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有什麼不敢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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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了電梯,孟棠用指腹描繪掌心裡的小物件,手感溫潤光滑,外形像魚。

  魚?孟棠愣了下,心裡有了猜測,垂眸一看,掌心裡躺著的正是小魚筷托。

  坐在她身邊的許鶴清都未必注意到她的動作,魏川他……

  孟棠沒意識電梯到了,還是楊可喊了聲才讓她回神。

  她握緊小魚筷托,不明白魏川為什麼給她這個?

  進了寢室,她放下包,去掉外套,將小魚筷托放到檯燈下。

  沉默許久,孟棠打開手機想要問問魏川,又忽然頓了手。

  當時許鶴清坐在她旁邊,她有些不自在,只能無聊盯著小魚筷托。

  越看越可愛,沒忍住上手碰了下。

  魏川應該是無意中看到了,就向酒店要了一個給她。

  對,應該是這樣的。

  孟棠是最後一個洗漱的,她睡眠質量一向很好,今晚卻輾轉難眠。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罪魁禍首,在黑暗中咂摸出兩分不對勁。

  可具體哪裡不對勁,她說不上來,一往深處想就煩躁異常,最後只能強逼著自己入睡。

  第二天頂著黑眼圈去上了課,雪下了幾個小時就停了,路面挺乾燥的。

  心不在焉上了四節課,去吃飯的路上碰到了李寒津。

  孟棠沒有意外他來找自己,畢竟生活了好些年,李寒津的為人她還是有一些了解的。

  「你怎麼會過來?」孟棠一副不怎麼歡迎的模樣。

  路上人太多,李寒津向四周瞥了眼:「你確定要在這裡說?」

  孟棠帶著他繞了半圈,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表情十分淺淡地問:「什麼事?」

  李寒津說:「工作室搬遷,之前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你出事的時候我不在——」

  「已經處理好了。」孟棠截斷他的話,「我也不妨明著跟你說,爺爺不讓我跟你走得近。」

  李寒津苦笑:「老爺子真是……何必這樣防我。」

  後半句,他說得含糊,孟棠沒聽清,也無意去問,直言道:

  「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等。」李寒津攔住她,「不是我非要纏著你啊小師妹,而是你們學校聘請了我做非遺傳承導師。」

  孟棠一愣:「這個頭銜……學校讓你做什麼?」

  李寒津說:「不參與日常教學,但會參與木雕相關的畢業設計指導,還有學術研討會和工藝展評審。」

  孟棠點了點頭,與他告別。

  李寒津眯了眯眼,她就一點不在乎?

  吃完飯回了寢室,謝泠音她們在說元旦放假的事。

  手機響了聲,魏川發了條信息過來,問孟棠元旦回不回去,這好像跟他沒什麼關係,她沒有回覆。

  魏川覺得奇怪,又連著找了幾次,孟棠都沒有回覆。

  他從訓練館出來去了餐廳,隨意找了位置坐下,翻看和孟棠的聊天記錄,懷疑自己哪裡惹到了她。

  兩三天不見,信息也不回。

  就在這時,他身後的餐桌來了幾個女生,坐下就開始討論:

  「我們學校聘了一個非遺傳承導師,賊帥,你們知道不?」

  「我知道,李寒津嘛,之前開過講座。」

  「他氣質真絕了,好多女生喜歡他,堵著去要微信,都被回絕了。」

  「可他天天去找雕塑系的孟棠,有人說他倆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他倆差了六七歲吧?」

  「六七歲,又不是六十七,換做我,我也願意啊。」

  魏川筷子一頓,李寒津去美院做了非遺導師?

  操,他這是奔著孟棠來的吧?

  胃口盡失,魏川放下筷子,在手機上飛快地輸入:【你有空嗎?有事跟你說。】

  耐著性子等了十分鐘,魏川乾脆打了語音過去,這次孟棠接了,問他什麼事。

  「我能不能去找你?」魏川說,「我有事跟你說。」

  「不好意思,我有點忙。」

  「孟棠。」

  手機那頭,響起李寒津的聲音。

  魏川掛斷語音,端起餐盤就走。

  他不知道孟棠現在在哪兒,但沿著美院的幾條主路去找准沒錯。

  果不其然,在藝術博物館的門口,魏川找到了人。

  孟棠和李寒津不知道在說什麼,餘光里只怕都沒旁人。

  魏川裝作路過,走過去,遠遠叫了聲「孟棠」的名字。

  孟棠還以為自己幻聽了,轉過頭看到他,一臉驚訝:「你怎麼在這兒?」

  魏川:「路過。」

  孟棠:「……」

  訓練館和藝術博物館一南一北,怎麼路過?

  孟棠怕他再和李寒津起衝突,將他拉出三米之外。

  魏川心口發悶,率先沉不住氣:「我之前給你發信息,你一條都沒回,就是跟他在一起?」

  質問的語氣,讓孟棠蹙起眉心:「你找我有事?」

  魏川自顧自地問:「現在人人都傳你跟李寒津在一起,你知道嗎?」

  孟棠沒想到傳言這麼離譜,但魏川似乎也沒立場質問她。

  她靜靜地看著他:「這似乎跟你沒什麼關係。」

  「我……」魏川噎了下,「是跟我沒關係,那跟許鶴清也沒關係嗎?」

  孟棠:「……你為什麼總是對我和許鶴清的事情有那麼多看法?」

  無聲對峙了兩分鐘,魏川語氣暗含委屈:「我發現你真的是……」

  「是什麼?」

  孟棠心裡裝的都是李寒津跟她說的文物修復,確實沒什麼心思應付魏川。

  魏川大著膽子嘟囔了聲:「三心二意。」

  孟棠嘆氣:「你要實在沒事你先走,我是真的有事。」

  「又是跟李寒津對吧?」

  孟棠被他惹急了,語氣一擰:「跟誰都跟你沒關係。」

  魏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委屈地盯著她:

  「我送你小魚筷托,你就這麼對我?」

  「你跟我打聽許鶴清,問我他喜歡什麼的時候,怎麼不說跟我沒關係了?」

  「我不是也告訴你謝泠音喜歡什麼了?」孟棠嗆回去,「我陪你去給她買東西,還給你雕刻了一座告白禮物,你到底還想怎麼樣?」

  魏川:「送佛送到西。」

  孟棠:「…什麼意思?你要是告白失敗,還成了我的錯了?」

  「我沒這麼說。」

  「……」

  李寒津對孟棠絕對不懷好意,魏川索性將無理取鬧發揮到底:

  「我不管,你之前答應過我,和我一起告白的,不然我就告訴許鶴清你喜歡他。」

  「你有病啊。」孟棠沒忍住罵了句。

  她沒了心情,瞪了眼魏川,連李寒津都沒理,逕自走了。

  藝術博物館的門口,只剩兩個男人。

  魏川冷笑道:「講座、搬遷、聘請……都是你計劃好的吧?」

  李寒津挑了下眉。

  魏川被氣笑:「明知道老頭不待見你,還厚著臉皮接近孟棠,你到底想幹什麼?」

  李寒津沒回,反倒是問:「你知道四年前,我為什麼會離開嗎?」

  「我沒興趣。」魏川嫌惡道。

  「你不敢聽。」李寒津刺激他。

  到底年輕,激不得,魏川轉過身嗤笑:「我有什麼不敢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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