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脫胎換骨的未生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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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4章 脫胎換骨的未生流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逝頭銜戰本賽第四輪,正式拉開了序幕。

  俞邵一早便起了床,穿好衣服,簡單洗漱一番後,離開了賓館,吃了點早飯,便徑直朝著東部棋院走去。

  不久之後,俞邵就來到了手談室門口。

  俞邵望著手談室的大門,心情略微有些複雜。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年多了。

  在這一年裡,他下過許多的棋局,也遇到了很多對手,這些對手有強有弱,每個人都有其不同的棋風時至今日,他終於要和這個世界最強的棋士之一,面對面交手了。

  俞邵在門口靜立了片刻,終於伸出手,推開了手談室的大門。

  俞邵剛一走進手談室,手談室內,兩名裁判和記譜員便齊刷刷向俞邵投去視線。

  而在手談室內,不僅僅是裁判和記譜員,在手談室中央的棋桌旁,一道人影赫然已經端坐在棋桌一側。

  莊未生今天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表情平靜,卻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勢,靜靜坐在棋桌之前,就仿佛一座巍峨不動的大山。

  見俞邵來到手談室,莊未生緩緩抬起頭,看向俞邵,平靜的打了一聲招呼,開口道:

  「俞邵三段,早。」

  俞邵微微點了點頭,也打了一聲招呼,道:「莊未生老師,早。」

  說完,俞邵便來到了莊未生對面,拉開椅子落下。

  「這還是我第一次和你在賽場上交手。」

  當俞邵坐下後,莊未生望著俞邵,突然再次開口道:「無論如何,你現在終於坐在我的對面,要和我分先過招了。」

  俞邵微微一證,看向莊未生。

  莊未生的目光依舊平靜,但在這平靜之下,卻又蘊含著一股驚人的凌厲鋒芒。

  整個手談室的氣氛,隨著莊未生這一句話落下,都變得充斥著一股壓迫感。

  俞邵看著莊未生的這道目光,表情也逐漸變得鄭重了起來。

  這道目光,他似曾相識。

  前世,他曾看到過類似的這種目光當時棋協舉辦了十年一度的世界棋王擂台賽。

  能參加世界棋王擂台賽的,最低要求便是世界冠軍,也就是說,所有棋手都是當世高手,都是站在頂點的棋士!

  而他那時剛剛拿到人生中第一個世界冠軍,按照規則,拿到最近一個世界冠軍的棋手,要作為擂主守擂。

  那時,向他發起挑戰的棋土,都擁有這般的目光。

  那一場世界棋王擂台賽,他遇到了無數強手,陷入苦戰,甚至一度被逼到絕境。

  而此時,莊未生就擁有如當初在棋王擂台賽上那些人一般無二的目光。

  當初,他就是被擁有類似這種目光的人,在棋盤之上被無數次逼入死地!

  「但,無論過程如何艱難,那一屆棋王擂台賽,最終,那些強手無一例外,全都一個接一個敗在了我的手上!」

  俞邵直視著莊未生,心中涌動著一股洶湧的情緒,目光也變得凌厲了一分。

  「最終,我十九戰全勝,橫掃了當世所有強手,未逢一敗!」

  手談室內。

  氣氛壓抑且凝重。

  在這一間並不大的棋室之中,於懸掛的「坐而論道」的字帖之下,兩名棋手對立而坐,明明二人之間僅僅相隔一張棋桌,卻又仿佛相離天涯海角。

  二人的表情都很平靜,但是目光之中卻有股攝人心魄的力量!

  「咕咚!」

  一旁,女記譜員望著這一幕,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

  明明什麼事情也沒發生,明明二人之間甚至都沒有交談,但是,此刻置身於手談室的三人,都莫名感受到了某種無比莊重的氣氛一且在這肅穆之中,還隱隱有幾分肅殺之意!

  如同置身於佛堂!

  「如果說,俞邵代表著中國圍棋界的未來,那麼,莊未生老師就是中國圍棋界的現在。」

  一名裁判感受著這股莊重壓抑的氣氛,甚至連他此刻都變得有些緊張了。

  「如今,就是未來和現在的交鋒!」

  不只是手談室,此刻,全世界各地,都有人已經守在了電視機或電腦前,緊張又期待的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棋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終於,又過了片刻後,一名裁判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沉聲道:「國手戰本賽第四輪,勝者組決賽,現在開始!」

  「雙方各三個小時可用時間,讀秒一分半,黑貼七目半,現在,請兩名棋手開始猜先!」

  朝韓,首爾。

  首爾棋院。

  「李鉉武,聽說你在天元賽上很漂亮的擊敗了朴宇植九段,不愧是你啊。」

  兩個年輕的棋手一邊在棋院過道走著,一邊聊著天,其中一個戴著眼鏡的消瘦青年,

  滿臉艷羨的對身旁滿臉雀斑的青年說道:「你還能再天才一點嗎?」

  「哈哈哈哈,我哪裡算天才?僥倖贏了一盤而已。」

  李鉉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如果我算是天才,那俞邵算什麼?」

  「你都開始拿自己和俞邵比了,還能不是天才?」

  消瘦青年翻了個白眼,吐槽道:「有幾個人能和俞邵這種怪物比,你能不能換個人,

  李浚赫不在你眼裡了是吧?」

  「哪有哪有,李浚赫我也遠遠不及啊,他才十八歲,已經打入頭銜戰本賽了。」

  李鉉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現在都二十二了,如今剛摸到頭銜戰本賽的門檻,

  現在就想加把勁,努力拿個頭銜。」

  「能打入頭銜戰本賽,距離拿頭銜也不會太遠啦。」

  消瘦青年笑著調侃道:「說不定過段時間我再喊你,要喊李鉉武天元咯。」

  「滾啦,你今天不是有比賽嗎,快去比賽吧,我去研討室練練棋。」李鉉武笑著說道。

  「都這麼天才了還這麼勤奮,你讓我怎麼活啊?」

  消瘦青年一臉生無可戀,埋怨道:「給條活路吧,咱倆同一年定段,你都打到頭銜戰本賽了,我可是還在六段掙扎啊!」

  「哈哈哈哈。」

  李鉉武忍不住笑出聲來,說道:「這就是命,中國有句老話說的話,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你還是閉嘴吧。」

  消瘦青年翻了個白眼,說道:「不說了,我去比賽了。」

  「去吧去吧。」

  李鉉武點了點頭,很快和好友分別,然後徑直走到研討室,推開研討室的大門,走了進去。

  不過,出乎李鉉武預料的事,今天研討室內一個人都沒有。

  「怎麼都不在?」

  李鉉武有些納悶,平時他們一些朝韓的職業棋手閒著沒事了,就會在研討室聚在一起復盤打譜,今天倒是稀奇,居然一個人都看不到。

  就在這時,李鉉武突然注意到在研討室中央的長桌上,正擺放著一台黑色筆記本電腦。

  「這不是趙興志那小子的電腦麼?他忘記帶走了?」

  李鉉武想了想,走到桌前坐下,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好久沒下網棋了,下盤網棋吧。」

  李鉉武這麼想著,很快登陸了「十九」網絡圍棋對戰平台,輸入帳號密碼之後,滑動滑鼠,剛準備點擊「匹配」,突然愣了一下。

  「嗯?」

  李鉉武注意到「十九」平台的封面推送,正顯示著有關「莊未生」國手戰的新聞。

  「今天是莊未生老師的國手戰本賽啊?」

  李鉉武笑了笑,自言自語道:「莊未生老師之前丟掉十段頭銜,真是嚇了人一跳,會不會丟掉十段頭銜,又拿個國手,再次同時持有兩大頭銜?」

  突然,李鉉武似乎想到了什麼,微微皺眉。

  「不對。」

  「又不是國手戰挑戰賽,這只是本賽,怎麼上的十九封面推送?」

  李鉉武摸索看下巴,心中有些納悶。

  要知道,十九是國際性網絡圍棋對戰平台,流量大的嚇人,如果是中國國手頭銜挑戰賽,那麼上封面推送很正常,但是這只是國手戰本賽啊!

  雖然國手戰本賽往往關注度也極高,但是通常只在該國國內關注度高,對於整個世界的其他棋手而言,大家更關注最後的頭銜挑戰賽。

  可是,如今這國手戰本賽上十九的封面推送,幾乎沒怎麼見到過。

  想到這裡,李鉉武輕點滑鼠,取消了匹配對手,然後打開了推送網頁,直接跳轉到了國手戰本賽直播間。

  「剛剛開始麼?」

  李鉉武先是隨意掃了一眼棋盤,然後看向直播間標題:「莊未生天元,對—」

  「對·—..」

  李鉉武愣了愣,緊接著眼睛一下子睜大了,整個人身子都不禁微微前傾:「對俞邵三段?!」

  看到對戰雙方是俞邵和莊未生,李鉉武終於明白為什麼這一盤國手戰本賽,居然能登上十九的封面推送了!

  莊未生,對,俞邵!

  一方是莊未生,自然是重量級,而另一方·—也是俞邵啊!

  李鉉武愣愣望著直播間標題。片刻之後,他霍然挪開視線,看向棋局!

  此時,棋盤之上,剛剛落下了三顆棋子。

  「黑棋是莊未生老師,白棋是俞邵,莊未生老師下出了星小目,白棋第一手星。」

  李鉉武不禁屏住了呼吸,表情也下意識的變得鄭重起來,全神貫注的盯著電腦屏幕:「下一手,輪到俞邵下。」

  很快,在李鉉武的注視之下,一隻手夾著白棋,輕輕落盤。

  噠!

  四列十六行,星!

  星小目對二連星的格局,此刻,儼然已經形成!

  美國。

  加利福利亞州,舊金山。

  此時,美國已是深夜,一個金髮碧眼的男人正在床上酣睡,在旁邊一個千嬌百媚的金髮模特,此刻正不著寸縷的躺在男人身旁。

  「丁零零!」

  男人被手機鈴聲吵醒,皺了皺眉,還是不願意接起電話,翻了個身,樓住身邊的女人,仍由手機吵個不停。

  直到一通電話打完,男人依舊沒有睜開眼,也沒有接起電話。

  「丁零零。」

  但是,沒過多久,電話鈴聲便再次響起。

  金髮女人此時也被手機鈴聲吵醒了,見手機響個不停,忍不住推了推身旁的男人,小聲道:「親愛的,電話。」

  男人終於不耐煩的睜開眼,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人的姓名後,接通了電話,語氣不善的說道:「什麼事?大晚上的,要不要人睡覺了?」

  但是,等電話那頭的人話說完後,男人的表情突然變了。

  「什麼?」

  男人霍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問道:「真的假的?」

  得到了電話那頭肯定的回答後,男人立刻抓起枕頭邊的衣服,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行,我知道了,馬上去看。」

  「親愛的,怎麼了,公司的事?」

  金髮女人見男人一臉急切的樣子,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你要出去嗎?」

  「不是,是圍棋,今天有一場圍棋比賽,我得去看看。」金髮男人搖了搖頭,隨意解釋了一句。

  「圍棋比賽啊?」

  金髮女人嘟儂著嘴,說道:「圍棋有什麼好看的,陪我睡覺嘛,明天看復播嘛,親愛的。」

  「不行,你自己睡吧。」

  金髮男人搖了搖頭,當即拒絕道:「那可是莊未生和俞邵的對局,我必須得親眼見證!」

  「親愛的—」

  金髮女人還想撒嬌,但見男人的表情變冷了,汕汕一笑,終於不說話了。

  男人很快穿好衣服,快步走到電腦前,打開電腦,然後又登錄「十九」,從十九的首頁推送,進入了國手戰本賽直播間。

  「就是這個!」

  男人深吸一口氣,明明久經商戰,早就養成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性格,可此刻表情還是變得有些激動!

  「莊未生,對一」

  「俞邵!」

  男人迫不及待的望向棋局,只見棋盤之上,雙方已經落下了四手棋,正好,就在這時第五手棋終於落下。

  六列十七行,小飛掛!

  「莊未生老師,這裡小飛掛?」

  男人表情頓時變得更專注了,死死盯著電腦屏幕,迫切的想看到下一手棋:「小目、

  小飛掛,莊未生老手,難道要下未生流嗎?」

  「以未生這個名字命名的圍棋布局!」

  手談室內。

  「小目,小飛掛—」

  看到莊未生下出小飛掛,女記譜員和兩名裁判都不禁伸長了脖子,膽顫心驚的想著:「莊未生老師——會選擇未生流嗎?」

  ?

  其實,星小目對二連星之後,黑方小飛掛角,是非常普遍也非常正常的下法。

  但是,因為下出這一手棋的是莊未生,他們不由得不去往未生流去想!

  畢竟這是以莊未生自己的名字命名的圍棋布局,莊未生以此布局,曾在各大賽事之上,使無數高手灑血於棋盤!

  「可是,之前俞邵面對未生流,下出了堪稱匪夷所思的新招,大多數棋手還在研究當中————莊未生老師應該也知道。」

  女記譜員忍不住看向莊未生:「難道莊未生老師,已經有應對之法了嗎?」

  這不僅是她心中的問題,也是所有在關注著這一盤棋局的人心中的問題!

  這一盤棋,會弈出未生流麼?

  咔噠!

  這時,棋子碰撞之聲再次響起。

  下一刻,俞邵便從棋盒之中,夾出棋子,緩緩落下。

  噠!

  三列十四行,小飛!

  面對黑棋的小飛掛,白棋選擇以小飛應!

  看到這一手棋,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

  此刻,盤面已經進入一個分水嶺!

  下一手棋,黑棋如果高拆星位,也就是超大飛,那麼,盤面便會形成大名鼎鼎的未生流!

  當然,如果不高拆星位,黑棋也有不少其他的應法,雙方另有複雜攻守!

  雖然不下超大飛也完全可行,如今所有人最期待的,還是看到莊未生再次拿出他最為擅長的未生流!

  而此時,坐在俞邵對面的莊未生,望著棋盤,並沒有落子了。

  時間,開始緩緩流逝。

  一分鐘.—

  兩分鐘三分鐘·

  這裡是不需要長考的,偏偏莊未生卻陷入了長考!

  「莊未生老師,應該想都不想,就高拆星位的,但是——-莊未生老師並沒有。」

  直播間,有一條彈幕飄過。

  確實,這一手棋,如果是莊未生,那麼莊未生應該會毫不猶豫的下出那一手高拆,因為他是莊未生,因為那是未生流!

  在莊未生以未生流橫掃棋壇之時,日本棋手村下隼甚至曾說,時代在發展,但是只要圍棋的規則不變,未生流永遠不會過時,永遠是毋庸置疑的好棋。

  可是,如今,莊未生卻陷入了長考。

  「不打算下那一手高拆嗎?」

  一旁,女記譜員呆呆望著莊未生:「莊未生老師」

  莊未生靜靜望著棋盤,片刻後,緩緩閉上了眼。

  終於,又過了兩三秒後,莊未生再度睜開雙眼,望向面前的棋盤,仿佛要望穿棋盤之上所有的變化!

  「是時候,做一個告別了。」

  莊未生望著棋盤,眼神清亮,有光芒乍現!

  他和俞邵私下的那一盤棋對局,只有他和俞邵以及秦朗等人知道,其他人尚不知曉。

  所以,他自己是知道,因為地與勢的顛覆,未生流這柄長刀,似乎已經生鏽!

  「我知道,如果要以高拆來贏下這一盤棋,是何等的艱難。」

  「未生流是否還能下,不得而知,但是確實,經過實踐,他那些看似匪夷所思的惡手,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差!」

  「他確實找到了圍棋持續四千年的錯誤,將地與勢徹底顛覆,他做到了前無古人,後也難有來者的壯舉!」

  莊未生看向對面的俞邵,表情凝重,目光凌厲。

  「想要贏他,就不能困守於過去!」

  「那麼,就必須要向前走,一直向前走,以蛻變的姿態,全新的棋路,打破常規,在複雜盤面下一決勝負!」

  「也就是說,這一盤棋,不是什麼製造陷阱,等待對手犯錯,就能贏的比賽。」

  「這一盤棋,比拼的,無關乎任何其他因素,決定勝負的,僅僅只有棋力而已!」

  「要追求更強的一手!要徹底和過去訣別!」

  「在最模糊複雜的盤面下,抓住稍縱即逝的機會,找到最後一手,拼個全軍覆沒!」

  終於,莊未生將手伸進了棋盒。

  冰冷的棋子,夾於食指和中指之間。

  「那麼,這樣下吧!」

  噠!

  這一刻,棋子終於落於棋盤!

  九列十六行,大飛!

  看到電腦屏幕之上,莊未生下出這一手大飛,李鉉武的身子仿佛被雷震了一下,瞳孔微微縮小,身子都不受控制的站起!

  「這一手,大飛?」

  李鉉武難以置信的望著棋盤:「不是超大飛?!」

  如果這一手,黑棋選擇超大飛,或者說是高拆星位,那麼便是未生流,可是黑棋這一手選擇了從未有過的大飛。

  這種布局,說不是未生流,可是,又有點類似,但如果說是未生流,顯然又不是!

  另一邊,舊金山一棟別墅內,金髮男人也是震驚的望著電腦屏幕,情不自禁的喃喃道:「這一手,居然是大飛——」

  「雖然只是一條線的距離,但是整盤棋的下法徹底發生了改變,如果白棋再掛角,整盤棋的變化將截然不同!」

  「難以置信,在莊未生老師的手下,未生流——有了全新的變化」

  網上此時更是一派譁然,直播間裡,彈幕滿屏飛。

  「沒有拆在星位,而是大飛,子力更偏向於左翼了!」

  「這是全新的思路,或者可以稱之為新的未生流?」

  「沒想過這麼去下,如此雖然失去了未生流的形,卻保留了未生流的神,之前俞邵曾用過的那些下法,在這一手之下,或許不管用了!」

  是的。

  不是超大飛,不是莊未生曾橫掃棋壇的超大飛,而是」

  大飛!

  下出這一手棋的,也並非原本的莊未生,而是如今,已經脫胎換骨的莊未生!

  這一手棋落下,與普通的未生流相比,僅僅相隔一線,盤面卻已經發生了堪稱翻天覆地的驚人變化!

  圍棋的變化,就是這般詭莫測,充斥著玄機。

  僅僅一線之隔,整盤棋都已經截然不同,宛如變換了宇宙!

  莊未生終於從棋盤之上挪開視線,望向對面的俞邵。

  「那麼,就這樣吧!」

  「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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