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他到底算個什麼東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孟棠吃完冰淇淋後去洗了手。

  魏川敲了敲她的窗戶,從外往裡勾著頭:「吃完了?」

  孟棠笑著走過去:「怎麼不進來?」

  魏川見她從書架上抽了一本書,問:「你不午休?」

  還得等油泥滲透,孟棠暫時沒事,說:「我去裡面看會兒書,說不定一會兒也就睡著了。」

  魏川看了眼她的書名——《佛像雕刻》

  欣賞不了一點,他說:「你先睡,我出去一趟。」

  「出去幹什麼?」孟棠瞥了眼窗外,「天氣這麼熱,你不進來歇著?」

  魏川說:「老頭讓我給他買個東西。」

  孟棠狐疑地看著他:「買什麼?」

  「昨天他去跟人家老頭下棋,丟了一隻炮,我再去給他買一副完整的。」

  孟棠:「……他怎麼不自己雕一個?」

  魏川:「……現買的不是方便嘛。」

  孟棠「哦」了聲:「行,那你去吧。」

  魏川朝她勾了勾手指:「過來,親一下。」

  孟棠的目光看向院中,有些不好意思:「爺爺還在呢。」

  「看不見。」魏川小聲道,「快點過來。」

  孟棠走了過去,魏川得意一笑,一把攔住她的後頸親了下去。

  老爺子狠狠咳了兩聲。

  孟棠猛地推開魏川,魏川得逞一笑,轉頭跑了。

  孟棠默默關上了窗戶。

  一直坐在書房的話腰酸背痛,孟棠索性將書拿進了臥室。

  沒看一會兒,她眼睛就閉了起來。

  魏川直到下午三點才回來,回來的時候,拿著一副象棋和兩瓶茅台。

  方姐正好休息好來了中院,洗刷洗刷準備晚飯。

  見到魏川拿著的東西,驚訝了一瞬:「老爺子不能喝酒,你買這個幹什麼?」

  「叔不喝嗎?」魏川說。

  方姐一愣,沒想到是買給孟懷璋的,還是這麼好的酒。

  孟遇春抬了抬眼:「誰讓你買這麼好的酒?」

  魏川「嗐」了聲:「正好碰到專賣店了,方姐,把東西放好吧,我去看看孟棠,她還在睡?」

  孟遇春說:「時間也不短了,你去把她叫醒,省得頭疼,晚上再睡不著。」

  「好嘞。」魏川應了聲,殷勤地推開了孟棠屋子的門。

  孟棠果然還在睡,呼呼的,像小豬,嘴巴還微微張著,手邊的書卡在床上,魏川拿過來一看,還是第一頁,倏地輕笑一聲。

  他在床沿邊坐下,捏了下孟棠的臉。

  孟棠抓住他的手腕,閉著眼睛嘟囔:「你好煩。」

  「起來了。」魏川說,「太陽都快下山了。」

  孟棠猛地坐起來,卻一陣暈眩。

  「別急別急。」魏川扶住她,「逗你呢,三點剛過。」

  孟棠一下泄了氣,將自己靠在他身上。

  魏川低頭親了下她,將人抱住,嘆了聲氣:「住在你家真舒服啊,我有點明白你為什麼喜歡在家待著了。」

  菜園子永遠有鮮綠的菜,沒有複雜的人際關係,方姐整天忙著做各種各樣的吃食……太舒適了!

  「你喜歡啊?」

  「喜歡。」

  孟棠鬆開他,故意說:「喜歡也差不多了,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魏川說:「後天吧。」

  孟棠點了點頭:「你這幾天都待在這裡,你爸媽沒意見?」

  「我每天晚上不都跟他們打電話了?」魏川說,「再說了,我爸忙得很,我媽整天和她朋友到處玩,白天基本也不在家,我奶奶去了外地避暑,我回去幹什麼,還不如賴在你家。」

  孟棠白了他一眼:「天天找藉口。」

  魏川一把摟住她的肩膀:「怎麼就這麼想趕我走?馬上訓練,將近一個月不能見面,你想弄死我啊?」

  「不是還可以視頻嗎?」孟棠下了床,將掉落在床上的發圈撿起來綁頭髮。

  魏川趁她兩手在頭髮上搗鼓,直接抱住了她的腰。

  「視頻有什麼意思,摸不到親不著的。」

  孟棠綁完頭髮,摸了摸他的短髮:「你整天就想這些?」

  「難受啊。」魏川嘆了聲氣,「這還沒離開呢。」

  孟棠剛要說點話安慰安慰,方姐敲了敲門:「你倆趕緊出來,我做了蓮藕酥。」

  魏川鬆開孟棠,出了房門。

  方姐還給配了茉莉龍井,幾個人躲在陰涼里美美地開始下午茶時光。

  就在這時,孟懷璋打回來電話,說晚上有事,不回來吃飯了。

  魏川和老爺子對視一眼,默不作聲。

  方姐晚飯做得早,不到六點就開飯了。

  今晚魏川沒把孟棠帶出去散步,生怕她又被蚊子咬。

  天色暗下後,兩人坐在海棠樹下閒聊。

  魏川拿著芭蕉扇,給孟棠慢慢地扇風,聊到最後,兩人一句話也不說了,默契地望著頭頂上的星空。

  孟棠記得小時候,不管是月亮和星星都很亮,現在已經難得一見了。

  即便是晚上,空氣也還是夾雜著熱浪。

  魏川用芭蕉扇拍了下孟棠的腿,說:「趕緊洗澡去吧。」

  孟棠應了聲,起身拿了衣服去了浴室。

  洗完後,兩人互相道了晚安。

  魏川指了指大門:「你先回房,我給你爸留個門。」

  「好。」孟棠轉身回了房間。

  大概一個小時,孟懷璋回了宅子。

  剛踏進側門,魏川幽幽來了句:「叔,您回來了。」

  孟懷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魏川伸手扶了他一把。

  「您小心點。」

  孟懷璋差點沒被他嚇死,緩了緩,問:「你怎麼在這兒?」

  魏川吊兒郎當道:「給您等門啊。」

  孟懷璋問:「方姐呢?」

  魏川說:「方姐忙活了一天,我讓她先睡了。」

  孟懷璋說:「那你也去睡吧。」

  「方姐給你留了飯菜,叔,您吃了沒?」魏川反手鎖了門,「沒吃可以去廚房,我今天買了兩瓶茅台,爺爺也不喝酒,不知道您喝不喝。」

  孟懷璋眼眸一轉:「方姐留了什麼菜?」

  魏川笑道:「下酒菜唄。」

  孟懷璋輕咳一聲:「我一個人啊……」

  「我陪您一起。」魏川說,「不過我不喝啊,我給您倒酒。」

  「行。」

  孟懷璋和魏川一起進了中院,不過他沒去廚房,逕自去了孟棠的臥室窗下。

  裡面燈光還幽幽亮著,孟懷璋看了眼就往廚房去了。

  魏川一剎那有些觸動,他是想看看孟棠睡沒睡吧?

  下酒菜就在桌上擱著,魏川拿了酒和酒杯去了餐桌邊。

  孟懷璋看著菜笑了聲:「方姐還是知道我喜好。」

  魏川給他倒了杯酒,問:「叔,您剛才去孟棠的窗下幹什麼?」

  「我看看她睡沒睡?」孟懷璋有些訕訕,「她不愛搭理我,我就看看。」

  魏川見他眉宇間有些傷感,心裡生出一絲複雜情緒出來。

  瞧著關心不像作假,可偏偏造化弄人,遲了那麼些年。

  人一旦老了,什麼都開始服軟。

  不復年輕時候的意氣,也沒了折騰的心思。

  更何況他還在裡面待了那麼些年,不管什麼氣性也都磨沒了。

  老爺子跟他說,孟懷璋的脾氣並不好,可魏川接觸的這麼些天下來,瞧著這人沒什麼脾氣,窩窩囊囊的。

  走路勾著背,不敢瞧人似的。

  兩三杯酒下肚,魏川又問:「孟棠是不是到現在都沒叫過您?」

  孟懷璋點了點頭:「不叫就不叫吧,沒什麼。」

  魏川笑了聲:「您希望她叫你嗎?」

  孟懷璋點了點頭:「她小時候粉雕玉琢,左鄰右舍都夸,軟軟叫一聲爸爸,我就逗她玩幾分鐘。」

  幾分鐘一到,又把她扔給方姐,自己該怎麼瀟灑還怎麼瀟灑。

  後來大了,孟棠懂事了,也就不往他跟前湊了。

  他整日不著家,再回來時,已經被人做局關了進去。

  九年,整整九年,他肯定後悔過,但後悔無用,只能留下孤寡老頭和稚齡幼女相依為命。

  越想,孟懷璋越是不得勁,不知不覺就喝多了。

  魏川拍了拍孟懷璋的肩膀,低聲問:「李寒津也陪了孟棠幾年,你是不是很感激他?」

  「唔……」孟懷璋應了聲,從桌子上抬起了頭,眼神虛虛地看向魏川,「他是好人。」

  魏川輕嗤了聲:「他給你什麼了,就是好人了,我還給你茅台喝了,我是好人嗎?」

  「你……」孟懷璋頓了下,「你對我也不錯。」

  還有點良心,魏川在心裡吐槽一聲,問:「李寒津最近幹什麼呢?他是不是經常來找你?」

  孟懷璋點了點頭:「他忙工作室的事唄。」

  「就這個事?」魏川皺了皺眉。

  「也不止。」孟懷璋說,「說了些孟棠的事。」

  果然,魏川冷笑一聲:「他說了孟棠什麼事?」

  孟懷璋說:「說了你和孟棠的事。」

  「還有我的事,肯定沒安好心吧?」魏川拿走孟懷璋的酒杯,「李寒津到底說了什麼?」

  孟懷璋也沒鬧著要喝酒,他搓了花生米的皮,扔了一粒花生米進嘴裡。

  「他說你家境好,孟棠配不上你。」

  「操。」魏川是真的生氣了,「他到底算個什麼東西?我跟孟棠的事輪得到他說話嗎?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孟懷璋擺了擺手:「他就是說怕你父母不喜歡孟棠,門不當戶不對的,擔心孟棠而已。」

  「呵,您真是越老越單純。」魏川氣笑了,「李寒津心懷不軌,趕緊醒悟吧。」

  桌上,孟懷璋的手機響了起來。

  魏川拿了手機給他:「給,有人找你。」

  孟懷璋努力撐著眼皮接了電話:「餵。」

  「老孟,明晚一起吃飯啊?」

  孟懷璋說:「吃飯可以,打牌不行。」

  魏川倏地一愣,打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