向。

  當看到人群之中的李游,陳善臉上也不禁浮現出了一絲驚異之色。

  陳善多看了李游幾眼,然後終於收回目光,大步走到人群之中,最後站在了李游身旁。

  李游也注意到了陳善的到來,表情卻倒沒有顯得太過意外。

  「陳善老師也來了—·

  李游警了一眼陳善後,便再度將視線投向棋盤。

  「星小目對二連星,剛開始嗎?」

  陳善向棋盤投去視線,看著棋盤之上這四顆黑子,鬆了口氣。

  陳善的腦海之中,又不禁浮現出上一場國手戰預選賽,俞邵和殷彥昂弈出的那一盤棋局。

  「尤宇豪老師的水平我很清楚,那盤棋他露出的破綻,尤宇豪老師應該能發現—」」

  陳善看了一眼李游,看到李游正專注的望著棋盤,心裡默默想著:「李游特意來一趟,估計跟我一樣,其中也有這個原因吧?」

  噠!

  落子之聲響起。

  「果然小飛掛在這邊了!」

  陳善收回視線,再度向棋盤投去目光,而見到黑子這一手落子的位置之後,臉上沒有絲毫意外之色。

  黑子,六列十七行,小飛掛!

  俞邵看到這一手棋,很快再次夾出棋子,緩緩落下。

  噠!

  三列十四行,小飛!

  看到這一手棋,尤宇豪的目光瞬間變了變,腦海之中同樣浮現出俞邵和殷彥昂的那一盤棋局。

  「上一盤棋,他能贏下殷彥昂,靠的打入之後的攻殺與纏鬥,以密不透風的攻勢,死死咬住黑子,最終成功逼迫黑子犯錯。」

  「那盤棋,黑子太過用強,為了不讓白子有任何逆轉的機會,甚至不惜大棄子去取外勢,導致盤面徹底失控,一發不可收拾。」

  「如此一來,反倒給了白子亂中取勝的可乘之機!」

  「簡而言之,占據優勢之後,只要不露出破綻,平穩收束,死死控盤就行了!」

  想到這裡,尤宇豪終於再次從棋盒之中夾出棋子,飛快落於棋盤!

  噠!

  十列十六行,高拆!

  「下出來了!」

  看到棋盤之上這顆落下的黑子,李游和陳善的表情都變得鄭重起來。

  黑子小目、飛掛、高拆三子遙相呼應,瞬間構築成陣勢,如同上一盤國手戰一樣,赫然又弈出了未生流!

  盤面接下來如何發展,將取決於白子的下一手棋!

  「不過,他上一盤棋被逼到只能冒險打入,強行破勢,已經吃過一次虧了,回去之後如果加以研究,未必還會下出一間高掛。」

  李游緊緊盯著棋盤:「或許他會二間掛、大飛、或者超大飛?」

  咔噠!

  李游的念頭剛剛升起,就聽到了棋盒內,瞬間的響起棋子碰撞之聲。

  下一刻,在眾人的注視之下,一顆白子飛快落於棋盤!

  噠!

  十六列十五行,一間高掛!

  「還還是一間高掛了?!」

  看到這一手棋,所有人臉上都不禁浮現出一抹驚色!

  而看到這一顆位於十六之十五的白子,尤宇豪表情依舊鄭重無比,沒有任何小之心。

  「即便選擇一間高掛,按照他上一盤棋的下法,下一手大飛,隨後局部白子直接做出活棋,勝負最終還是要看雙方中盤的角力!」

  尤宇豪專注的望著棋盤,手伸進棋盒,夾出棋子。

  「那麼,試試看吧!」

  下一刻!

  噠!

  黑子落下!

  十六列十二行,二間高夾!

  俞邵默默望著棋盤,片刻後,才終於夾起棋子,輕輕落下。

  噠!

  十四列十五行,跳!

  一子落下,所有人都不禁愣了愣,即便是李游和陳善都不例外,這一手棋,徹底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沒有大飛,而是跳?」

  所有人腦海之中,又不禁回想起當初莊未生和安弘石那一盤名局,那一盤棋面對莊未生下出的二間高夾,安弘石便下出了這一手跳!

  「這裡黑子必然也跳,那麼白子下一手也只能繼續跳開,可接下來—.黑子可是有尖的鬼手!」

  李游也是皺緊眉頭,一臉不解的望著棋盤:「那盤棋,莊未生老師下出這一手棋,

  即便是安弘石老師最終都輸了!」

  「與其這麼下,感覺還不如大飛弈出妖刀,去中盤與黑子鬥力。」

  陳善眉頭皺的更緊,望著棋盤,已經看到盤面的後續變化:「這麼下,黑子兩翼實地都太多了,白子雖然有外勢作為補償,但是難以發揮作用。」

  看到俞邵這一手棋,尤宇豪也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便回過神來,終於再度夾出棋子,

  輕輕落下。

  噠!

  十四列十七行,跳!

  「下一手,白子跳,然後黑子尖———

  李游眉頭越皺越緊:「白子確實能獲得一定的外勢,但是這個外勢太難發揮出來了,他自信一定能將這外勢的作用發揮出來?」

  就在這時,俞部再次夾出棋子,輕輕落下。

  噠!

  十七列十七行,靠!

  而伴隨著這一顆棋子落下,全場一時間都變得安靜了一分。

  下一刻—

  「沒·沒有繼續跳,而是直接」

  看到這一手棋,所有人都懵了,滿臉匪夷所思的望著棋盤,有人甚至懷疑自己的是不是看花眼了,忍不住向前微微傾了傾身子!

  「直接靠在三三?!」

  全場無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望著棋盤,滿臉迷茫之色。

  這是要幹什麼?

  白子這個時候靠在三三,是要求與黑子對殺,那麼黑子下一手必然扳,白子必然退,

  那黑子下一手立下,便是直接要殺白子,問白子死活!

  攻守之勢僅僅兩手棋就異了!

  在這個局部之下,白子即便不死,那也將陷入苦戰!

  「難道—白子另有後手?」

  眾人望著棋盤,腦海之中不斷推算著盤面的後續變化,但是越推算,表情便愈加迷茫。

  這個盤面對殺的變化其實不少,但也不算太複雜,而無論哪種情況,似乎白子都很難占到任何便宜。

  尤宇豪皺緊眉頭,望著棋盤,陷入了長考之中。

  「我扳,白子退,我立下——

  終於,直到將局部對殺的變化全部算盡之後,尤宇豪才再次將手伸進棋盒,夾出棋子,毫不遲疑的落下!

  十七列十八行,扳!

  俞邵也立刻從棋盒之中夾出棋子,落於棋盤之上!

  十七列十六行,退!

  尤宇豪瞬間便夾出棋子,落子如飛!

  噠!

  十八列十八行,立下!

  看到這一手立下,所有人都不由心中一凜,俱是感受到了這一子所顯露出的鋒芒與殺意!

  這一手立下,直接將白子的眼位殺盡,斷掉白子的生路,白子如今右下角的子已經很重,絕無可能棄掉白子如今連死活甚至都成了問題!

  「咔噠!」

  本來眾人還以為俞邵也將要陷入長考,結果下一刻,便聽見了抓子之聲響起。

  當抓子聲夏然而止的那一刻,俞邵右手指間夾住一顆白子,緩緩落在了棋盤之上。

  噠!

  十八列十二行,漏!

  全場,瞬間再次變得安靜下來。

  「漏—在二路漏?」

  所有人都愜望著這一顆白子,一時間竟然有些啞口無言。

  一子落下,右下方原本並不安定的白子,瞬間便安定了下來,再無半分死活之虞,哪怕黑子妙手迭出,也奈何不得白子。

  白子確實是活了。

  但是,這絕非什麼妙手,而是初學者都能輕易想到的最簡單最簡單的活棋之法!

  圍棋的布局階段,總歸要在三四線去行棋,二路的目數是很少的,通常情況下,不太會考慮用這種方法去活棋。

  而且這一手漏,純粹只是為了活棋而下,幾乎沒有太大的價值,既無目數,也無法對黑棋產生威脅,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不會考慮這麼行棋。

  也就是說,白子承認自己殺不過黑子,所以選擇了退讓,無奈的落子於二路邊線,白子活則必然是活了,但是,白子將活得非常委屈!

  「這是·迫於黑子的淫威,直接就強行活棋?」

  眾人一時間面面相。

  雖然這未嘗不是一種下法,但是如果這麼去下的話,那白子還不如選擇跳,黑子刺之後,哪怕白子外勢不好發揮,但是起碼還有外勢作為補償。

  但是這樣,白子可就一無所得了!

  尤宇豪看著二線這一顆白子,也有些發愣,許久都沒有行棋,他剛才已經算盡這局部對殺的激烈變化了雖然白子陷入苦戰,但是局部必然還有不少借用,雙方應該還有一番漫長纏鬥。

  結果,白子直接退讓,委屈做活了?

  俞邵望著棋盤,神情有幾分莫名。

  這一手漏,可以說超乎了人類的想像,在前世圍棋AI出世之前,這一手也曾一度被認為是不好的下法。

  但是,在圍棋AI出世之後,卻對此給出了完全不同的見解,為這一手棋進行了平反,

  徹底顛覆了人類對於地勢與子效的認知。

  圍棋AI認為,白子這一手漏,不僅讓白子自身安定,還讓邊上二間高夾的黑棋效率降低,而下方一帶,黑子也被壓制在了低位,白子充分可戰!

  這一手棋,以子效、地勢來論成敗!

  這一手棋,如果放在AI時代,那麼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手,但是在AI時代之前,這一手棋甚至可以稱之為神之一手!

  片刻之後,尤宇豪終於回過神來,深深看了一眼俞邵後,望著棋盤,謹慎的再度陷入了思索,懷疑這個局部白子是否另有後招。

  最終,反覆思慮再三之後,確認了白子這一手除了活棋,確實再無其他任何深意,尤宇豪才終於再次夾出棋子,落於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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