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我木雕呢我木雕呢我木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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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你什麼意思啊?」魏川追了上去。

  剛上樓梯轉角的平台,楚茵回過頭,用手比劃了下自己:

  「來來來,你看看我,我特意打扮得裝腔作勢,絲毫沒震懾住她,反倒是被她弄懵了。」

  「兒子,咱能不戀愛腦了嗎?孟棠也沒多喜歡你啊,人家就是跟你玩玩吧?不然怎麼可能答應得那麼爽快?」

  「嘴上說是不想讓你為難,其實都是編的場面話吧?」

  「孟棠答應分手了?」魏川狠狠擰起眉,「不可能,我昨晚剛跟她通了電話,她不可能跟我分手。」

  「呵……」楚茵氣笑了,「不相信是吧?去問司機。」

  「我問什麼司機啊?」魏川徹底沒了耐心,「您到底跟孟棠說了什麼?」

  楚茵將車內發生的事情一字不差地告訴了魏川。

  「我後來還給她打了個電話,可她就是沒有一點反應啊。」

  楚茵現在渾身都充滿了自己兒子痴心錯付的鬱悶。

  「不會的。」魏川笑了聲,笑得十分難看。

  楚茵都看心疼了:「別這樣,比她好的女生多得是。」

  「沒有誰比她好。」魏川猛地抬起頭,赤紅的眼眶直勾勾盯著楚茵。

  楚茵被嚇了一跳:「你不會要哭吧?」

  魏川吸了吸鼻子,委屈道:「我去打個電話。」

  這個孟棠,真是害人不淺,楚茵跟上去,勸道:「還打什麼電話啊?」

  魏川去樓上拿了手機,給孟棠撥了電話,但沒人接。

  楚茵都不敢看魏川的表情,有些心疼,更多的還是生氣。

  心疼的自然是魏川,生氣的就是孟棠了。

  「為什麼不接電話?」魏川沒招了,轉頭就往樓下走,「我回學校。」

  楚茵想攔都沒攔住,算了,去了能死心也好。

  「老嚴。」楚茵想起什麼,趕緊追下樓,「給小川安排一輛車,他手受傷了。」

  話音剛落,魏川轟著路虎出了車庫。

  半小時後,路虎抵達東門,魏川拿了手機,大發脾氣甩上了車門。

  他一邊往女寢走一邊給孟棠打電話,本以為這次還是沒人接,沒想到剛響兩聲,對面就接了。

  魏川還愣了下。

  孟棠接了電話就往樓下走,她猜魏川應該來學校了。

  果然,下一秒魏川就說了:「我有話問你,你先下來,我到東門了。」

  「好。」孟棠電梯也等不及,轉到安全通道走了樓梯。

  魏川掛斷電話後,拔腿就跑。

  孟棠也是,下了寢室樓,一直往東門跑。

  這段路其實有點距離,孟棠沿著一片綠樹跑到了盡頭,在拐角處撞上了一臉急躁的魏川。

  魏川一把扯住的孟棠的胳膊:「我媽找你,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孟棠卻一眼看到他包紮好的手:「給我看看。」

  「你先回答我。」魏川語調控制不住地上揚,「你到底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要答應分手?我不是說了……唔……」

  魏川的話戛然而止,被湊近的亮晶晶的眼神震得沒話說。

  孟棠離開他的唇,放下踮起來的腳,朝他笑了笑:「手給我看看。」

  魏川愣愣伸出了手。

  「你傻嗎?」孟棠白了他一眼,「徒手捏酒杯,你很厲害嘛。」

  魏川腦子遲鈍了好幾秒:「不是,我媽不是說你跟我分手了嗎?」

  孟棠哼笑了聲:「是答應她跟你分手了,這不是你自己來找我的嗎?」

  魏川氣笑了:「能不能好好說話?到底怎麼回事?」

  孟棠將他拉到一旁的樹林裡,小徑上有休息的地方。

  兩人坐下後,孟棠說:「阿姨回去是什麼反應?是更心疼你,還是逼你分手啊?」

  魏川一愣,仔細回憶楚茵的反應,更多的好像是心疼。

  就連他來找了孟棠都沒反對,明明之前反對得很激烈。

  「到底怎麼回事?」魏川又問了句,他的腦子已經轉不動了,都是孟棠答應分手了這件事。

  孟棠笑了笑,說:「就是想像的和預期的不一樣,她以為我會糾纏,可她一開口我就答應了,只會心疼你看錯了人,甚至憤怒我憑什麼就這麼輕易答應了,又為你感到不值。」

  魏川愣了半晌,對孟棠豎起大拇指:「高啊,看來你跟老頭學了不少啊。」

  孟棠拍下他的手指:「我也是從你對她描述的隻言片語和僅有一次的見面里,對她的性格做了一個大致的判斷,事實證明,我判斷得沒錯。」

  這招,對別人來說或許沒用,對楚茵絕對是殺招。

  魏川笑了聲,一把將孟棠揉進了懷裡:「真聰明,你放心,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孺子可教。」孟棠手指頭撥了下他的下巴,「做戲做到底,還不趕緊鬆開我,保持距離。」

  「為什麼要保持距離?邏輯根本就不通。」魏川無賴道,「我應該茶飯不思來糾纏你,然後你再給我媽發信息,說趕緊把你煩人的兒子帶走,別讓我再糾纏你,我媽反骨一上來,說不定就同意了。」

  孟棠攔住他要親下來的吻:「曲解我意思,茶飯不思來糾纏我,不是應該我不理你嘛,怎麼你還要親上來?」

  魏川想強吻一下,想起來自己剛起床還沒洗漱,一下歇了心思。

  他捏了下孟棠的臉,說:「我得失魂落魄地趕回去了。」

  孟棠被他逗笑,點了點頭:「去吧。」

  魏川回到車上,對著鏡子扒拉下自己的頭髮,覺得不夠,又下車買了包煙,點燃後將自己熏了個半死。

  最後眼眶都熏紅了,就這樣開車趕回了家。

  楚茵看到他這個鬼樣子,心疼的啊,簡直要滴血。

  她一邊慶幸孟棠說話算話,一邊又暗恨孟棠是真的要和魏川分手。

  左右腦互搏,都打出殘影了。

  「小川?」楚茵小心翼翼地扶住魏川的手臂,「怎麼這個樣子啊?」

  魏川怕自己演技不到家,一句話也沒說,「無精打采」回了房間。

  保姆過來,對楚茵說:「少爺還沒吃飯呢。」

  楚茵說:「趕緊給他端上去,我先去看看他。」

  保姆應了聲。

  楚茵上樓後,發現魏川躺在床上,怔怔地看著天花板。

  「小川,餓不餓啊?」

  魏川一把掀起被子,將自己裹了個嚴實,偏偏個兒太大,只裹住了上半身。

  這emo的樣子,看得楚茵心酸不已。

  保姆很快送了餐上來,對楚茵說:「先生回來了。」

  楚茵指了指裡面:「讓他多少吃點。」

  保姆應了聲。

  魏立峰和魏思嘉一起回的,兩人還沒坐下,楚茵急匆匆從樓上趕了下來。

  魏立峰蹙眉:「慢一點。」

  楚茵將他倆拉到客廳坐下,說:「孟棠真的跟小川分手了。」

  魏立峰解領帶的手頓了下,抬眼看向楚茵:「不是挺好的嘛,正合你意。」

  魏思嘉跟著點了點頭:「是挺好的,不過……媽,你的表情不太對勁啊,好像不是很開心。」

  「還說呢。」楚茵想起來就鬱悶,「我今天上午去找孟棠了,人家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分手。」

  「然後呢?」魏思嘉攤手,「你氣什麼?」

  魏立峰突然笑了聲:「你是生氣孟棠不該就這麼放棄小川?為小川不值?」

  「我可沒這麼說。」楚茵嘴硬,「我不過是心疼我兒子,紅著眼睛,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渾身都是煙味的回來了,將自己裹在被子裡,到現在都沒吃一口飯。」

  魏思嘉剛要上樓看看,保姆一臉為難地下來了。

  她揚了下眉,問:「怎麼了?」

  「少爺不吃,還讓我把他床頭精心伺候的木雕拿出去扔了。」

  魏思嘉歪了下頭:「你扔了?」

  保姆趕緊搖頭:「沒敢,我藏柜子里了。」

  魏思嘉點了點頭:「做得好。」

  下一秒,樓上傳來魏川的大吼:「我木雕呢?」

  魏思嘉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她對保姆點了點頭:「趕緊給他。」

  保姆上樓將木雕給了魏川。

  可十分鐘不到,魏川又讓保姆把木雕拿走。

  「拿遠一點,我不想看見它一丁點。」

  客廳的三人齊齊往樓上望去,互相對視了眼,全都沒吱聲。

  半晌,魏思嘉笑了聲:「打賭嗎?這次會不會超過十分鐘?」

  楚茵白了她一眼:「還有心思打賭。」

  魏立峰「嘖」了聲:「應該能堅持五分鐘。」

  五分鐘沒到,樓上又開始了:「我木雕呢?」

  魏思嘉再也忍不住,笑抽了,整個人靠著沙發背搖了搖頭:「算了,我上去看看他吧。」

  楚茵跟著一道起身:「我也去。」

  聽到腳步聲,魏川拿了床頭櫃裡的眼藥水,對著自己眼睛哐哐一通甩。

  魏思嘉和楚茵進來的時候,一米九的憂鬱美男捧著木雕傷心垂淚。

  「小川。」楚茵傷心了,「別這樣好嗎?你這樣,媽媽心裡也不舒服。」

  魏川點了點頭:「媽,我沒事。」

  兒子不頂嘴了,楚茵心裡更難受了。

  魏川摸著木雕上的玫瑰花,狠狠心推給楚茵:「還是扔了吧,她都不要我了,我留著幹什麼。」

  「別啊。」楚茵安慰他,「留個紀念唄,我要真燒了,你又得跟我鬧。」

  魏川又將自己裹起來,在被子裡喊:「那就拿走,省得我看見難受。」

  某人在被子裡彎了彎嘴角,我去,孟棠這招真高啊。

  他剛才不過是試探楚茵會不會將木雕扔掉,不僅沒扔,還讓他留下來作紀念,直接邁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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